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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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傅天河和九月到達遺棄郊區的第一個夜晚,他們來到海邊,不久之後在驟然降臨的霧氣中,看到圓月下的海市蜃樓,九月說想要到坍塌的月光上去。

之後霧氣散去,蜃景消失,少年仍舊坐在矮墻上,遠遠眺望,傅天河趁他不註意,偷偷拍下了這樣一張照片。

也是他的終端裏唯一一張關於九月的照片。

九月不喜歡拍照,並且一直抗拒留下任何相關的影像。

傅天河意識到這一點後,就再也沒問過九月要不要拍照了。

就像少年至今不願意告訴他真實姓名一樣,不想留下影像,應該也是出於什麽他還不知道的考量吧。

名為思念的情緒在胸中醞釀,如同某種具有實質的存在,跟隨血液循環進入每一個細胞。

這段時間兩人雖然沒法見面,但每天都還會或多或少聊上幾句,九月一如既往的話少,雖然傅天河覺得經過這一趟旅程,他們再聊應該會更放開一些才是。

不過管它呢,如果不出意外,再過兩天他就能和九月見面了。

二十天來的相伴終究還是把他給慣壞了,傅天河甚至都開始不太習慣一個人的日子,明明之前的許多年,他都是孤身一人四處飄蕩著。

傅天河拍拍大聰明的腦袋,還好現在有條狗陪著他。

Alpha站起身,將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從腦海中揮去,但它們並沒有消失,而是隱藏在更深的角落,隨時都能夠重新占據傅天河的思緒。

傅天河拿出牽引繩,對大聰明道:“走,出去遛一會兒。”

陳詞換好幹凈的衣服,從更衣室裏出來。

汽艇飄在湖面上,先前陳詞的游動吸引而來了阿芙洛的小鴨子,就連大鵝王子都要過來湊個熱鬧,圍在汽艇旁。

鵝對氣味很敏感,就算兄弟兩個有著相同的信息素,大鵝也似乎嗅到了些微的不同,不是很願意靠近陳詞。

今天是陳詞使用自己身份的最後一天,明天一早,他就會在沙弗萊的陪同下,前去地下城和陳念進行第三次互換。

同時也將在這一趟旅程中去完成自己的目標。

沙弗萊:“你還是決定要去三水對吧?有沒有人陪你?”

陳詞思考了兩秒鐘,最終還是如實點了下頭。

雖然還沒和傅天河說過行動計劃,但Alpha應該會和自己一起。

“是那個叫傅天河的人吧。”

“嗯。”

沙弗萊心情還蠻覆雜的,他不知道陳詞究竟是怎麽和那個傅天河認識,但兩人一起去過許多地方,還在研究所被路恒拍了個正著,更是聯手搶劫了唐納德的宅邸,陳詞要和他一起去很正常。

沙弗萊:“我想和他見一面。”

“我沒有告訴他自己的身份,一直以來也都用的假名字。”

陳詞的意思很明顯,沙弗萊作為大皇子,是經常出現在各種新聞裏的人物,各大信標中應該有很多人都認識他,如果沙弗萊和傅天河見面,傅天河很有可能根據沙弗萊推測出有關陳詞身份的信息。

“所謂見面,不一定非要在現實裏。”沙弗萊頓了頓,又道,“他平時玩游戲嗎?”

在陳詞和傅天河剛認識的不久,傅天河帶他去撿垃圾制作電子元件,陳詞偶然從他那裏聽到過一嘴:“玩。”

沙弗萊:“我們可以在游戲裏見面,反正都用著虛擬的人物形象和名稱,沒誰能認出來我的真實身份。”

這個主意挺不錯,陳詞也沒再思考,點頭道:“好,我會去和他說。”

沙弗萊提醒:“只讓他和我見面就好,你不能用神經適配器。”

陳詞嗯了一聲。

沙弗萊從腳邊的儲物箱裏拿出個小盒子,遞給陳詞:“這是精準定位器,會時刻發送你的確切坐標,記得帶在身上,如果真出了什麽事,我會立刻前去救援。”

陳詞將盒子打開,定位器是芯片的形狀,他稍微研究了一下,道:“你給我弄吧。”

沙弗萊從他手中接過芯片,又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註射器,Alpha戴上手套,將芯片進行嚴密的消毒處理,固定在註射器的末端。

陳念將袖子擼起,露出線條結實的小臂,他想了想,幹脆把襯衣的扣子解開,讓整個右肩露出。

“往這兒來。”

肩部應該是比較保險的位置,除非整條胳膊都斷了,否則芯片不會因意外脫離。

陳詞襯衣扣子解開兩顆,脖頸,肩膀和鎖骨連成一大片,暴露在沙弗萊眼前,他剛沖過澡,又游過泳,皮膚上還泛著些微緋色,暗色的月亮胎記生在右肩上,被月色照亮。

沙弗萊:“換另一邊吧,這裏有胎記。”

陳念聞言將衣服拉回來,又把左肩露出。

沙弗萊把註射器抵在他左肩上,輕輕一按,芯片就被植入了皮下。

雙方坦蕩得像在打疫苗。

Alpha打開自己終端上的一個特殊程序,給陳詞看:“這樣我就能知道你的方位了,芯片還能同時監控你的身體狀況,如果出現數據急劇波動的危險情況,我也會過去找你。”

陳詞:“好。”

沙弗萊總算稍微放心了一些,他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所有事情。

“回去吧,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沙弗萊開動汽艇,在小白鴨和大白鵝的追隨下,從人工湖的湖心駛向岸邊。

第二天一早,沙弗萊和陳詞以巡查的名義,乘坐中央電梯前往地下城。

三人在第六信息儲存區的一處私人酒店裏見的面。

說起來這還是兄弟倆第一次在除衛生間以外的地方會面,陳念仍舊熱切,上來先給陳詞一個大大的擁抱。

陳念:“你真的決定要去三水了嗎?”

陳詞:“嗯,沙弗萊往我身上植入了定位芯片,如果有什麽危險能立刻施救,不用擔心我的安全。”

沙弗萊:“我也已經和陳詞說好了,會在游戲裏跟傅天河見面,判斷他究竟靠不靠譜。”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親眼在游戲裏見過海皇的威力,陳念可不敢再像之前那樣,天真地說“好酷”了。

陳念擔憂道:“哥,你熟悉原初生物嗎?”

陳詞:“我是學海洋科學的。”

言外之意就是陳詞對一切可能發生的風險心裏都有數,他是詳盡考慮過後才下定決心的。

陳念不好再多說什麽,他知道陳詞有多麽渴望自由,如今的所作所為,更像是過度壓抑之後的爆發,陳詞要去追尋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那好,一定要註意安全,記得隨時和我們聯絡。”

兄弟倆見面的機會實在太少,沙弗萊很快就出去等待,將房間留給他們兩個,說一些私密的話題。

陳念和陳詞經常沒事就用終端聊天,說過許多五花八門的話題,如果非要說有什麽需要面對面才能詳談的話……也就只有沙弗萊的問題了吧。

“哥,你現在是不反對沙弗萊有其他情感關系的吧?”

這已經是陳念第三次問他相似的問題了。陳詞定定地看著陳念,也不做聲,那雙平靜的琥珀色眼眸似乎能穿透表象,直接看到人心裏去,讓所有想法都無從遁形。

盯得陳念背後都毛毛的,他舉起雙手,道:“別這麽看我,怪發毛的。”

過了幾秒鐘,陳詞仍舊給出了和之前同樣的回答:“不關我事。”

他淡淡道:“我和沙弗萊從小就定下了婚約,但那是已故的父親和皇帝決定的,沒有問過我們兩人中的任何一個人的意見,他們只是想要一個姓陳的孩子成為皇子妃罷了。”

陳念還是頭一回聽陳詞說那麽深。

皇室需要陳蔚元帥的孩子成為皇子妃?

陳念立刻想到他和陳詞的天賦,元帥早已死去,陳家也名存實亡,沒必要用婚約來進行牽制,現在陳念非常確定,皇室看中的,是陳詞身上的某種價值。

他們兩個能聽到原初生物聲音的秘密,應該就只有沙弗萊知道,那麽陳詞身上讓皇室如此在意的價值,究竟又是什麽呢?

見陳念皺起眉頭陷入沈思,陳詞輕聲道:“這種事情以後不要再問我了,我和沙弗萊就是普通的朋友關系。”

陳念嗯了一聲,現在沙弗萊對他動了心,而陳詞和傅天河的關系又不是那麽清白,真要算起來就是一筆爛賬。

還不如稀裏糊塗的,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陳詞:“來吧,我們換衣服。”

陳念和陳詞脫下身上的衣服,遞給對方,月亮形狀的胎記印在他們肩頭,一個在左一個在右,讓兩人面對面站著時,更像是完全的鏡像。

他們幫彼此整理好衣領,最後扣上頸環,又坐在床邊聊了些無關緊要的事。之前的每一次見面都急急忙忙,恨不得用最短的時間獲取最多信息,而現在,他們也能悠閑地說起任何想聊的話了。

在未來會有更多這樣的日子嗎?陳念希望有。

大皇子和皇子妃的此次地下城巡查定為三個小時,閑散聊天中,時間快得一晃就過去了,沙弗萊在外面敲響了門。

“該走了。”陳詞站起身。

陳念:“一定要註意安全。”

“好。”陳詞安靜了一秒,主動上前抱住陳念。

雖然從一開始陳詞就不會因陳念的觸碰產生不適,但時至今日,他仍很少主動和人進行肢體接觸。

這是告別的擁抱,但這一刻,陳念突然覺得,也許陳詞也不知道他們究竟能不能再見面。

他用力抱住陳詞,拍拍哥哥後背,做最無言的支持。

兩分鐘後,陳詞戴好口罩和帽子,對在門口走廊上等待的沙弗萊點了下頭,率先離開了酒店。

沙弗萊回到房間,陳念已經重新坐到了床邊。

沙弗萊在搬一把椅子過來和同陳念一起坐在床邊兩個選項中糾結了一秒,果斷地選擇了後者。

他動作克制地坐到床邊,不知道的還以為床上有釘子會紮屁股呢。

和陳念坐在同一張床上,還是在陌生的酒店房間,窗簾嚴實拉著,阻擋著外面的視線,光是這幾個關鍵詞,就讓沙弗萊可恥地興奮了。

Alpha在內心唾棄著自己的沒出息,對陳念輕聲道:“我們等上十分鐘再走。”

陳念:“好,陳詞如果坐船去三水,光是路上就得十幾天,來得及嗎?”

沙弗萊:“我不知道,但這一次他沒說好什麽時候再換回來。”

陳念點頭,這也就意味著他在頂層還不知道要待上多久,不過也好,他就能在姜叔動手術的時候多陪在姜叔身邊了。

一時間兩人都沒再說話,無言的暧昧悄然萌動。

沙弗萊找了個話題:“這幾天有在堅持做精神力訓練嗎?我聽白給櫻桃他們說,你天天都在玩游戲。”

“當然有了,老師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檢查了嗎?”陳念眨眨眼,唇角勾起個有點壞壞的笑,“是不是有點太著急了?我又不會跑掉,等回去你那裏,可以好好做測驗。”

少年最後的尾音放輕,好似羽毛般搔在心尖,明明在作出應答,卻旖旎至極,仿佛Omega是在因為某種更私密的事情,埋怨他的猴急。

沙弗萊喉結上下滑動,強忍著不讓思緒跑偏,他從未像現在這樣懊惱過原來想象力過剩也是種折磨。

沙弗萊竭力克制著想法,陳念卻突然傾身靠過來。

這一下湊得很近,沙弗萊甚至都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晚香玉味道,少年單手撐著床鋪,琥珀色的澄澈眼眸中映出沙弗萊猝不及防的模樣,像是下一秒就會吻上來。

沙弗萊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他想要移開視線,可兩人靠得那麽近,又能看向哪裏呢?

Alpha放在床上的手指蜷起,攥住床單,他甚至都能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聲,愈發激烈。

明亮而濕潤的眼睛,挺翹的鼻,以及柔軟的唇,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近到只要他稍微一向前,就能以最親密的姿態觸碰。

雪莉酒味道的Alpha信息素被引誘著,散入空氣中,同晚香玉綿密地糾纏。

沙弗萊的手指用力到指節都泛出青白,是繼續這樣屏息僵直,還是真的做點什麽?

如果……如果他靠上去,陳念會有怎樣的反應?

就在這時,陳念卻淺淺地笑了下,他伸出手,從沙弗萊衣領上捏起一根碎發。

Omega兩指捏著這根淺金色的頭發,放在眼前仔細看著:“殿下昨天晚上又熬夜玩游戲了嗎?怎麽掉頭發了?”

陳念重新直起身子,回到原處,兩人之間的距離迅速被拉遠,沙弗萊原本提起的心重重地落了下去,似乎有什麽東西被摔碎,變得空蕩蕩。

強烈失望感如同洶湧浪潮,一下子將他淹沒,冰冷的海水順著鼻腔灌入肺部,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難言的刺痛。

沙弗萊過了幾秒鐘,才找回說話的能力。

“……是個人都會掉頭發。”

陳念不回答,他將手指放在唇邊,鼓起臉頰,將這根頭發吹走。

自顧自地做完這些,陳念才轉頭看來,他眼瞳明亮,神情坦蕩,如同根本不曾發現沙弗萊的失望和其他更為強烈的心思。

“最好是正常脫發,我可不想我未來的哥夫是個禿頭。”

一句“未來的哥夫”直直擊碎了沙弗萊心中剛建立不久的防線。

見Alpha沈默著,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低落,陳念突然有點於心不忍了。

他不是沒當過感情騙子,和安東尼奧、紀逸楓等人暧昧也是在利用Alpha們對他的想法尋求樂趣,見對方信以為真,還想要和他暗中勾結,陳念每每都暗自笑開了花。

但看到沙弗萊的反應,他反而卻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

陳念心裏嘆了口氣,還是決定暫時收手。

可能是……可能是對方實在太老好人了吧,欺負這樣一個善良又正值的Alpha,陳念總感覺自己壞到家了。

而另一邊,陳詞已經離開酒店,到達了最近的車站。

他乘車抵達中央電梯,下到13號信息處理區,在公共巴士的站點處遲疑了下,最終還是選擇了去往區域南部的車。

姜岱已經離開,現在陳念家中一個人也沒有,他不用那麽著急回去。

半個小時後,陳詞在城南下了車,他徒步穿過商業街,順著下坡來到低窪處,一座座矮棚東倒西歪地立在眼前。

陳詞來過好幾次,早就輕車熟路,他拐進一條小巷,走到最盡頭,看到了那座矮蓬。

門口仍舊是灰蒙蒙的塑料簾,陳詞剛把簾子掀開,就聽見裏面傳來狗叫。

以及傅天河警惕的聲音:“誰?”

“是我。”

幾秒鐘後,只見一道急匆匆的身影從臥室裏沖出,比傅天河更快一步的是棕白相間的低矮小狗,大聰明汪汪叫著飛奔而來,撲進陳詞懷裏。

陳詞稍微後退半步,緩解沖擊力。

他攬住大聰明的脖子,另一只手摸摸它腦袋,他還從沒見過大聰明的尾巴搖得這麽歡快。

陳詞擡起頭,視線從大聰明身上移開,就看到了正站在他面前的傅天河。

Alpha也很想上前給他一個擁抱,但被大聰明搶了先,多少有點不是滋味,但又覺得自己竟然跟一只狗比,實在太不應該了,只能矜持地克制住自己的雙腿。

陳詞哄好了不斷從喉嚨裏發出嚶嚶聲音的大聰明,對傅天河點了下頭,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我回來了。”

傅天河鼻子猛然一酸,他已經記不清上次聽到這句話是什麽時候了。

“歡迎,等了你好久。”Alpha渾身都放松下來,正想趕緊讓陳詞先坐下,回頭才發現沙發早就沒了。

陳詞也註意到了格外空曠的客廳,問:“機床呢。”

“旅行的那幾天家裏遭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搬走了,不過不礙事,沒什麽大不了的。”傅天河搓了搓手,頗為不好意思地道,“家裏暫時也沒再買椅子什麽的,要不你去我屋裏坐?”

陳詞點了下頭,第一次進入了傅天河的臥室。

臥室很顯然也被洗劫過,空蕩得只剩下了一張床和臨時拼湊的桌子,看樣子傅天河平時就坐在床上,研究桌上的東西。

在角落裏鋪著一張軟墊,應該就是大聰明的窩了。

種種蛛絲馬跡都透露出,傅天河回來的這幾天過得並不好。

“有點小,別介意。”

臥室到底是一個人最私密的空間,每一寸空氣裏都充斥著濃郁的琥珀木香,Alpha正值壯年,在家中更是肆無忌憚地釋放著信息素,也許昨天晚上思念之中他還幹了點什麽別的事。

傅天河翻出來信息素遮蓋劑,迅速噴了一通,但該聞的陳詞都已經聞見了。

他低下頭,偷偷揉了揉鼻子。

傅天河噴完,在陳詞身邊坐下:“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剛。”

“剛剛?是說辦完事情直接到我這裏來了嗎?”

“嗯。”

傅天河一楞,Omega一個短短的嗯,就讓他臉上止不住的發熱。

這意味著什麽?九月在13號信息處理區是有家的,辦完事情他連家都不回,就過來找了自己。

“你這一趟出去是做什麽了?”傅天河試探著問。

他沒有想要窺探九月隱私的想法,只是出於朋友的關心,希望少年不會覺得冒犯。

“去見了朋友。”

一個很平常的回答,傅天河眨眨眼,哦了一聲,他知道九月還有其他朋友,在遺棄郊區的幾晚,兩個人睡在同一頂帳篷裏,紮營之後,九月坐在裏面休息,就經常會捧著終端和誰聊天。

“我和他們簡要說了下旅行的事情,知道我認識了新朋友,他們想見你一面。”陳詞看向傅天河,“可以嗎?”

九月的朋友要見他?

傅天河毫不猶豫地回道:“當然可以。”

他想要了解更多關於九月的事情,如今大好機會就擺在面前,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傅天河答應得爽快,也省了陳詞事先準備好的腹稿。

“那個朋友的工作比較忙,也沒法走開,所以他想和你通過神經適配器見面。”

“在游戲裏嗎?”

“嗯。”

“沒問題。”傅天河一口答應下來,“你的那位朋友叫什麽名字?給我介紹一下他吧。”

“他叫……維恰。”陳詞回答,維恰是沙弗萊的小名,“我們兩家很早之前就認識,所以算作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這樣啊。”傅天河心裏有了數,既然是同齡人,就不用太過緊張,他相信既然是九月的朋友,應該也差不到哪兒去,“他什麽時候有時間?”

“今天晚上吧,你有神經適配器嗎?”

“有,我平時工作忙也沒時間玩,神經適配器就放進床裏面了,正好沒被偷走。”

陳詞點點頭,接下來等沙弗萊和傅天河見過面,他就能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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