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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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與茶”只剩下文雅和昏昏欲睡的小星,其他人都被文雅“勸退”了,表示是靜延讓自己在這裏等的,自己自願負責打烊的工作。眼看十點了,文雅發了幾通信息都沒得到回覆,於是撥了個電話過去。可惜,無應答。

“您好,有人在嗎?”隨著一聲問候,店門被推開了,一個陌生男人扶著靜延走了進來。

“有人,有人!”文雅連忙上前,接過了靜延。

“客人喝醉了,交給您了。車裏還有一個,我得送回去。”陌生男人是代駕司機,客氣地跟李文雅交代著。

“好的好的。謝謝您了。”扶著靜延的文雅,向對方車裏眺望,感覺車裏好像的金燦,但沒有打招呼,草草地送別了代駕。

文雅一鼓作氣,憑借怪力先把靜延塞進了車裏,隨後返回店裏關了燈,拉了閘,帶著小星上了車。

“餵,你住哪裏啊?”坐在駕駛位的文雅,一下子茫然起來,的確,這段時間她並不知道靜延的住址。

“算了吧小姨,回我們家吧!也不是沒住過,不算綁票,何況你還開著人家的車呢。”理智的小星,回頭看了一眼靜延,搖了搖頭。

“好吧。”文雅聽從了外甥女的安排。

還好文雅家的樓層不高,但與醉鬼同行的路程仍然是崎嶇艱難的。

“啊!小姨,人為什麽可以這麽重,我要跪下了。”樓道裏,傳來小星的嘶吼。

“餵,小聲點,別打擾到鄰居。”文雅提醒著,一邊咬緊牙使勁。

“明天醒了能不能讓她寫一份戒酒承諾。”小星一邊使勁,一邊埋怨。

“你要是不說話,會省下很多力氣。”文雅想讓外甥女閉嘴。

……

“嗯~”“誒!”“啊~”小星聽話地,釋放了一陣語氣詞,卻突然又大叫起來,“鞋!小姨!鞋~~”

“什麽?”文雅低著頭,擠出了力氣問,由於靜延挎著她肩膀的手不停地揮舞,文雅的發型像剛打完架的樣子。

“靜延小姨,的鞋,掉下去啦!”小星眼看著白球鞋滾到了這層樓梯的底端。

“別管了,先擡上去,一會出來撿吧,別前功盡棄。”文雅否定了小星撿鞋的提議。

好不容易勉強打開門,三個人一起歪歪斜斜地倒在了玄關的地板上。

“我的天啊,老天爺啊,為什麽要如此考驗我。”年僅9歲的小星,覺得自己好像已經開始衰老。

文雅從地上堅強地爬了起來,“小姨在前面拖,你拽著點她的腿,先擡到客廳的地毯上,這裏太涼了。”

“好!”被激發鬥志的小星,仿佛眼裏冒出了光,終於把癱軟的韓靜延拖到了目標位置。

“我去把鞋拿回來,然後就交給你了啊!”小星宣告今晚的她要“收工”了。

“好,辛苦我了我的外甥女。”文雅癱坐在地上,頂著一頭亂發說。

休整了幾分鐘的文雅,先是打開冰箱幹掉了早上剩下的半瓶礦泉水。隨後到洗手間重新紮了一下發型,洗了一條毛巾,準備幫韓靜延擦拭一下,換上睡衣。

跪坐在四仰八叉的韓靜延身邊,文雅先用毛巾輕輕地幫她擦臉,順著額頭,沿著鼻梁,到達嘴唇,端詳著這張臉,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比醒著的時候好看多了。”文雅嘟囔著,開始解開靜延的風衣,扒下牛仔褲的時候,看著靜延細長的腿,和那片明顯的疤痕,忍不住用手摸了摸,突然莫名湧上一股羞恥心,趕快幫她套上了自己的運動褲。

由於小星已經休息了,單憑一己之力無法將韓靜延再拖到床上,文雅幹脆拿了枕頭出來,打算讓靜延睡在地毯上。在托起靜延的腦瓜準備往下面塞枕頭的時候,靜延忽然轉身摟住了文雅,躺在了她的手臂上,並嘟囔了一句。

“什麽?”沒聽清的文雅把耳朵靠近了靜延的嘴唇。

“尿尿。”靜延重覆了一遍,“快點,要尿出來了。”

“噗,果然是你。”文雅心想著,抓緊追問:“那你可以起來嗎?”

“嗯。”靜延眼睛都沒睜,支吾著打算站起來,第一次沒成功一個趔趄又撲在了地毯上。

文雅趕快起身,扶著她走到了洗手間,並把她按到了坐便器上。韓靜延把頭頂了文雅肚子上,不緊不慢地尿了半分鐘,看來真是憋壞了。

“我們直接回房間吧,能走到嗎?在地上睡該著涼了。”文雅問。

“嗯。”依舊閉著眼的韓靜延算是回答了。

跌跌撞撞的兩個人,好不容易進了房間,文雅順勢把靜延拋到了床上,隨後才調整起了她的姿勢,把腿也擡了上去。

長舒了一口氣的文雅這才關上了房間燈,隨後自己去洗漱了。洗漱完畢的文雅打算開金明喜的房門時,卻發現小星在裏面反鎖了,“呵!這丫頭!”文雅抱怨了一句,只好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順手打開了臺燈,看著韓靜延睡在1米2寬的床正中間,呈現個“大”字,自己研究半天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登陸點”。思考片刻,她決定硬擠。

文雅先直直的搭邊兒平躺下,然後屁股往床中間挪了挪,結果不小心碰到了韓靜延,她條件反射地把身子轉過來,手臂收了起來,直接對文雅實施了不經意的鎖喉術,隨後還把大腿壓在了文雅的腿上,顯然把文雅當成了抱枕。

“呀!往那邊點,我要掉下去啦。”文雅用壓低的氣音吶喊著。

似乎在朦朧中得到了指令,靜延把屁股往裏面“騰”地撅了一下,算是敷衍了事。

“呀!不要只挪屁股,人也進去點。”文雅再次發出指令,卻遲遲未得到靜延的行動支持。

姿勢實在不便,文雅只好轉身為地盤反擊,一邊轉身一邊把靜延的身體往裏面推:“呀!沒聽到嗎?”

被推回了平躺姿勢的靜延,順勢右臂把文雅也帶了過來。文雅自己本身的推力也稍猛,上半身直接跌在了靜延身上。雖然姿勢有點暧昧,但文雅獲得了舒適的空間,然而,獲得了空間的她,卻因為暧昧的姿勢睡不著了。

靜延閉著眼,吧唧吧唧嘴,沈浸在酒醉的“宕機”中。

趴著的文雅稍稍擡起頭,剛好看見的是靜延的下巴殼。今天的靜延身上是一股大排檔的酒味,但文雅並不覺得反感,甚至覺得有些好聞,聞的讓她沒有睡意。

處在莫名興奮中的文雅,特地把頭往枕頭上竄了竄,調整了躺姿又端詳起了靜延的側臉,借著微弱的臺燈光,又想起了那年為自己演奏小提琴的靜延,和那次自己慌亂的心跳。文雅又摸了摸自己的心臟位置,確定了一下今天的頻率,還好,並沒有狂跳。

但是,事實證明,李文雅還是天真了。

端詳了不到5分鐘,遨游在回憶中的文雅就被打斷了,韓靜延,翻身轉了過來,一秒鐘,正臉已經抵達“戰場”,停在了文雅面前幾乎只有1厘米的位置,鼻子還出著粗氣,充斥著酒味。

文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本能地吞了口口水,心臟又開始莫名的慌跳,連她自己都能感受的到。甚至來不及琢磨原因,腎上腺素的支配下,文雅把自己的臉湊了上去,親吻了熟睡中的靜延。大概吻了十秒鐘,靜延的嘴唇在睡夢中給予了回應,蠕動了兩下,文雅瞬間自上而下的全身酥麻,一直竄到了腳趾,覺得渾身無力,於是趕快松開了嘴,平躺回來調整著呼吸。

韓靜延依舊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只是把手臂伸了過來,再次呈現了“抱抱枕”的姿勢。看著天花板的文雅,並沒有將靜延壓在自己胸口的手臂退回去,而是陷入了遲來的思考,並發出了對自身的靈魂拷問:“李文雅,你剛剛在幹什麽?不會是喜歡她吧?!是什麽時候開始這樣的啊?還是聽了在賢的話,才有了這樣的舉動。”對於文雅來說,這種心臟狂跳的感覺自己不陌生,但也不常有,即便是高考都沒有這麽劇烈的跳動過,上一次心狂跳大概是小星出生時的興奮,但也絕對沒有渾身無力的程度。“這個人是有什麽魔力嗎?”文雅內心嘀咕著,瞥了一眼韓靜延,居然已經微微打起了呼嚕。

帶著內心對自我的質疑,李文雅迎來了日出。為了不面對靜延醒來那一刻的忐忑,文雅先起了床,去廚房煮起了豆芽湯,打算給靜延解酒。

因上學艱難爬起來的小星,上廁所的途中,路過廚房時,被“開火”的爐竈嚇了一跳,“呀!小姨,爐子自己開了,是外婆回來了嗎?”

“找打嗎?我開的,煮點豆芽湯。”文雅解釋著。

“哇!大發,原來你知道爐竈怎麽開啊。”小星搖搖頭,去刷牙了。

被小星播放的晨間動畫主題曲吵醒的靜延,睜眼的那一刻,才發現不是自己家,還好她認得這裏,於是不好意思賴床,一咕嚕爬起來,裊悄的走了出來,懶洋洋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哇!你醒啦?”小星跳到靜延面前,在她面前晃著小手,“還記得嗎,昨天咋來的?”

“啊?”靜延撓了撓睡成鳥窩形狀的亂發,“我自己來的嗎?”

“啊!你這人,是本小姐把你背上來的,給我累得,肌肉拉傷啦!”小星不服氣地撅著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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