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有心無力,有力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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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皿鏡裏居住著什麽嗎?”正在趕路,陳言笑騎馬從後面追上晉楚卿問。

晉楚卿問陳言笑什麽,陳言笑說妖怪。

“……”

“……”

“哦。”

晌午。

陳言笑:“你知道蠶天裏住著什麽嗎?”

晉楚卿瞟他一眼:“妖怪?”

“……嗯。”

下午。

陳言笑:“你知道霄址是由什麽所制嗎?”

“寒冰白玉。”晉楚卿。

“你知道寒冰白玉裏寄住著什麽嗎?”

“……閉嘴。”

黃昏。

“你知……”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陳言笑還沒說完,晉楚卿頓了頓,“……你今天一天不會是在挑釁我吧?”

陳言笑楞了下,難得有別的表情,赫然道:“不……”

水仙偷笑,車夫奇,說今天的酒司怎麽了,居然這麽多話。

晉楚卿也問水仙,水仙不答,只捧腹說陳言笑看起來好傻。

陳言笑:“……”

因為上午的時間盡被晉楚卿水行耽誤,幾人次日才趕到小鎮。

晚上晉楚卿回到房間感覺有人,在床下發現水仙跟陳言笑。

“你們在幹什麽?”晉楚卿。

“這麽快就被發現了。”水仙拍了拍身上的土,“不好玩。”。

陳言笑沈默片刻問晉楚卿有沒有被嚇到。

“……如果是被你的愚蠢的話。”晉楚卿,“有點。”

陳言笑看向水仙,水仙:“這個肯定不算。”

鎮上有個織糖畫的,手藝精湛,好些人圍觀。

水仙要了朵水仙花樣子的糖畫,等了半個時辰才拿到手,結果剛接到手裏沒走幾步路就被人撞掉了。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撞水仙的是當日被蟲循救下的女奴祝喆,祝喆現在已經加入了飄曉閣。

水仙遺憾地看著地上的糖畫。

“真的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祝喆。

水行無奈:“算了,我們再買一個。”

水仙:“好吧。”

“發生了什麽事?”蟲循跟一個小個子過來。

小個子是南再,童顏童身,穿著深色正服。

南再看著晉楚卿,晉楚卿回敬他目光。

祝喆:“我不小心撞到了這位姑娘,把她的糖畫撞到了地上……”

“你是說這個嗎?”蟲循拿著的也是一個水仙花樣式的糖畫,“之前註意到你一直在看,所以剛剛過去給你買了一個,沒想到……不行的話,這個就賠給這位姑娘吧。”

“……都是我不好。” 祝喆低下頭。

蟲循把糖畫遞給水仙後看到水仙的臉楞了楞:“你是……”

“你認識我?”水仙。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勁風襲來,水仙的糖畫隨著一道劍光被斬斷,晉楚卿手上形成保護,接下南再的劍。

“我的糖畫!”水仙。

南再劍身泛著紫黑色的氣,小路上人本就少,看到這架勢過來的也躲得遠遠的。

晉楚卿跳到水行身邊,抽出他的刀。

刀劍相克產生大的沖擊波。

水行:“……”這都第幾次了,他就不能自己帶一把?

這時候陳言笑也跳起來,長劍繞過南再直指晉楚卿,晉楚卿心中一驚,旋身躲過南再後,馬上掃向陳言笑,陳言笑卻已經收招。

“這個算嗎?”陳言笑問水仙。

晉楚卿:“……”

水仙還在心疼自己的糖畫,晉楚卿刀掠過陳言笑的脖子:“你果然是在挑釁我。”

“你現在的對手,是我。”南再擋在陳言笑面前。

“這麽著急投胎嗎?小短腿。”晉楚卿。

南再:“……”

戰鬥一觸即發。

水行走到幾人中間讓晉楚卿住手。

“讓開。”晉楚卿。

“我是你的護行主,不允許你因為我以外的事情受傷。”

雖然明白水行的意思,但是聽起來還是怪怪的。

晉楚卿無語半晌把刀還給水行,在陳言笑動手之前,他本來也沒什麽戰意。

南再要再戰時,水仙讓他先賠她的糖畫。

——

小鎮上歇腳的地方只有一處,前後走進客棧,蟲循問南再為什麽忽然攻擊晉楚卿沒有得到回覆。

客棧裏車夫見到祝喆很是詫異,他跟祝喆爹熟人,兩人是鄰村的,以前車夫拉車的時候路過祝喆家,偶爾還會去討碗水喝。

祝喆的事,車夫七七八八都知道。

“我是你周叔你還記得不?以前老到你家討水喝。後來聽說你被帶走,以為你兇多吉少……”

“有些印象。”祝喆臉色冷了下來,轉身離開。

“馬上就吃飯了,你不吃點嗎?”蟲循。

“我不餓……先回房了。”祝喆停了停,溫和地說道。

“你們認識嗎?”水仙。

“……她是我們隔壁村的,也是個可憐人。之前有個小有名氣的預言者到她村裏休息,說他們村會有一場大難,除非把她作為祭品祭天。”

“她當然不願意,但那預言者說的很多事都對了,村民恐慌,便強制把她綁了上去,後來不知是不是延誤了時辰,村裏忽降天火,她活了下來,村人卻都死了。那之後她被降為奴籍,按說應該被送到了奴隸營。我們那一帶現在還流傳著祝喆不祥的傳言。”

“天火?”水仙,“什麽天火只燒村民不燒綁好的祭品啊?”

“說起來也確實很怪,不過,她怎麽會忽然出現在這裏? ”

“她是跟他們一起的。”水仙。

車夫:“你們是?”

“飄曉閣蟲循,這位是師兄南再……祝喆現在是我們的師妹。”

“師妹?”車夫。

沒想到她竟然做了飄曉閣的弟子,也算是因禍得福。祝老頭泉下有知,估計也瞑目了。

“你是靈族的水仙吧?”南再。

“你們怎麽都知道?”水仙。

南再:“我們正在找你。”

水行:“你們找她有什麽事?”

“是門裏的任務,垂般那邊大旱,年輕力壯有點家底的都逃了,只留下老弱病殘跟極度貧困的等死。門裏已經送過去一些物資,想請你幫忙祈福降雨。”

垂般那邊的事,車夫也聽說過,是挺嚴重的,之前他還寄過去三兩銀子救災。

“你還會降雨?”車夫驚訝。

“我不要。”水仙回答南再。

“……為什麽?”南再。

“不要就是不要。”水仙,“如果非要說理由,他們是王權下的人,我是靈族人,他們理應被王權人拯救而不是我。”

南再皺眉。

蟲循:“雖然是王權下的人,但都是人,我們是教派下的人,也不是王權下的人都願意……”

水仙:“你們是你們,我是我。”

蟲循:“這是你力所能及的事,首先我們是人,然後才是胥宿國人,最後是王權人、靈族人、教派人。你是靈族人、胥宿國人、人。如果你有什麽要求,也可以……”

水仙:“我沒有要求。這不是我的職責或者義務,如果僅因為我能做到,就要求我去做,那我就有的忙了。”

“事有輕重緩急,現在人命關天……”

“你這麽正氣凜然,自己去就好了啊。”水仙,“把自己做不到的事強加在可以做到的人身上,好嗎?”

氣氛有點冷,車夫:“降雨會不會對你本人有什麽傷害?比如耗損你的靈氣,折壽之類的。”

“損耗肯定會的。”但沒有其他後遺癥。

“這樣啊。”車夫。

“……大叔不會也想勸我吧?”水仙。

蟲循:“恢覆的話,我飄曉閣可以協助水仙姑娘。”

車夫:“……我只是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你說自己是靈族人,他們是王權人。作為一個個體,靈族人跟王權人沒什麽分別吧。一路上遇到的大部分都是王權人,熱心招待你的是,你喜歡的尤家姐妹是,賣給你乾坤囊的是。想象一下如果是他們,你也無動於衷嗎?”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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