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關燈
【星與旗幟】圖標系列一共二十個,初霽還是第一次開出這麽多。

她嘗試拉出一個[五角星],閃爍著金光的小星星飛出,從word文檔飛入半空中,旋轉不休。

毛薔進來匯報進度時,看見這顆小星星,楞了楞:“這又是什麽仙法?”

初霽:“你站在那裏別動,我試試。”

她意念一動,五角星落入毛薔眉心。

隨即,初霽感覺自己和毛薔之間產生了一股聯系,說不清道不明。

初霽嘗試放出一道直線。黑色的長線在半空聚攏,上面隱隱透著絲絲縷縷的電光雷氣。

只有微不足道的一點,但足以辨認,那來自毛薔。

“?!”毛薔震驚,“小初老板你偷學我!”

初霽恍然,原來如此。如果她身邊每個人都代表一顆星星,眾星環繞,她出招時,豈不是借千百人的力量?

那該有多強啊……

“你有什麽感受嗎?”初霽問。

毛薔閉上眼,感受了一下:“好像有,好像沒有。”

毛薔修為低,感知能力不算高。可能體會不到群星薈萃的效果。

而且看群星薈萃字面意思,人多才能力量大。

就是不知道旗幟有什麽效果了。按理來說,關於招式範圍

她拖出一個旗幟,放在毛薔身上。

淡淡的光華閃過,旗幟消失了,並沒有融入毛薔身上。

初霽嘗試了幾次都沒有結果。

她看著浮動窗口上的灰字,註意到“舉旗人”三個字。

舉旗人是什麽意思?

這時,初霽的傳訊令又亮起紅光。

她立刻接起,對面重覆傳來一陣刺耳的噪音,在寂靜的夜裏滋滋作響。三息後掛斷。

毛薔也聽見了。

“這是……傳訊令壞了?”

初霽掌心靈氣緩緩註入傳訊令,米白的獸骨散發出淡淡的光暈。

她在聯系北境祝祭。

短短半天內,她已經聯系了三次,都沒有回應。

這次也一樣。

“不可能壞了。”初霽早有猜測,“我的傳訊令還能正常接收。你試試能不能聯系北境祝祭。”

毛薔掏出手中獸骨,也試了試。她和北境祝祭交接過,彼此留了傳訊令印記。

然而,對面還是沒有回聲。

初霽握緊手中的獸骨,她有種莫名的感覺,這是北境祝祭在和她求救。

祝祭當初答應給她提供皓磐,條件就是“當臯西人入侵時,希望你能支援我們”。

初霽:“你們先準備靈舟,我先單獨去看看。”

她要往外走,被毛薔一把攔住。

“不行,我們現在剛剛和常家打完,常家一定在找機會報覆,你一走,祁鎮怎麽辦?”

初霽笑道:“我從邯城和殷陽調派幾個金丹期過來。”

殷陽程家,連城六家,東邯噬靈族長老,以及使用靈傀的金家,金丹修士不算少。

地方大了,人才也多了。

初霽召集七個金丹期,給每個人發了一顆星星。修為高的是六角星。

修為最高的程皎,只有八角星才能融入她眉心。

頓時,在場七人體內都升起一股靈潮,他們彼此對視一眼,皆感覺到哪裏不太一樣了。

程皎輕輕翻手,清音鈴叮當作響,劇烈的靈氣湧動,忽然掀起一陣狂風,將初霽院子裏的槐樹吹禿了。

初霽:“?!”

禁止破壞公物!

程皎臉上絲毫沒有愧疚,反而露出一絲驚訝:“明明我修為沒有進步,為何感覺招式力量強了不少?”

其餘幾人皆蹙眉:“我們試試。”

他們就要出招,初霽立刻制止:“要打出去打!”

再試她院子就要沒了。

七人只好去悟德院比試場。最後引起了悟德院一陣騷動,散修們得知有金丹修士比試,紛紛翹課去圍觀。

見識到眾人出招後,場上一派驚呼。

好強,悟德院出來的金丹修士,都那麽強嗎?

初霽沒太關註此事,但她知道,她的大後方穩了。可以安心去北境了。

於是,她打開超鏈接。定位在北境。

藍光一閃,她睜開眼,頭頂還是那棵光禿禿的槐樹。周遭還是熟悉的祁鎮。

“?”難道她恍惚了?

初霽再試了一次,超鏈接失效一般,就是不動。初霽嘗試去殷陽,結果暢行無阻。

只有北境不能進入。

看來北境真出大事了。

初霽沈思片刻,聯系了俞安玉,那邊傳來消息。

“我還想問你呢。”俞安玉的聲音從傳訊令裏透出,“北境最近黃沙漫天,不知道出了什麽毛病,夏天跑商的商人全部滯留在俞城,沒有一個人能進去,聽說進去就在沙暴裏打轉。”

初霽眉心微蹙,聽上去很不妙。

“你最近要來北境嗎?”俞安玉笑道。“你來找我嗎?”

千裏之外,常山都。

常家迎回都巽城主的一雙兒女,交出六百萬靈石。

雖然常家萬年累積,六百萬靈石對他們來說,還不到都城一個月的開銷。

但沒有人敢從常家手中掏錢,這是第一次。

常枕山和常千流的位置忽然很尷尬,就連尋常常家修士,看他們的眼神都有點不對勁。

要說他們地位高,的確,元和上尊寵愛這對兄妹。但他們讓常家蒙受奇恥大辱,常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心生怨懟。

這天,常千流晨起修煉完畢,從靜室中走出來,忽然看見香檀木案上放著一封羊皮。

羊皮陳舊,散發著一股羊膻味。

常千流蹙眉,是誰把這東西放在她桌上的?還不快拿出去!

然而道仆們面面相覷,皆說不是他們放的。不知道是誰放的。他們也沒有看見。

“我們以為是您放在此處的。所以沒敢動它。”

畢竟這就是一張普普通通的羊皮。但道仆們知道,越是普通的東西,就越不會出現在常家主峰。尤其是元嬰期修士的桌上。

常千流直發笑:“難不成是自己飛來我桌上的?”

她走到羊皮邊,都不願擡手去拿,以靈氣一翻,露出背面幾個字。

“初霽不日將前往北境。”

常千流臉色大變,趕快喊人找哥哥來。

常枕山來後,兄妹兩人對著羊皮研究了半天,還是沒看出有什麽異樣。

常千流想起常時清怎麽死的,指尖發顫:“我有點害怕,是不是有人趁我們不註意,偷偷潛入常家了?”

常枕山沈聲:“不論如何,此人希望我們對付初霽。進北境第一步,先進俞城,我們不如在俞城設下埋伏。”

正好,俞家主在百年前就表示依附常家。常家傳送陣四通八達,俞城也能頃刻間抵達。

終年掩蓋在風雪之中的俞城,此時分外熱鬧。

成群結隊的商人們擠在狹小的客棧中,高談闊論,說著當年他們是怎麽通過萬象之靈的測試,進入北境。

“可現在誰也進不去了。”

他們擡起頭,從窗外看出去,天地茫茫一片白,但唯獨北方有一條昏黃的線,在大雪中依然清晰可見。

北境沙暴,百年來獨一次,誰都不清楚到底怎麽回事。商人們拖著滿滿的貨物,有些人已經放棄,收拾東西回去了。有些商人不想賠本,他們就靠夏天走這麽一趟北境,賺取一年的利潤。現在離開就等於賠本,這一年他們全家都要喝西北風。

客棧門吱呀一聲響了,風雪飛旋灌入,裹挾著一個白衣女修進來。她身著白衣,白幕蘺。一看氣質就不是一般人。

老板娘笑著招呼對方,商人們斜眼暗中打量。

那女修要了一壺俞城特產熱酒,坐在桌邊飲起來。

據說這酒是山尖上的雪釀的,格外清甜。

初霽喝著,耳朵豎起,聽對面的商人們討論俞城。

但自從她進來,那些人都安安靜靜,半句話不說。初霽只好端著酒,上前詢問:“諸位,恭喜發財,我頭一次來俞城,想去北境做點生意,還望各位能指導我一點入北境的技巧。”

商人們搖頭嘆氣:“你來的真不是時候!”

初霽:“此話怎講?”

商人們:“北境有兩種人,一種是我們常見的北境人,一種是西邊的臯西人,他們都信奉萬象之靈。但臯西人每隔十幾年,都會大舉進攻北境人一次。”

初霽:“所以我是趕上打仗時了?”

商人們搖頭:“要是打仗還好,打仗我們也能進!而且打仗時東西賣的更貴。這次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我們早些進北境的幾個朋友,現在都沒消息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初霽點點頭:“那我去試試。”

商人們笑了:“就你?我們得到萬象之靈認可的都進不去,你要是覺得自己行,盡管試試。死在黃沙裏,被怪我們沒提醒。”

那老板娘端上酒,放在眾人面前,嘲笑商人們:“你們幾個才叫有眼無珠,這位道友可認識俞家人。”

老板娘在城門守衛中有相識之人,俞城最近只進不出,難得進來一個,她很早就得到了消息。讓守衛們替她宣傳自家客棧。

初霽進城時,主動暴露了她認識俞安玉的事實,守衛根本沒有攔她,也沒有盤問。省去不少時間。

商人們一聽初霽認識俞家人,頓時肅然起敬,對初霽道:“剛才是我們眼拙了,若您真能進北境,可否替我們找找失聯的友人?”

初霽答應了。

隨即,她又打聽了其他消息,俞家最近一切正常,這才出了客棧,來到俞家。

門房一見到她,兩眼亮起:“這不是初老板嗎?快快請進,我就去請家主來。”

這態度和她第一次來俞家時,簡直天差地別。

初霽坐在原地,聯系了俞安玉:“我到了。”

但奇怪的是,俞安玉沒有及時回應。

以往他都是立刻回覆初霽。

初霽也沒多想,畢竟人在修煉入定時,看不見傳訊令也很正常。

不多時,俞家主來了。她面帶笑容,披著一身俏黃的大氅,領口鑲一層軟絨絨的白毛,襯得她面如美玉。俞家人都生得好看,格外賞心悅目。

“初掌院。”俞家主笑道,“你怎麽來了?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快快請進。”

初霽微微蹙眉,難道俞安玉沒有提前告訴俞家主?

她也露出一個客氣的笑容:“這不是想去北境,被攔下了麽。要不然也不會叨擾俞家主。”

俞家主眼神微閃,嘆道:“原來如此,那我也沒辦法了,此事說來也怪。”

她的說辭與城中那些商人一樣。

俞家主:“初掌院這次是一個人單獨前來嗎?”

初霽剛想點頭,忽然想到,她大部隊還在後面,這次靈舟從邯城發出,比從祁鎮走要快兩倍。

“沒有。我的靈舟隨後就到。”初霽說,“帶了許多人。”

俞家主頷首:“那不如暫時住在俞家幾日,我們可以慢慢商量北境對策,掌院也好順便等靈舟。上次一別,都沒來得及與掌院小敘。”

初霽心想也好,便問:“令兄俞安玉是不是在修煉?”

俞家主笑道:“我給掌院安排好房間了。就在東院。”

初霽微微一頓,為何俞家主不回答俞安玉在哪裏?

俞家主忽然湊近了,帶著渾身花香雪香,定定望著初霽,低聲問:“掌院確定要住在我家嗎?”

初霽:“?”

不是你邀請我住嗎?

初霽:“是?”

俞家主離遠了,伸出手,花枝指向東院,熱情道:“請。”

初霽心中升起一絲怪異。

俞家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俞安玉不說話,俞家主態度又那麽反常。

天色漸暗,東院幽靜。

初霽一個人坐在修煉室中,閉目養神。

她從入道起,進階全靠蹭別人的靈氣,幾乎沒怎麽正經修煉過。

所以此時也是裝個樣子。

初霽的手暗中伸入乾坤袋裏,摩挲著裏面一塊麻布。

這東西是從都坤城主手中搶來的。初霽叫它麻布袋,因為外表是一塊平平無奇甚至略顯粗糙的麻布。

但蓋在別人頭上,就能讓對方短時間內陷入暈頭轉向的迷霧中。

實乃偷襲必備之寶物。

初霽深呼吸一口氣,將氣息降到最弱。

夜色籠罩,屋內昏暗。

窗外的風聲好似在吹哨,一聲長,一聲短。

在這哨聲中,初霽隱約聽見一點琴聲,意境高遠。

這房間隔音有點差。

初霽睜開眼,又閉上。

不多時,潺潺流水聲應和著琴聲,如同高山雄偉,溪流叮咚,兩道聲音彼此交融,樂曲動聽,比廖徐行的曲子好聽太多倍。

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跌宕起伏,仿佛靈氣都為之翻湧。

這才是真正的仙樂。

既然是仙樂,想必不是凡人能演奏的。

初霽唇角微微勾起,沒有說話。

她閉著眼,靜坐在原地,沒聽見一般,天崩地裂都影響不了她。

曲聲漸漸弱了下去。

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沙沙,沙沙,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明顯。

初霽睜開眼。

她面前的門上,投落一個黑色的人影,身型陌生。

對面終於要忍不住了嗎?

初霽暗暗掏出麻袋,輕輕一躍,悄無聲息落在門邊。

“咚咚。”門被敲響了。

初霽挑眉,這人還挺有禮貌。夜晚偷偷潛入還敲門。

她渾身繃緊,雙手攥著麻布袋,門開的那一瞬間,她猛地閃身到那人身後,一下將他套住,提起青劍就打。

那人被初霽打了個措手不及,倒在地上翻滾掙紮,麻布袋套著他的腦袋,裏面傳來嗚嗚的聲響。

初霽邊揍邊冷笑:“半夜進少女閨房想幹什麽?嗯?我初霽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嘭嘭嘭三下砸上去,麻布袋扭曲像個蟲子。裏面“嗚嗚嗚嗚嗚——別打!別打了!”

忽然,初霽感覺有點不對勁,這人聲音好熟悉。

但往下一看,身形陌生,不認識。

再來一劍!

初霽氣喘籲籲,站著威脅:“說,你是誰?”

那人靜了一瞬,初霽蹙眉,一把拉開麻布袋,露出裏面一張熟悉的臉。他眼角泛紅,長睫微濕,也不影響他那張春英般的容貌

初霽:“……”

草草草!

這不是俞安玉??

初霽一下跳起來:“你沒事吧?”

俞安玉咳了咳:“沒事,疼是疼了點,沒傷到。”

就是被初霽套麻袋打了一頓,面子上有點難看。

初霽又驚又氣:“你進門怎麽不提前說!而且你這幅身體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和以前不一樣了?”

俞安玉取下麻袋,理了理自己淩亂的頭發,語氣似乎很委屈:“我重塑身體了。”

初霽拉他起來:“恭喜啊,我今天還找你呢,你是出關了嗎?”

就在此時,琴聲響了起來,俞安玉一把捂住初霽的嘴,低聲道:“噓——有人。”

初霽取出一張紙,寫到:“誰?”

“常家。”俞安玉接過筆,“就在你來之前一天,常家先到了俞家,我妹妹將我關起來,自己接見了家主。”

但俞家主到底還是關不住她哥,俞安玉很快就跑了出來。

俞安玉拽著初霽:“走,我帶你走,趁他們還沒註意,你快快離開這裏。別來北邊了。”

初霽心道那不行,進北境必須通過俞城。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俞安玉一把拉出去,從東院一直來到俞家門口。

周遭巨樹在重重夜色中張牙舞爪,初霽和俞安玉屏息而行。

“從這上面跳出去。”俞安玉指著遠處高高聳起的尖塔。

初霽回頭問;“你放我走,你和你妹妹怎麽交代?”

俞安玉笑了:“小初,那你一定要記得我的好。”

初霽渾身惡寒:“說人話。”

俞安玉正了正神色:“你放心,我妹妹不會怪我,還會幫我一起隱瞞,她也是受常家脅迫。”

初霽點頭,那就行。

她轉眼就要上塔,忽然塔上四面大窗火光亮起,俞家眾人紛紛飄然落下。

幾十個人圍繞著初霽和俞安玉,將他們的去路封鎖。

為首的俞家主手持一支鮮花,面帶失望,沖著俞安玉道:“哥哥!你怎能如此!我就知道你會這麽做,我都說了……哥哥你臉上怎麽青了?!”

初霽面露尷尬,像個鴕鳥縮著,不敢說這是她打的。

俞安玉嘆了口氣,抽出懷中紫薇花:“既然你執意與我作對,我只好這麽做。”

俞家主臉上露出一絲不忍:“我們兄妹真要走到這一步嗎?”

俞安玉頷首:“別無他法。”

他側身向初霽使眼色,讓她快走,然而初霽忙著縮頭,沒看見他的示意。

電光石火間,俞家主動手了,她畫出一道水鏡,向俞安玉打去!

這一道水鏡能封鎖他的修為,還能將他暫時封入鏡中。

但俞安玉輕輕舉起紫薇花。

一道紫光閃過,水鏡轟然碎裂。

俞家主沒想過這一招就能使俞安玉屈服,她接二連三打出水鏡。

突然,眼前閃過一道黑影!

她立刻揚起手臂抵擋,可黑影太快了,快到幾乎神識都捕捉不到。

頃刻間,她頭上仿佛罩下什麽東西,周遭陷入一片黑暗,俞家主頭腦眩暈,分不清東南西北。

“放開!”她是試圖掙紮,忽然一只腳把她絆倒在地上。

嘩然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俞家主暈得站不起來。

這位套她麻袋,敢於把她絆倒的勇士,正是初霽。

如今初霽是元嬰大圓滿,俞家主只是金丹修為,兩者差了不是一個小境界。

初霽不禁感嘆,還是修為高好,修為高,還能套別人麻袋。

“拿走她的大氅!”俞安玉的聲音傳來。

初霽扒掉她的大氅:“抱歉了,借一借。”

俞家主頓時破防了,她舉手投降:“我不打了。”

那大氅不在,她怎麽打得過俞安玉?

更別提初霽了。

趁著周遭大亂,初霽提著大氅就跑,邊跑還邊往自己身上穿。

她一扭頭,在拐角上撞見一個男人,

男人抱著一只琴,臉上以白長水緞覆蓋了眼睛。

“誰人如此魯莽?”常枕山斥責,“站住。”

初霽深吸一口氣,她知道這人是誰了。

初霽壓低聲音:“回稟仙人,我是俞家主身邊一個道仆而已,俞家主身受重傷,我要趕快去給她拿丹藥!”

常枕山微微一頓,也不知是相信她的話沒有。

“那俞家主在哪裏?”

“在那邊,往那邊走了!那——邊。對,就是那邊!”

常枕山:??

欺負他是個瞎子?

初霽壓著笑聲:“就是那邊,對對,沿著那邊走。不要停。”

常枕山沈默了,到底是哪邊。

初霽驚訝:“難道您看不見?對哦,您的眼睛。”

常枕山怎麽會承認自己看不見?

“放肆!”他斥責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