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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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俞文的眉頭微微皺起, 自言自語:“這他媽不是有傘嗎?”

他現在懷疑向思野這狗東西的腦子是不是真的有問題,明明有傘還偏偏要跟他擠一把,昨天晚上也就算了, 今天早上還這樣,這家夥是不是就喜歡被雨淋著?既然如此,那幹脆不撐傘好了。

不過聰明如他景俞文一定可以想到其中的緣由,他的腦子彎彎繞繞, 還真想到了,大抵就是因為昨天向思野想跟範佳撐一把傘,結果被範佳拒絕了,然後這家夥就覺得做戲要做足,所以只能一直保持著自己沒傘的說辭, 嘖,這家夥可真會給自己找臺階下。

景俞文從桌肚裏掏出手機給向思野的雨傘拍了張照片, 用微信給向思野發了過去。

景:【圖片】

景:不是說沒有傘嗎?

一般情況下, 向思野就算是不秒回, 過個幾分鐘也就回了,景俞文就一直守著手機等他的回覆, 但遲遲沒等到,最後景俞文昏昏睡了過去。

趴在桌上睡覺並不舒服,他的胳膊早早就壓麻了,但因為腦子還在昏沈, 他就由胳膊麻著,轉轉腦袋繼續睡,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聽到一陣翻東西的聲音,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尋著聲音看去, 靠墻中間的位置一個女生就要把頭塞進桌肚裏去了。

那一頭紮起來的波浪卷,即便是不看臉景俞文也知道她是柳月,按道理來說他應該去友好地問一下“你在找什麽?需要幫忙嗎?”但是柳月對他的態度很明確,即便是他們兩個同在五班,兩個人也很少正面碰上,就算碰上,他也總遭到柳月的冷眼,他可不是個喜歡熱臉貼冷屁股的人,幹脆假裝沒看見,腦袋朝向墻壁繼續睡。

柳月一個人又翻找了一會兒,大概是沒找到自己要找的東西,她坐回座位,扭頭看向景俞文的後腦勺,滿臉的懷疑和厭恨。

班裏的人聲漸漸多了,景俞文趴在桌上打了個哈欠,旁邊的椅子突然被人挪動,他心下莫名一喜,立起身子看去,向思野來了。

向思野把書包塞進桌肚,側頭看著景俞文,但神色看起來並不是很好。

景俞文問:“我給你發消息怎麽沒回?”

向思野笑笑,聲色黯然:“發了嗎?中午有點兒事情,抱歉哥哥。”

景俞文心裏一軟:“你是不是生病了?”

向思野說:“沒有,就是有點兒累。”

景俞文一驚,又想起向思野是個有抑郁癥的人,他問:“你中午幹嘛去了?”

向思野解釋:“沒幹嘛,媽媽今天回來,一起吃了頓飯。”

景俞文懸著的小心臟這才安然落了地,他二話不說把手伸進向思野的桌肚,掏出那把黑色雨傘,又問:“你不是說沒有帶傘嗎?”

向思野看著這把傘,擡手摸摸鼻尖:“這個傘,我說怎麽沒找到,原來是放桌肚裏了。”

景俞文總覺得這人的話可信度不大,狐疑地把傘塞回了向思野的桌肚,向思野一直盯著他,等他收回手之後,向思野突然擡起右手,手肘抵著課桌邊沿,右手扶額,聲音虛弱:“哥哥,我好累啊,肩膀能不能借我靠靠?”

“啊?”

景俞文微微皺眉:“開玩笑還是真的?”

景俞文問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準備把肩膀借給向思野靠,但最後向思野卻笑了笑:“開玩笑,謝謝哥哥。”

景俞文撇撇嘴:“哦。”

向思野沒有靠他的肩膀,他竟然有點兒小失落,但這該死的失落感從何而來啊?

景俞文不禁小聲呢喃了一句:“他媽的,煩死了。”

向思野問:“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什麽了?”景俞文振振有詞:“你哪只耳朵聽見我說話了?”

向思野輕笑:“兩只都聽到了。”

景俞文:……

“您老耳朵真好使。”

“一般一般,多謝哥哥誇獎。”

景俞文翻了個白眼,再不想跟這死狗說話了。

班裏陸陸續續在來人,周宏、餘弦和宋也三個人一起走進來,宋也坐下後,周宏餘弦兩個人徑直往後排走了過來。

打餘弦一往後走,向思野的眼神就變得警惕起來。

餘弦似乎察覺到了這份警惕,臉上表情略顯尷尬,或許是為了緩解這份尷尬,他擡手拍了拍向思野的後背:“中午好啊向神。”

向思野的眉頭皺起來,後背猛地微微縮了一下,別人看不出來,餘弦的手能感覺到。

他迅速把手收回來:“怎麽了向神,我,我也沒用力啊。”

向思野抿抿嘴角:“沒事,你過來幹嘛?”

“哦對,”餘弦突然乍了一下,看向景俞文:“景爺,上來的時候看見柳月把咱班主任堵樓梯口了。”

景俞文剛想問“關我什麽事兒”,還沒等開口,向思野倒先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跟景俞文有關系嗎?”

周宏收拾好自己的書本,回過頭來:“本來是沒關系,但是我們聽見柳月哭著說了景爺的名字,班主任好像在安慰她。”

景俞文側著身子,左胳膊搭在桌上,滿頭霧水:“哭著叫我名字?我又沒怎麽著她。”

餘弦突然擡頭看向前門,說:“估計你馬上就知道了,班主任來了。”

話音剛落,班裏嘈雜的聲音戛然而止,前面傳來溫沁溫和的聲音:“景俞文,過來一下。”

“哦,”景俞文起身朝著溫沁走去:“幹嘛啊老師?”

溫沁臉上沾了些許無奈:“你跟我來辦公室吧。”

“哦。”

景俞文跟著溫沁來到辦公室,角落裏一個熟悉的背影正等著他們。

景俞文突然覺得事情有點兒不妙,不禁嘆了口氣。

溫沁坐在椅子上,兩根胳膊抵著桌面,白皙的兩手交叉在一起,手背托著下巴。

景俞文站在柳月旁邊,小心翼翼地斜眼看了柳月一眼,這姑娘眼眶發紅,看來剛才真的哭了。

溫沁問:“景俞文,柳月說,她說你拿了她的錢包。”

景俞文;?

他脫口而出:“我拿她錢包幹嘛?”

溫沁說:“柳月,你現在情緒好點兒了嗎?你來跟景俞文說吧。”

景俞文從柳月的表情裏能看出來,她真的很煩自己。

“我錢包放在桌肚裏,午休回班裏拿的時候不見了,那時候只有景俞文在班裏。”

景俞文反駁:“我是在班裏,但我在班裏睡覺啊。”

柳月強勢質問:“你明明住校,為什麽要到班裏睡覺?”

景俞文解釋:“我同桌中午有事兒回家了,我怕一個人在宿舍起不來,就直接在班裏睡了。”

柳月看起來有些無措,她對溫沁說:“老師,班裏不是有監控嗎?查一下就知道景俞文有沒有偷我錢包了。”

溫沁尷尬地道:“班裏的監控只有考試的時候才開,所以我們查不到監控。”

景俞文無緣無故被冤枉,心裏一陣憋屈,好脾氣全然消失,撇嘴冷聲道:“你去翻我東西唄,翻個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你錢包。”

溫沁說:“既然景俞文同意,那柳月你親自去翻翻他的東西,看看有沒有。”

柳月認定了錢包是景俞文偷的,對景俞文甩了個臉子:“翻就翻!”

景俞文回了她個白眼:“趁還沒上課您快去,別耽誤了我同桌上課!”

溫沁起身:“現在去吧,我跟你們一起。”

當時柳月跟景俞文告白,鬧得整個高三年級都知道了,回班的這一路,有些記性好的看見這兩個人一起跟在他們班主任身後,都駐足觀看,猜測其中發生了什麽,有些人甚至一路跟著他們上了五樓,趴在五班門口看戲。

三個人一起走到景俞文的位置,五班的同學也好奇,紛紛在景俞文和向思野位置的周邊圍成了個圈。

向思野坐在一旁,擡頭問:“怎麽了哥哥?”

“沒事兒,”景俞文身正不怕影子斜,道:“你來找,找到我是你孫子。”

柳月狠狠瞪了景俞文一眼,開始毫不留情地翻東西,到最後把景俞文的東西翻得一團糟,課桌上的書本攤了幾堆,連錢包的影子都沒看到。

景俞文氣得不行,一臉兇巴巴:“沒有吧?東西是你翻的,既然沒找到,那你就負責收拾好。”

“憑什麽?”柳月還是不服氣,又說:“老師,我的錢包不可能長了翅膀自己飛走吧。”

周遭的吃瓜群眾大概明白了這件事情的起因,幾個勾肩搭背站在這裏從頭看到尾的男生道:“我說柳月,你不會覺得景爺偷了你錢包吧?”

另一個男生道:“不可能啊,景爺雖然不是富二代,也不可能窮到偷你的錢啊。”

也有女生站出來說話:“我了解景俞文,他絕對不可能偷東西。”

柳月流下眼淚:“你們為什麽不相信我?可我的錢就是沒了,中午只有景俞文在班裏,誰知道是不是他偷走之後放到別的地方了。”

景俞文見狀也顧不上她說的是什麽了,心裏一軟:“哎哎哎,你別哭啊你,哭什麽啊?大不了不讓你收拾了。”

向思野坐在他身後,伸手勾住他的食指指尖,小聲:“哥哥,現在是她在汙蔑你。”

景俞文回頭看看向思野,無奈地嘆了口氣。

吃瓜群眾裏也有男生替柳月發聲:“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之前他倆的恩怨咱們大夥都知道,萬一要是景俞文看柳月不爽……”

向思野的鳳眸冷冷瞧了那人一眼,眼神中盡是不屑與傲慢,好像在說“再說下去試試?”那人被看了這麽一眼,後面的話漸漸消失了。

向思野聲音冷冷地道:“老師去查樓道監控,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偷了柳月的東西。”

眾人紛紛附和:“對,查樓道監控,看看有沒有陌生人進來。”

溫沁嘆了口氣,說:“那,我去問問李主任吧,柳月,景俞文,你們兩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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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咳,再插一條,完結那本排了7.17號的限免,感興趣闊以去看一下,嘿嘿嘿,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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