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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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血跡
剛走到白露村門口的淩九曜突然站定了身，緊鎖著眉頭喚了聲小白。
“白大爺，我這心裏慌得厲害，不會要出什麽事兒吧？”
小白在棋盤裏低頭數著棋子，聞言頭也沒擡道：“你這身體也太虛了，沒走兩步就累了。”
“不是走累了，是……算了算了。”淩九曜本來還想辯駁兩句，見小白這個態度也就不再多說。
他往前走了一步，感覺好像少了個人，轉頭發現祁玉還在遠處停著，站在那裏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祁玉。”淩九曜叫了一聲，示意他快點。
祁玉聞聲擡頭，一只蝴蝶剛好從他的身旁扇動著翅膀飛走。
淩九曜一楞，所以他剛才是在抓蝴蝶？
祁玉見淩九曜看著自己，露出個他慣有的笑容，然後伸出手，蝴蝶又轉過方向飛到他指尖停了下來。
“阿曜你看。”祁玉笑著向他靠了過來。
淩九曜張了張嘴，本來想說他幼稚，轉念一想換了句話，道：“挺厲害的。”
“你不要嗎？”祁玉忽然問道。
淩九曜有些疑惑：“我要這個做什麽？我又不……”
話還沒說完，祁玉就將那只蝴蝶攥緊在手中，再攤開時它已經化作了一堆齏粉。
淩九曜眨了眨眼，一句“為什麽不把它放走”咽了下去，然後道：“走吧。”
這個舉動放在祁玉身上挺合理，畢竟淩九曜就沒把他當正常人看過。
不過祁玉真當他看不出來那只蝴蝶是只傳訊用的靈蝶？
所以是什麽人在找祁玉呢？
令淩九曜意外的是，祁玉這一路都沒說話，從他抿著的雙唇可以看出他心情著實不怎麽好。
淩九曜正準備問問他，仔細想想自己好像沒必要管這麽多，所以幹脆也不說話。
興許是註意到了淩九曜時不時地看自己，祁玉轉頭一笑，道：“阿曜，你老看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淩九曜猶豫片刻，看著這人對自己的笑容突然有些心軟，最後還是說了一句：“心情不好的話就在這附近轉轉吧，這裏靈氣充裕，風景其實挺不錯的。”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阿曜？”祁玉笑道。
淩九曜也笑著回道：“我是怕你把情緒傳染給我，我這剛找回來一枚棋子，可不想壞了這個好心情。”
祁玉看起來特別失望：“原來是因為這個，阿曜你找棋我好歹也是出了力的，沒想到你居然是個始亂終棄的人。”
“話可不能亂說，”淩九曜嘆了口氣，發現已經有路過的村民在往他們這兒看，於是皮笑肉不笑道，“容易叫旁人誤會。”
“無妨，”祁玉嘴角勾起一抹笑，“不過我不需要去看什麽山山水水，只要看見阿曜你，我就開心了。”
淩九曜搖搖頭：“你啊，還是把這些話找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說吧，我可不適合聽這些。”
他剛說完，就聽後面有人叫了一聲阿曜哥哥。
淩九曜回頭，發現是阿福。
他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怎麽一個人出來了？”
阿福忙搖頭：“沒有一個人，我和阿爹一起的。”
說完指了指身後。
淩九曜看向王嘯，此時的他已經不再是以前地痞流氓的模樣，收拾幹凈了自己，正笑著看著自己的兒子。
看來這攝魂術，還是有些作用嘛。
他之前抹去了王嘯的一部分記憶，所以此時的他對於王嘯而言只是一個認識的鄰居，對他並未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只是當他看向祁玉的時候，神色突然變了。
淩兄弟怎麽和他之前賭錢的那所賭莊的老板在一起？
淩九曜見狀忙道：“王大哥，這位是我的堂兄，過來看看我而已。”
王嘯點點頭：“原來如此。”
“那我就帶著阿福回去了，他娘親還在家裏等著呢。”
“好的，再見。”淩九曜笑道。
待王嘯走後，淩九曜就聽見旁邊的祁玉笑出了聲。
“阿曜，我記得這人原來可是個惡棍，怎麽變得這麽老實了？你不會是操控了他的意識吧？”
淩九曜轉身接著往家裏走：“是，也不是。”
“此話怎講？”
“讓了忘掉一些事，讓他深深記住一些事。”淩九曜解釋道，“不過我可沒有把他當作傀儡來操縱，我又不會傀儡術。”
祁玉了然道：“所以是攝魂術嗎？”
“嗯。”淩九曜沒有否認。
“這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也沒標榜自己是好人。”
“再說了，”淩九曜轉過頭看向他，“結果是好的，我的手段又沒對他造成傷害，這不就夠了嗎？”
“這攝魂術到底是好是壞，取決於用他的人出於什麽樣的目的。所以分清楚情況後，用用也無妨。”
“我不是什麽好人，”淩九曜笑道，“可我也是有原則的。”
他這一番話下來，祁玉嘆道：“倒是我的眼界小了。”
“不過阿曜，”祁玉突然想起了什麽，“這攝魂術會不會有失效的那一天？”
淩九曜頓了頓，然後道：“他只是個普通人，按理來說這輩子應該都不會了，不過說不定有意外呢。”
他腳下步子一停，對著祁玉道：“到了，我昨天在海底沒怎麽休息好，現在先進去睡會兒。”
“好，”祁玉笑著應道，“我不會來打擾你的。”
淩九曜說著要休息，其實進去了就是在床上躺著發呆。
剛才那心慌的感覺還沒散去，他也不想再問小白，索性就這麽躺著，把慌亂的心緒給壓下去。
可他心裏剛平靜沒多久，就想起了祁玉在回來之前問他為什麽要收集棋子。
這個問題，其實他也一直想知道。
而現在，他兩年前就有的一個大膽的想法又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
有沒有可能，星棋已經毀了？
小白又讓他找棋，又說讓他拯救六界，所以他就猜測星棋怕是毀了。
但這個猜測有個漏洞，就是星棋是維持六界秩序的必需物，若早就不存在了為何六界居然沒有大亂？
奇怪，太奇怪了。
偏偏這個最荒誕的想法，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了。
淩九曜胡思亂想著，後面還真的睡了過去。而叫醒他的，是一陣狗吠。
淩九曜起身，推開門發現某只和白大爺擁有同一個名字的大白狗出現在了院子裏。
祁玉站在大白狗旁邊，看著淩九曜問道：“吵醒你了？”
“沒有，”淩九曜否認道，“我早醒了。”
他走到院裏，把目光放到大白狗身上，然後笑著問：“你來做什麽？”
大白狗搖著尾巴，右前爪擡起來比了一個高度。
淩九曜了然：“你來找前兩天那個小人？”
大白狗的尾巴搖得更歡了。
淩九曜不由得一笑，然後把毫無準備的小白給拽了出來。
小白先是一楞，然後陰沈著臉道：“淩九曜，你是不是覺得活夠了？”
“白大爺，人好心來看你，你怎麽能不領情？”淩九曜笑得十分欠揍。
祁玉在一旁附和得十分自然：“確實，能心心念念你的人不多，這狗再怎麽也算半個吧？”
小白目光不善地看著眼前二人，正準備溜回棋盤裏，沒想到被淩九曜給攔了回來。
“白大爺，別這麽著急走嘛，好歹說兩句話唄。”
小白面無表情道：“淩九曜，我勸你還是乖乖放我回去，不然的話……你你你你做什麽？”
淩九曜俯下身，給小白下了個咒。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小白就“嗖”地一下跑了出去。
大白狗汪了一聲，也跟了上去。
發現腿腳不受自己控制的小白惡狠狠地沖著後方來了一句：“淩九曜，我遲早把你給剁了！”
“白大爺，慢走哦。”
等淩九曜說完，祁玉出聲叫他：“阿曜。”
“怎麽了？”淩九曜問道。
祁玉的神情帶著幾分認真：“我要離開幾天。”
淩九曜淡淡地“哦”了一聲。
祁玉看著他：“這就沒了？”
淩九曜無語道：“那不然還能怎麽樣？我需不需要來一句我好舍不得你，早去早回？”
祁玉笑著說：“也不是不行。”
“抱歉，我還真不這樣想，”淩九曜笑道，“我巴不得你走呢。”
祁玉嘆了一口氣，道：“沒想到我在阿曜心底，居然這麽不重要。”
淩九曜笑著點點頭：“對，確實不重要。”
祁玉：“……”
“行了，”淩九曜無奈道，“我又管不著你，你要走就走。”
“你就不好奇我去做什麽？”
“跟我又沒關系，我好奇做什麽？你還走不走？”
“好好好，我走，”祁玉忙道，“你可不要太想我哦，再見。”
淩九曜本想再回懟一句，轉頭人已經不見了。
他在原地站了會兒，突然一笑。
好奇是挺好奇的，到底他還是想知道祁玉的身份的。不過顯然祁玉是不會讓他知道的，所以還是不要浪費時間的好。
畢竟以後還長，他有的是日子慢慢找到答案。
淩九曜轉身正準備回去，突然足尖方向一轉，朝著小白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
他本來以為會看到一場追逐大戲，沒想到一人一狗居然坐在地上，你一下我一下地刨著地上的土。
看著他們和諧的相處場景，淩九曜突有些震驚。
原來小白喜歡玩泥巴？
但隨即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然後發現小白的神情半是無奈半是好笑，倒沒有怒氣沖沖。
碰到純粹幹凈的生靈，這位星棋的棋靈還是願意多點耐心的。
淩九曜這樣想著，悄悄離開了這裏。
祁玉說是離開幾天，還真的是幾天，一連三天都不見人影兒。
淩九曜坐在書桌前揉了揉眉心，這番舉動落在小白眼裏卻是另一種意味。
“我說，你不會是想祁玉了吧？”
淩九曜頭也不擡：“白大爺，你怎麽也學他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小白哼了一聲，道：“少來，你就說是不是吧。”
淩九曜苦笑道：“還真不是，我就是覺得少了個人挺不習慣的。”
“你還說不是？”
淩九曜笑道：“白大爺，我只是不習慣，又不是希望他回來。他不回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這怎麽算想呢？”
“算了，我說不過你。”小白撂下這句話走到了一邊。
淩九曜笑著搖搖頭。
他站起身，突然聽見院子裏傳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淩九曜皺眉，這大晚上的，不會是那只山魅精怪上門來找他的晦氣了吧？
他用眼神示意小白別動，自己喚出隕天握在手中，推門走了出去。
果然，院子裏面有個黑影。
黑影見他出來後停了下來，淩九曜趁此機會看清楚了他到底是誰。
“怎麽是你？”淩九曜有些驚訝，“你剛剛怎麽摔到地上去了？”
祁玉理了理衣袍，嘆了口氣，道：“從天上下來的時候沒註意，被院子裏的這棵梨樹的樹枝絆了一下。”
淩九曜側目看著他：“事情辦完了？”
“對啊，”祁玉笑得眉眼彎彎，“有沒有想我？”
“沒有，謝謝。”淩九曜的語氣毫無波瀾。
祁玉又嘆了口氣，道：“是我自作多情了。”
“行了，你趕緊回你自己房裏歇著。”淩九曜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好嘞。”祁玉應得很是開心。
他走後，淩九曜本來也準備進去，卻突然覺得不對勁。
他朝著祁玉剛才站的那個地方走了過去，發現有一塊地方的土顏色比周圍要深一些。
淩九曜皺了皺眉，手指在地上蘸了一下，能明顯得感覺到是一種液體。
他拿到眼前，看清楚了是什麽東西。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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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白露村門口的淩九曜突然站定了身，緊鎖著眉頭喚了聲小白。
“白大爺，我這心裏慌得厲害，不會要出什麽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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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走累了，是……算了算了。”淩九曜本來還想辯駁兩句，見小白這個態度也就不再多說。
他往前走了一步，感覺好像少了個人，轉頭發現祁玉還在遠處停著，站在那裏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祁玉。”淩九曜叫了一聲，示意他快點。
祁玉聞聲擡頭，一只蝴蝶剛好從他的身旁扇動著翅膀飛走。
淩九曜一楞，所以他剛才是在抓蝴蝶？
祁玉見淩九曜看著自己，露出個他慣有的笑容，然後伸出手，蝴蝶又轉過方向飛到他指尖停了下來。
“阿曜你看。”祁玉笑著向他靠了過來。
淩九曜張了張嘴，本來想說他幼稚，轉念一想換了句話，道：“挺厲害的。”
“你不要嗎？”祁玉忽然問道。
淩九曜有些疑惑：“我要這個做什麽？我又不……”
話還沒說完，祁玉就將那只蝴蝶攥緊在手中，再攤開時它已經化作了一堆齏粉。
淩九曜眨了眨眼，一句“為什麽不把它放走”咽了下去，然後道：“走吧。”
這個舉動放在祁玉身上挺合理，畢竟淩九曜就沒把他當正常人看過。
不過祁玉真當他看不出來那只蝴蝶是只傳訊用的靈蝶？
所以是什麽人在找祁玉呢？
令淩九曜意外的是，祁玉這一路都沒說話，從他抿著的雙唇可以看出他心情著實不怎麽好。
淩九曜正準備問問他，仔細想想自己好像沒必要管這麽多，所以幹脆也不說話。
興許是註意到了淩九曜時不時地看自己，祁玉轉頭一笑，道：“阿曜，你老看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淩九曜猶豫片刻，看著這人對自己的笑容突然有些心軟，最後還是說了一句：“心情不好的話就在這附近轉轉吧，這裏靈氣充裕，風景其實挺不錯的。”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阿曜？”祁玉笑道。
淩九曜也笑著回道：“我是怕你把情緒傳染給我，我這剛找回來一枚棋子，可不想壞了這個好心情。”
祁玉看起來特別失望：“原來是因為這個，阿曜你找棋我好歹也是出了力的，沒想到你居然是個始亂終棄的人。”
“話可不能亂說，”淩九曜嘆了口氣，發現已經有路過的村民在往他們這兒看，於是皮笑肉不笑道，“容易叫旁人誤會。”
“無妨，”祁玉嘴角勾起一抹笑，“不過我不需要去看什麽山山水水，只要看見阿曜你，我就開心了。”
淩九曜搖搖頭：“你啊，還是把這些話找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說吧，我可不適合聽這些。”
他剛說完，就聽後面有人叫了一聲阿曜哥哥。
淩九曜回頭，發現是阿福。
他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怎麽一個人出來了？”
阿福忙搖頭：“沒有一個人，我和阿爹一起的。”
說完指了指身後。
淩九曜看向王嘯，此時的他已經不再是以前地痞流氓的模樣，收拾幹凈了自己，正笑著看著自己的兒子。
看來這攝魂術，還是有些作用嘛。
他之前抹去了王嘯的一部分記憶，所以此時的他對於王嘯而言只是一個認識的鄰居，對他並未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只是當他看向祁玉的時候，神色突然變了。
淩兄弟怎麽和他之前賭錢的那所賭莊的老板在一起？
淩九曜見狀忙道：“王大哥，這位是我的堂兄，過來看看我而已。”
王嘯點點頭：“原來如此。”
“那我就帶著阿福回去了，他娘親還在家裏等著呢。”
“好的，再見。”淩九曜笑道。
待王嘯走後，淩九曜就聽見旁邊的祁玉笑出了聲。
“阿曜，我記得這人原來可是個惡棍，怎麽變得這麽老實了？你不會是操控了他的意識吧？”
淩九曜轉身接著往家裏走：“是，也不是。”
“此話怎講？”
“讓了忘掉一些事，讓他深深記住一些事。”淩九曜解釋道，“不過我可沒有把他當作傀儡來操縱，我又不會傀儡術。”
祁玉了然道：“所以是攝魂術嗎？”
“嗯。”淩九曜沒有否認。
“這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也沒標榜自己是好人。”
“再說了，”淩九曜轉過頭看向他，“結果是好的，我的手段又沒對他造成傷害，這不就夠了嗎？”
“這攝魂術到底是好是壞，取決於用他的人出於什麽樣的目的。所以分清楚情況後，用用也無妨。”
“我不是什麽好人，”淩九曜笑道，“可我也是有原則的。”
他這一番話下來，祁玉嘆道：“倒是我的眼界小了。”
“不過阿曜，”祁玉突然想起了什麽，“這攝魂術會不會有失效的那一天？”
淩九曜頓了頓，然後道：“他只是個普通人，按理來說這輩子應該都不會了，不過說不定有意外呢。”
他腳下步子一停，對著祁玉道：“到了，我昨天在海底沒怎麽休息好，現在先進去睡會兒。”
“好，”祁玉笑著應道，“我不會來打擾你的。”
淩九曜說著要休息，其實進去了就是在床上躺著發呆。
剛才那心慌的感覺還沒散去，他也不想再問小白，索性就這麽躺著，把慌亂的心緒給壓下去。
可他心裏剛平靜沒多久，就想起了祁玉在回來之前問他為什麽要收集棋子。
這個問題，其實他也一直想知道。
而現在，他兩年前就有的一個大膽的想法又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
有沒有可能，星棋已經毀了？
小白又讓他找棋，又說讓他拯救六界，所以他就猜測星棋怕是毀了。
但這個猜測有個漏洞，就是星棋是維持六界秩序的必需物，若早就不存在了為何六界居然沒有大亂？
奇怪，太奇怪了。
偏偏這個最荒誕的想法，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了。
淩九曜胡思亂想著，後面還真的睡了過去。而叫醒他的，是一陣狗吠。
淩九曜起身，推開門發現某只和白大爺擁有同一個名字的大白狗出現在了院子裏。
祁玉站在大白狗旁邊，看著淩九曜問道：“吵醒你了？”
“沒有，”淩九曜否認道，“我早醒了。”
他走到院裏，把目光放到大白狗身上，然後笑著問：“你來做什麽？”
大白狗搖著尾巴，右前爪擡起來比了一個高度。
淩九曜了然：“你來找前兩天那個小人？”
大白狗的尾巴搖得更歡了。
淩九曜不由得一笑，然後把毫無準備的小白給拽了出來。
小白先是一楞，然後陰沈著臉道：“淩九曜，你是不是覺得活夠了？”
“白大爺，人好心來看你，你怎麽能不領情？”淩九曜笑得十分欠揍。
祁玉在一旁附和得十分自然：“確實，能心心念念你的人不多，這狗再怎麽也算半個吧？”
小白目光不善地看著眼前二人，正準備溜回棋盤裏，沒想到被淩九曜給攔了回來。
“白大爺，別這麽著急走嘛，好歹說兩句話唄。”
小白面無表情道：“淩九曜，我勸你還是乖乖放我回去，不然的話……你你你你做什麽？”
淩九曜俯下身，給小白下了個咒。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小白就“嗖”地一下跑了出去。
大白狗汪了一聲，也跟了上去。
發現腿腳不受自己控制的小白惡狠狠地沖著後方來了一句：“淩九曜，我遲早把你給剁了！”
“白大爺，慢走哦。”
等淩九曜說完，祁玉出聲叫他：“阿曜。”
“怎麽了？”淩九曜問道。
祁玉的神情帶著幾分認真：“我要離開幾天。”
淩九曜淡淡地“哦”了一聲。
祁玉看著他：“這就沒了？”
淩九曜無語道：“那不然還能怎麽樣？我需不需要來一句我好舍不得你，早去早回？”
祁玉笑著說：“也不是不行。”
“抱歉，我還真不這樣想，”淩九曜笑道，“我巴不得你走呢。”
祁玉嘆了一口氣，道：“沒想到我在阿曜心底，居然這麽不重要。”
淩九曜笑著點點頭：“對，確實不重要。”
祁玉：“……”
“行了，”淩九曜無奈道，“我又管不著你，你要走就走。”
“你就不好奇我去做什麽？”
“跟我又沒關系，我好奇做什麽？你還走不走？”
“好好好，我走，”祁玉忙道，“你可不要太想我哦，再見。”
淩九曜本想再回懟一句，轉頭人已經不見了。
他在原地站了會兒，突然一笑。
好奇是挺好奇的，到底他還是想知道祁玉的身份的。不過顯然祁玉是不會讓他知道的，所以還是不要浪費時間的好。
畢竟以後還長，他有的是日子慢慢找到答案。
淩九曜轉身正準備回去，突然足尖方向一轉，朝著小白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
他本來以為會看到一場追逐大戲，沒想到一人一狗居然坐在地上，你一下我一下地刨著地上的土。
看著他們和諧的相處場景，淩九曜突有些震驚。
原來小白喜歡玩泥巴？
但隨即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然後發現小白的神情半是無奈半是好笑，倒沒有怒氣沖沖。
碰到純粹幹凈的生靈，這位星棋的棋靈還是願意多點耐心的。
淩九曜這樣想著，悄悄離開了這裏。
祁玉說是離開幾天，還真的是幾天，一連三天都不見人影兒。
淩九曜坐在書桌前揉了揉眉心，這番舉動落在小白眼裏卻是另一種意味。
“我說，你不會是想祁玉了吧？”
淩九曜頭也不擡：“白大爺，你怎麽也學他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小白哼了一聲，道：“少來，你就說是不是吧。”
淩九曜苦笑道：“還真不是，我就是覺得少了個人挺不習慣的。”
“你還說不是？”
淩九曜笑道：“白大爺，我只是不習慣，又不是希望他回來。他不回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這怎麽算想呢？”
“算了，我說不過你。”小白撂下這句話走到了一邊。
淩九曜笑著搖搖頭。
他站起身，突然聽見院子裏傳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淩九曜皺眉，這大晚上的，不會是那只山魅精怪上門來找他的晦氣了吧？
他用眼神示意小白別動，自己喚出隕天握在手中，推門走了出去。
果然，院子裏面有個黑影。
黑影見他出來後停了下來，淩九曜趁此機會看清楚了他到底是誰。
“怎麽是你？”淩九曜有些驚訝，“你剛剛怎麽摔到地上去了？”
祁玉理了理衣袍，嘆了口氣，道：“從天上下來的時候沒註意，被院子裏的這棵梨樹的樹枝絆了一下。”
淩九曜側目看著他：“事情辦完了？”
“對啊，”祁玉笑得眉眼彎彎，“有沒有想我？”
“沒有，謝謝。”淩九曜的語氣毫無波瀾。
祁玉又嘆了口氣，道：“是我自作多情了。”
“行了，你趕緊回你自己房裏歇著。”淩九曜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好嘞。”祁玉應得很是開心。
他走後，淩九曜本來也準備進去，卻突然覺得不對勁。
他朝著祁玉剛才站的那個地方走了過去，發現有一塊地方的土顏色比周圍要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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