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夜遇偷襲

關燈
第28章 夜遇偷襲

淩九曜提著只酒壺,裏面灌了半壺酒,隨著他的步子一晃一晃,發出些聲響

他把酒壺提到面前,仰頭飲了一口,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著,全然一副喝醉酒和不清醒的模樣。

他走到一處路口,一陣涼風吹過,絲絲滲人的寒意順著他的後背攀上了頭皮。

淩九曜嘴角浮現起笑容。

來了。

又是一陣風吹過,淩九曜站的地方只剩下一地的酒壺碎片。

祁玉站在不遠處的閣樓上,黑暗中的他看不清臉上神情,只有手指上的指環泛著絲絲寒光。

淩九曜也不知道被那陣風卷到了什麽地方,只能感受到身子飄在空中,再次停下來時鼻尖縈繞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這味道,倒像是熏香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的。

能形成這麽濃厚的味道,說明這東西害了不少人啊。

淩九曜雖然醒著,但並未急著睜開眼。本想靜觀其變,卻沒料到一只冰涼的手慢慢覆上了他的臉。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只手上的脂粉味兒。

看來是個女子。

絲絲涼氣噴吐在淩九曜頸間,他終是忍不住,睜開了眼。

面前的女子訝異道:“公子,你醒了?”

淩九曜首先註意到的是她近乎妖孽的臉,接著看見了她身後墻上的一張張臉皮。

臉皮上的兩個空洞緊緊地盯著淩九曜,像是在訴說著他們的不甘。

他眼角餘光瞟到了一張梳妝臺,上面擺著一柄古樸的銅鏡。

“你是誰?我這是在哪兒?”淩九曜裝作剛剛酒醒的模樣,有些迷茫地問道。

女子咯咯笑道:“瞧您這話問的,這裏自然是奴家的閨房啊。”

能把人皮鋪滿一堵墻的房間叫做閨房,還真是重口味。

淩九曜斂去思緒,看著女子顫抖道:“你,你是不是妖怪?!”

女子塗著蔻丹的手指滑過淩九曜的下頜,柔聲道:“公子說奴家是,那奴家就是。”

淩九曜被女子身上的熏香和房間裏彌漫的血腥味熏得想吐,忍住惡心,又在她的手指觸碰到自己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定了定心神,看向女子驚慌道:“我求求你放過我,我還不想死。我有錢,我給你錢,只要你能放我走。”

女子聽了這話嬌嗔道:“公子,奴家要的啊,可不是錢。”

“奴家要的,”她嬌笑著挑起了淩九曜的下巴,“是你的這張臉。”

淩九曜被一條鐵鏈鎖在一根柱子上,根本動彈不得。

他本想直接動手,但突然發現了面前這女子好像並不是以她的本體出現的。

淩九曜穩了穩心神,對她開口道:“姑娘,你想要我死,總得讓我死個明白吧,我到底哪兒招惹姑娘你了啊?”

他這麽說著,儼然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

女子聽完笑了起來,銀鈴般的笑聲本來是極為動聽的,但在這房間裏卻顯得格外詭異。

“公子啊,是這張臉招惹奴家了。”

淩九曜明白了,她就是看誰好看就把誰的臉撕下來,整整齊齊地擺在房裏,就像收藏物品一樣。

“不過嘛,”女子笑道,“奴家但是沒見過似公子你這麽好看的人兒。”

淩九曜滿頭黑線,眼睜睜看著她那只手從他的臉滑到了他的胸膛。

“若就這麽讓公子死了,豈不是暴殄天物,不如……”

女子媚笑著,手上用力撕碎了他的衣衫,淩九曜幾乎半個胸膛都露在了外面。

“姑娘等一下!”淩九曜忙叫出聲。

女子停住手,看向他的眼神有點不滿:“公子莫不是嫌棄奴家?”

淩九曜在心中咬牙切齒,面上一片苦澀。

“姑娘如果想要在下的命,在下也認了,但在下已有心上人,還請姑娘饒了在下。”

女子聽他這麽一說,覺得甚是有趣,望著他笑道:“原來公子已經有心上人了,就是不知道什麽樣的人入了公子的眼呢?”

淩九曜嘆了口氣,擡起了右手腕,一道紅線拴在他的中指上,一直延伸向外。

他苦笑道:“這是我與心上人的紅線。”

女子微驚,低頭看去,突然叫道:“不對,你不是凡人?!”

話音未落,一條金色的長鞭狠狠地打在她的身上,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鞭痕。

女子痛呼一聲,癱倒在地。

祁玉松開長鞭,冷冷道:“綁住她。”

得到主人的命令,長鞭立馬過去將女子捆了個嚴嚴實實。

淩九曜嘆了口氣,自己給自己解開了鎖鏈。

本來還想仔細看看這女子的本體是什麽,但是實在不能放任她了。

不然自己今天可就交待在這兒了。

祁玉聽他嘆氣,轉過身本想關心兩句,沒想到一眼就看到了淩九曜被撕碎的領口。

他楞了一瞬,淩九曜也有些奇怪,低頭一看,急忙掩住。

祁玉不自在地咳嗽了幾聲,迫使自己把目光放到了那女子的身上,假裝自己是在防備這女子。

他忽然想起了什麽,勾起一抹淺笑,背對著身後正在找衣服換的淩九曜喚道:“阿曜?”

“嗯?”

淩九曜從銅錢裏拿出一套新衣,頭也沒擡地應了一聲。

“我方才好像聽見阿曜你說,”祁玉眼中戲謔,扯了扯手上的紅線,“這是和心上人的紅線?”

淩九曜抓衣服的手被紅線一扯,差點松了手。

他心念一動,把紅線收了回去。

“為了應付那女子說的,你別當真。”淩九曜笑道。

祁玉怕淩九曜多想,最後還是解釋道:“我也是隨口一說,阿曜你也別在意。”

淩九曜系好腰帶,轉過身走到祁玉旁邊,看著地上祁玉的長鞭緊緊勒住的女子,開口問道:“你說你不好好在天上待著,跑到凡間來作亂幹什麽?”

女子並未回答,眼睛死死盯著祁玉,仿佛看見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淩九曜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祁玉,而對方卻是氣定神閑地笑著,毫不在意這女子的眼神。

“問你話呢,怎麽不答?”

祁玉說的這句話比什麽威脅都有用,只見女子身形一抖,緩緩開口道:“你……你是怎麽知道我的來歷的?”

“有人死得蹊蹺,可又不是妖邪作祟,那就只能從修仙的或者天上的找找線索了。”

淩九曜俯下身,盯著她的眼睛。

“沒想到還真的找到了。”

女子顫抖著往後退。

淩九曜站起身,對著祁玉指了指自己:“我很嚇人嗎?”

祁玉笑著搖頭:“哪有,阿曜最是和善了。”

淩九曜點頭:“有道理。”

說罷他轉身走到梳妝臺旁邊,伸手拿起那柄銅鏡,對著他晃了晃,女子的瞳孔倏地放大。

“這個,就是你的本體吧?”

只是還未等她回話,淩九曜就重重地把銅鏡往地上一摔。

他這一摔註入了靈力,銅做的鏡面立刻碎裂。

女子尖聲大叫,在地上化為一堆齏粉。

“阿曜,你這次怎麽動手這麽快啊?”

祁玉拍了拍自己武器上並不存在的灰燼,把它收了回去。

淩九曜把銅鏡隨手一扔:“本來這次來就是除害的,找到了就動手,不是也正常嗎?”

祁玉彎眼笑道:“也是。”

淩九曜想了想,在識海裏叫了一聲小白。

小白目睹了一切,此刻正沈默著,被淩九曜突然一叫,好半天才回過神回應他。

“有事說事。”

“這天界的鏡子有了靈,跑到人界來作亂,所以你們天界的管控什麽時候這麽松懈了?再這樣下去不行啊。”

小白不語,半晌才回道:“這個你別管。”

淩九曜無奈地搖搖頭,對著祁玉說道:“走吧,回去睡覺。”

只是還未等他二人走出這房間,就聽見一聲咳嗽。

淩九曜一驚,擡眼看向祁玉,祁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去看看,阿曜你在這兒等我。”

祁玉也沒等淩九曜回話,獨自往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

那聲咳嗽是從床上傳來的,放下的床幔遮擋住了裏面,而淩九曜剛才確實是被那女子嚇到了,所以沒有發現裏面有人。

至於祁玉,淩九曜有理由懷疑他其實是察覺了的,只是不想多管。

淩九曜搖搖頭,還是走了過去。

此時祁玉挑開床幔,那咳嗽之人出現在了二人面前。

他緊閉著雙眼,顯然還昏迷著。

淩九曜盯著他身上的血跡和衣服上的花紋,一挑眉:“歸一宗的弟子。”

“這又有什麽要緊的嗎?”

淩九曜邊掀開他衣服上有血跡的部分邊對祁玉道:“估計那女子今晚出去是想擄這個人,我只是順手帶回來的。”

然而當他看清那人傷口的形狀後,手停在了空中。

一個十字形的傷口赫然出現在他眼前,與戒律長老屍體上的一模一樣。

淩九曜凝視著這名歸一宗弟子,眼中變幻莫測。

他確認這人還活著後,對著祁玉道:“這人得帶回去,應該能從他身上問出我要找的人的下落。”

“所以?”祁玉問道。

淩九曜嘆道:“可我並不想背他。”

祁玉一笑:“巧了,我也是。”

二人對視一眼,淩九曜直接從棋盤裏拽出了小白。

“白大爺,幫個忙唄。”

小白:“……淩九曜,我真的很想揍你。”

淩九曜把小白往那人旁邊推了推:“辛苦你了,白大爺。”

--------------------

小白:珍愛生命,遠離淩九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