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關燈
“來,你起一下,我先把神經適配器拿出來,看看還能不能用。”

陳念站起身,看傅天河將床鋪全都卷起來,露出下面的床板,他睡是那種拼接床,兩個長方體的大箱子並起來,再鋪上被褥就能睡覺,床體還能儲物。

傅天河掀開床尾的蓋板,在一堆零零散散的雜物中翻找一番,最終抱出個挺舊的紙盒子。

“就是這個了。”他用手拂去盒子上的灰塵,將其打開,拿出一款深藍色的神經適配器,看外形應該是很老的型號。

傅天河將床板蓋上,陳詞順手幫他把卷起來的鋪蓋展開,傅天河受寵若驚道:“我自己來就可以。”

床被鋪好,兩人重新坐下,傅天河檢查著神經適配器,他嘗試著開機,看到閃爍的紅色指示燈,趕緊先插上電。

“先充會兒電,元件的問題應該不大,實在不行我再臨時做點兒替換上。”

陳詞:“我家裏有一個新的,我把那個拿過來吧。”

“也行,以防萬一嘛。”

傅天河的這款神經適配器裏裝著不少他自己改裝的零件,他也真夠膽大的,敢把這東西戴在腦袋上試。

大聰明至始至終都緊緊貼在陳詞腿邊,表現著無言的親近,陳詞摸摸它腦袋,道:“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傅天河:“你中午怎麽吃?”

陳詞:“還不算餓。”

傅天河:“那總不能不吃吧,走,咱倆吃頓飯去,我請客。”

傅天河換上他最幹凈周正的一身衣服,又把亂七八糟的頭發抓了抓,將陳詞帶到商業街的一處高檔餐廳。

雖然Alpha賣掉機械核心拿了不少錢,但平時仍舊過得非常節儉,自己一個人在的時候都是隨便喝碗最便宜的面條就應付過去了。

而現在,他帶著陳詞一起,兩人是沒少在野外吃快速食品不錯,但現在有條件了,當然不能太磕磣。

包廂的環境很不錯,傅天河點了四個菜,最先上來的開胃酒度數很低,帶著點甜味,還不錯。

陳詞端起酒杯,垂眼抿了一口,傅天河偷偷地看他,少年的腕從袖口露出,佩戴著終端,那雙手是傅天河見過的最漂亮的手,修長白皙,不見任何幹過粗活的痕跡,它適合去觸碰最精致易碎的藝術品,卻也能夠緊握武器,做出最狠厲的反擊。

九月的一舉一動都是那麽高貴優雅,就應該坐在這樣的場合裏,哪像他,山豬吃不了細糠。

包間私密,播放著輕音樂,就連其他客人的交談也都輕聲細語,不會產生打擾,和暗中喜歡的Omega一起共進午餐,實在太像約會了。

吃過午飯,以傅天河對陳詞的了解,知道他肯定會犯困:“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陳詞:“我自己回去就好。”

傅天河:“沒事,反正我也沒什麽要做的。”

陳詞默許了,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傅天河送回家。

兩人乘坐公共巴士,傅天河把陳詞送到小區門口,停下腳步:“你走吧,我就送到這裏了。”

“晚上我去你家找你。”

“好。”

傅天河站的原地,目送陳詞的身影遠去,數天來的思念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他低下頭,不讓路過的旁人看到臉上抑制不住的燦爛笑意。

陳詞和陳念聊天,得知他剛買了一款神經適配器,現在陳念去到頂層,暫時也用不到了。

陳詞回到家,從陳念房間的床底下找到了放置的神經適配器,他將包裝盒拉出床底,順手把放在它外面的另一個小盒子也帶了出來。

陳詞本來沒註意,但他偶然瞥見了包裝盒上印著的圖案。

就要打開神經適配器的手一頓。

兩秒後,陳詞拿起了那個小型包裝盒。

裏面裝著的東西顯而易見,白塔也給他安排過類似的輔助工具,作為Omega在未結合的情況下,單靠抑制劑挨過發情期是很難的。

陳詞沒有拆開來看,無非就是那些款式的玩意兒,他沒興趣。

陳詞將小蘑菇的盒子放回床底,重新專註於神經適配器。

陳念應該不會介意他暫時借用一下。

把東西找出來,陳詞便躺在床上休息,睡醒之後他就可以去找傅天河,大聰明還在他那邊。

意識逐漸困倦,讓思維滑向混沌,陳詞閉上眼,陳念的房間裏沒有調控系統,薄薄的窗簾無法擋住外面的燈光,陳詞又起身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找出眼罩和耳塞。

把這兩件裝備戴上,他終於安下心來,沈沈睡去。

醒來之後,陳詞和沙弗萊聊天,敲定了見面的時間。

傅天河的住處才遭過洗劫,門窗都不夠牢固,陳詞有點擔心,如果在那裏使用神經適配器,可能不太安全。

陳詞想過一番,終於還是做了決定,他點開和傅天河的聊天框,輸入:【你到我家裏來吧,用神經適配器會更安全一些。】

傅天河很快回覆:【啊?去你家?】

【嗯,現在就只有我自己在家。】

過了幾秒,陳詞收到了一個幹脆利落的“好”。

傅天河盯著聊天框中那句“你到我家裏來吧”,簡直就要熱淚盈眶,他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九月竟然對他發出邀請?

要知道Omega一直以來都表現出極強的警惕性,他也送九月回家很多次了,但每一次都在離單元很遠的地方停下,直到現在,傅天河也不知道九月家確切的地址在哪裏。

以至於後面那句“現在只有我自己在家”都被Alpha忽略。

傅天河當然沒在想什麽不可描述的內容,他沈浸在自己進一步取得九月信任的欣喜之中,邀請他去自己的家,對於九月來說應該是非同一般的朋友才行吧。

傅天河深吸口氣,盡力平覆著心情,俯下身一把撈起正在睡覺的大聰明,興奮地擼起茫然的狗頭,嘿嘿笑道:“別睡了,馬上咱就要去你另一個主人的家了。”

傅天河立刻穿衣服出發,他牽著大聰明來到小區,按照地址找到了具體的單元。

很熟悉的地方,他前幾天遛狗的時候路過這裏,當時好像還遇見了一個下來拿快遞的孕婦。

傅天河擡起頭,看到斜上方那根嶄新的管道接頭,確定了,他之前修理了這片小區所有漏水管道,也動過這裏。

既然九月就住在這個單元,那睡眠被滴水聲影響的情況應該有所改善。

也算是他為九月做了點實事。

他定了定心神,走上樓,樓道的墻壁臟汙,上面還有鉛筆留下的塗鴉。

傅天河在302室的門前停住腳步,最後看了眼陳詞發來的地址,大聰明似乎嗅到了味道,汪汪叫了兩聲。

“安靜點。”傅天河深吸口氣,擡起手敲門。

十幾秒鐘的等待後,他聽到了裏面傳來腳步聲,腳步停在門內,安靜了幾秒,似乎是裏面的人在通過貓眼確定來者身份。

很快門就被打開了。

傅天河看到少年站在玄關處,他黑發蓬軟,面色平靜,穿上松松垮垮的家居服,腳蹬一雙灰色的拖鞋。

傅天河笑笑:“沒有打擾到你吧?”

陳詞搖了搖頭,他側身讓開,道,“進來吧。”

傅天河牽著大聰明邁步進去,發現九月家竟然裏裏外外的有三層大門。

安保措施做得好嚴格。不過也是,像九月那麽優秀的Omega肯定少不了Alpha覬覦,把自己嚴密保護起來是對的。

房子不大,但溫馨而整潔,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晚香玉味道,傅天河一眼就發現陳詞的脖子上沒有佩戴頸環。

他趕忙移開視線,無論如何,作為未結合的Alpha,盯著一個Omega的脖子看很不禮貌。

“你自己一個人在家嗎?”

“嗯,家人有事出去了,我在做飯,待會兒先吃點。”

陳詞正說著,聽到廚房裏傳來油崩的聲響,立刻回身過去。

傅天河站在玄關處,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很快陳詞的聲音從廚房裏傳來:“你自己換鞋吧,看看那雙深藍色的合不合適。”

傅天河從鞋櫃裏拿出陳詞所說的深藍色拖鞋,稍微有一點點小,但不礙事。

傅天河走進客廳,俯身將大聰明身上的牽引帶解開,放在桌上。

面對新環境,大聰明低著頭到處聞嗅著,整個客廳收拾得很幹凈,沙發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上面鋪著的沙發巾很整潔。

傅天河大概看了下,房子是一室一廳獨立衛浴的結構,還有個小書房,書房的門沒關,他站在玄關,能看到裏面放了張床,成為臥室和辦公場所。

傅天河沒有上來就亂竄,他來到廚房,對正在做飯的陳詞道:“需要我幫忙嗎?”

陳詞也不跟他客氣,直接扔過來倆大土豆:“削。”

傅天河乖乖站在水池前,先將土豆上的泥洗凈,再用刮皮刀去皮。

廚房面積不大,兩個人都在有點騰不開身,動作一大就能碰到對方的手臂。

此時此刻,傅天河卻無法生出任何旖旎的想法,這種滿是煙火氣息的情景,讓他只想沈下心來好好感受。

傅天河削好四顆土豆,陳詞把它們放在鍋裏蒸,他不想做油煙太大的東西,弄得身上全是味兒,索性做了土豆泥拌飯。

將蒸好的土豆搗碎,加入各種調料攪拌,再蒸一下,最後淋上肉湯提味,就連大聰明都被香味吸引而來,陳詞切了些碎肉扔在地上給它吃。

“把碗端去客廳吧。”

“好。”

兩人一起把盤子和碗端去客廳的桌上,總共一葷一素還有湯,對傅天河來說已經是很不錯的夥食了。

陳詞又撈了些肉,單獨切成一盤放在地上,給大聰明當晚飯。

“吃吧。”

傅天河立刻拿起筷子,隨即他聽到大聰明吭哧吭哧吃飯的聲響,才意識到這一句是給狗說的。

他迅速把筷子放下,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陳詞從桌子底下拉出塑料板凳,坐在傅天河的對面,開始吃飯。

見陳詞動筷子,傅天河也就不再等,他來的時候還沒多餓,現在給陳詞打了打下手,就已經餓到恨不得狼吞虎咽了。

Omega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明明是很簡單的飯卻也做得那麽美味。

兩人各自吃著,時不時說上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但都不覺得尷尬,二十一天的旅程中他們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相處。

陳詞吃得不太多,但傅天河很給力地把所有食物都消滅光了,就連盤子都用單餅擦得幹幹凈凈。

傅天河站起身收拾碗筷:“我去刷碗。”

陳詞理所當然地將活交給了Alpha,和學音樂一樣,他也不喜歡烹飪,但這是白塔安排的課程,陳詞從前不知道他其實有拒絕的權利,便一直學著。

但碗他是絕對不會刷的。

傅天河順手把大聰明吃飯的盤子也刷了,他擦幹手上的水,回到客廳,就看到陳詞坐在沙發上逗大聰明玩。

Omega臉上仍舊不帶笑意,他其實是很標準的冷美人,此刻的神情卻顯出幾分溫柔,和九月相處也挺長時間了,但每一個瞬間,少年都能帶給他新的吸引。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那個朋友的情況呢,再給我具體介紹一下?性別年齡什麽的。”

傅天河得事先問好,電幻神國裏面的生理性別就只有男女兩種,但現實中可還有Omega和Alpha的第二性別區分,萬一沒提前問清楚,鬧出什麽烏龍,可就不好了。

“他是個男Alpha。”

傅天河哦了一聲,心情有一點點微妙。

男Alpha啊,還是兩家早就認識,從小一起長大的,在得知九月和他一起旅行後,甚至還要來見他。

傅天河不太想把這種心情形容為吃醋,他和九月目前還只是朋友關系,他一個剛和少年認識不足兩個月,甚至連對方真實姓名都不知道的人,也沒多少資格吃醋。

但傅天河心裏清楚,他確確實實是在發酸。

鐘表的指針指向六點半,還沒到和沙弗萊約定好的見面時間,但傅天河應該很久都沒碰過神經適配器了,提前上線準備一下也好。

陳詞進屋把神經適配器拿出來,傅天河一看,挺新的型號:“剛買的?”

“嗯,前幾天剛買的。”

“我也把我那個舊的帶過來了,以防萬一。”傅天河抓抓頭發,“那我就先用你這個新的試試?”

“好。”

傅天河將神經適配器扣在腦袋上,他已經很久很久沒玩過游戲了,都快忘記上一次佩戴是什麽感覺。

視野逐漸清晰,神經和機器相連,並入到虛擬網絡中。

很快,坐在沙發上的Alpha就不再有多餘的動作。

陳詞坐在一邊扭著頭看他,傅天河只有下半張臉還露在外面,表情平靜。

陳詞觀察了兩分鐘,將視線移向沙發另一邊,傅天河帶來的神經適配器就放在那裏。

他突然也有點想試試。

陳念在和沙弗萊一起玩電幻神國,佩戴神經適配器好像也沒出現別的問題,那麽自己現在來戴,會不會還像從前那樣,產生不良反應?

直到現在,陳詞也不知道十歲時那場意外真正的原因是什麽,研究所說是因為他的精神力太強,可他那時候才十歲,還沒有覺醒精神力。

也許只是因為年齡太小,有一部分小孩子初次接觸神經適配器,確實會出現不良反應。

只不過他的不良反應在白塔看來,就是絕對不能出現的意外,為了避免以後可能發生的任何其他狀況,白塔剝奪了他繼續接觸神經適配器的權利。

而現在已經九年過去,他成年了,也能夠熟練掌控精神力,同胞弟弟使用時也一切正常。

陳詞伸出手,將傅天河帶來的神經適配器拿過來。

他拆開破舊的包裝,傅天河已經把它充好電了。

陳詞坐在傅天河身邊,嘗試著將神經適配器帶在頭上。

就聽見傅天河道:“誒,你要和我一塊來嗎?”

傅天河已經登陸進游戲,確認了自己好久沒上過的賬號,他剛想和陳詞說一聲,就看到少年也戴上機器。

“嗯,我想試試,之前還沒用過這玩意兒。”

“那就試試吧,我給你調一下參數,弄成最適合新手的強度。”

傅天河當然不知道陳詞小時候用神經適配器出現過不良反應,就算知道了,在如今陳詞都已經成年的情況下,他頂多也就是多註意著Omega的身體狀況,不會攔著他再用。

“這元件是我親手做的,我專門多調了幾個檔,給你用最低的試試,能降低初次使用的不適感,就是游戲內可能會出現掉幀卡頓的情況。”

“好。”

傅天河調整好參數,將神經適配器遞給陳詞:“來,試試吧。”

陳詞把它帶上,隨著焦距自動調節,眼前的景物迅速變得清晰,陳詞盯著綠色曠野上的房子,在神經和機器連接的那一秒,突然湧上股強烈的惡心。

但他忍住了。

精神力和電信號兩種截然不同的存在相互沖撞,尋求著最為合適的微妙平衡,眼前驟然黑了下去,但意識卻仿佛隨著網絡線路,電波般擴散向無限遠的地方。

漫游。

一瞬間陳詞如同置身於太空中極速穿梭,又似乎被無處不在的冰冷海水緊緊包裹,周圍盡是一片黑沈,但陳詞知道,有數不清的某種存在,散布在每一寸空間。

他第一時間作出反應,精神力凝聚,牢牢護住心神。

陳詞看到黑色空間裏的海水,水滴自下而上地升至空中,如同一場逆向行駛的暴雨,天空泛起漣漪,波紋傳遞至無窮無盡的虛無遠方。

眼睛。一只赤紅色的眼睛正盯著他,漆黑瞳仁中泛著無機質的冷。

陳詞:!!!

還沒等他有所反應,驟然間,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藍色的光占據了視野,陳詞聽見了機械的女聲:“連接已完成。”

“怎麽樣?”傅天河的詢問不甚清晰,像是從另一度空間傳來的,帶著股興奮。

陳詞垂在身側的手無聲地握緊,他聲音仍舊平靜,回答道:“還不錯。”

急促的心跳咚咚響在耳邊,正在逐漸平覆。

剛才他看到的……是什麽?

其他人進行精神鏈接的時候,也會出現類似狀況嗎?

為什麽他會看到一只顯然不屬於人類的眼睛?

讓他想起某種藏匿在洞穴深處的遠古生物,但那種紅卻不是血色的猩紅,究竟更像什麽呢?

陳詞將疑惑放在心中,今晚他會好好想一想,但不是現在。

他是第一次使用神經適配器進入虛擬網絡,雖然聽沙弗萊提過很多次,但對陳詞來說,一切都是陌生而新鮮的。

陳詞適應了三分鐘找,他到搜索界面,其實用不著搜索界面,推薦欄中的第一項就是如今大火的游戲電幻神國,也是今晚沙弗萊要和傅天河見面的地方。

陳詞點擊進去,傅天河的神經適配器之前就用來玩過電幻神國,也不用重新下載游戲本體,只需要再加載幾個最新資源包。

很快陳詞就進入了這款名聲大噪的虛擬游戲當中。

第一步當然是要捏人。

陳詞倒不在意這些,他隨便生成了幾個隨機數據,按照自己的習慣調整了一下,點擊確認。

第二幕確定角色名,陳詞思考了幾分鐘,也沒想好什麽好名字,他是個取名廢,要不然也不會連狗的名字都取不來,最終用了陳念提議的大聰明了。

陳詞絞盡腦汁,嘗試著輸入“烏特圖”“阿爾芒馬加什”“來段bbox”等一系列他能想到的名字,毫無例外,看到的只有“此名稱已被占用”的提醒。

電幻神國發行近十年,大部分玩家還經常開好幾個號,一般的名字早就都被占用了。

陳詞無奈,隨手打了個【我是大傻子哈哈】

【系統】:您已建立新賬號【我是大傻子哈哈】,祝您游戲愉快。

陳詞:……………………

陳詞出生在新手點,他擡起頭,看到自己腦袋上頂著的半透明文字,沈默了。

這個時候他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人碰了碰,陳詞摘下神經適配器,就看到正望著他的Alpha。

傅天河:“你註冊好了嗎?把id給我說一下吧,我們加個好友,一塊去見你那個朋友。”

陳詞:“我是大傻子哈哈。”

傅天河一楞,笑了:“怎麽了?幹嘛突然這麽說自己,你的ID叫什麽?”

陳詞:“我是大傻子哈哈。”

傅天河表情明顯有一瞬的遲疑,他的眼神變得試探:“九月,你……”

陳詞:“我是說,我的ID叫這個。”

傅天河:……………………

過了半晌,傅天河才艱難道:“你怎麽取了個這樣的名字?”

陳詞:“其他的名稱都被占用了,我就隨便一輸,沒想到這個能行。”

傅天河被這一烏龍逗得想笑:“好吧,不過也沒關系,以後還可以買改名卡,咱先加上好友吧。”

陳詞和傅天河重新戴各自的神經適配器,再度進入到游戲中,陳詞等了兩分鐘,看到了新收到的好友申請。

申請人名叫【浴血刮皮刀】,63級。

電幻神國,藍礬供水站。

這裏是新手保護區之一,活動的大都是五十級以下的玩家,此時正值夜晚,酒吧裏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喧鬧之中,有兩個坐在角落卡座裏的人卻格外安靜,其中一人白金色的長發梳成高馬尾垂在身後,炫彩護目鏡像是焊在臉上了,一身銀白色的高級戰術服,過膝的深色軍靴包裹著小腿,幹練又性感。

而在她旁邊,兩米多高的龐然大物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卡座上,占據了剩餘的所有面積,儼然一副美女與野獸的情景。

正是準備同傅天河見面的陳念和沙弗萊。

陳念已經等得有點不耐煩了,他還想著今晚去新基地做個任務呢:“到時間了嗎?怎麽還沒來?”

沙弗萊:“應該快了。”

陳念翻了個身,他伸出手,百無聊賴地把玩起沙弗萊的發梢,他將馬尾分成三股,試圖給沙弗萊編個麻花辮。

幾分鐘後,沙弗萊看到一個皮膚黝黑鋥亮,身著露背馬甲和粉紅色緊身迷你裙的彪形大漢在人群中不斷穿梭,他像是在尋找著什麽,四處張望著。

最終,大漢在一群縱情歡樂的人中瞄準了沙弗萊和陳念。

黑皮辣妹裝的大漢遲疑地走過來,他清了清喉嚨,詢問沙弗萊:“美女打擾一下,請問您有沒有見過一個id是維恰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