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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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的人是不是要麽有心無力,要麽有力無心?

吃飯的時候,晉楚卿叫了好幾壇酒。

車夫問他好端端叫那麽多酒幹什麽。他把酒放到陳言笑面前:“喝酒嗎?我請你。”

“……我晚上不大喝酒。”

“我請你都不行?”

總覺得對話有種即視感。

“……”

“你知道把一個人忘掉的方法嗎?”晉楚卿。

車夫一臉八卦:“你要忘記誰?”

“不想起就可以了啊。”水仙。

“……”在晉楚卿說更多之前,陳言笑拿起一壇倒了一碗。

陳言笑的“我不喝我不喝”與“再來再來”的距離只有一個醉字那麽遠。

看著拿劍從東邊戳到西邊的陳言笑,車夫:“……他怎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哎喲餵,這位客人快下來,我們這桌子板凳可是新安置的,碰壞了……”

旁邊看熱鬧的不嫌事大:“哎,老魏,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人家正興頭上呢。”

“不是你們的店,你們說的輕巧。”

晉楚卿攔下店家,給了他三百兩銀子,店家馬上笑逐顏開。

陳言笑跳到晉楚卿面前:“看著我。”

晉楚卿看著陳言笑,陳言笑執劍劈了兩下,大堂的地對角陷進去。

旁邊一片叫好聲,陳言笑舞得更歡了,劍氣碎了客棧一地的擺設,店家因為有補償,叫得比客人還高興。

臨了挽了一個劍花,陳言笑說了句累了收招,這時都半夜了。

陳言笑喝得實在太多,第二天起來時,已經記不清昨天發生了什麽。

斷片是件痛苦的事,尤其迎著這麽多人取笑的目光。

不過他很快了解,看著被糟蹋得沒眼看的大堂,陳言笑閉上了眼睛:“……”

走到店主處,陳言笑問賠償,店主笑容可掬:“沒事沒事,江湖兒女,快意恩仇,一時沖動,我懂。”

“……”小地方民風果然淳樸。

陳言笑十分感動,並堅決地按價值賠了店主五十兩。

“我們算是扯平了?”陳言笑問晉楚卿。

晉楚卿活動了活動問他最近跟水仙在謀劃什麽,“……沒什麽。”陳言笑說。

南再蟲循祝喆跟著晉楚卿一行人,車夫小聲:“那個叫南再的人怎麽一直在盯著你?”

“大概是嫉妒我長得比他高大。”晉楚卿。

“這有什麽好嫉妒的,二十三猛一竄,等他到了年紀,自然就長高了。”

“……他二十七了。”晉楚卿看了眼臉色黑成炭的南再,“你覺得他還能竄的起來嗎?”

“啊?”車夫驚訝,“我以為他十幾歲的……”

南再:“……”

好的,他現在的敵人又多了一個。

垂般不是去黃昏林的必經之路,但是出於私心車夫還是把這條路規劃上了,他希望災難鋪在水仙面前的時候,水仙能改變主意。

一段時間相處下來,兩個團體還算融洽。有殺手團攻擊的時候,南再跟蟲循也能幫上點忙。祝喆武功雖然不好,但很聰明,起碼不會拖後腿。

車夫的存在跟水行對水仙無微不至的照料,常常讓祝喆想起自己悲慘的過去,她心裏妒忌並且討厭水仙。

為什麽有些人天生就能得到她這一生夢寐以求的東西?這讓費盡心機才進入飄曉閣的祝喆覺得自己可笑。

她沒有水仙的美貌,沒有水仙的能力,沒有水仙的財勢;沒有人喜歡她,她沒有天分,她連一根糖畫都買不起。

可能直到她死都過不了水仙那樣的日子一天。

真是不公平。

立秋了。

水仙買了很多東西裝在乾坤囊裏,其中有一些兵器,她最近迷上跟晉楚卿玩刀穿葉子的游戲。晉楚卿甩出去刀,水仙猜打中的葉子數量。

“二十五個。”

“十個。”

“三十九個。”

依次拿刀數了數,水仙得意:“怎麽樣?”

“……”晉楚卿又甩出去一個,“這個呢?”

“六十七個。”

刀落下時,樹葉粉碎,晉楚卿:“你輸了。”

“哼——”水仙鼓起兩腮,“哥哥,他欺負我。”

水行瞪著晉楚卿:“不許欺負我妹妹。”

晉楚卿也是閑:“那換你猜。”

“你不能使詐。”

晉楚卿甩出去一把飛刀接到手中:“猜。”

“二十一個?”水行不確定道。

晉楚卿嫌棄:“你還不如你妹妹。”

“你呢?”晉楚卿問陳言笑。

陳言笑:“三十三個?”

車夫:“那我就猜三十六。”

晉楚卿看向蟲循,蟲循:“三十二嗎?”

祝喆:“三十二?”

“南再呢?”晉楚卿。

南再:“無聊。”

車夫數了數,咧嘴笑:“都猜錯了,我最接近,三十五個。”

“再來。”水行。

又試了幾次,水行無一正確,晉楚卿看他執著到可憐,便玩了個簡單的:

右手握住左手的幾根手指,晉楚卿問水行幾根。

“三根?”

晉楚卿點頭。

南再看不下去,說了聲幼稚。

車夫跟蟲循相處融洽,蟲循聽話又正直,很討車夫的喜歡。

幾個人裏,晉楚卿、水仙屬於極度自我的類型,水行屬於眼裏心裏都是水仙,難說得上話的類型,陳言笑屬於悶葫蘆類型,南再屬於不用說類型,陳喆屬於似乎有心結類型……在這群人格缺陷裏,車夫能找到蟲循這個正常的著實不易。

有點年紀的人說話總是愛提及家世,車夫也是如此,蟲循雖然不喜歡談論這類問題,但還是耿直地都回答了。

蟲循是飄曉閣先師蟲賢弄的孫子,身份地位類似排風庭的宛朝,他今年二十歲,因為上次英雄會上與宛朝表現不俗的一戰,已經有了小小的名氣。

除了家世,車夫還問過他有關祝喆和南再的事。但別人的生活,蟲循不願議論,只看車夫對南再認知偏差過大,告訴車夫南再其實是個武力值高,說話不拐彎抹角,好勝心強,不以類分人的好人,在飄曉閣很受師弟師妹的尊崇。

這倒出乎車夫的預料:“照你這麽說他還是個心直口快的人,我原以為他是像酒司一樣沈默淡薄的呢。”

陳喆:“師兄是自從見了仁風以後變了的,我想他們之間可能存在誤會。”

車夫:“那我去問問仁風,看能不能幫忙化解他們的矛盾,仁風雖然任性了點,卻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我們現在同路,得有段日子低頭不見擡頭見,一直這樣下去也不好。”

話是有幾分道理,但蟲循跟祝喆卻不想插手別人的事。

陳言笑恰巧聽到有關晉楚卿,走過去問明以後,陳言笑有些不自在地告訴車夫有關這件事他知道一些,或許能幫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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