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檸檬雪寶後，鄧布利多又拿起那杯放了七塊方糖的檸檬茶喝了口。

“我想了想也沒有這麽嚴重，畢竟全英國就只有一所巫師學校，所以如果不接觸國外巫師的話，那麽教授的結婚對象不是校友就是學生，這也是難免的。”鄧布利多說，他看了看眼中迸發出喜悅神采的哈利以及依舊沒什麽表情的就仿佛話題與他無關的斯內普。

“但是顧及到全校還有這麽多學生，那麽從現在開始波特先生，你不能和斯內普教授見面，我也不希望在校園內或者其他某些花邊雜志上聽見看見有關於你們的傳聞。”他繼續說著，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就像這就是一個命令。

“但是斯內普教授是我的黑魔法防禦學教授……”哈利反駁道。

“從現在開始不是了，六年級的高級黑魔法防禦術班我會找其他人代課。”鄧布利多給出了解決方案，他看向斯內普，“西弗勒斯，你有異議嗎？”

斯內普盯著校長，他的聲音冷漠地宛若是水龍頭上的最後一滴無法掉落的水，壓抑在冷冰冰的出水口上，然而最終還是墜落，撞擊並破碎出聲音。

“沒有。”

哈利看了看斯內普又望向鄧布利多，但是校長只給了他一個敷衍地安撫眼神。

“我……”他還是想要抗爭，他並不想和斯內普分開。

“好了，現在很晚了，該回去了。尤其是你，波特先生。”鄧布利多起身，“我會親自把你送回去。”

於是哈利只能眼睜睜看著斯內普走向壁爐，連一個回眸都無法得到。

他就這樣被迫和斯內普分開了。

哈利木這張臉坐在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他們的教授換了人。而鄧布利多校長真的說話算話，在那之後他就沒見過斯內普。

‘西弗勒斯，你說鄧布利多會找誰來代替你教授黑魔法防禦課？’在等待上課鈴聲的而哈利無聊地戳著同心結咒的那端。

好不容易被迫得到不到兩小時假期的斯內普正打算翻開一本黑魔法書尋找著魂器的破解法，卻又被這個整天在他腦海中嘰嘰喳喳的小混蛋打斷了。

‘專心上課，波特。’斯內普說，‘鄧布利多自己就非常了解黑魔法，而且他還很空閑。’

他還是給出了一個答案。

哈利擡起頭發現進入教室的還真是鄧布利多，他今天穿了身亮藍色的長袍，長長的胡須被從中間分開分別紮起就像是兩束辮子，上面綴著些小星星，特別富有童趣。

“好久不見，孩子們。”鄧布利多擡起手對著開始躁動起來的六年級學生，“因為一些個人原因，斯內普教授將不再教授六年級高等黑魔法防禦術班，所以從今天起就由我來親自為大家代課。”

“是鄧布利多！”忽然有個人叫了出聲。

有一陣嘰嘰喳喳，哈利甚至聽見了誇張了如同松了口氣般的解救了的聲音，“不是斯內普真是太好了。”

這令哈利感覺到難受，他強迫自己不去尋找聲音的來源——畢竟在和斯內普搞在一起之前他肯定也會如此慶幸，甚至祈禱著斯內普被趕出霍格沃茲。

或許他是習慣性自虐了才會覺得斯內普的教學還不錯，明明這家夥到現在還在課堂上針對他。

‘還真的是鄧布利多，你覺得他會一直代下去嗎——我是說包括下學期？’哈利又戳了戳斯內普。

斯內普放下手中的書，他深吸口氣，壓下了將對面噴得主動斷開同心結咒的想法。

‘是什麽讓你有種鄧布利多非常好說話的錯覺？’

‘難道不是嗎？’哈利幹巴巴地反問。

‘鄧布利多永遠是對的——這句話我想你不會陌生。’斯內普噴了噴鼻息。

哈利沈默著，他看著在講臺上開始講解新課的老校長，郁悶地抿了抿嘴。

他低下頭認命地打開課本。

‘但是我想你，西弗勒斯。我想看見你，我想和你面對面說話，就算你諷刺我——我也挺想念的。’他的聲音低落地就像是在暴風雨中孤零零離巢飛翔的雛鳥。

‘格蘭芬多扣10分，你應該專心聽講而不是騷擾你的前教授。’斯內普說，然後單方面切斷了咒語。

他的手指摩挲著書頁，他自然能夠猜到鄧布利多的打算，就像那晚鄧布利多自己說的那樣他必然是不會允許在他眼皮發生破格的事。

所以這是校長的考驗——沒有什麽經受不住時間的折磨，再強烈的感情如果長時間無法得到澆灌就會枯萎。

然而這種事他在二十年前就意識到了。小馬爾福也算碰巧做了件好事。

至少現在他沒有任何擔心的必要。

放課後哈利面無表情地將課本塞進書包裏，校長的作業量也沒有斯內普的多，沒有人不喜歡校長的親自授課，這足以被他們吹噓好久了，恨不得告訴全校他們的特例。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怎麽會突然就換了教授？”赫敏百思不得其解。

“難不成斯內普露出了把柄，於是校長就把他開除了？”羅恩異想天開地說。

“沒有的事！”哈利擡起頭，語氣突然發沖。

羅恩嚇了一跳，他打量著他的好友，“難道說你是和斯內普懟上癮了，所以你才會為斯內普說話？”他胡亂猜測道。

“沒有傳言斯內普不教其他年級，而且鄧布利多也說了，他就只教六年級。”哈利給出理由。

“這也是我在想的，究竟是什麽情況下鄧布利多會只親自代課一個班？”赫敏沈吟道，“如果是斯內普教授個人有什麽不好的事，那麽校長就該讓他停課，但是他並沒有。”她想了想還是找不到理由。

“難不成是——”她用口型念出了鳳凰社，“而這和教學有時間上沖突，所以校長就做出這樣的安排？”赫敏越想越歪，但這似乎是她唯一能夠找到的比較合理的理由。

哈利沒有出聲，他拿起書包率先朝著門外走去，“校長必然有他的理由。”他冷著臉說著這個萬金油句式。

沒有人會對破壞自己戀情的人有好感，就算這個人是鄧布利多也不行。

晚上寫完作業的哈利實在是睡不著，他掀開被窩來到巨大的窗戶邊，明亮的月光穿過了敞開的窗戶並著徐徐吹拂的夜風灑在他的臉上。哈利抱膝坐在地上，他望著天上的月亮和那些閃爍的星辰，黑夜無比的寧靜，寧靜到他的心臟躁動不安。

他的室友們都睡了，只有他一個人坐在這裏享受著冷風吹腦門。

‘西弗勒斯。’哈利又戳了戳那端，他在塔樓而斯內普在地窖，這簡直就是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了。

大約過了一分鐘，哈利的腦海中傳來了熟悉的低沈聲音就像是壁爐裏的火焰在他的心臟上跳動。

‘波特，我從不知道你居然和貓頭鷹是近親。’斯內普冷冰冰地嘲諷道。

哈利哂笑，他舒展著他的胳膊。

‘我想和你說說話，’他說，而後停頓了幾秒，用著包含著思念與愛戀的覆雜情感的聲音，他開了口，‘我想念你。’

他低下頭，‘我想親吻你。’

‘我想看見你。’

‘我想你想的睡不著。’

‘我能不能披著隱形衣去找你？’……他說了一大堆的表白。

‘不行。’斯內普堅決拒絕，而後長久的沈默飄蕩開，就像是死寂般的沈重壓在哈利的心臟上。

‘為什麽不？只要我小心點沒有人會發現的！’哈利的逆反心理如同火上澆油般飛快竄起，再稍不控制他就能懷疑一切。

‘夠了，波特，停止你的任性。’斯內普閉上眼睛，‘你應該去睡覺而不是夜裏騷擾你的教授。’

哈利悶悶不樂地起身走向床鋪，他拉開被子，溫暖地床鋪承載了他的重量。

但是他並不想聽從斯內普的話，他想要和斯內普對著幹——他想要聽見西弗勒斯的聲音，哪怕是喘息聲。

所以哈利紅著臉，他略帶著一絲羞澀，他想著他的教授，他想要斯內普也想著他。

就算他們根本見不上面。

‘哈利·波特！’斯內普放下手中的書，他忍無可忍地在腦海中大喊出對方的名字，但是無法喝止住越來越高昂的聲音，甜膩又多汗，就如同融化的冰淇淋，連續不斷的在他的心臟上輕撓。

他忍受著攥緊了手，但是他並沒有主動切斷連接。

‘西弗勒斯。”哈利喘息著，他的聲音愉悅地就像是魅魔在斯內普的耳邊低吟。

‘閉嘴！’低沈的聲音中帶上了一份醇厚的沙啞。

那雙黑色的眼眸中的幽暗在積澱，他聽著腦海中的聲音，描繪著哈利汗珠翻滾的肌膚，以及他的緋紅色的雙頰，他的汗濕的貼在額頭上的亂發。

喉嚨仿佛灼燒般，於是他給自己倒了杯冰水，然後重新拿起書就著背景音開始閱讀起來打發漫漫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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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我不想睡你也沒想睡。

斯內普：幼稚（繼續看書，同時思考距離聖誕節假期的天數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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