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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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紅線
“你怎麽傷成這樣？”
小白趕過來找祁玉，一眼便看到了祁玉背上一道猙獰的劍痕。
祁玉側目看了他一眼，並未說話，運氣靈力準備往傷口上敷。
小白攔住了他：“你靈力透支過度，此時不宜再運轉。”
祁玉低笑一聲，擡眸看向小白，道：“你倒是關心我。”
小白可沒回答他這句明顯帶刺的話，反而是有些幸災樂禍道：“以你的實力掀了整個天界都綽綽有餘，怎麽現在這麽弱了？”
“你想知道？”祁玉笑著看向他，笑意卻不達眼底，“罷了，告訴你也無妨。”
他伸出手向小白亮了亮手上的指環，然後取下了它，露出了食指上的一圈暗紅色符咒。
小白臉上幸災樂禍的神色完全消失了，瞪著一雙眼睛看著他的手指。
“竟然封住了你幾乎所有的功力？這誰做的？”
“我自己。”祁玉懨懨地應了一句，然後問道，“所以你現在能離開了嗎？”
小白聽完倒是沒有急著走，反而坐在他桌前接著道：“我們好歹認識這麽久，你傷成這樣我就不能多問問？”
祁玉“嗯”了一聲，突然湊了前去，一只手將小白提了起來，笑道：“你就別裝了吧？”
小白一楞。
祁玉接著道：“你我雖出自同源，可是這性格卻完全不同。你的心裏只有你的六界你的蒼生，可我心裏只想護著一個人。”
“你心懷天下，我自私自利，咱倆就沒必要這麽親近了吧？”
小白一時語噎，垂著眼尋了另一個話頭。
“對了，天界那邊派了多少人？”
“一百零八個，湊湊都能上水滸梁山了。”
小白問道：“水滸梁山在哪兒？”
祁玉睨了他一眼：“孤陋寡聞。”
小白被他懟了也不氣惱，而是道：“我在想，你的行蹤到底是誰洩露的？”
“不知道。”祁玉隨意地回了他一句。
小白想了想又問道：“會不會是鮫人皇？”
祁玉搖頭：“他可沒這個膽子。”
“那這封印既是你自己給自己下的，為什麽你對上天界派來的人的時候沒有把它解開？”小白擡頭看著祁玉，目光炯炯。
祁玉笑著問道：“你是以為我真的喪失那麽多功力了？”
小白不語。
祁玉轉過身，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道：“把這封印解了，我可就會發瘋。”
“你忘記上一次我發瘋的時候幹了什麽嗎？”
小白嗤笑一聲：“以你的性格，就算失控傷的也只是旁人，你會這麽老實？”
祁玉閉著眼，揉了揉眉心。
“他當年說過，若我再失控的話，他會生氣的。上一次已然是我違背了諾言，我不想再這麽做了。”
小白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淩九曜說那句話是看你靈力失控時痛苦不堪開了句玩笑，一句玩笑話你也奉為圭臬？”
“他說的話，我都信。”
小白對於他的這個反應毫不意外，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麽：“所以天界的人，你都殺了？”
祁玉覺得有些好笑：“不然呢？”
“反正他們都成了仙，又不會真正死，等過個百來年，也就回來了。”
“即便如此，”小白突然一頓，“這番下來也會損去大半修為。”
“與我何幹？”
“祁玉，”小白定定地看著他，“你簡直是個瘋子。”
小白沈著臉準備離開，剛轉身卻停了下來。
“淩九曜來了。”
下一瞬他就沒了身影。
祁玉將衣服穿好，此時剛好傳來了敲門聲。
他打開門，淩九曜站在門外。
淩九曜往他身上打量了幾眼，指著身後，道：“院子裏的血，你的？”
祁玉面色不改，笑道：“不是。”
淩九曜問道：“那是誰的？”
祁玉臉不紅心不跳的扯了個謊：“我回來的路上打了只山雞，那血是它的。”
“雞呢？”
“吃了。”
“骨頭呢？”
“丟了。”
淩九曜眨了眨眼睛，忽地一笑，然後晃了晃自己手上的血跡。
“祁玉，你真當我分不清楚這是人血還是雞血？”
祁玉笑著嘆了口氣，道：“果然還是瞞不過阿曜你。”
“傷哪兒了？”淩九曜問道。
祁玉笑道：“小傷，沒事的。”
淩九曜挑了挑眉，道：“小傷？小傷能在你裹著幾層衣服的情況下還能讓血從你身上流下來？”
祁玉一噎，隨即換上笑容道：“我真沒事。”
不知為何，淩九曜看到他這副不在意自己身體的模樣心中一陣氣惱。
本來他其實不想管祁玉的閑事，但在房中枯坐了許久，最後還是心軟了。
他原先就想著來看一看人死沒死，結果現在見他這副模樣，倒是想管這個閑事了。
淩九曜冷著臉，一把把祁玉拽了進去。
祁玉顯然沒想到淩九曜會有這番動作，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就這麽被淩九曜扯進了房間裏。
“到底傷哪兒了？”
祁玉這次老老實實地回答了他：“後背。”
淩九曜語氣毫無起伏地命令道：“脫了，我給你上藥。”
祁玉忙道：“不用了阿曜，我運些靈力就好。”
淩九曜毫不留情地反駁了回去：“你現在這個樣子，再運轉靈力等於雪上加霜。”
祁玉轉過身，眼中帶笑。
“阿曜，你平日裏可是一門心思地想遠離我，怎麽今日……”
“祁玉，”淩九曜打斷了他，“你的事情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他突然湊近，按著祁玉迫使他與自己對視，上挑的眼尾帶著一絲攝人心魄的笑意。
“但是，你的封印是我解開的，相當於是我給了你這條命。我還沒叫你死，你就給我好好把這條命養著。”
祁玉看著淩九曜的眼神有些躲閃，但最後還是應了下來。
他坐到床邊，解開了衣袍。
淩九曜從銅錢裏翻出了一瓶藥，正欲給他上藥，但看到祁玉的傷口後頓住了。
那道猙獰的劍痕深可見骨，翻開的血肉叫人看得心頭一跳。
這個人，受了這麽重的傷卻沒有著急給自己療傷，而是第一時間回到了這裏。
方才給他開門的那模樣倒像是匆匆穿好了衣服出來應對他的，說明他敲門的時候祁玉正在給自己療傷。
淩九曜想著，心中嘆了口氣，將藥瓶放了回去，運起一道靈力，將手放了上去。
他明顯地感覺到祁玉的身體一僵。
片刻過後，傷口愈合。
“阿曜。”
祁玉喚了一聲，轉身卻發現淩九曜腳下步子一晃。
他一驚，忙扶住了淩九曜。
“阿曜，你這是……”
“別說話，”淩九曜揮了揮手，“讓我緩緩。”
他喘了兩口氣，道：“我說過，我是個凡人，我的靈力都是小白給我的。”
“所以？”
淩九曜接著道：“他現在正在睡著，我沒有靈力來源，方才那些是平日裏存著的。估計是靈力用完了，有些撐不住。”
“那些是你存來保命的嗎？”祁玉問道。
淩九曜覺得自己恢覆得差不多了，推開他的手，笑道：“你倒是聰明。”
祁玉盯著他道：“所以，你就不怕我……”
“你說過，你的命栓在我身上。”淩九曜笑道，“所以你不敢對我動手。”
祁玉掩去眼底的失落，笑道：“原是如此。”
原來不是因為相信他嗎。
淩九曜並未感受到祁玉情緒的變化，見他傷好了就站起身準備離開，沒想到被祁玉拉住了。
“阿曜，你等等。”
淩九曜有些疑惑：“做什麽？”
他低頭看向床上的祁玉，正好將祁玉完美的腰線收入眼底。
淩九曜忙轉過頭避開。
剛才顧著療傷，看到的又只是祁玉的後背，所以並未註意這件事，現在看起來他們二人之間的氛圍倒是有些旖旎。
也不知道祁玉拉著他的手做什麽，只覺得指節處有些癢，叫人不怎麽舒服。
“好了。”祁玉出聲提醒道。
淩九曜“哦”了一聲，轉頭看向自己的手。
待看清楚自己的手的變化之後，淩九曜被嚇得立馬跳開。
“祁玉，你這這這……”
只見他右手中指被拴上了一條紅線，而紅線的另一頭正好系在祁玉的手上，這條紅線竟是會隨著他的動作伸長。
他連姑娘的手都沒牽過，倒是和一個男人牽上紅線了？
祁玉見他這受到驚嚇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阿曜，你想什麽去了？我系這條紅線可是為了幫你啊。”
淩九曜滿頭黑線，另一只手提起紅線打量了一下，道：“幫我？”
“阿曜你方才說，你那個小朋友睡著的時候你就用不了靈力。這條線卻是可以將我的靈力渡給你，而且沒有任何限制。”
“難道這不是算幫你嗎？”
淩九曜張了張嘴，沒說話，他選擇用行動來表達反抗。
他正研究這破紅線怎麽解開，卻聽祁玉道：“阿曜，這個只有我能解開。”
“給我解了。”
“那可不行，”祁玉拒絕道，“萬一遇到什麽緊要關頭，你那小朋友沒辦法幫忙了，你還可以用我的靈力嘛。”
“我這命啊，可是在你身上的，所以我這是在給我自己保命。”祁玉笑道。
淩九曜沈默半晌後問道：“為什麽非得是紅色的？”
“我覺得紅色襯你。”
“阿曜你放心，”祁玉動了動手指，紅線便在二人間消失不見，“這東西可以隨你的心意出現或藏匿的。”
淩九曜看著他忽然笑道：“你也放心，我就是死了也不會用你的靈力。”
說罷拂袖離去。
在他轉身的那一剎，淩九曜好像聽見祁玉笑了一聲。
淩九曜出了房門，走到院子裏突然停住了。
他擡起了自己的右手，盯了片刻後放了下來。
胸膛裏的這心啊，跳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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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九曜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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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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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頭呢？”
“丟了。”
淩九曜眨了眨眼睛，忽地一笑，然後晃了晃自己手上的血跡。
“祁玉，你真當我分不清楚這是人血還是雞血？”
祁玉笑著嘆了口氣，道：“果然還是瞞不過阿曜你。”
“傷哪兒了？”淩九曜問道。
祁玉笑道：“小傷，沒事的。”
淩九曜挑了挑眉，道：“小傷？小傷能在你裹著幾層衣服的情況下還能讓血從你身上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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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曜，你平日裏可是一門心思地想遠離我，怎麽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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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玉看著淩九曜的眼神有些躲閃，但最後還是應了下來。
他坐到床邊，解開了衣袍。
淩九曜從銅錢裏翻出了一瓶藥，正欲給他上藥，但看到祁玉的傷口後頓住了。
那道猙獰的劍痕深可見骨，翻開的血肉叫人看得心頭一跳。
這個人，受了這麽重的傷卻沒有著急給自己療傷，而是第一時間回到了這裏。
方才給他開門的那模樣倒像是匆匆穿好了衣服出來應對他的，說明他敲門的時候祁玉正在給自己療傷。
淩九曜想著，心中嘆了口氣，將藥瓶放了回去，運起一道靈力，將手放了上去。
他明顯地感覺到祁玉的身體一僵。
片刻過後，傷口愈合。
“阿曜。”
祁玉喚了一聲，轉身卻發現淩九曜腳下步子一晃。
他一驚，忙扶住了淩九曜。
“阿曜，你這是……”
“別說話，”淩九曜揮了揮手，“讓我緩緩。”
他喘了兩口氣，道：“我說過，我是個凡人，我的靈力都是小白給我的。”
“所以？”
淩九曜接著道：“他現在正在睡著，我沒有靈力來源，方才那些是平日裏存著的。估計是靈力用完了，有些撐不住。”
“那些是你存來保命的嗎？”祁玉問道。
淩九曜覺得自己恢覆得差不多了，推開他的手，笑道：“你倒是聰明。”
祁玉盯著他道：“所以，你就不怕我……”
“你說過，你的命栓在我身上。”淩九曜笑道，“所以你不敢對我動手。”
祁玉掩去眼底的失落，笑道：“原是如此。”
原來不是因為相信他嗎。
淩九曜並未感受到祁玉情緒的變化，見他傷好了就站起身準備離開，沒想到被祁玉拉住了。
“阿曜，你等等。”
淩九曜有些疑惑：“做什麽？”
他低頭看向床上的祁玉，正好將祁玉完美的腰線收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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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顧著療傷，看到的又只是祁玉的後背，所以並未註意這件事，現在看起來他們二人之間的氛圍倒是有些旖旎。
也不知道祁玉拉著他的手做什麽，只覺得指節處有些癢，叫人不怎麽舒服。
“好了。”祁玉出聲提醒道。
淩九曜“哦”了一聲，轉頭看向自己的手。
待看清楚自己的手的變化之後，淩九曜被嚇得立馬跳開。
“祁玉，你這這這……”
只見他右手中指被拴上了一條紅線，而紅線的另一頭正好系在祁玉的手上，這條紅線竟是會隨著他的動作伸長。
他連姑娘的手都沒牽過，倒是和一個男人牽上紅線了？
祁玉見他這受到驚嚇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阿曜，你想什麽去了？我系這條紅線可是為了幫你啊。”
淩九曜滿頭黑線，另一只手提起紅線打量了一下，道：“幫我？”
“阿曜你方才說，你那個小朋友睡著的時候你就用不了靈力。這條線卻是可以將我的靈力渡給你，而且沒有任何限制。”
“難道這不是算幫你嗎？”
淩九曜張了張嘴，沒說話，他選擇用行動來表達反抗。
他正研究這破紅線怎麽解開，卻聽祁玉道：“阿曜，這個只有我能解開。”
“給我解了。”
“那可不行，”祁玉拒絕道，“萬一遇到什麽緊要關頭，你那小朋友沒辦法幫忙了，你還可以用我的靈力嘛。”
“我這命啊，可是在你身上的，所以我這是在給我自己保命。”祁玉笑道。
淩九曜沈默半晌後問道：“為什麽非得是紅色的？”
“我覺得紅色襯你。”
“阿曜你放心，”祁玉動了動手指，紅線便在二人間消失不見，“這東西可以隨你的心意出現或藏匿的。”
淩九曜看著他忽然笑道：“你也放心，我就是死了也不會用你的靈力。”
說罷拂袖離去。
在他轉身的那一剎，淩九曜好像聽見祁玉笑了一聲。
淩九曜出了房門，走到院子裏突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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