哈利被從壁爐中竄出來的鄧布利多嚇了一跳，他滿腦子在想鄧布利多到底聽見了多少——回憶起剛才，又不敢肯定校長只能聽見最後一句。

而斯內普則非常堅決果斷地將哈利推開了，他沈默地望著鄧布利多，斟酌地打算開口。

被推開的哈利望了眼斯內普又故作鎮定地看向鄧布利多，“我可以解釋……”他在斯內普說話之前搶先開了口。他不能讓斯內普獨自遭受指責，之前所有的思緒都被打碎，現在他的腦海中只塞滿了這一句話。

“你們一起過來吧。”鄧布利多的視線從哈利臉上轉到了斯內普，他的目光中帶著深意，而後轉過身走向壁爐。

現在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西弗勒斯。”哈利看向斯內普，“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大腦封閉術瘋狂地運轉起來，他迅速地開始思考對策。

“走吧。”斯內普又重新執起他的手，帶著這個男孩走向了壁爐。

“坐吧。”鄧布利多起身讓過來校長室的兩人坐下，“需要檸檬茶嗎？”

“不。”哈利搖了搖頭。

他下意識地看向斯內普，發現斯內普只是面無表情地對著鄧布利多。

“請問在這麽晚的時候，你不請自來地拜訪我是有什麽事？”斯內普在沈默地拒絕了那杯茶後開口。

他並沒有提及剛剛被鄧布利多發現的事，就好似那並不是足以被惦記的事。

鄧布利多揚了揚眉，那雙飽含著智慧的蔚藍色的眼睛註視著斯內普，就如同碧藍的天空將人類個體的渺小輕易包容，任何秘密都無法逃過這雙眼睛。

“事實上，周六在豬頭酒吧，我看見你了。西弗勒斯，你和波特先生，我以為我看錯了，但是我相信我的眼睛，所以我就在想波特先生是不是真的有那麽多禁閉，雖然之前你一直針對他，但那時畢竟還算是有點理由。可是現在——我不得不留心波特先生的動向。”鄧布利多說著他朝著哈利眨了眨眼睛。

“原來如此。”斯內普點頭，他明白了。

在霍格莫德以那種面目出現確實會有這樣的風險，他也考慮到了。

果然他從未擁有過幸運。

“先生，我可以解釋。”哈利插了句嘴，他的內心的沖動讓他無法平靜，他必須說出來。

“是我讓斯內普教授過去的，也是我讓他喝下減齡劑，我們並不是去約會——我們是去跟蹤馬爾福！”

“哈利，你不需要辯解，我能夠理解。”鄧布利多和善地看向努力為斯內普解釋的哈利，他的目光安撫了哈利心中的躁動，他甚至露出一個微笑，“畢竟你還是一個孩子。”

“而我有理由相信西弗勒斯並不是為了跟蹤小馬爾福先生而去往霍格莫德，我想這也並不是他第一次以那種面目和你在一起。”他看向斯內普，目光變得嚴厲。

“你沒有證據。”斯內普說，“以及我相信我有足夠的人證證明之前的霍格莫德周我都出現過，沒有使用減齡劑也沒有和波特混在一起。”

“好吧，那麽你們的關系發展並不算長。”鄧布利多從口袋裏掏出一根檸檬雪寶他拆開包裝咬了口，“這是一個好消息，你還沒喪心病狂到對一個不足十六歲的孩子下手。”

“但是就算波特先生已經十六歲了，他依舊是一個沒有正常判斷能力的學生，而你是一個成年人，更是他的教授，你有責任教導他，讓他走向正途而不是現在這樣不合道德倫理。”他的聲音和目光中都帶著苛責。

“不，鄧布利多校長。不是斯內普，是我！是我強迫他的！”哈利大聲地反駁，在鄧布利多詫異地看向他時，他繼續說了下去。

“我為了報覆斯內普，你也知道我和他關系並不好，所以我不可能真的看上他，我就給他下了藥。”哈利面上有多冷靜，他手心就有多麽的汗濕。

他並沒有說假話，“這是出於報覆，但是我——在斯內普教授中了魔藥後，我也知道這些都是魔藥效果，我只是控制不住我的感情——所以這並不能怪他，這都是我的錯。”

“他擔任魔藥學教授有十五年之久，而且還是聲譽顯著的魔藥學大師。”鄧布利多說，“我知道你為西弗勒斯辯解的心，但是你還未成年，你的思想容易經受誘惑，這使你缺乏判斷力——而西弗勒斯，你作為一個成年人，卻放任波特先生的錯誤行為，你還誘使他犯下錯誤。”鄧布利多說著他看向斯內普，聲音由柔和轉向如同刀劍對著斯內普。

“我對你十分失望。”

“如果這就是你想說的，那麽我承認。”斯內普終於開口，“我對哈利·波特確實心懷不軌。”

“我明知道我的想法，以及這個男孩的幼稚行為，我縱容了。”他面無表情地仿佛說著與自己無關的事。

“看來這就是事實了，我沒有誤會你們之間的行為。”鄧布利多點頭，“既然已經發生，往好處想，我原本以為你的立場發生了改變，畢竟自從開學後你就變了——這種變化非常細微，只有和你朝夕相處過的人才能辨別出——我想米勒娃或許也察覺到了，但是食死徒方面肯定是不會察覺，因為他們不了解你。你周身的氣氛變得稍稍柔和了些，就像是枯死的樹木在多年後又發了芽。”鄧布利多說，他有咬了口手中的檸檬雪寶，“現在我是找到原因了。”

“雖然我希望你能夠和波特先生緩和，但是我並不希望看見這種形式的緩和。”他又嘆著氣，似乎也在想著如何解決眼前的事。

“我不希望在我擔任校長期間，學校內發生任何觸及道德底線的事發生。而身為教授的你更有責任去維護霍格沃茲的純潔。”他失望地望著斯內普。

“晚了。”斯內普只回了這麽一句。

鄧布利多忽然看向哈利，他的眼神中帶著不安，就好似準備輕觸一朵還未長成但是卻被□□到一碰就會雕零的花。

“他沒有觸碰你吧？——你們到哪種地步了？”似乎鄧布利多意識到哈利也過了不懂生理知識的年紀了，而且他之前還交過女友。

這個年紀的學生總是對未知的事物充滿了好奇，尤其是性的渴求也容易產生沖動方面——經常會做出不經大腦思考的足以令他們悔終生的事。

忽然他的腦海中冒出了某個金發的青年，當年他也是十六歲，張揚又不負責任的年紀。

鄧布利多煩躁地咬了口檸檬雪寶，甜食也拯救不了在他想起格林德沃之後發苦的心。

哈利無法回答，不知道是該說謊還是承認——他的性格無法讓他去欺騙老校長，畢竟他確實站在他的身邊考慮。但是他不能讓斯內普受苛責。

“我說過是我強迫斯內普教授的，是我逼迫他。”他說著站起來，臉都漲紅了，而後瞥了眼坐他身旁的斯內普，震驚滑裂了他慣有的沈默，這可真是罕見。

“對不起，那晚是我太沖動了，我還使用了增齡劑。沒錯，就是我強迫了斯內普教授，我還在犯下這件事後逃走了——他是受害者。”他說著仿佛獲得了勇氣直視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似乎也在為這一發展而驚愕，他摘下眼鏡擦了擦，也同時拾起他的年老的經受不住刺激的心臟。

“哦，就算是你強迫西弗勒斯，他也犯了錯誤，他是一個成年人，有義務去教導你做正確的事——答應我，哈利。就算你看上某個人，也不要試圖去強迫，這並不是一個好行為，雖然現在看上去你們關系還不錯，結果還算美滿——但是大多數情況下這並不會帶來好結果，我希望你不要為此而留下錯誤的觀念……”

“阿不思，你不會真的相信波特的胡言亂語吧？”斯內普忍不住打斷了校長的受到驚嚇後還試圖掰正越說越歪的哈利錯誤的思想。

“我可以理解你的情緒激動，西弗勒斯。”鄧布利多一副他能夠理解的姿態，之前的嚴厲也因為哈利的真相言論而收斂了不少，他溫和地看著斯內普就好似他遭受了某種苦難，而現在他能夠原諒哈利還能夠接受他，除卻他們是師生這一覆雜關系外，這個走向還真是令人欣慰。

“那麽讓我們回到你們之間的關系上來——既然現在已經是事實，那麽我們需要討論解決措施，以及如何減小影響。”鄧布利多發愁地摸了摸自己的白胡須。

哈利坐下來後他松了口氣，衣服被冷汗沾濕黏在他的後背上，他呼出一口氣，嘴角上揚自得又慶幸，同時他收到了身旁斯內普的瞪視。

但是哈利只覺得輕松無比，他都把責任全攬在身上了，還遭受了莫須有的如同強/奸犯的指責——不過口頭上占便宜好像也挺不錯的。他真是機智萬分！

“你們有未來的計劃嗎？哈利，你總要畢業的，離開霍格沃茲後你打算怎麽處理你和西弗勒斯之間的感情？”鄧布利多問，他看了看這兩個人。

“我們會結婚。”斯內普說，他皺緊了眉。

“結、結婚？”哈利驚訝地望向斯內普，似乎完全想不到會從他的口中聽到這個詞。

“難道你沒想過結婚？”斯內普瞪著這個小混蛋，黑色的眼睛中仿佛烈火在灼燒。

“我——好吧，我是沒想過這麽早就結婚。不過想想，好像也不錯，哈哈哈。”哈利幹笑著，他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他確實沒想過以後的事，畢竟他現在只想著如何消滅食死徒，也許他根本活不到畢業。

“哦，西弗勒斯，辛苦你了。”鄧布利多同情地看著斯內普，他實在無法承認哈利遭受了苦難，很顯然遭受磨難的可憐人是這位忠誠的也許還努力過恪守職責的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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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安撫地看向斯內普：辛苦你了，真想不到——如果哈利做得太過分了，你也不要總是忍受。年輕人確實充滿了活力。

斯內普鄙視著看著老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意有所指。

老鄧苦口婆心地說：雖然哈利是個好孩子，但是你也不能太放縱他，年長的一方確實容易吃虧。

斯內普一臉忍受地盯著老鄧：你想多了（決定回去好好教育某個胡說八道的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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