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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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燦和靜延,兩人一前一後返回包間,金燦走在前面,先進去了,韓靜延卻在途中發現了正擠在角落爭論的樸詩彩和白天昊。

“你說,你是不是知道今天李文雅會來?”樸詩彩正在質問。

“我不知道。”白天昊無奈回答。

“不知道?不知道你為什麽今天這麽積極來參加,之前叫你來不是說有事,就是提前走。今天怎麽回事,還特地買一身新衣服,你什麽意思?”樸詩彩已經把氣音的音量發揮到最大。

“你愛信不信!”白天昊有點不耐煩,“而且,咱倆什麽時候說要訂婚了?”白天昊開始反擊。

“怎麽著?過兩年就三十了,和我交往不為結婚,耍流氓嗎?”樸詩彩並沒覺得自己說錯什麽。

“那是不是應該定下來再宣布?”白天昊問。

“定下來?說了再定不行嗎?”樸詩彩轉守為攻,“怎麽著?怕我宣布了,影響李文雅對你的看法?還是你有什麽別的想法?”

“你是不是瘋了?真是和你說不清楚!”白天昊一擡眼,看見了正在看熱鬧的韓靜延,立刻眼神示意樸詩彩有人來了。

樸詩彩一回頭,也看見了靜延,回頭沖著白天昊說了句,“這事兒沒完!”轉身回包間了去,路過韓靜延的時候,仿佛沒看見她。

白天昊走過來,沖著靜延說:“不好意思了,韓同學,見笑了。”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能理解,說明我們李班長魅力大呀!”沒想到韓靜延會下這樣的評語,一時,白天昊也沒接上茬。

“看來樸班長不知道文雅會來吧!”靜延為樸詩彩的怒氣解釋了一下。

“其實我也不確定,只是預感。”白天昊搖搖頭說。

看著原來極為好面子的白同學,如今可以如此坦然的對待這種尷尬的場面,靜延在內心感嘆著:真是時間造就人啊!

“我們進去吧!”白天昊主動結束了討論。

由於金燦當著所有同學的面,否認了和李文雅的關系,智孝也失去了質問他的理由,沒有兌現和文雅的承諾。不一會,智孝又邀請未婚夫來和大家熱絡了一番,同學會基本進入了尾聲。

待車老師先行離開後,同學們也三三兩兩的開始撤了。

“我們先走了!婚禮上見吧!”白天昊跟智孝握手告別,轉身拉走了樸詩彩。在和男友鬥嘴之後,樸班長心力消耗過大,也顧不得主持大局,跟著白天昊先離開了。

“我一會要和金燦出去一下,你把我車開回去吧。”靜延遞過來了鑰匙。

“哈?”李文雅心頭一緊,“去哪啊?”

“不知道,附近吧。”

“喔~那我在店裏等你。”文雅不放心,告知了靜延:‘你不回來我不離開’的決心。誰知靜延沒有回答,直接跟智孝道別後就走了。

上了金燦的轎車,韓靜延寒暄道:“混的不錯啊,這車很貴噢。”

看著從容的韓同學,金燦心裏不是滋味,也沒有接茬。

兩人在附近一個大排檔停了車,金燦的意思很明確,想喝兩杯,因為他心裏清楚,沒有酒壯膽,今天的談話不會透徹。

燒酒和小菜就位,韓靜延禮貌地給金燦和自己倒了酒,隨後舉起了杯。

金燦笑了,“你好像變得不一樣了噢,同桌。”

“噢?哪裏不一樣?”靜延反問。

“就是,感覺,好像現在比以前強勢了的感覺。”金燦停頓了一下,“也許你8年前也這樣,可能就能挽回我的錯誤。”

金燦主動提起了當年的事,因為他不想再躲閃。自打在“音樂與茶”和靜延偶遇後,金燦自己反思了兩天,決定要直面自己當年的錯誤行為,即使沒有在這次同學會遇見,他也打算再去靜延的店裏找她,因為和自己想保護女性一樣,金燦自認是個敢作敢當的人,這些年帶著這個“汙點”讓他始終有個心結。

“當年是我跟你說謊了,所以我先自罰三杯。”說完,金燦履行了罰酒,靜延只好又叫了一瓶。

“對不起啊,其實,當時只是文雅的電話壞掉了,我利用幫她修電話的時候,擅自和你聯系的,那時候我們不是男女朋友。”鼓足勇氣說完這番話,金燦又幹了一杯,“我和文雅,是沒有那種關系的。”

“這個我知道了。”靜延淡淡地說。

“噢?”金燦有些疑惑,“那你想和我談什麽?”

“我想知道,當時為什麽你會跟我說那些話,你為什麽覺得我跟文雅關系不尋常,或者我喜歡她,是她說的嗎?”靜延的疑問,完全讓金燦意外。

“啊……啊,不是的,其實,是我猜的。”金燦回憶著,“那時候,我經常去找文雅,她總是提起你,還為你了學習中文,所以我是猜的你們關系不一般。再加上你不是有和女性‘親密接觸’的前科麽,所以我就自己琢磨的。”金燦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實,那通電話,我只是想炸一下你的,我當時也特別緊張。”

“喔,那文雅沒有說過我喜歡她的事嗎?”靜延還是想確定的樣子。

“emm,其實,我覺得她可能不知道吧。”金燦繼續說,“那時候你不聯系她了,她還生氣了,埋怨了好一陣。有些事,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只是咱倆是競爭對手,我不可能告訴她呀。”金燦感嘆著,“雖然,她和我相處了一段時間,但是我能感覺到,她應該不喜歡我,所以那時候我特別來氣。”

“哦哦哦,對了,還有件事對不住了。”金燦瞄了一眼靜延,“她跟我分手的時候,我喝醉了去她媽媽那裏告了你的狀,說因為和你搞那種關系,影響我和她處朋友了。”

聽到這,靜延瞪大了眼,“哇!你還是真的做的夠絕啊,同桌!”

“抱歉了。”金燦不好意思地幹了一杯,“我也是太愧疚,所以這些年都沒好意思跟文雅聯系。”

“不過,這些年,我也什麽都理解和接受了,你要是還喜歡文雅,應該主動點的,當年的你太慫了。”金燦批評起了靜延。

“什麽?你這是把自己的錯誤怪到我身上了?以勝利者的姿態在叫囂唄。”靜延不服氣地說。

“不是不是,當時是我不對,所以我這不是和你坦白了嘛。”金燦繼續解釋,“而且,我覺得我也不應該用有色眼光看你,我現在女朋友的爸爸就跟別的老頭在一起呢,甜蜜的不得了。我都懂了,都理解。只要是愛情,都值得尊重。”

“哇你這雙標啊,自己經歷上了就能理解了,當年怎麽不理解理解我呢?還跑去告狀。”靜延反擊。

“當年是我幼稚了,不過,你們現在什麽情況啊?文雅是不是還沒有男朋友呢?”幾杯燒酒下肚,金燦已經完全放開了自己,開始和同桌掏心掏肺起來。

“我不是特別清楚,我也剛回來,才遇見她的。”靜延說。

“哇!那就告訴她啊,‘死’也要‘死’個明白,對不對?”金燦舉起杯和靜延面前的杯子碰了一下,自己又幹了一杯。

“哇?‘死’也要‘死’個明白?當年讓我‘死’的不明不白的就是你呀!”靜延完全沒有想舉起酒杯的欲望,對金燦進行著控訴。

“不不不,這個問題,我認為咱倆吧,都有責任。”金燦居然話鋒一轉,“我說謊了,我不對,我是不是道歉了。可是你就沒有錯誤嗎同桌,你想想,你仔細想想。”

“我想什麽?”靜延不屑。

“你為什麽換電話?我不讓你聯系,你就不聯系啦?你為啥那麽聽我話,我是誰呀?你都不問問李文雅,你就信我啦,你是對自己太沒自信了吧!”金燦開啟了炮彈質疑,“雖然啊,李文雅可能也不喜歡你,但是,你是不是得找本人問問啊,你問我,我說不喜歡,你就信了,你是不是傻呀?”

“啊?”靜延被金燦的連續發問,問的有點發懵。

“而且啊,你可以回來啊?你們不是約好一起玩嗎?電話不靠譜,回來問問啊。”金燦越說越堅定,“我看你,對她,也一般吧,我呀,順水推舟吧!是不是這麽說的,中國成語?你!就是一見形勢如此,索性放棄了。”

看著舌頭已經打卷兒的金燦,靜延居然也無從反駁,此刻的她並不想解釋自己是因為媽媽的身體狀況才沒能返回韓國,因為過多的解釋也不會改變現狀的結果。

“你不會到現在還喜歡她吧?”金燦瞇著眼,八卦地看著靜延,“喜歡吧?是吧?不喜歡不會找我聊呀,聊啥呀,都是過往雲煙了,你一定還喜歡,才問我的。”自問自答後,金燦點了點頭。

“我是的確不想給自己人生留遺憾的。”靜延說。

“啥遺憾,人生沒結束,就都有翻盤的機會。我跟你說同桌,你可能還得謝謝我,不是我插一腳,你們可能當時也不能在一起,或者在一起了分手了,哪有現在這種遺失的美好,對不對?……”金燦後面說的內容,已經無法用常人的語速判斷,分辨不清。

但金燦的話,卻讓靜延陷入了沈思,因為金燦的醉話聽起來是有道理的,她當時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愛上了李文雅,是後來fiona的出現,才讓她堅定了這件事。

所以,可能金燦的出現,真的不一定是壞事,今天談心的結果,也了卻了韓靜延心中的疑惑之一,為什麽金明喜會對自己充滿敵意。更重要的是,文雅並不是明知道自己喜歡她,還和金燦相處的,這一點,對韓靜延來說,非常重要。

由於實在開心,靜延也難得的放肆了一回,兩個“醉鬼”又來了幾瓶,直到金燦的女朋友打電話查崗,才幫兩人叫了代駕,結束了路邊攤的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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