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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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身邊的蘇麻喇姑還有派頭,好像視權貴如糞土似的。容凰覺得她不是真傻就是背後有人撐腰。正常來說她是孝莊宮裏出來的,屏障應該就是太皇太後。可是以孝莊的精明,她怎麽會容得下這樣一個張揚愛出頭的人呢?所以此人定有蹊蹺,容凰已經叫柳青去好好查了。

昨日容凰入住匆忙,也沒去打聽都誰進了覆選。現今看來這回選秀果然慎重,統共只有十四名秀女留了牌子,而且就連她們這些人也不是保準都會進入後宮為妃。

當然了,人少容凰自然高興。一個赫舍裏加上一個馬佳氏她都應付不過來,要是再出現幾個狠角色她就不用混了。

接下來十幾天就是日覆一日地學規矩、練規矩,剛開始幾天容凰心眼實,總被折騰得要死不活。後來還是看了佟靜霖怎麽做才明白,身上得隨時帶著十幾個小紅包,累了就給禮儀嬤嬤塞一個,推說身子不適就成了。

至於那赫舍裏芳兒

,不過是在水裏游了一圈,連個風寒都沒得,卻是在屋子裏悶了七八天。容凰心知她是怕了,倒也是,這個內定的皇後可以說是所有秀女的眼中釘肉中刺,在還沒有名分之前赫舍裏氏受了什麽委屈也不能明目張膽地處罰誰,所以還是小心些為妙。何況她還傷了臉頰,芳兒的長相本來就只是中等偏上,不好好養一養是不敢外出見人的。

也就是秀女還沒冊封的當口,她們聚在一起聊天時還能一起品評赫舍裏幾句。那納蘭惠兒最是多嘴,管她是不是內定的皇後,想說什麽嘴巴就往外倒。這天學完了規矩,幾個秀女還是聚在一起乘涼談天,惠兒正笑話著芳兒今兒捂著臉出來出恭的模樣,郭絡羅氏忽然咋咋呼呼地跑了過來,嘴裏大叫著:“不好啦!”

現在坐在這裏的秀女就屬容凰和佟靜霖身份最高,容凰年紀大些,又是滿人,因而靜霖只是默默看了容凰一眼,示意自己把說話的機會讓給容凰。

容凰其實倒是無所謂做不做這個秀女的頭兒,反正說的都是些得罪人的話:“什麽事情值得妹妹這麽慌張?這可還是在宮裏。”

誰知那郭絡羅氏聞言竟“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只顧著自己鬼哭狼嚎,怎麽都不肯說話了。別人倒還好,惠兒可是急了,著急忙慌地摟了郭絡羅氏安慰,好不容易等郭絡羅氏的那口氣順了,才聽她像蚊子一樣低聲說:“馬……馬佳姐姐她,她出天花啦!”

幾乎是在郭絡羅氏說完的那一瞬間,有幾個膽小的就尖叫起來,一副驚恐交加的樣子。倒也難怪,天花是一種十分兇險的傳染病,來勢兇猛,發展迅速,死亡率極高。

而且患者的皮膚會先後出現斑疹、丘疹、皰疹、膿皰,最後結痂、脫痂,遺留痘疤。就算痊愈,臉上也會留有麻子。康熙身上就有一點,不過他是小時候得的病,加上又護養了這麽多年,早就看不出了。

別人驚訝,容凰倒是不以為然。她那日聽到了馬佳氏的計劃,自然知道這是馬佳氏在做假,想要逃過這一次的選秀,還落得個“熬過天花”的好名聲。要知道在舊時,不論民間還是宮廷,人們不管私底下怎麽害怕天花,明面上還是大多將患天花看成喜事的,即所謂的“天花之喜”。尤其是滿清,因為滿族人在關外接觸不到這種病,入關後死於天花的人數非常多。他們認為反正最壞的都能熬過去,還有什麽更壞更值得擔憂的呢?所以通常都將能熬過天花的人視作“有福之人”。

這佟靜霖顯然就是個古人思維,她見容凰不再吭聲,忍不住出聲提醒:“都別哭了,馬佳姐姐這是喜事!”

“喜事什麽呀,咱們和她一處呆了十幾日了,搞不好就會被傳

染!說不定已經被傳上了!”惠兒大嚷著,恨恨地道:“沒想到倒是那赫舍裏氏精明,躲在屋子裏不出來了!”

一聽說自己也有可能被傳染,一些沒見過世面的秀女便也開始跟著掉眼淚。佟靜霖不耐煩這些,站起來冷冷道:“平白說些什麽喪氣話!哼,容姐姐我們走。”說著拉著容凰就走。

容凰正愁如何脫身,正好順了佟靜霖一道。她本以為佟靜霖會和她說些什麽的,不想一路沈默,直到走到了屋子的分叉口,兩人便道別分開了。

這佟靜霖遇事如此鎮定,倒是個奇人兒。回頭得了空,她可得好好問問柳青這佟靜霖的未來會是怎樣的。容凰已經和柳青約好了出宮後見面的方式,每個月二人都能見一次面。不過現在是在宮裏,容凰想見柳青要方便得多,瑞蘭就是最好的傳話工具。容凰心裏有事,一回屋便叫瑞蘭去婉太妃宮裏找人。

往常柳青來這裏找她都很順利,誰知道今日都過了晚膳的時辰瑞蘭還沒回來,容凰有些不耐,又等了一個時辰還是沒見著人。與此同時儲秀宮裏忙成一片,宮女太監們帶著面巾來回穿梭,把馬佳氏用過的東西扔的扔燒的燒了。有膽子小的秀女和宮女在院子裏頭哭喊,全都被倩怡一個個地趕回了屋子。

容凰聽得心焦,想埋頭睡下不理會外頭的吵鬧,偏生柳青不來她的計劃就實施不了。現在時機未到,容凰暫時還不想動阿瑪交待過的那條暗線,所以只能依仗柳青。

就這樣又耗了大半個時辰,柳青和瑞蘭終於回來了。容凰還沒開口,柳青忽然跪下請罪:“小主恕罪,儲秀宮上下戒嚴,奴婢一時實在進不來。”

“罷了。”容凰此時哪裏還有心情怪她:“我交待給你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柳青猶豫了一剎,不無擔心地說:“小主,這事兒辦起來有些困難……那馬佳氏既然敢裝病,主治的太醫肯定都收買了去。咱們要是想請別的太醫來就勢必要把這件事捅出去,到時馬佳氏固然犯了欺君大罪,可小主您也很容易暴露自己。您出身高貴,太皇太後和赫舍裏氏對您本來就不大放心……若是表現出太有手段,只怕會成為她們眼中的沙子。”

她說的話容凰不是沒有考慮過,可是難道就讓她這麽看著除掉馬佳氏的機會白白流逝?容凰心思一動,拉起柳青道:“那我們不如借別人的手把事情捅出去?納蘭惠兒?還是郭絡羅……”

“都不行。”柳青搖搖頭,轉了轉眼珠,“馬佳氏那兒守得嚴呢,別說她自己派了人把東廂圍成了鐵桶,就是那倩怡也斷斷不會讓人接近了她去。這個時候誰若出來告狀,難免會顯得有些奇怪。何況小主說那句話只是偶然

聽來的,也不知馬佳氏是不是有意說給你聽的?一旦她真的是有意留了後手,真的染上了天花呢?到那時候,犯了欺君大罪的可就是小主您了。就算皇上太後不治小主的罪,也會認為小主善妒……所以說一旦馬佳氏做了兩手準備,這時候小主把事情捅出去,豈不是正中了馬佳氏的下懷?”

☆、功成

柳青說得不錯,那天她偶然聽見馬佳氏的話,也不知是真是假,說不定只是那馬佳氏想要除掉容凰故意那樣說?

難道馬佳氏看出容凰的不對勁了?要知道在後宮這種地方,老鄉見老鄉不會兩眼淚汪汪,只會背後捅三刀。如果馬佳氏真是個穿越女,那她肯定不想讓另外一個或多或少知道些歷史的穿越女呆在宮裏。

可是容凰仔細想了一想,自己一直以來循規蹈矩,也沒做些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啊,怎麽就會被馬佳氏懷疑了呢?所以那晚的發現應該還是偶然。

但不管是偶然還是故意的,現在馬佳氏都知道自己的計劃暴露了,肯定會留有後手,省得被人抓住了小辮子。容凰抿著嘴想了一會兒,終於拿定主意,擡頭看向柳青沈聲道:“既然馬佳氏說她得了天花,那咱們就幫她坐實了這個病癥。我記得你提到過如今的太醫院院判盧淩曾經是先皇後佟氏的人?”

柳青心神一凜,立即明白了容凰的意思。馬佳氏說她得了天花,但她們現在不確定這病究竟是真是假。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只要讓馬佳氏真的染上了天花,到時候馬佳氏也不敢站出來告狀,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誰讓說得病了的也是她自己。她要是能挺過去,那是她的能耐。要是挺不過去,臉上也會留下痕跡,怎麽看都是對容凰有利無害的。

而且容凰的高明之處還在於不動用自己家中的親信。現今的院判是佟氏的人,就算馬佳氏懷疑也只會懷疑到這一屆的秀女佟靜霖身上,斷斷不會想到是容凰在背後做了什麽手腳。

“小主此計妙極,奴婢這就去辦。”柳青考慮穩當,便對容凰行了個禮匆匆去了。

容凰若有所思地看著柳青的背影,心中多少有些失望。這個柳青對她也算殷勤,可是還是沒有做到傾力相助。既然她們已經提到了天花,柳青身為穿越女應該知道牛痘疫苗可以有效地終身地防止天花的傳染,這可是個立大功的好機會,可是她並沒有告訴容凰,顯然還是對容凰有所保留。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馬佳氏是穿越女,那她一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如果她不是……那容凰基本就基本可以判斷出這個馬佳氏是重生女了。

不管馬佳氏怎麽打算,容凰可不能錯過這個立功的大好機會。容凰在現代從事的就是醫藥行業,對牛痘並不陌生,她早就把牛痘的接種方法細細寫了下來。要知道中國采用的一直都是人痘接種術,牛痘是十八世紀末才被英國人試種成

功的,對這個時候的人來說牛痘是預防天花最先進的方式了。

只有一個問題讓容凰略微有些頭痛,就是她該把這封信交給誰,怎樣交才能不引起別人的懷疑。後來經過深思熟慮,她還是決定把這個功勞讓給她的義父鰲拜。容凰控制柳青時曾經問過鰲拜和遏必隆的結局,據說鰲拜康熙六年就會被囚殺,而遏必隆康熙十二年才死,是四個輔政大臣中死得最晚的,還能給容凰幾年時間緩沖。

容凰連說法都想好了,要說鰲拜一個武夫,肯定想不出這種痘之術。等她出宮去了先對納穆福軟磨硬泡一番,拿他當試驗品種上牛痘,對外宣稱他害了天花。等過一段時間就叫鰲拜上奏,說自家的家生子受到人痘的啟發給兒子納穆福用了牛痘,挺過天花不說,還意外地發現了牛痘的預防功效。

到時候康熙和孝莊一定會大悅,獎賞那個郎中倒是次要的,頭功還是得記在鰲拜身上。畢竟奴才的功勞怎麽都不可能大過主子。那奴才平白得了好處,自然也不會出去多嘴。當然了,若是個多嘴的,他們盡可以讓他不再開口說話。

如果順利的話,納穆福也會得一個熬過天花的好名聲,將來加官進爵也不成問題,最差也能混個一官半職的,不會再像從前那樣整日裏游手好閑了。

事情進行得很是順利,無論起初是真是假,總之經過太醫院院判的一番診治之後,馬佳氏是的的確確患上了天花。她倒也命大,竟然真的挺了過來,只是渾身都落了不少疤痕,很是難看。

秀女們得知馬佳氏病愈,這儲秀宮也安全了,就又開始聚在一起說閑話。說得最開心的自然還是納蘭惠兒,她昨兒可是頭一個去探望了馬佳氏,瞧她得意的樣子就知道,馬佳氏肯定被氣得暗自吐血三升。

“你們是沒瞧見吶,那馬佳氏滿臉都是膿包,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別說咱們萬歲爺是男人,就是咱們姑娘家看了也得退避三舍呀!我看她以後還怎麽憑著那張臉討人喜歡……”惠兒掩唇一笑,繪聲繪色地比劃起了馬佳氏臉上的斑疹,逗得底下郭絡羅氏等幾個秀女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郭絡羅氏年紀小,進退間頗有幾分天真。可能也是被家人囑咐過多次進宮選秀就是大人了,不可胡鬧,她總盡力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來。只不過到底是個十幾歲的小丫頭,放現代頂多才上初一,哪裏就嚴肅得起來。小人兒故作成熟的模樣,容凰看著卻是有幾分可愛。

“我聽說赫舍裏姐姐已經痊

愈了,今兒早上也去瞧了馬佳姐姐。”郭絡羅氏擡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後半步的宮女,很是認真地問:“嘉蘭,你還說她們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是不是?”

“小主……”嘉蘭咬咬唇,急得都快哭了。她這個主子還真是單純得很,什麽都敢往外頭講!

納蘭惠兒一聽這話,不屑地撇了撇嘴說:“這倒也難怪,這馬佳氏雖然沒了漂亮臉蛋,但她阿瑪如今是二品大官,又是滿人八大姓馬佳氏的格格,再不濟也會進宮封個庶妃的。對於皇後娘娘來說,一個長得對她不構成威脅的妃嬪不是很容易收為己用麽?”惠兒故作神秘地伸長了脖子,明明把心裏想的什麽都給說出來了,還露出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

容凰細細聽了,覺得這惠兒說得的確有幾分道理。只是……未來的惠妃娘娘啊,您要是真有腦子的話就別把自己的分析就這麽大大咧咧地說出來好麽?您是真傻真傻還是真傻啊?

覺得惠兒傻的不止容凰一個,一旁的佟靜霖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話說到這裏忽然就站起身來推說身子不適,自顧先回了屋。她一向少言寡語,旁人倒也不攔她,只容凰與她又約了晚上一同描花樣,這才放她離去。

容凰已經通過柳青了解過了,這個佟靜霖就是康熙的第三任皇後孝懿仁皇後。也就是說上一世她接了鈕祜祿氏皇後的班,成為後宮之主。

佟靜霖是取代鈕祜祿氏的位置成為皇後的,看起來應該很有殺害鈕祜祿氏可能性,可她卻並沒有被梅落認成仇人。這一點讓容凰很是佩服,更加堅定了這佟靜霖不簡單的想法。在暫時不明確對方是敵是友的情況下,容凰選擇了與佟靜霖交好。不管怎樣先好好了解她一番再說,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容凰估計惠兒就沒幾個看好的人,等佟靜霖走了,又是撇撇嘴道:“她整天擺臉子給誰看呢,要說出身高貴卻做不成皇後,容姐姐不也是一樣。”

容凰很是無語地“呵呵”一笑,她可真是躺槍啊。心中暗暗吐槽:這惠兒這麽愛撇嘴,就不怕嘴歪麽……

“惠兒姐姐,咱們別說馬佳氏了好不好?我聽著怪瘆人的,晚上,晚上怕做噩夢。”郭絡羅氏摸著自己光滑的臉,不知怎的突然感覺自己好像也起了那些醜陋的疹子似的。

惠兒見自己嘲笑馬佳氏的目的已經達到,配合地又講起了近日京中暴徒的事情來。

這事容凰倒也有所耳聞,近日京中湧入暴徒,沒事

兒就打砸搶,還嚷嚷著要殺光滿人。起因是那樁鬧得沸沸揚揚的明史案。明史案是清初開國以來的第一宗文字獄,誅連甚廣,容凰在現代時貌似也聽說過這件事。

說白了就是一被革職的知縣蛋疼了,閑的沒事去挑人家史書編年的毛病,說某某人仍奉明朝為正朔,把這事兒告到了輔政大臣鰲拜府上。鰲拜那時候新官上任三把火,當即派出欽差查究。後來因此案入獄者有兩千餘人,審訊後定死刑七十多人,其中十八人被淩遲處死。

人是永遠都殺不完的,總有那麽些人僥幸活了下來。他們瘋狂地報覆,報覆的同時也順帶著賺口飯吃。

本來鰲拜還想以暴制暴,正好這個時候容凰穿過來了,她可不能允許這“黑面神”再誅殺無辜的漢人,於是好生給鰲拜進行了一番洗腦,總算是把鰲拜暫時給勸住了,事態這才沒有進一步惡化。可是之前死的那些人就是死了,這些暴徒還是嚷嚷著要報仇,鬧得京裏頭人心惶惶的。

幾個秀女又嘰嘰喳喳地聊了半天,有誇鰲拜英武的,有羨慕容凰當了巴圖魯義女的,直到將近晚膳時分這才一一散去。明兒就是秀女冊封的日子了,容凰操勞了數日早已累得不行,回去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吩咐瑞蘭收拾好東西準備明天回家。

相比於容凰的悠閑淡然,馬佳氏那邊就忙得很了。她幾乎是一夜沒睡,一直坐在鏡子前補粉,好容易才讓自己的臉上的疤痕不那麽明顯。這一次她聰明反被聰明誤,還不知要把這筆賬算在誰的頭上,心頭真是無比窩火!若不是有空間裏的靈泉撐著,只怕她就熬不過這一關了。

她雖然有不少金手指在身,但再怎麽說也是個人。既然是人就難免有漏洞,免不得會讓人鉆了空子。只是這一回她摔得實在太慘痛了,她本想讓皇帝見過她一面之後就對她念念不忘,再借口身體不適逃過這一次冊封,好吊足了玄燁的胃口。可是現在她這張臉……也不指望著皇上能準她下屆再參加殿選,因為只怕那時皇帝早已把她忘記。如今的馬佳安敏只能憑著馬佳氏在朝中的地位,好歹這一回先擠進後宮再說……有空間在手,她倒是不愁自己的臉恢覆不了。

總之無論各懷何種心思,秀女冊封的這一日終究是來了。不出所料的,赫舍裏氏被立為中宮皇後。馬佳氏安敏、納蘭氏惠兒、郭絡羅氏被冊封為庶妃,而出身高貴的容凰和佟靜霖則分別因為“額娘臨產”、“年歲尚小”這種硬湊出來的借口被留了牌子,三年後再來覆選。

r> 聽到結果以後,容凰終於暫時松了一口氣。無論如何,她不用按照史書上記載的那樣入宮做庶妃了,馬佳氏也沒能逃得過早早入宮的命運,一切都在按照她的預計發展著。

她的義父鰲拜也因為接種牛痘立了功勞,雖說有功高蓋主之嫌,但好歹有大功在身,太皇太後和小皇帝一時間也不敢輕易動他,只怕“除鰲拜”的行動也要再推遲上幾年。

當然了,輕松只是暫時的,還有更麻煩的一堆事情在等著她。她額娘舒舒覺羅氏臨產,古代女人生孩子就如同在鬼門關上走一遭,還不知是兇是吉。義父鰲拜和義兄納穆福這兩個莽撞的家夥也等著她調.教。馬佳氏手上籌碼很多,容凰要把握好這三年時間為自己除掉她做鋪墊。異能的使用效果太坑爹,容凰必須想辦法進化自己掌控人心的能力。還有赫舍裏氏,她的皇後之位,容凰不會讓她坐穩的。

歷史的軌跡是否已經改變,容凰並不清楚。她只知道,她一定不要被所謂的命中註定操控,一定要走出自己的人生!

作者有話要說:學外語真是苦逼,天天背啊考啊,學習緊得跟上高中似的。

養肥黨們快出現吧,我很肥,賣身求宰殺T T

☆、遇險

從宮裏回家沒多久,容凰的額娘舒舒覺羅氏就要生了。容凰雖然沒有生過孩子,但好歹懂點醫理,直到舒舒覺羅氏臨產那一天還在陪著她散步。在容凰的照顧下,舒舒覺羅氏這一胎養得極好,生產時果然是順產,沒折騰多久就誕下一個白白胖胖的小閨女。

生下一個女兒或許是皆大歡喜的結果,遏必隆那麽大歲數得了個閨女自然歡喜得不得了,嫡福晉巴雅拉氏也放了心,不會再動手打舒舒覺羅氏兒女的主意。舒舒覺羅氏是個溫柔本分的女人,早已兒女雙全,這一胎生兒生女她倒是無所謂,只要是自己的孩子都一樣疼愛。

於是遏必隆的幼女如同眾星捧月一般,人見人愛。滿月宴辦得也格外隆重,遏必隆廣宴賓客,很是氣派。其實剛出生的小娃娃沒什麽可看的,眾人來捧場一是沖著輔政大臣遏必隆的面子,二就是為著見一見遏必隆家艷名遠播的大格格。

要知道容凰這一回選秀雖然沒有進宮為嬪為妃,但她“京城第一美人”的名號早已廣傳。她之前住在盛京,一回京便得此殊榮,偏偏回京後深居簡出,又沒多久便進宮選秀了,沒多少人見過她的真容。這可引發了不少人的好奇心,許多皇親貴胄都慕名而來,多多少少地也抱了些旁的心思。

因為容凰這一次雖然被留了牌子,但並沒有進宮做妃子,沒有正式成為皇帝的女人。三年後再選秀的時候,她還是有機會嫁給宗親貴族。所以如果能求來這位出身高貴的美人做正妻,也是少年勳貴們求之不得的美事。

這其中,也包括了容凰的“未婚夫”納蘭性德,也就是容若。

康熙三年的這次選秀,鰲拜唯一的親閨女桑華也在待選之列。可她既沒有入宮為妃,也沒有被指婚給宗親,而是被康熙親自賜婚給了另一位輔政大臣蘇克薩哈的兒子。

皇帝把秀女指給大臣,這給了容若希望。他本以為以容凰的出身肯定是要嫁入皇家的,畢竟容凰的祖母姓愛新覺羅,她有四分之一的皇家血統。滿族人可不管亂不亂倫,他們最希望的就是皇家血統純正。

可是容凰這回並沒有正式為妃,也就是說她還有可能像鰲拜的女兒一樣被指婚給大臣。如今皇上對他阿瑪納蘭明珠很是寵幸,或許他還有機會抱得美人歸……

遏必隆這只老狐貍對這些小子們的心思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權當不知道,也不點明自己女兒終究是要進宮的,可是吊足了京中權貴的胃口。

和剛剛

來京時參加宴會的情形不同,容凰現在可謂萬眾的焦點,走到哪兒都像有鎂光燈照著似的吸引來一片目光。要是看一眼兩眼還好,可她總被人這麽看著,就算容凰不覺得煩,同桌的堂姐妹們也不好意思進食談天,難免心存不滿了。容凰無法,只得坐到額娘舒舒覺羅氏旁邊,好讓那些總盯著她瞧的人收斂一番。

這樣一坐,她離遏必隆也近了許多。得虧著今兒芳兒忙著備嫁沒來,否則又要跟她念叨什麽“男女七歲不同席”了。

遏必隆寵愛長女,樂得容凰坐得離自己近些,就是與嫡子阿靈阿說話時也沒這股親熱勁兒:“鳳凰,阿瑪想了好些日子,想出一個‘欣’字給你妹妹,你瞧著怎麽樣?”

按理說給一個側福晉所出的格格起名是用不著遏必隆想上這麽些日子的,只是舒舒覺羅氏跟著遏必隆比現在的嫡福晉巴雅拉氏還早,兩人情誼深厚。再加上舒舒覺羅氏有一對出色的兒女都很討遏必隆喜歡,因而遏必隆才會對新出生的幼女如此上心。

一邊的巴雅拉氏聽見這句話,心裏雖然不大舒服,面上卻也沒表露出什麽,總歸是高門大院裏走出來的格格,頗有大家風範。

容凰聽了遏必隆的話,下意識就覺得這個名兒起得平庸了些。不待她開口,阿靈阿便搶先說出了她的疑惑:“容欣,容欣,倒是好聽上口。只是和小鳳凰的名兒一比,未免少了幾分大氣。”

容凰本來還不懂,聽阿靈阿這麽一說反倒明白了遏必隆的深意。欣即“歡欣”,遏必隆的意思是他們家族已經出了一個鳳凰,承擔了一切憂慮,幼女只需活得歡欣便好。只要容凰在一天,她就不用進宮去過那暗無天日的生活……

父女二人對視一眼,會心地笑了。

一場滿月宴辦得主客皆歡,舒舒覺羅氏雖然生的是女兒卻也長足了面子。容凰了卻一樁心事,著手培養起自己的手下來。

鈕祜祿氏安插在宮中的人數眾多,容凰從遏必隆那兒接手了一份隱秘的名單,研究了足足兩天兩夜才將這些覆雜的人物關系理順。其中最有用的幾個人容凰特別留意了。

一個正六品司記雲姝,在順治朝時就在乾清宮當差,如今仍然是乾清宮的管事宮女,據說是個十分穩妥的人物。

一個太醫院副院判侯太醫候正。在後宮裏免不了明爭暗鬥,一個可以信賴的太醫是必不可少的。

還有安插在各宮大大小小的眼線,

容凰雖然暫且用不著,卻也一一查看了她們的身家背景。如此好生忙碌了一番,剛要松口氣,門房忽然送上來一張請帖,說是老爺讓人呈過來的。容凰自從擔了這“京城第一美人”的名頭,整日收到的請帖不在少數,但都被遏必隆攔了,說是女孩子家太拋頭露面不好。這一回突然送帖子過來,倒是令容凰有幾分吃驚。

不過打開一看,容凰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是皇後娘娘赫舍裏芳兒的帖子,她阿瑪也不好意思一口拒了,就把請帖送到了她這裏來。明面上說是讓容凰自己決定去還是不去,實際上已經是告訴了容凰他的意思。容凰倒也幹脆,爽快地應了赫舍裏的約,答應三日後與她一同去景山游玩。

康熙和赫舍裏要等到明年才能大婚,想來她是在家待嫁無聊了,想拉著容凰出來敲打敲打,擺一擺皇後娘娘的架子。

三日後是個難得的好天氣,天朗氣清,秋高氣爽。容凰好些日子沒出門,冷不丁出府轉轉,心情也不由地好了起來。不過如果沒有一旁的納穆福啰啰嗦嗦的話,她的心情或許會更好。

這納穆福也不知是從哪聽說了她要去景山游玩的消息,硬說鈕祜祿府派給容凰的那倆侍衛功夫弱,怕容凰不安全,非要跟著一起去。要是說這話的人是鰲拜吧,容凰還得好生感動一番。偏偏這義兄納穆福就會個些花拳繡腿,還好意思說別人的功夫是三腳貓?不過有個機會好好給納穆福洗洗腦也不錯,容凰這樣一想,便應了下來。

馬車不緩不急地行著,容凰起得早還有些瞌睡,正要小憩的功夫,周圍的景象忽然全都消失了,變成白茫茫的一片。有過上一次的經驗,她心知是梅落又詐屍了,因而並沒有慌張,只是等著梅落的到來。果然不過須臾功夫,一個通身銀白的憔悴女子便又出現在她面前。

容凰正想開口問候一下自己的“前世”,誰知那梅落忽然憤怒地叫道:“你這沒出息的,竟然靠赫舍裏氏的畫取勝,這不是丟了我的臉麽!前世若不是我回京晚,‘四全姑娘’的名號又怎麽會落在赫舍裏氏頭上?真是個無才的!”

容凰微微一怔,好生想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她指的是許久之前在納蘭府發生的事。她也不是個善茬,心頭立即生出一把怒火:“我勒個去,你罵誰呢?姐在中華人民共和國也是個琴棋書畫樣樣皆通的好姑娘,只不過吹的是口琴,下的是五子棋,寫的是鋼筆字,畫的是萌妹紙。不但如此,我還在晉江文學城寫小說呢!大家都叫我才女好不好!”

br> 梅落被她一頓狂轟亂炸,剛才的氣勢一下子就沒了,一張臉變得愈發慘白:“你,你說什麽……”

“我一現代人穿越過來天天勾心鬥角已經夠委屈了有木有,天天努力學繡花學做飯學毛筆字,還埋怨我不是才女?”容凰瞪了瞪眼,把壓抑許久的不滿一下子都發洩出來:“只不過是古代現代才女的定義不同罷了,憑什麽對我這麽苛責?”

梅落算是徹底被她整蒙了,過了好一會兒方幽幽道:“罷了,算我怕了你了,真是個冤家……先不說這些沒用的,我的修為快撐不住了,得趕快提點你。近日明史案鬧得滿城風雨,芳兒這次叫你出來是有陰謀的!她叫了一群死士裝成暴徒的樣子,打算奪去你的清白!前世我差點著了她的道,多虧納穆福拼了命保全我,這才逃了出來。只是納穆福也因此而斷了只手……這一次你一定要謹慎小心,必要時使用異能反轉命運!”

容凰呆了一呆,沒想到赫舍裏氏的心腸竟然這樣歹毒!她心思百轉,已經隱約有了計策,卻不打算和梅落挑明,嘴上只是叫道:“快別提這異能了!連殺只雞都殺不了,還怎麽對付這些心狠手辣的女人?而且控制人的時間也太短了些吧!”

梅落聞言目光一閃,有些歉然地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的修為還不夠……不過這異能是可以修煉的,不知你發現了沒有?身份地位越高、頭腦越好的人,你就越難控制。可是隨著你做成的事情越來越多,手段越來越強,地位越來越高,你控制他人的能力也會增強。所以想要提升異能光靠我是不行的,關鍵還是在你自己。”

容凰聞言頓時恍然,這下可好了,只要還有升級的空間,她就沒什麽可怕的了!

她還想再問問梅落關於柳青的事情,誰知梅落忽然化作一縷青煙憑空消失了。容凰一睜眼,發現自己仍舊好端端地坐在馬車裏,就好像剛剛做了一個普通無奇的夢。

馬車行至景山腳下,茹蘭說赫舍裏格格已經到了,容凰便搭著她的手下了馬車。芳兒現在畢竟是皇後之身,容凰無奈,只得上前行了個萬福禮,卻不說“皇後娘娘吉祥”。反正芳兒還不是正式的皇後。芳兒見了臉色立時就有些不好看,卻也說不出容凰什麽不是來。眼角瞟到一旁的納穆福,芳兒福至心靈,剛想說教,忽然想起自己的叔父索額圖也跟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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