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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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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榮嬪忍不住唇角微彎,心中得意至極。剛剛她已經安排人手封鎖了戲臺,沒有人能趕去給昭妃報信。只要現在趕過去,事情就會大功告成了!

幾人正要往信中約定的地點走去,事發後一直沈默不語的貴太妃忽然開口了:“皇帝,這件事情無論真假,先不要打草驚蛇,萬萬不要忘了皇家的體面。哀家就不去添亂了,留在這兒等著你們。”

玄燁心中一驚,猛然醒悟過來。是啊,且不論昭妃私通一事是真是假,帶著這麽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去捉奸顯然不合適,簡直就是在打康熙的臉!他剛才也是氣急了,竟然忘了這麽一層。他謝過太妃指教之後,轉過頭來就瞪了赫舍裏一眼,冷哼一聲擡步走了。

在他看來,皇後就是故意要讓他丟臉。赫舍裏委屈極了,卻顧不得申辯,只得委委屈屈地跟了上去。一旁的榮嬪淺淺一笑,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追到康熙身側,在一旁柔聲勸道:“皇上消消氣,千萬要保重龍體,別為不值得的人氣壞了自個兒的身子。”

玄燁見她情真意切的模樣,心中微微一動,見榮嬪一雙白玉似的雙手裸/露在寒冷的空氣中,便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輕嘆道:“朕知道了。”

榮嬪心中一喜,連忙趁熱打鐵,面上一派真誠:“皇上,其實昭妃娘娘這麽做也是情有可原,臣妾沒進宮時就聽說了她和納蘭公子這一對璧人。人們都說京城第一美人配京城第一才子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呢!他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難免難舍難分。如今昭妃娘娘突然進了宮,想來兩人心裏都是難過得很,這才一時情難自禁,做下了這等違背規矩之事……還望皇上看在鈕祜祿家的份上,從輕發落昭妃娘娘吧!”

她先是把容若和容凰硬生生說成感情甚佳活活被拆散的一對,再搬出鈕祜祿家威脅皇上,最後再看似求情實際挑起康熙的怒火……不得不承認,榮嬪說話的技巧的確高明,不但達到了讓康熙更加憤怒的目的,還讓康熙覺得榮嬪善良體貼,總為他人著想……

說話間的功夫地方便到了。康熙情不自禁地屏住呼氣,將一幹人等都留在外面,邁著沈重的腳步走到門口。

誰知就在他剛剛打算踹開房門的時候,貴太妃身邊的柳青忽然趕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叫了一聲:“皇上!”

這麽一叫可是會驚動屋子裏的人的!玄燁眉頭一皺,剛要發怒,赫舍裏就已經搶先開口訓斥:“大膽賤婢,還有沒有一點規矩?這裏豈容你喧嘩?”

“都住嘴!”玄燁怒斥一聲,正要詢問柳青怎麽回事,榮嬪卻是已經等不住了。她生怕容凰聽到動靜在裏面做什麽手腳,於是心急火燎地一把推開了房門!這一推,不光她呆住了,就連皇帝,皇後,在場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裏面根本什麽人都沒有,一個人也沒有。

玄燁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看向皇後,黑著臉沈聲問:“這是怎麽回事?你在耍朕?”

赫舍裏一下子就慌了,她踉踉蹌蹌地跑進屋內,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發現房內根本沒有一絲人影!不——這怎麽可能?

“皇上,昭妃她一定是聽到風聲跑了!您看,這被褥都是亂的

!”赫舍裏害怕了。大多數人在害怕的時候就會口不擇言,就好像現在的赫舍裏:“不,她可能還藏在這裏,妄想躲過一劫!來人,給本宮好好搜一搜這間屋子!不光這間屋子,整個暢音閣都要搜查!”

“夠了!”康熙眉頭一皺,惱怒道:“堂堂一國之母,瘋瘋癲癲的像什麽樣子,還嫌不夠丟人麽?”

不遠處的太監宮女們為難極了,這可怎麽是好,一邊是逼著他們進去搜查的皇後,一邊是對著皇後大發雷霆的皇帝,他們到底是該聽誰的?

正當這時,柳青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替他們解了圍——“不用搜了。皇上,貴太妃娘娘讓奴婢來通知一聲,昭妃娘娘到了,正在前頭陪她看戲呢。”

赫舍裏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好像被人抽走了全身力氣似的,她頹然地跌坐在地上,靠著倩怡的攙扶才勉勉強強站了起來。至於榮嬪也好不到哪去,她實在是太吃驚了!怎麽會,怎麽會這樣?昭妃今日明明推脫不能赴宴,她明明就喜歡著納蘭,她的計劃天衣無縫,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

玄燁冷笑一聲,瞥了一眼癱軟如泥的皇後和臉色慘白的榮嬪,猛然一腳踹翻了走廊裏的古董架子,碎瓷器打翻在赫舍裏腳下,嚇得芳兒情不自禁地尖叫出來。她意識到大事不妙,連忙跪下來磕頭道:“皇上恕罪,臣妾也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啊!”她眼角無意間瞥到縮在康熙身側的榮嬪,忽然心頭一顫,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來——是榮嬪要害她!

是了,一定是榮嬪,她見昭妃得寵,就背叛了赫舍裏,跑去和昭妃聯手給她下這個局!芳兒渾身發顫,擡起手斬釘截鐵地指向榮嬪:“皇上,這張紙條是榮嬪派人送給臣妾的,一定是她設了局!”

康熙皺著眉看向榮嬪,面露不悅之色:“榮嬪,朕給你一個機會解釋。”

榮嬪哆嗦著唇,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紅著眼圈道:“皇上,臣妾,臣妾不知啊……臣妾明明就是在暢音閣撿到了那張紙條。或許……是昭妃娘娘聽到了什麽風聲?”

“一派胡言!昭妃來了,你們說她與外人私通。她若不來,就說她聽到風聲跑了。這不是陷害是什麽?你們一個個地真當朕是傻子,由著你們這麽陷害朕的寵妃麽?”康熙深吸口氣,看向榮嬪的目光頓時冷凝:“榮嬪,你太讓朕失望了!朕一向以為你溫柔體貼,不爭強好勝,沒想到連你也這麽不安分!”

榮嬪的心一下子被澆了個透心涼。她前

些日子雖然失了寵,但好歹看在兒子的份上,康熙還算敬重她。如今她偷雞不成反蝕把米,既沒扳倒昭妃又讓皇上厭惡了自己,她心裏簡直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她慌忙膝行上前,抱住康熙的腿,仰起頭來梨花帶雨地說:“皇上,臣妾不是那種人啊!臣妾陪在您身邊三年了,您還不了解臣妾麽?”

玄燁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見一身絳紫色綢繡桃花旗裝的容凰搭著景怡的手款款而來,姿態如行雲流水一般優雅從容,與狼狽不堪的皇後、榮嬪二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臣妾來遲了,還望皇上恕罪。”她凝望著玄燁,柔軟的目光中隱隱流露出幾分委屈之色。玄燁心頭一慌,連忙上前親自扶起容凰,看著她臉色泛白的虛弱模樣,心疼得要命,趕緊加以安撫:“容兒,你身子不舒服,怎麽還是來了?”他這其實是明知故問,容凰一定是聽說自己被冤枉了才會忍著不適匆匆趕來……

想到自己剛剛還懷疑過她,玄燁更加愧疚,緊緊握著容凰的手道:“容兒,這裏沒事了,你先回去歇著吧。”

容凰在人前向來對他百依百順,可是這時她卻是堅定地搖了搖頭,目光楚楚地道:“皇上,今日這事兒若是就這麽簡簡單單地一筆帶過了,回頭傳出去還不知道說得多難聽呢!就算是沒在暢音閣裏抓到臣妾與男子私會,也會被有心人捕風捉影地宣揚出去……臣妾一人受罪也就罷了,可是臣妾身為宮妃,就是皇家的人,怎麽能讓皇上也跟著蒙羞呢?”

說完這話,她忽然從袖口掏出一張紙條遞給玄燁。他打開一看,頓時雙目赤紅,怒不可遏!

作者有話要說:知道你們等不及~該來的這不就來了麽!不過不要以為這件事就這麽完了,小鳳凰還留著後手捏~前面有幾個伏筆還木有解釋哦,忘記的孩紙可以覆習一下O(∩_∩)O~

話說這天黑得真快啊……夢夢趕了個短篇稿紙時間就過去了T__T……我有罪,所以我這章多寫一些,要不然虐渣渣又要拖到明天了。其實所謂的雙更就是分開兩章寫嘛= =大家看在字數多的份上原諒我吧原諒我吧我給你們暖床……

明天繼續虐渣渣,現在才剛剛開始哦~

☆、對峙

這紙條上赫然是皇帝的手筆,逼真到連玄燁本人看到了也忍不住懷疑是不是他忘記了自己約過容凰。

容凰小心瞧著康熙的臉色,有條不紊地道:“皇上,臣妾今兒個用完晚膳之後不久本想早些歇息,沒想到乾清宮的魏喜魏公公忽然來了翊坤宮,讓臣妾今夜戌時三刻去暢音閣角樓二樓左手邊第一間房去,說是皇上有話對臣妾說。臣妾當時就覺得不對勁,皇上才離開翊坤宮沒幾個時辰,什麽話非得今夜說,還得去那戲子伶人住的屋子裏去?所以臣妾就沒有應,打發了德安去暢音閣報信,推說身子不適來不了了。”

她頓了一頓,醞釀著措辭,擡起眼睛似不經意地瞟了榮嬪一眼,沈聲道:“誰知那魏喜卻是不肯輕易放過了臣妾,他不知從哪裏拿出這張紙條來。臣妾見是您的字跡,就硬挺著不適前來赴約。只是臨走的時候身子實在不爽,讓宮人趕去太醫院叫了太醫來瞧,喝了一方止痛的藥,這才匆匆忙忙地趕來。誰知道這一來就遇到這種事情……”她眨眨眼睛,適時地掉下兩行清淚:“皇上,您可要為容凰做主啊!”

“豈有此理!簡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康熙氣得額頭青筋暴起,盛怒之下,一腳將緊緊纏著他的榮嬪踢翻在地,把榮嬪摔了個四腳朝天,在宮人們面前好生沒臉。赫舍裏見了這一幕心中暗爽,好一個榮嬪,竟然敢背叛她,活該這麽丟臉!

芳兒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落井下石,因此當榮嬪丟人丟到家時,赫舍裏及時地添了一把火:“皇上,這可是假傳聖旨的大罪!榮嬪既然可以模仿皇上的字跡,那麽她模仿出納蘭公子的字跡也不奇怪啊!這擺明了是榮嬪要陷害昭妃,還妄想拖著臣妾下水!”赫舍裏現在是氣瘋了,也顧不得平日和榮嬪如何交好,只想著如何禍水東引把事情全都推到榮嬪身上以求自保。

康熙死死地盯著榮嬪,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他沒想到榮嬪竟然這樣大膽,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假傳聖旨!

他更想不到,也永遠無法知道的是——榮嬪是找人模仿了容凰和容若的筆跡不假,可是她從來都沒有假傳過聖旨。這張紙條其實是容凰派人偽造的,與榮嬪真真正正無一點關系。

容凰用帕子擦了擦眼淚,在一旁輕泣道:“皇上,幸虧臣妾把這張紙條留了下來,不然臣妾可就怎麽都說不清了……”她拍拍胸口,心有餘悸地道:“其實,就算臣妾手裏拿著這張紙條,只要臣妾提早一步來了這裏,到時候被抓個‘人贓並獲’,臣妾就算有這張紙條作

為證據,皇上盛怒之下,臣妾說什麽您都不會信了……”

康熙心頭一跳,只覺得剛剛困惑他的那團疑雲正在被人緩緩撥開。是啊,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只要他親眼看見容凰和別的男人廝混在一起,到時候容凰手中的這張紙條不但不會救她,反而還會害了她的性命!因為一旦到了那個地步,榮嬪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稱容凰早有準備,這樣一來容凰不但紅杏出墻,還犯了假傳聖旨的大罪!

“賤/人!”他一腳踢在榮嬪臉上,簡直毫無憐惜之情。這一腳踢的極重,可比耳刮子有力氣多了。而且……也足夠讓人丟臉!

榮嬪白皙的面孔上頓時出現了一個汙黑的腳印,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臉,要說疼痛還是其次,榮嬪最怕的是丟人!

“皇上,請您相信臣妾啊!”榮嬪很僵硬地抽了下嘴角,“無論如何,那紙條上明明就是納蘭容若的字跡——”話一出口,榮嬪就呆住了。待她回過神來猛地擡起頭看向容凰,那眼神好像在看一條毒蛇。“是你,一定是你偽造了紙條想要陷害我!”

容凰做出很害怕的樣子來,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半步:“榮嬪,你——你這樣陷害本宮,不思悔過也就罷了,竟然還惡人先告狀?你剛才自己也說了,你送給皇後的那張紙條上是納蘭公子的筆跡,但,也僅僅是筆跡罷了。皇上的筆跡你尚且可以模仿,納蘭公子的又有何不可呢?本宮可沒有榮嬪那樣大的本事,連禦前的人都能收買……”

康熙在旁聽了這話,只覺得心驚肉跳。他的妃嬪,這個生下他長子的女人,竟然已經把手伸到了乾清宮?魏喜是誰,那是乾清宮副總管,成日跟在皇帝屁股後面的!一想到魏喜可能會把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匯報給榮嬪,玄燁就渾身不舒服,好像時時刻刻都被人盯著一樣毛骨悚然!

“魏珠!”康熙臉色鐵青,咬著牙一字一字道:“你的好弟弟人呢?”

魏珠連忙跑了過來跪地磕頭:“皇上息怒,奴才已經差人去找了!”

榮嬪心中一沈,忽然冒出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從來都沒有派魏喜去過翊坤宮啊!她一心以為一個納蘭容若已經足夠引容凰出來了,又何必多此一舉假借皇上的名義?更重要的是,昭妃此舉擺明了是要順帶除掉魏喜……想到這裏,榮嬪忽然明白過來,容凰這是想剪除她的心腹!榮嬪已經失去了一個掌管情報的宮女詩棋,如今又要失去另一枚重要的棋子魏喜!

她龐大的情報網一旦失去了這兩個至關重要的人,很快就會淪為一盤散沙!而皇帝如果順著魏喜追查下去的話,很有可能牽扯出一系列的線人來……這樣她苦心經營了多年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情報局就白費了,而且康熙和太皇太後還會就此對她生出間隙,永遠提防著她!

不,她絕不能容許這樣的情況發生!榮嬪心念一動,已經對魏喜存了殺心,沒想到正當這時,乾清宮的管事宮女雲姝忽然快步而止,匆匆行禮道:“啟稟皇上,找到魏喜了,奴婢已經吩咐將他五花大綁關了起來。”

榮嬪聞言一瞬間就變了眼神,不過她畢竟是經過一些大風大浪的人,很快就平靜下來。如果抓不到魏喜還好說,讓他永遠不再出現就是。可是魏喜一旦落到了皇帝手上,他的命就得暫時留下來了。魏喜跟著她很多年了,榮嬪有這個自信魏喜暫時不會出賣她。相反地,她現在還要想辦法保住魏喜的命,若是他現在突然死了,以康熙的多疑,很有可能懷疑魏喜是被榮嬪滅口的……

康熙點點頭,讚賞道:“做得好,把他帶上來!”

榮嬪下意識地拿眼睛去掃容凰,企圖在她臉上看到一點點慌張,可是她意外地發現容凰眼中除了委屈還是委屈,沒有一點點慌亂的模樣——這是怎麽回事?如果魏喜被帶上殿來對質,很有可能說出對昭妃不利的話來,難道說魏喜也被她收買了?

這不可能,魏喜是她一手培養的,絕對沒有可能背叛她……榮嬪腦中快速思考著,忽然抓住什麽,連忙辯白道:“皇後娘娘,您口口聲聲說是臣妾的宮女把那張紙條送給您的,不知道那宮女何在?”她覺得那個宮女一定是被容凰收買了,如果從那個宮女下手,很有可能把容凰連帶著拖下水!

赫舍裏本來以為今日處置榮嬪一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沒想到她突然會向自己發難,臉色頓時就有些不好看:“怎麽,榮嬪剛剛吵著要捉奸的時候還親口承認了是你派人送來紙條的,現在又想否認?”

榮嬪袖子裏的手握得發白,她終於明白了——這一切都是昭妃設下的局,她自以為給容凰下了一個絕妙的圈套,卻沒有想到到頭來自己才是被算計的那一個!

當時在宴會上,如果榮嬪否認了自己的宮女給皇後送過紙條,那麽昭妃就不會受到一點點傷害,倒黴的只有皇後一個人。如果她承認了,那麽今日就是她陷害昭妃!

榮嬪怎麽做都是錯,而昭妃怎麽做都會毫發無損!

榮嬪終於慌了,徹底慌了。她沒有想到,自己前世一直不放在眼裏的那個愚昧無知的鈕祜祿氏竟然有了這樣的心計!她太輕敵,太大意了……

說過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榮嬪知道她已經不能反悔否認送紙條給皇後的事了。既然無法從那個宮女下手,她就必須想別的法子擺脫危機……她微微皺了眉,忽然意識到事情不對。按理說昭妃生性狡猾,不來也就罷了,那麽納蘭容若跑到哪裏去了?難道他當真對容凰這個未婚妻子毫無感情?

像是為了回答榮嬪一般,雲姝忽然上前一步,表情淡淡地道:“皇上,納蘭公子已經在乾清宮恭候您多時了,說是有事稟報。”

康熙略一沈吟,今天發生在暢音閣裏的畢竟是家事,叫容若攪合進來似乎不大妥當。可是容若是這件事情裏的關鍵人物,如果不叫他來,就無法還原事情的真相。康熙權衡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點頭宣了容若來暢音閣。

正當這時,乾清宮的另一個大宮女雲妍將被綁得嚴嚴實實的魏喜帶了上來。榮嬪好像看見一絲希望似的,眼中散發出急切的光芒。魏喜是她的人,起碼現在是不會背叛她的。既然如此,那麽魏喜就可以替她作證,證明她是清白的,她根本就沒對魏喜下過去翊坤宮這種命令!

只要魏喜這裏對不上,昭妃的計劃就無法順利實行!榮嬪想到這裏,簡直忍不住要大笑三聲了!

誰知就在這時,容凰突然鳳眸微轉,似笑非笑地看了榮嬪一眼。那眼神冰涼刺骨,明顯不屬於一個不到十六歲的少女。榮嬪猛地打了一個寒戰,慌亂地避開了她的目光。

不過榮嬪很快就鎮定下來,因為她知道,一會兒跪地求饒的人就要換成這個愚蠢的鈕祜祿氏了!昭妃偽造出康熙筆跡的字條原本是想要向玄燁證明皇後呈上的那張紙條是假的,可她搬出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只要魏喜打死都不承認他去過翊坤宮,那麽昭妃的話就無法令人信服,在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情況下,榮嬪的罪名就無法成立!

作者有話要說:我真的是個囧人啊,耳釘上的鉆掉了,於是剩下的那個托不知道怎麽進耳洞裏去了,拔不粗來了。為了不帶著根針過一輩子,我要去醫院做個小手術……風蕭蕭兮易水寒,求祝福求虎摸求大胸給蹭啊啊啊啊啊啊

☆、無情

事情如榮嬪所料,魏喜果然死活都不肯承認自己去過翊坤宮。事實上,他當時正要去榮嬪那裏回稟自己在暢音閣的布置,剛好路過翊坤宮,就被翊坤宮相熟的大太監德安叫進去說了兩句話。他是禦前的人,人人都想要討好巴結他,魏喜被德安幾句話捧得飄飄然,一時大意了,就耽擱了一會兒功夫。可他連昭妃的面都沒見著啊,怎麽可能給她傳什麽紙條?

赫舍裏見魏喜不肯招認,一時間也有些急了。她已經臨陣倒戈,如果今天定罪的不是榮嬪,那她可就裏外不是人了!於是她板起了臉,沈怒道:“該死的奴才,竟然還敢嘴硬?給本宮拖出去狠狠地打!”

“皇後娘娘!”榮嬪連忙挺起身子,微微皺著眉,一副瑟瑟發抖的可憐模樣:“您這是要屈打成招麽?臣妾不曾做過的事情,您怎麽能逼著一個奴才承認呢?”

赫舍裏被她堵得一時語塞,榮嬪乘勝追擊,做出十分痛心的樣子來:“臣妾入宮三年,戰戰兢兢服侍皇後娘娘,娘娘您想想看,臣妾怎麽會設計害您呢?”

她字字如針,一下一下地紮進了赫舍裏的心裏。沒錯,這幾年來別說宮嬪們,就是那些下人見了皇後失寵也對她退步三舍,只有這個榮嬪時不時地會來長春宮坐坐……難道今天的事真的是她錯怪榮嬪了?

赫舍裏冷靜下來之後,果然開始懷疑此事。榮嬪發現有戲,趕緊又添了一把火,情真意切地說:“娘娘,您可不要中了某些人的挑撥離間之計啊!”

容凰冷眼瞧著榮嬪做戲,簡直要笑出聲來。好厲害的一張小嘴,竟然想憑三言兩句就可以挽回局勢?

你做夢。

容凰咬了咬唇,委委屈屈地看向玄燁:“皇上,魏喜是榮嬪的人,他自然不會這麽輕易就承認了。榮嬪她這樣指桑罵槐侮辱臣妾的名聲,還叫臣妾如何在宮中立足?”

玄燁此時明顯是更相信容凰多一些,所以他點了點頭,冷聲吩咐道:“先拖下去杖責三十!”

三十板子不輕不重,頂多打得人皮開肉綻,卻不會傷及男子的性命。若是一般人被打得屁股開花肯定什麽都招了,可是魏喜是榮嬪的心腹,榮嬪堅信他一定可以挺過去的!所以此刻她忽然放松下來,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看向容凰。

沒錯,她今天的計劃有了一些小的失誤,可是昭妃同樣也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只要魏喜打死不認,那麽昭妃也逃不掉嫌疑!

容凰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魏喜被拖下去之後,她不見一絲慌亂,反而眸光如水,深深地看向玄燁:“皇上,臣妾蒙受皇恩,深恐得罪了其他姐妹,時不時還會冒著冒犯皇上的危險勸您去別的妃嬪那裏坐坐,尤其是養著大阿哥的榮嬪……可是她對臣妾沒有一絲感激之情也就罷了,還設計出這樣的毒計來陷害臣妾。臣妾真是……感到心寒。”

玄燁聽了這話深以為然,仔細想來的確如此,半年以來容凰深受恩寵,要說偷人也應該是那些不受寵的妃子才對,他天天陪在容凰身側,她又怎麽會寂寞到去與外姓男子幽會呢?若說驟然失寵的榮嬪紅杏出墻反倒比較合理。

他越來越相信是榮嬪嫉妒容凰得寵,想要陷害容凰了。只要外頭的魏喜招認,榮嬪就可以定罪。

玄燁連忙握住容凰的手,生怕她因為這件事跟自己生了間隙。容凰也不是個不識好歹的人,見康熙有意偏向他,便對玄燁回以一個感激的微笑。這個笑容十分蒼白無力,容凰一向有痛經的毛病,這時候站得久了,不免有些搖搖欲墜。玄燁嚇了一跳,趕忙伸手攬住了她,一臉心疼地說:“瞧瞧朕這記性,竟然忘了你還難受著!快點坐下說話!”

容凰柔聲道:“多謝皇上體恤。”說到這裏,她忽然露出一種很奇怪的神情來,有些吞吞吐吐的樣子。

康熙離她最近,自然看得分明,不由問道:“容兒,你想說什麽?”

只見容凰猛然瞪大了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皇上,臣妾今日不可能……不可能背著皇上偷人……臣妾有法子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榮嬪心中一驚,她豎起耳朵,一雙眼睛死死盯住容凰的臉,眼神鋒利得好像要刺進容凰的身體。

容凰看到榮嬪的神情故意微微瑟縮了一下,聲音裏帶著明顯的哭腔:“皇上,臣妾來了月信,怎麽可能……怎麽可能與別的男子茍合?”

因為容凰正與榮嬪對視著,所以榮嬪反應最快,脫口便道:“你說謊,你的信期根本就沒到!”

容凰咬著唇沒有說話,康熙卻已經反應過來,皺著眉說:“榮嬪,你怎麽會知道昭妃的信期?”

這在所有人看來都是很難理解的一件事情。很多女人連自己的信期都記不住,榮嬪怎麽還會知道別人的信期?很明顯榮嬪是派人打探過了的!

她為什麽要去打聽?順理成章地想下去,很明顯,榮嬪這是想

要害人!

康熙短短的一句話沈沈如山般當頭壓下,仿佛擴大了無數倍,把榮嬪壓得喘不過氣來。她該怎麽解釋呢?說皇上只有在昭妃來了月信時才會去她的鐘粹宮?不——這種理由,沒人會相信的!

她現在簡直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掉!昭妃太狡猾了,太會鉆空子了!

“皇上,臣妾到底有沒有來月信,這種事情很容易就能檢查出來,臣妾何必要撒謊呢?倒是榮嬪,這樣居心叵測地盯著臣妾,不就是想要策劃這一場陰謀麽?她一定沒有想到,臣妾這個月的信期會突然提前……”其實她的例假早來了好幾天根本不是偶然,而是她早早服下了候正開的催經藥罷了。她前幾次把康熙往榮嬪那裏推,特意都挑了自己沒辦法侍寢的時候。這樣幾個月下來,榮嬪自然能掐算出她的信期了。

榮嬪面如土色,正要開口辯解,雲妍再次進屋通傳:“皇上,納蘭公子到了。”

玄燁點點頭,容若隨後便跟著宮人走入。他施施然行了個禮,舉止間不見一絲慌亂:“奴才給皇上請安,各位娘娘吉祥。”

玄燁擡手道:“免了。容若,你有話要對朕說?”容若名成德,字容若。玄燁此時仍然親切地稱呼他為容若,想來對他和容凰的疑心已經消去大半了。

只見納蘭微微頷首,眉宇間一派從容:“啟稟皇上,納蘭今日傍晚收到一張字條,是翊坤宮中的宮女萬福托人送來的,說是昭妃娘娘約奴才前往暢音閣一敘。奴才心知不妥,便扣下了那名宮女,帶著這張紙條來向皇上請罪。”

容凰一怔,心頭突然有些酸澀。如果真的是她約了納蘭,他也會這麽絕情地到皇帝跟前告發她麽?

原來不止是她對容若無心,容若對她,也是無情……容凰暗自苦笑,這樣也好,免得將來不清不楚,留下禍端。

雲姝將那張紙條呈了上來,果然是容凰的筆跡。榮嬪見了卻不覺得慶幸,腦子裏迅速閃過兩個字:壞了!那個名叫萬福的宮女是她安插在翊坤宮的眼線,只怕這一次也要被切除了!

她真是不明白,為什麽昭妃能這麽準確地認出她的心腹?昭妃到底哪裏來的神通?難道……難道她也是重生而來?

不,不可能……榮嬪仔細回憶起自己昔日與昭妃相處時的情景,在前世她們兩個是水火不容的仇人,如果昭妃真的是重生的話,不可能對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恨意。

面前的這個女人和她前世所見過的昭妃一點都不一樣。無論是氣度、智謀,都相差太多太多了。可惜榮嬪之前太過自傲,狂妄地認為自己把所有人都玩弄在鼓掌之間,根本就沒把容凰看在眼裏,所以才會導致今天這樣的局面。

不過,納蘭這麽一來既沒幫上容凰的忙,也沒有拖她下水。因為紙條到底是不是偽造的還是個未知數。於是眾人耐下心來,等著外頭的魏喜挨完板子。

沒過多久奄奄一息的魏喜便被拖了進來。赫舍裏隱忍太久,這幾年越發地沈不住氣了,忍不住第一個問道:“魏喜,你招是不招?”

魏喜咬牙堅持道:“奴才沒有做過的事情,娘娘要奴才如何承認?”

眼下所有證據都指向榮嬪害人,只要魏喜招認了,那麽榮嬪被定罪就是毫無疑問的事情了。

容凰瞟了一眼滿臉希冀的榮嬪,幽幽啟唇:“魏公公,本宮勸你一句,還是早些招認了吧,何必再枉受那些皮肉之苦呢?”

魏喜氣若游絲,仍然搖頭道:“昭妃娘娘,認罪的該是你才對!奴才雖然身份卑賤,也不會助紂為虐的!您就不要指望奴才幫您圓謊了……”

“你錯了。”

魏喜一怔。

容凰篤定地說:“你說錯了。你的確是在幫人圓謊,不過不是在幫本宮,而是在幫榮嬪。本宮如果沒有見到你進翊坤宮,又怎麽會平白捏造出這種謊言來讓人詬病呢?”

魏喜一時語塞,不說話了。他下意識地想向榮嬪投向求助的眼神,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一旦他在這個時候看向榮嬪,他們的關系很容易就會暴露了。

說起來這魏喜倒也是個聰明人,他認識到眼前的情況根本無法傷害到容凰,於是他猛地擡起頭來,竟是看向了赫舍裏!

“娘娘饒命,奴才招了,奴才什麽都招!”

榮嬪剛剛見到魏喜不承認本是心頭狂喜,此刻卻又驟然墜入了冰窖,整個人都在發抖。

可是她這一回是白害怕了,因為魏喜馬上就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震驚不已的話:“奴才的確是被人收買了,不過不是被榮嬪娘娘,而是皇後娘娘要奴才這麽做的!”

赫舍裏立即跳了起來,滿面怒容地呵斥道:“你血口噴人!”

魏喜做出一臉痛心的樣子,鬼叫道:“皇後娘娘!奴才本想替您隱瞞過去的,可是剛

剛奴才被抓,您不但不替奴才求情,還企圖打死奴才滅口,奴才實在是心寒呀!”說到這裏他突然對康熙重重磕了幾個頭,再次擡起頭來的時候已經是滿臉的汙血:“皇上明鑒,奴才也是沒有法子!皇後娘娘威脅奴才,一旦奴才不按照她的吩咐做事,她就讓奴才吃不了兜著走,奴才被逼無奈,才會不得已行事……”

容凰心中不由暗讚,這魏喜果然不愧是榮嬪的奴才,可真會編瞎話啊。審時度勢,倒打一耙,不得不說這魏喜在耍心機方面的確是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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