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君惜(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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枬出了遠門,囑咐踏雪看鋪子,弗天跟行,一路上風景甚好,枬與弗天看的如癡如醉,不知不覺走了將近半個月時間,竟行到了極南之地,還遇到了極其罕見的相思。

枬目測這顆相思,它應該有數萬年之久,久到不知該怎麽算它的樹齡。

枬看,心有所想。

弗天瞅枬,在瞧相思,撇嘴搖頭,不明。

相思周身有靈守著,雖然看不見,但枬有感覺,這靈似是在警示他不要靠近,不然就會對他很不客氣。

枬笑,不將它警示放在心裏,上前一步,靈憤怒,釋放了靈氣波及到了枬,枬卻不受靈氣波及,紋絲未動,並不是靈氣太弱,而是靈在警告他,故,沒有釋放多大力量,可枬不將它警告放心上,在上前幾步,靈又一次釋放靈氣,這一次靈氣比之前強大了許多,可在看枬,他居然還是不動分毫。

弗天在看枬,他已經完全蒙了,他不知道枬在幹什麽。

枬又上前幾步,靈終於不在忍怒,直接幻出真身。

枬抿唇,笑說:“逼你出現不容易呀!”

弗天直接楞在原地,竟沒有發覺出它的存在,眼前這個獸靈修為原比自己高太多,感覺不出也屬正常,不過弗天甚是慚愧的很。

相思靈警告枬:“在上前,休怪我無情。”

枬擡了擡眼目,一抹笑意喜上眉梢,因為枬早已看穿靈就是相思本身。

弗天自知不是靈對手,也就一旁站著,枬也並沒有要弗天出手幫忙的意思。

枬與靈兩大高手對決,真難得地一場高手與高手對決,弗天看的心悅誠服,佩服萬分,枬收服靈,靈在流下最後一顆淚後化作一串相思手鏈落在枬掌心。

枬應該這樣認為,靈心甘情願被枬收服,是因為靈看出枬心意,就如靈對亡妻的思念般深切。它知道枬肯定也有一位他認為值得的女子思念著,所以願化作相思鏈作為他贈送那個女子的禮物。

相思靈流下最後一顆相思淚不是告別亡妻,而是想將這份相思延續下去。

弗天伸著脖子看枬手掌心中那串紅的不能在紅的珠串,問:“這是什麽?”

枬笑,不言語。

枬與弗天前後走進鋪子。

踏雪說:“鋪子裏來了不速之客。”

踏雪說的不速之客,枬當然知道是誰,內院,那人站在扶桑樹底下,轉過身,笑對枬,枬沒有任何表情,只淡淡地說:“你怎麽來了?”好似很不歡迎他來。

那人問:“明天就是天神壽辰,你不打算回去嗎?”

枬還是那副淡然:“你回去吧。”

那人知道枬從來沒有想回去過,何況天神壽辰,看來他來這一趟是多此一舉了。

“天神給你選了一位女子,她叫白月,模樣長的不錯,性子也溫和,是……”

他看枬,是想說白月是淩虛族雲王之女。但被枬截斷:“是什麽也跟我沒關系,天神想做什麽那是天神他自己的事,與我無關。”說話的語氣沒有一絲起伏不定,那人看呆,也只無奈。枬又說:“沒有別的事,蚩還是少來這種地方了。”

“枬……”蚩還是很想知道當年那場戰爭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堂堂天族戰神竟沒有還手之力,被南古妖王打成重傷,幾乎喪命,神界幾大長老為他續靈,才得以保全。

那到底是多麽殘忍地戰爭,以至於堂堂天族戰神幾乎喪命。

“當年那場你與妖王惜羅的生死之戰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明明你可以不用被散魂的,為什麽在找到你時幾乎沒了命相?”

“當年……我也想知道為什麽?”枬看蚩,睦子裏有一絲不解的悲涼,“蚩,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為什麽吧!”

蚩望去遠方,沒有著落的看。

當年、

當年蚩依稀聽說枬下界雲游時遇到了一個女子,不過後來被天神召回,那天是蚩領命下界召回枬,蚩當時沒有見到枬遇見的那名女子。

枬隨蚩回了天廷,不過蚩發現枬不似以前了,光彩不負,走路都沒有風采,說話極少,活脫脫的一個傀儡。

屆時南古妖王驅策蛟龍向天族發起災難,天神著枬為先鋒將領。

枬空洞著睦子,似是提線木偶,沒有一點兒生息,披上戰甲,帶上戰神面具,領軍往去天邊應戰惜蘿。

這一仗足足打了三天三夜,天兵節節敗退,南古妖兵似是打了雞血,連連戰勝。枬偶爾也迎來眾將兵的譏諷,什麽天族戰神,什麽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全都它嗎的扯淡。蚩聽著就很不舒服,更何況枬了,可枬居然紋絲未動,也沒有反駁地意思,蚩失望,蚩失望並不是因為枬連連打敗仗,是因為枬不在像從前那樣讓他佩服的五體投地,蚩感慨,不知道這一仗要打到什麽時候才算完,站在枬身側看著,他十分琢磨不明白,枬回來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不愛說話,不茍言笑。什麽表情都沒有,很木那。

“速戰速決,”

枬只說了這麽一句,前去應戰惜蘿。蚩跟著領兵迎敵。但後來枬重傷,惜蘿戰死……惜蘿驅策的蛟龍也不見了蹤跡。

因為枬的節節敗退,各神死的死,傷的傷,天神為熄眾神怒氣,秘密將枬罰去了葉嶺子,是蚩送他去的。

蚩始終想不通枬是怎麽受的重傷的,惜蘿又是怎麽死的,南古妖靈又是怎麽滅族的,當時他被蛟龍纏住,脫不開身。枬與惜蘿那邊,和南古後方到底經歷了什麽,蚩一點兒也不清楚。

蚩走後,白月就來了。

她纏著同菖蒲喝酒的蚩,問枬在什麽地方,蚩實在耐不住白月在耳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把蚩說煩了,蚩告訴她枬的位置,在得到枬確切位置,白月迫不及待地去了葉嶺子。

菖蒲看似不經意地問:“枬,他還好吧!”

蚩看菖蒲,“你說他能好麽!”

菖蒲看蚩:“天神是不是對枬罰的太重了?”

蚩說:“誰也不清楚這父子倆是怎麽回事。”

菖蒲說:“當年那一戰也並非都是他的過失,南古妖王妖靈甚強,枬不敵也是無可厚非。”

蚩說:“枬並非不敵惜蘿,總感覺這裏頭有什麽事情?”

菖蒲望去遠處,“是麽!”

菖蒲與蚩看法不同,當年那場戰爭他也在其中,他與惜蘿交過手,為此還差點送了命,南古妖王妖靈甚強,能驅策蛟龍向天族發起強大洪水,差點淹沒天族和人間,使得天族和人間受了重創,枬不敵她那也是在情理之中。

當年,枬在被惜蘿重傷,戰敗,隨說撿回了一條命,可也因為他的過失而造成了眾神死的死,傷的傷,去葉嶺子是枬向天神提及的,天神不得已只能為了平息眾怒懲罰他去葉嶺子。

白月下了凡間,她是公主,在天廷生活觀了,一下子還無法接受人間這種她認為烏煙瘴氣的生活,這地臟的她無法下腳,但又不想枬認為她是個有潔癖的女子,也就忍著下了地,走在人間的地上,讓她全身發麻,總感覺不適應。

枬看出,淡淡地說:“你還是回天界吧,這裏不適合你。”

白月似是鐵了心要留在這裏:“不,我既然來了,就沒有打算回去。”白月坐下,看枬:“你要我回去也成,那你跟我一塊兒回去。”

枬不笑,只瞧一眼,說了三個字:“不可能。”

白月楞住,半晌後,問枬:“為什麽?”

枬說:“不為什麽。”

白月繼續說:“我們倆以後是要成親的,你還要繼承天神之位。”

枬依舊沒有表情,“既然是他選的,那就讓他另外找人吧。”

白月表情僵住,突然道:“我就是要嫁給你。”

枬不想跟她廢話,也不想與她有什麽糾纏不清的,“成親的事我沒打算同意,也不會娶你,你最好死了這份心。”

白月神色更難看,從來沒有被誰拒絕過,那些接近她的神將,她說一他們從來不說二,照辦,就算自己的父母,她想要的東西就算再難尋到,只要她開口,她父母都會給她尋來,從小就聽天族眾神說起枬,說他威風凜凜,戰功赫赫,天族頂尖的戰神,所以她很仰慕他,她還跟自己的父親說,要嫁像枬一樣的男子。

天神有意拉攏淩虛一族,以此來鞏固天族在這世間地威嚴,所以雲王一口答應天神的提親。

其一,為了女兒白月。

其二,為了淩虛一族長久的存活。

兩方都答應,這親事在天族已經傳開了,可枬不知道,也沒有誰問過枬的意見。

白月想哭,“為什麽,”轉頭看屋子外從前院回內院的踏雪,指著她問:“是因為她嗎?”枬並沒有理她,說不上討厭不討厭,只是沒那心思理會。白月見枬這態度,愈發生氣,氣呼呼走出屋子,擋在踏雪跟前,插著腰,指著踏雪:“你,你……”可又不知道該怎麽罵她,生氣的撇過她,走了。

踏雪楞在哪裏,指指自己,在看生氣離去的白月,又看屋子裏若無其事的枬:“我,我,怎麽了,我只是來後院做午飯的,又關我什麽事?”

白月雖然生氣,但並沒有回淩虛向自己的父王告狀,而是窩在蚩身邊,問:“難道戰神都是這麽難搞定的麽!”蚩只撇一眼一旁啰裏啰嗦地白月,白月見蚩不理自己,不悅,但因為想知道枬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放下架子,央求蚩:“你和枬一起時間比較久,你應該了解他,跟我說說他的故事唄。”

蚩只嘆息,不語。

白月不明,呆楞看著。

蚩不是不想說,只是不知從何說起。

蚩一直不說話,白月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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