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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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憬早早便托付過趙嬸子給昀哥兒送飯,她提醒陸憬村裏的習俗是新嫁娘當天不能吃飯,陸憬卻不管這些。

陸憬都不管那她自然也不再勸,她瞅著個竈房沒人的空檔,麻利地給昀哥兒盛了兩碗肉菜,背著人端進了喜房。

昀哥兒乖乖地端坐在喜床上,見她端著飯菜進來眼睛亮了亮,趙氏知道他這是餓了,招手讓他來桌邊。

她算是看出來了,陸憬不在乎那些規矩禮節,他根本不願意讓他家昀哥兒受半點委屈,她便也不用之前教他的那些規矩約束昀哥兒。

按照以往的那些規矩新嫁娘嫁人當天都很遭罪,只是沒有人覺得不對,老祖宗傳下來的就是這樣,他們便也世代遵從著。

昀哥兒有些猶豫,他還記著她們教他的規矩,趙嬸子笑道:“你家陸獵戶當著眾人的面都不守規矩,現在沒人看見還講究這些做什麽,快來吃吧,要是餓著你你家陸獵戶怕是要來找我麻煩。”

昀哥兒便慢慢走過去了,只是被趙嬸子左一句右一句“你家陸獵戶”打趣得有些臉紅,他默默坐到了趙嬸子對面去。

趙嬸子把飯菜推到他面前,昀哥兒端起碗慢慢吃起來。

吃完飯,趙嬸子神神秘秘地塞了本小冊子給昀哥兒,讓他好好看看,便端著碗筷出去了。

昀哥兒走回喜床上坐下,好奇地翻開了手裏沒有書名的小冊子,看扉頁好像是一本圖冊,昀哥兒心裏疑惑趙嬸子怎麽會給自己這個,往下又翻了一頁,卻在看清書頁上的內容後,像被燙到一樣一下便把書丟到了床鋪內側。

昀哥兒從臉紅到了脖子根,久久不能平覆。

外間的席上正是熱鬧,陸憬本以為來的人不會太多,沒想到清溪村的大多數人家竟然都來了,幸好隔壁村就有屠戶,加急去買了肉回來才做夠這麽多人的席面。

來的人有些是看在村長的面子上,而有些是想和陸憬交好,大夥兒熱熱鬧鬧地吃著席,眼睛卻瞟著屋內主桌。

主桌上竟然有兩個鎮上的老爺是坐著馬車來的,剛才還看陸憬笑著跟他們敬酒,想來交情應當不錯,之前眾人只以為陸憬是個有出息的獵戶,沒想到他竟然在鎮上有這樣的人脈,眾人心思各異,羨慕的嫉妒的都有,只是不在嘴上說出來。

不過也因此,更多人嫉妒昀哥兒得了個好夫婿了,有些家中有女兒的,想著哥兒不好生養,悄悄動起了歪心思。

杜青山等人嘴上說著要灌酒,實際和陸憬喝完一輪後便都在替他擋酒,等宴席結束時有好幾個都醉得七歪八扭了。

杜青山和吳大壯酒量好些還保持著清醒,他倆認真地拍了拍陸憬的肩膀,“陸兄弟,你快去洞房吧,這裏我們幫你收拾。”

陸憬失笑,謝過他倆卻沒進屋,天還沒黑呢,他還是先把外面收拾好再去找昀哥兒。

他有異能,而且喝得也不多,現在並沒有多少醉意。

人已經開始散了,趙嬸子一家都留了下來幫忙收拾,幾人手腳麻利地把碗筷桌椅都歸置好,等著第二天還回去便是,陸憬把剩下的飯菜都送給了趙嬸子家,這在村裏算是好東西,關系好的人家才能分到呢。

一切都交代完,趙嬸子跟陸憬打了聲招呼便帶著一家人走了。

昀哥兒聽著外面的熱鬧慢慢散了,心裏也慢慢緊張起來,他本來對這件事懵懵懂懂,可那本畫冊對他造成的沖擊太大,即使只看了一眼他想起來還是臉紅心跳的。

陸憬端著飯菜推門進來,他把留好的飯菜熱了熱,現下已近黃昏,這便算是他們的晚飯了。

昀哥兒趕緊上前去接,陸憬避開他的手把飯菜端過去擺在了桌上,他擡頭對昀哥兒笑道:“餓了沒?快過來吃。”

昀哥兒吃著飯,眼睛時不時瞟向對面的陸憬,陸憬似乎一無所覺,認真吃著飯。

兩人吃完飯,陸憬把碗筷收拾好放到廚房,便端著準備好的酒回了主屋。

陸憬倒了酒,遞了一杯給昀哥兒,兩人勾手而飲,昀哥兒沒喝過酒,被辣得一個激靈,臉上也一下就紅了。

陸憬好笑地給他倒了杯茶漱口,今天一直忙碌,陸憬現在才來得及好好看看昀哥兒。

他今天才發現,昀哥兒穿紅衣實在驚艷,薛家舊宅裏昀哥兒的一擡眼,讓他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昀哥兒的眼裏含著被酒刺激出來的水霧,連睫毛也被浸得有些濕漉漉的,陸憬目光掃過他秀致挺拔的鼻子,紅潤的嘴唇,最後停在了眼角那抹飛紅上。

昀哥兒才剛放下茶水緩過神來,身體便突然騰空,下一秒他便被放到了床上。

一下子離陸憬這麽近的距離,他腦海中又不受控制地閃過白天看的那幅畫,他下意識轉開眼不敢和陸憬對視,臉上溫度升得更高了。

陸憬低頭仔細地看著昀哥兒,見他移開視線便挑挑眉笑道:“不是很喜歡我穿這身衣服嗎,怎麽不看了?”

昀哥兒心裏一跳,原來被陸大哥發現了啊……

他被拆穿後更加不好意思了,被陸憬註視著的地方似乎都在發燙,昀哥兒努力挪著身子,想把自己藏進被子裏,讓陸憬別再看他。

陸憬被他磨出一身的火,正想按住他讓他別動,餘光卻發現床裏側似乎有什麽東西。

他不及多想便伸手拿了過來,看清楚是什麽後眉頭便是一揚,他那裏也有一本一模一樣的,是昨天村長塞給他的,這一本卻被扔到了床的裏側……想來應該是今天過來之後趙嬸子才給昀哥兒,昀哥兒隨手扔的。

他眼裏泛起笑意,出聲問道:“昀哥兒,這是你的書嗎?”

昀哥兒聽見他的聲音便停止了緩慢的挪動,他擡頭一看,發現那本書竟被陸憬拿在手裏,說話間竟然就要翻開。

他趕緊按住陸憬欲要翻書的手,結巴道:“陸大哥,這……這就是一本醫書,我拿出來看忘記放回去了,我現在就放回去。”

他說完便打算起身把書拿過來藏進箱子裏,陸憬豈會如他的願,他壓在昀哥兒身上不讓他起身,笑道:“什麽醫書啊?我也想學學。”

昀哥兒來不及阻止便眼睜睜看著他翻開書來,他頓時大窘,也不再慢吞吞地挪動了,顧不上許多便猛地推開陸憬,把上半身埋進了被子裏。

陸憬掃了兩眼書,喉頭滑動,他拉開被子把昀哥兒挖出來,見他從臉紅到了脖子根,不知道衣服遮住的地方是不是也是紅的……

陸憬眼神暗了下來,他見昀哥兒閉著眼不敢看他,知道他是太過害羞,他低頭親了親昀哥兒眼角,嗓音溫柔地說:“昀哥兒,你真好看。”

昀哥兒心裏一酥,不由得睜開眼看了看陸憬,他眼裏水汪汪的,看了陸憬兩眼便又別開了目光。

陸憬被他眼裏的神色看得心裏發癢,猛地低下頭吻住他。

……

紅燭帳暖,床邊的書在不停的晃動中被晃下了床。

帳中偶爾傳出來幾聲泣音,又隨即被陸憬溫柔地安撫。

屋裏的聲音持續了大半夜,最後隱約傳出陸憬的詢問聲和昀哥兒含糊的應答聲。

等一切平靜下來,陸憬只穿著褻褲出了屋,他背部肌肉緊實,如今卻多了許多抓痕。

他打了竈上溫著的水進屋,擰了帕子輕輕給昀哥兒擦拭身體,昀哥兒已經睡了過去,眼角還帶著淚痕,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他想起之前忘了結發,又找了剪刀來各剪了自己和昀哥兒的一縷頭發,用紅繩系好放到荷包裏。

把荷包妥善放好,陸憬便上床抱住了昀哥兒,他心裏被填得滿滿當當,低頭親了親昀哥兒的眼角,滿足地閉上眼睡了。

次日天光大亮,昀哥兒才掙紮著醒了過來。

他眼睛酸脹,想伸手揉揉眼睛,卻發現身上沒有一處不酸痛,尤其是腰股之間,連骨頭縫裏都透著酸意。

昀哥兒被這股酸意驅散了困意,他看著陌生的床頂茫然地眨了眨眼,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成親了。

昨天晚上的記憶也一股腦地湧現出來,他倏地紅了臉,腦海裏昨晚睡前看到的便是晃動的床頂,他又一下拉過被子蒙住眼睛。

昀哥兒害羞得全身泛紅,原來成親是這樣的……

但是陸大哥怎麽變得這麽壞,他都說累了想睡覺還是不放過他,只會溫柔地親親他告訴他馬上就好了又繼續動作,卻過了很久很久才結束。

隔著被子隱約傳來門被推開的聲音,昀哥兒拽著被子的手緊了緊。

陸憬天亮沒多久就醒了,他低頭看看懷裏的人,眼裏泛起笑意,抱著昀哥兒溫存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抽出來,起身去給昀哥兒做早飯。

他整晚沒睡幾個小時,卻覺得神清氣爽,好像有使不完的勁。

他的廚藝在不斷地努力下也終於有了一點進步,起碼熬粥不會再煮成幹飯了。

他先把米下鍋,然後去後院摘菜,切成小碎片撒到粥裏,等粥快要熬成時再撒點鹽,他一點一點地撒,生怕撒多了毀了這鍋粥,撒一點鹽盛一點粥出來嘗鹹淡,等他終於覺得鹹淡可以了,自己也吃了半飽。

他擡頭看看天色已經不早,昀哥兒應該快醒了,便用碗盛了粥端進屋。

陸憬好笑地看著被子裏聽見他聲音便僵住不動的那一團,他把粥放到桌上,伸手去拽被子,昀哥兒並不和他犟,他很輕易地便拉開被子露出昀哥兒的臉來,昀哥兒臉紅彤彤的,別開了眼不和他對視。

他知道昀哥兒害羞,沒有打趣他,只是溫柔地問他:“身子難不難受?”

昀哥兒搖了搖頭,他怎麽好意思說。

陸憬把手伸到被子裏,在昀哥兒腰間一按,“這裏不酸嗎?”

“唔—”

昀哥兒一下便痛哼出聲,害羞地往後躲了躲。

陸憬抓住昀哥兒不讓他躲,手法溫柔地替他按揉起來,輕聲笑道:“和夫君有什麽好害羞的?”

昀哥兒聽到這個稱呼臉更紅了,他想起來陸憬昨晚哄他叫了夫君便放過他,等他抽抽噎噎地叫了之後換來的卻是陸憬的變本加厲。

陸憬按了一會兒,怕粥涼了,便先把粥端過來給昀哥兒喝,昀哥兒堅持不讓他餵,他還遺憾地嘆了口氣。

昀哥兒覺得陸大哥好像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具體哪裏不一樣卻說不上來。

喝完粥,昀哥兒便打算起身了,他從來沒有在床上賴到這麽晚過,陸憬給他按揉過後確實好了很多,可是剛踩下地時卻腿腳還是一陣酸軟,陸憬伸手攬住他,無奈道:“在床上歇一天吧,家裏沒什麽事需要忙。”

昀哥兒耳根發紅,覺得自己有些沒出息,別的新嫁娘還要一早起來給一家人做飯,而他什麽都不用做還賴到現在,他緩過那一陣便站直了,認真道:“我要把書抄了,都拿回來好久了,一直躺著也難受。”

陸憬拿他沒辦法,他這種時候就很希望昀哥兒是個小懶蛋,而不是身體不舒服還這麽勤快,好在抄書也不用太費體力,陸憬便也沒攔他。

時辰已經不早了,陸憬招呼完昀哥兒吃飯便要去鎮裏,他昨天得了繡娘招工有進展的消息,今天便要去王掌櫃那裏看看具體是什麽情況。

他剛和昀哥兒成親,這會兒正黏黏糊糊不想分開,可是昀哥兒身子難受他也舍不得讓昀哥兒和他一起,便抱著昀哥兒挨挨蹭蹭,親了又親,昀哥兒被他一下又一下的啄吻弄得臉上發癢,催他道:“陸大哥快去吧,早去早回。”

陸憬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昀哥兒嘴裏催他離開,其實心裏也不舍,打開門已經看不到他的背影了,這才打起精神回去抄書。

陸憬一路碰上了不少村民,都熱情地和他打招呼,昨天去吃了席,關系比之前稍微拉近了些,而且大夥兒知道他和鎮上的老爺認識,都想和他交好。

陸憬禮貌地一一回應,他穿著下聘時昀哥兒給他回禮的那件衣裳,溫和帶笑的樣子像個翩翩公子,很多路過的姑娘哥兒都紅了臉,只是想到他昨日才成親,大夥兒又都卸了氣。

因為出發得晚,陸憬到鎮上已經未時了,早已過了午飯的時辰,酒樓這會兒也基本不再上客,只有幾桌客人還沒吃完。

王掌櫃叫了小二交代他看店,便帶著陸憬去了雅間說話。

王掌櫃斟酌著道:“是這樣,前日有個小哥兒上門來應聘,他之前在萬寧布莊上過一段時間的工,後來被解雇了,他說是被排擠,不知真假。”

王掌櫃嘆了口氣,“他來上工還有個條件,他家中只有一個夫君,夫君走鏢受了傷急需用錢,因此他想預支兩個月的工錢。”

陸憬皺緊眉頭,這個情況實在棘手,又是曾被解雇又要預支工錢的,聽起來實在有些不靠譜,只是他現在也只能病急亂投醫,他嘆道:“也罷,我上門去看看吧。”

他循著小哥兒留給王掌櫃的地址走到西邊,之前他從未來過這裏,今天才發現鎮上的這處貧民窟,巷子狹窄,房子建得極為擁擠,有幾戶院子的門口還有化著濃妝的女人或小哥兒在招攬生意。

陸憬避開那些想往他胳膊上拉的手,終於走到了巷尾,他擡頭看著斑駁的院門,伸手敲了敲門。

裏面傳來小哥兒清脆的聲音。

“誰啊?”

聽得出年紀不大。

陸憬應道:“你可是在雲堂酒樓王掌櫃那裏留了信,便是我拜托他幫忙招工。”

裏面立即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音,很快門便開了。

一個模樣俊俏的小哥兒探出頭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陸憬,許見陸憬氣質溫和,不像個壞人,才打開門把他迎進去。

陸憬走進院中,說是院子,其實十分逼仄狹小,他有些猶豫地停住腳步,小哥兒關上門幾步跟了上來,招呼他道:“請到這邊坐。”說著引他去了堂屋。

堂屋也不大,一應用具都十分陳舊了,陸憬坐到椅子上,發現桌上擺著一些做好的香囊錢袋,做工十分精良,繡法也和他在這邊鋪子裏見到的有所不同,質量甚至比他在萬寧布莊見到的那些還要好。

桌邊有個繡繃,上面是未繡完的半成品,想來小哥兒剛剛便是正在繡花。

陸憬打量完桌上的繡品,扭頭發現小哥兒捏著衣角緊張地站在一邊,他失笑道:“站著做什麽?坐下說。”

他看完小哥兒的繡品心裏也有了底,這是個真有手藝的人才,若是人品沒什麽問題,那是一定要拿下的。

陸憬見小哥兒緊張,便自我介紹道:“我叫陸憬,打算在鎮上開一家成衣店,現在貨源已經談好了,鋪子要定下也很快,目前就缺一個繡工,你可會裁衣?”

小哥兒應道:“我叫南琦,裁衣和繡花我都會的。”

陸憬繼續問:“我看你的繡法與本地似乎有些不同,你不是本地人?”

小哥兒垂下睫毛,“不是,我本來是青州人,家中生了變故,親人都沒了,就和……和夫君來了此處。”

陸憬點點頭,青州的繡品確實很是出名,小哥兒是青州人便能解釋他的繡技和繡法的來源了。

他頓了頓,問出了他最在意的問題:“我聽王掌櫃說你曾在萬寧布莊做過一段時間,方便告訴我是因為什麽被解雇嗎?”

小哥兒低下了頭,聲音有些低,他覺得這位公子可能不會相信他的話,在很多主家看來被解雇過就是一個汙點,他卻還是認真答了:“因為繡娘們看不慣我是個小哥兒,也看不慣我繡得比他們好,便串通好了汙蔑我偷東西,張掌櫃大發雷霆,連上工的錢都沒發給我便把我攆走了。”

陸憬看到了他做的繡活,覺得他的話可信度很高,不然他生活這麽拮據,萬寧布莊的繡娘收入高且穩定,正常人是不會剛上工就做出偷東西這種因噎廢食的事的。

陸憬對他的話已經信了七八分,最後道:“我可否探望一下你夫君?”

小哥兒有些猶豫,最後還是帶著陸憬走向了主屋。

陸憬剛進主屋便聞到一股藥味兒,一個強壯的漢子在床上昏睡著,身上蓋了被子看不到傷口,但是看他這個模樣,應當傷得不清。

確定琦哥兒沒說假話,陸憬便下定了決心。

兩人回到堂屋,陸憬便對琦哥兒道:“我可以錄用你,也可以提前給你預支工錢,但是我怎麽能保證你不會跑呢?”

琦哥兒聽到前一句還沒來得及高興,便聽到了後面的質疑,他急道:“我……我夫君受了傷,我跑不了的。”最後幾個字已經帶上了泣音。

陸憬心裏覺得這小哥兒之前的家世怕是不差,淪落到這個地步也在努力賺錢沒有放棄為自己的家人治病,他想起了昀哥兒,動了惻隱之心。

他嘆道:“罷了,我信你一次。”

琦哥兒喜出望外,眼裏含著淚便笑了出來。

陸憬無奈道:“有紙筆嗎?來寫一份契書。”

琦哥兒連連點頭,進了主屋飛快地拿出了紙筆遞給陸憬,陸憬這手字目前還不是很能拿出手,契書這種小字實在是太難為他了。

陸憬咳了一聲,“你來寫吧。”

小哥兒不疑有他,接過筆便寫了起來,陸憬見他字跡清秀,便更篤定了對他身世的猜測。

寫好契書,兩人都簽了字畫了押,陸憬便取出四兩銀子交給琦哥兒,交代他有事便去找雲堂酒樓王掌櫃,若是開工了會有人過來通知,然後便帶著一份契書走了。

琦哥兒送走陸憬後走進屋內坐在床邊,對著昏睡的男人喃喃道:“大傻子,我們有錢看病了,我也找到差事了,你快點醒來啊大傻子……”

琦哥兒的淚水滴到男人手上,男人的手指輕輕地抽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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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陸:我只想和老婆貼貼,不想工作

嘻嘻,甜死誰了我不說

南琦(qi第二聲,美玉的意思)明天見呀,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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