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銅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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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銅鏡
小白憋住一口氣，望了望笑著的祁玉，一咬牙用了個術法把那歸一宗弟子托舉起來，但因他身形太矮，那人看起來像是擦著地上移動似的。
“白大爺，能不能稍微往上擡擡？”
小白沒好氣道：“幫你把他帶回去就不錯了，你還這麽多要求，要不你自己來？”
淩九曜忙道：“別別別，當我沒說。”
小白瞪了他一眼，恨恨地把人舉高了些。
雖然他現在被人擋著，淩九曜其實看不到他瞪眼動作。
淩九曜腳下步子一停，忽然道：“我們好像可以換個方式回去來著。”
祁玉笑道：“的確。”
小白眨了眨眼睛，聲音從下面傳來：“你倆什麽意思？”
淩九曜一拍手：“我來之前好像在客棧裏丟了個傳送陣。”
小白黑著臉，差點想把頭上的人丟出去。
淩九曜笑嘻嘻道：“不好意思啦，白大爺。”
祁玉在一旁憋笑，但還是露出了一聲輕笑。
小白深吸幾口氣，皮笑肉不笑道：“你們兩個，可真是登對。”
淩九曜安撫地應了他兩句，開了個傳送陣，一行人直接回到了客棧內。
剛到房間裏，小白就作勢要把人往床上扔，淩九曜見狀忙攔住他：“人家受了傷，白大爺你這麽做不好吧？”
小白耐心耗盡：“別只會耍嘴皮子，你自己把他扶下來。”
“脾氣愈發不好了，你變了小白。”淩九曜嘆了口氣，把那歸一宗弟子弄了過去。
小白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胳膊，對著淩九曜翻了個白眼。
“我幾時變過？”
淩九曜無奈地搖搖頭：“以前的你溫柔可愛，現在真的暴躁，怕是不想認我這個爹了。”
祁玉笑盈盈地望向淩九曜：“既然這麽不聽話，不如把他丟了？”
淩九曜眼睛一亮：“好辦法。”
“你們兩個，”小白擡頭，眼中充滿幽怨，“能不能放過我？”
一個人他打不過，另一個他說不過，還有沒有天理了？
淩九曜搖頭笑了笑：“行，幹正事。”
說罷他轉頭打量起床上昏迷的人，從銅錢裏隨便翻了顆丹藥出來，從他嘴裏塞了進去。
祁玉問他：“阿曜，這人多久能醒？”
淩九曜理了理衣袍，拉過一個凳子坐了下來。
“應該用不了多久，這藥挺有用的。”
他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望著對面不語。
“如此看來，那群人是要對付修仙界？”
淩九曜皺著眉，沈吟片刻，緩緩搖了搖頭。
“應該不止，但為什麽他們會跟我過不去？這點我實在想不通。”
他揉了揉眉心，說出了一個猜測：“我覺得這群人是奔著攪亂整個六界來的。”
祁玉把玩著腰上的金鈴，摩挲著上面的紋路：“興許是的。”
“你們天界不管嗎？”淩九曜側目看他。
祁玉低笑一聲：“阿曜，別把我劃到天界去。”
“好，”淩九曜點點頭，忽然向他湊近，“那你是哪邊的？”
祁玉回視他，面上端得一副輕松自在，柔聲道：“我自然是阿曜這邊的。”
淩九曜瞟他一眼，往那邊挪過去了些。
“這件事阿曜你想管到哪種程度，是把這夥人全揪出來，還是……”
淩九曜搖頭。
那群人代表的肯定是一股極大的勢力，他可沒那麽大的能力吧這件事管到底。
他開口道：“找出殺了青霄劍派之人的那一部分，報完仇以後我就當作我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可是你想忽視他們，未必他們會放過你。”許久不曾開口的小白冷不丁的冒出來這麽一句。
淩九曜一頓，眼中笑意散去，但嘴角仍是勾著的，目光裏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南溟海那次是沖他來的，青霄劍派這次也是因為他，他想置身事外，可是背後的人卻把他盯得緊緊的。
淩九曜腦海中浮現出那日石碑上的血字，有些失神。
他不禁苦笑，原來他早就深陷其中了。
“放心，我會幫你的。”祁玉手本想覆上淩九曜的肩頭，卻在空中停住了手，笑了一聲後對他道。
淩九曜還在思考那群人的來路和目的，並未註意到他的動作。
“祁玉，”淩九曜語氣平靜道，“你留在我身邊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祁玉笑道：“我不是說了嗎，想解開你我二人之間的血契。”
淩九曜用手支著額頭，閉著眼睛淡淡道：“其實這個血契，根本就不存在吧？”
“你倒不如告訴我，說不定我能幫你。”
祁玉仍是笑容滿面，絲毫看不出驚慌：“阿曜，你是覺得我在騙你嗎？”
淩九曜睜開眼，把手放了下去，轉頭凝視著祁玉，像是要看透這人的心思，身上隱隱有著疏離的氣息。
祁玉也任由他打量。
“如果真的存在，”淩九曜眨眨眼對他笑道，“為什麽這麽久了你好像都沒什麽動作呢？”
“這血契難解，我目前也沒什麽頭緒。”
淩九曜收回目光，笑著“哦”了一聲。
他把取下了紅繩上的銅錢，放在手中轉著玩，眼尾染著看似愉悅的笑意。
“我出去透透氣，他醒了叫我。”
淩九曜站起身，看著祁玉笑意更甚：“麻煩你了。”
小白沈默地聽完了二人的對話，在心中嘆氣。
淩九曜其實是在看祁玉能不能信任，但見祁玉處處瞞著他，心中防備無法卸下，一時還有些氣惱。
至於祁玉，他不想騙淩九曜，可他不能說。
小白深深地望了一眼祁玉，轉身去找淩九曜。
等他看到淩九曜的時候，他手裏攥著一枚銅鏡。
“你這是在做什麽？”小白問道。
淩九曜也沒看他，盯著銅鏡回道：“剛才那女子的本體。”
“可是你不是殺了她嗎？”
淩九曜不語，隨手給他和小白開了個結界，將外界隔絕在外。
他把銅鏡拋向空中，銅鏡穩穩地浮在淩九曜眼前。
“我沒殺她，做了個樣子。”
“那你丟的是？”
淩九曜沒有回答。
他丟的是之前他手裏的那枚，和他現在看著的這個一模一樣。
“我問你，剛才站在我旁邊的那個人，你是不是認識？”
淩九曜盯著鏡面，但那鏡子卻並未將他的臉照出來。
銅鏡裏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淩九曜嗤笑一聲，掏出了被他丟棄的那枚銅鏡：“忘了說了，我走之前悄悄把它帶回來了。”
“你倆應該認識吧？”
銅鏡仍是一片安靜。
現在這個場面異常詭異，淩九曜在質問一個不說話的鏡子，若被旁人看到估計會以為這人是個瘋子。
實際上他現在看起來確實挺駭人。
淩九曜眼中陰沈得都快滴出水來，而這銅鏡在他的威壓之下已然有些撐不住。
只聽“哢嚓”一聲，鏡面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痕。
“淩九曜，你怎麽了？”小白試探著開口。
“沒事，”淩九曜掀了掀眼皮，“就是被人騙有些不爽而已。”
他回神，對著它晃了晃手裏的銅鏡：“這個身上還有一縷微弱的生機，我或許可以把救救它。”
淩九曜說完也不著急，就這麽等著他。
“……你真的能救它嗎？”銅鏡最後還是開口了。
淩九曜一笑：“自然。”
銅鏡身上的光閃了閃，道：“我的確認識他……”
“怎麽不說了？”淩九曜滿腹狐疑。
幾乎是同時，銅鏡鏡面覆上了一層寒霜，像是下了一層禁制，讓它陷入沈睡。
淩九曜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
他一言不發地把兩枚銅鏡收好，解開結界準備回去。
小白無奈，他不能讓淩九曜知道祁玉的身份，和他以前有關的東西最後都不要提及。
並且以淩九曜的能力，絕對能從祁玉的身份上查出些其他東西來。
“小白。”淩九曜喚了他一聲。
“怎麽了？”小白被嚇得微微一抖。
淩九曜停住腳，轉身正視著他：“你是星棋的棋靈，對吧？”
小白疑惑地問道：“是，怎麽了？”
然後開始猜測淩九曜到底想說什麽。
“照理來講你也是天界的，為什麽你會不認識祁玉？”淩九曜笑著看著他，吐出的話卻是鋒芒畢露。
“這個啊，”小白解釋道，“那是因為我其實是在找到你之前不久化的形，沒有在天界待過，所以自然不認識他。”
淩九曜笑道：“是嗎？”
“是啊是啊。”小白猛點頭，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麽驚慌。
別看他平日裏和淩九曜鬥嘴鬥得極其囂張，但他心裏其實也怕這個笑容親近和善的人，就好像是自己本來就應該敬畏他。
除了淩九曜，另一個讓他有這種感覺的，就是祁玉了。
淩九曜也沒繼續為難他，走在他前面暗暗攥住手掌中的銅錢，遮住它閃爍著的紅光。
看來有些事實，他不得不信了。
他斂了斂神色，推門進去。
“回來了？”祁玉笑著問。
淩九曜往凳子上一坐，把衣擺一搭，吊兒郎當地倚著桌子。
“出去走走，晚上也睡的好些。”
他指了指床上：“這人沒醒過？”
祁玉搖頭。
“你說他這麽狼狽地從門派裏逃出來，說明歸一宗肯定是被那群人攻擊了，可是為什麽一點消息都沒有？”淩九曜問道。
“萬一是他們門派的人都死光了，他是想出來求援呢？”
“應該不會，”淩九曜揉了揉眉心，“真死光了修仙界早就註意到了，平日裏這些門派都有往來，歸一宗突然沒了消息，肯定有人會覺得不對勁的。”
祁玉笑道：“等他醒了問問不就知道了？”
“也是。”淩九曜嘆了口氣，手支著額頭開始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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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沒好氣道：“幫你把他帶回去就不錯了，你還這麽多要求，要不你自己來？”
淩九曜忙道：“別別別，當我沒說。”
小白瞪了他一眼，恨恨地把人舉高了些。
雖然他現在被人擋著，淩九曜其實看不到他瞪眼動作。
淩九曜腳下步子一停，忽然道：“我們好像可以換個方式回去來著。”
祁玉笑道：“的確。”
小白眨了眨眼睛，聲音從下面傳來：“你倆什麽意思？”
淩九曜一拍手：“我來之前好像在客棧裏丟了個傳送陣。”
小白黑著臉，差點想把頭上的人丟出去。
淩九曜笑嘻嘻道：“不好意思啦，白大爺。”
祁玉在一旁憋笑，但還是露出了一聲輕笑。
小白深吸幾口氣，皮笑肉不笑道：“你們兩個，可真是登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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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房間裏，小白就作勢要把人往床上扔，淩九曜見狀忙攔住他：“人家受了傷，白大爺你這麽做不好吧？”
小白耐心耗盡：“別只會耍嘴皮子，你自己把他扶下來。”
“脾氣愈發不好了，你變了小白。”淩九曜嘆了口氣，把那歸一宗弟子弄了過去。
小白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胳膊，對著淩九曜翻了個白眼。
“我幾時變過？”
淩九曜無奈地搖搖頭：“以前的你溫柔可愛，現在真的暴躁，怕是不想認我這個爹了。”
祁玉笑盈盈地望向淩九曜：“既然這麽不聽話，不如把他丟了？”
淩九曜眼睛一亮：“好辦法。”
“你們兩個，”小白擡頭，眼中充滿幽怨，“能不能放過我？”
一個人他打不過，另一個他說不過，還有沒有天理了？
淩九曜搖頭笑了笑：“行，幹正事。”
說罷他轉頭打量起床上昏迷的人，從銅錢裏隨便翻了顆丹藥出來，從他嘴裏塞了進去。
祁玉問他：“阿曜，這人多久能醒？”
淩九曜理了理衣袍，拉過一個凳子坐了下來。
“應該用不了多久，這藥挺有用的。”
他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望著對面不語。
“如此看來，那群人是要對付修仙界？”
淩九曜皺著眉，沈吟片刻，緩緩搖了搖頭。
“應該不止，但為什麽他們會跟我過不去？這點我實在想不通。”
他揉了揉眉心，說出了一個猜測：“我覺得這群人是奔著攪亂整個六界來的。”
祁玉把玩著腰上的金鈴，摩挲著上面的紋路：“興許是的。”
“你們天界不管嗎？”淩九曜側目看他。
祁玉低笑一聲：“阿曜，別把我劃到天界去。”
“好，”淩九曜點點頭，忽然向他湊近，“那你是哪邊的？”
祁玉回視他，面上端得一副輕松自在，柔聲道：“我自然是阿曜這邊的。”
淩九曜瞟他一眼，往那邊挪過去了些。
“這件事阿曜你想管到哪種程度，是把這夥人全揪出來，還是……”
淩九曜搖頭。
那群人代表的肯定是一股極大的勢力，他可沒那麽大的能力吧這件事管到底。
他開口道：“找出殺了青霄劍派之人的那一部分，報完仇以後我就當作我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可是你想忽視他們，未必他們會放過你。”許久不曾開口的小白冷不丁的冒出來這麽一句。
淩九曜一頓，眼中笑意散去，但嘴角仍是勾著的，目光裏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南溟海那次是沖他來的，青霄劍派這次也是因為他，他想置身事外，可是背後的人卻把他盯得緊緊的。
淩九曜腦海中浮現出那日石碑上的血字，有些失神。
他不禁苦笑，原來他早就深陷其中了。
“放心，我會幫你的。”祁玉手本想覆上淩九曜的肩頭，卻在空中停住了手，笑了一聲後對他道。
淩九曜還在思考那群人的來路和目的，並未註意到他的動作。
“祁玉，”淩九曜語氣平靜道，“你留在我身邊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祁玉笑道：“我不是說了嗎，想解開你我二人之間的血契。”
淩九曜用手支著額頭，閉著眼睛淡淡道：“其實這個血契，根本就不存在吧？”
“你倒不如告訴我，說不定我能幫你。”
祁玉仍是笑容滿面，絲毫看不出驚慌：“阿曜，你是覺得我在騙你嗎？”
淩九曜睜開眼，把手放了下去，轉頭凝視著祁玉，像是要看透這人的心思，身上隱隱有著疏離的氣息。
祁玉也任由他打量。
“如果真的存在，”淩九曜眨眨眼對他笑道，“為什麽這麽久了你好像都沒什麽動作呢？”
“這血契難解，我目前也沒什麽頭緒。”
淩九曜收回目光，笑著“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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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九曜站起身，看著祁玉笑意更甚：“麻煩你了。”
小白沈默地聽完了二人的對話，在心中嘆氣。
淩九曜其實是在看祁玉能不能信任，但見祁玉處處瞞著他，心中防備無法卸下，一時還有些氣惱。
至於祁玉，他不想騙淩九曜，可他不能說。
小白深深地望了一眼祁玉，轉身去找淩九曜。
等他看到淩九曜的時候，他手裏攥著一枚銅鏡。
“你這是在做什麽？”小白問道。
淩九曜也沒看他，盯著銅鏡回道：“剛才那女子的本體。”
“可是你不是殺了她嗎？”
淩九曜不語，隨手給他和小白開了個結界，將外界隔絕在外。
他把銅鏡拋向空中，銅鏡穩穩地浮在淩九曜眼前。
“我沒殺她，做了個樣子。”
“那你丟的是？”
淩九曜沒有回答。
他丟的是之前他手裏的那枚，和他現在看著的這個一模一樣。
“我問你，剛才站在我旁邊的那個人，你是不是認識？”
淩九曜盯著鏡面，但那鏡子卻並未將他的臉照出來。
銅鏡裏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淩九曜嗤笑一聲，掏出了被他丟棄的那枚銅鏡：“忘了說了，我走之前悄悄把它帶回來了。”
“你倆應該認識吧？”
銅鏡仍是一片安靜。
現在這個場面異常詭異，淩九曜在質問一個不說話的鏡子，若被旁人看到估計會以為這人是個瘋子。
實際上他現在看起來確實挺駭人。
淩九曜眼中陰沈得都快滴出水來，而這銅鏡在他的威壓之下已然有些撐不住。
只聽“哢嚓”一聲，鏡面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痕。
“淩九曜，你怎麽了？”小白試探著開口。
“沒事，”淩九曜掀了掀眼皮，“就是被人騙有些不爽而已。”
他回神，對著它晃了晃手裏的銅鏡：“這個身上還有一縷微弱的生機，我或許可以把救救它。”
淩九曜說完也不著急，就這麽等著他。
“……你真的能救它嗎？”銅鏡最後還是開口了。
淩九曜一笑：“自然。”
銅鏡身上的光閃了閃，道：“我的確認識他……”
“怎麽不說了？”淩九曜滿腹狐疑。
幾乎是同時，銅鏡鏡面覆上了一層寒霜，像是下了一層禁制，讓它陷入沈睡。
淩九曜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
他一言不發地把兩枚銅鏡收好，解開結界準備回去。
小白無奈，他不能讓淩九曜知道祁玉的身份，和他以前有關的東西最後都不要提及。
並且以淩九曜的能力，絕對能從祁玉的身份上查出些其他東西來。
“小白。”淩九曜喚了他一聲。
“怎麽了？”小白被嚇得微微一抖。
淩九曜停住腳，轉身正視著他：“你是星棋的棋靈，對吧？”
小白疑惑地問道：“是，怎麽了？”
然後開始猜測淩九曜到底想說什麽。
“照理來講你也是天界的，為什麽你會不認識祁玉？”淩九曜笑著看著他，吐出的話卻是鋒芒畢露。
“這個啊，”小白解釋道，“那是因為我其實是在找到你之前不久化的形，沒有在天界待過，所以自然不認識他。”
淩九曜笑道：“是嗎？”
“是啊是啊。”小白猛點頭，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麽驚慌。
別看他平日裏和淩九曜鬥嘴鬥得極其囂張，但他心裏其實也怕這個笑容親近和善的人，就好像是自己本來就應該敬畏他。
除了淩九曜，另一個讓他有這種感覺的，就是祁玉了。
淩九曜也沒繼續為難他，走在他前面暗暗攥住手掌中的銅錢，遮住它閃爍著的紅光。
看來有些事實，他不得不信了。
他斂了斂神色，推門進去。
“回來了？”祁玉笑著問。
淩九曜往凳子上一坐，把衣擺一搭，吊兒郎當地倚著桌子。
“出去走走，晚上也睡的好些。”
他指了指床上：“這人沒醒過？”
祁玉搖頭。
“你說他這麽狼狽地從門派裏逃出來，說明歸一宗肯定是被那群人攻擊了，可是為什麽一點消息都沒有？”淩九曜問道。
“萬一是他們門派的人都死光了，他是想出來求援呢？”
“應該不會，”淩九曜揉了揉眉心，“真死光了修仙界早就註意到了，平日裏這些門派都有往來，歸一宗突然沒了消息，肯定有人會覺得不對勁的。”
祁玉笑道：“等他醒了問問不就知道了？”
“也是。”淩九曜嘆了口氣，手支著額頭開始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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