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1章 夢見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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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有什麽。”寧音神色謹慎。

“可能是村裏的恐怖。”水千星簡單判斷。

兩人都感到照片所帶來的兇邪,就在黑不見影的屋裏。

水千星目光又在照片上仔細打量了一下,然後用食指落在照片上被模糊的一小塊地方,是釘在門口旁邊墻壁上的灰藍色門牌,認真辨別還是能看到一點的,門牌號是3號,這也是他們覺得照片上的老房子像老荒村那裏的房子的原因,不僅是老房子,還有門牌號。

他對寧音說:“你住過老荒村3號房子。”

“我記得。”寧音點頭。

在血月車站進到老荒村的時候,她就是住在門牌號3號的房子,也是那時遇到守在死人世界那邊的金冬至媽媽,不過照片中出現男人和女人,還有他們懷中的嬰兒又是陌生的,寧音並沒有在老荒村的3號房子見過他們,只有金冬至媽媽一個人守在棺材前,一直燒著紙錢,這個怪村應該不是死人世界那邊的老荒村,但又有著某種聯系。

想著這些,寧音陷入了短暫的沈思,她思索著這個地方之間的可能性,陰菇鳥死的時候,那雙眼睛像血月,會帶來死兆,而怪村又跟死人世界的老荒村十分像……

“你們覺得這張照片怎麽樣?”李雲先的聲音忽然在兩人身後響起。

身後驟然有人出聲說話,寧音不由嚇了一跳,她定了定神,回頭看向背後的李雲先,說了一句:“有點怪。”

原本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此刻停在兩人後面,寧音轉回去。

“確實是有點怪。”李雲先輕笑了一聲,視線一直落在照片上,“拍到的畫面很奇怪對嗎,而且只有嬰兒的鏡頭是清晰的,別的地方,無論是照片中另外的兩人,還是他們身後的房屋,都很模糊,鏡頭的焦點似乎只落在嬰兒上,這也是我發現照片奇怪才收集起來的,後來拿去專家那裏研究過,應該是相機問題,畢竟那個年代的相機比不上現在的數碼相機。”

但寧音二人都不信只是相機問題那麽簡單,鏡頭的模糊扭曲應該是恐怖造成,嬰兒的存在也很奇怪,為什麽只有他在鏡頭中是清晰的?

不過估計李雲先都不清楚,寧音轉而問:“那個年代?”

“這個村子是在五十年前消失的,加上他們的穿著,大致就能推測出是什麽年代了。”李雲先雙手背後,淡淡地笑道。

其他人聽見他們這裏的對話,註意力也轉了過來,紛紛走回來,看向這張詭異的黑白照片,仔細看了幾眼後,他們也感覺到昏暗無光的屋裏像是有什麽恐怖存在,然後越過坐在門口的兩個臉容模糊扭曲的人,直直盯著他們,幾人後背都發毛了。

杭單吸了一口涼氣:“有點邪!”

“在家裏掛置這樣邪門的東西,也不瘆得慌嗎。”裴野說話的聲音並沒有壓低,大家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他又嘖了一聲。

而這僅僅只是一張老舊的黑白照片,就讓人恐懼,這個怪村只會更恐怖。

蔣玉移開視線,偏頭問:“這幾年是不是有很多人在找這個村子,他們進去裏面找一口棺材?你有沒有聽說過棺材的事?”

“這些年確實有很多人來到靈鎮打聽那個村子的事,包括你們聽說的棺材。”說著,李雲先手搭在扶手上,往樓下走去,他走得並不快,能聽見其他人跟在自己身後的腳步聲,他卻專註地看著腳下的臺階,“我不知道他們從哪裏聽說村裏有一口棺材,事實上我也是從這些人那裏聽說的,這些人在說起棺材的時候表情十分認真,而且很篤定,他們似乎就是為了追尋那口棺材而來。”

“因為在靈鎮只有我知道怎麽進入村莊……”

“為什麽只有你知道怎麽進入村莊?”白候打斷他。

李雲先腳步停頓了下,他擡頭望向門口的方向,之後說出另一件奇怪的事情:“我夢見過村莊,在很小的時候,直到現在我也一直夢見它,但每次醒來我都不太記得夢裏的事情,唯一刻在腦海裏的一個畫面就是站在槐樹枝頭上的一只陰菇鳥,它看著我,然而下一刻它死掉了,從樹上掉到地上,就在我的腳前,渾身都是血,而它睜著一雙眼,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我總是在這時候驚醒,後背都是冷汗。”

“這個噩夢我無法擺脫,所以我才會調查這個村莊的事情,大概就是十年前,我在一條偏僻的鄉間小道看到了一棵很老的槐樹,整棵樹上都站滿陰菇鳥,發出嬰兒的哭啼,四周是長得半人高的荒草,這一幕格外陰森嚇人。那個時候我是有想過往回走,但我的好奇心勝過恐懼,選擇繼續往前走,當我走近前,樹上的陰菇鳥頓時大片大片驚走,然而有十只掉了下來,又在我的腳前,渾身都是血,這一幕太像我夢見過的畫面,當時我是嚇了一大跳的,而這些陰菇鳥的血像不會幹涸一般,一直流向樹底下的一塊石碑,我忍不住看過去——”

說到這裏,李雲先聲音很輕:“我看見,石碑上刻著‘活人村’三個字。”

活人村這三個字一出,窗戶上掛著的風鈴突然叮鈴叮鈴地響了起來,十幾人心裏一驚,霎時看過去,微微開著的窗戶似乎進來了一絲風,把風鈴吹動了。

過了一會,大家才有點驚魂未定地緩緩收回目光,李雲先已經走到樓下。

寧音一行人跟著回到大廳,神色沈凝著,他們都在想著對方說的這些話,尤其提到的活人村,就是那個怪村。

姜教授也是第一次從好友這裏聽說這些詭異的經歷,不由問道:“這個地方是進入村莊的村口?”

“對,我就是這樣發現可以進入村莊的村口。”

“只有你能找到這個村口嗎?”寧音問他。

“只有我能找到,然後當晚我又做了一個怪夢,連續了以前的夢境後,夢中出現了白天我找到的那個村口的畫面,不過樹上只有十只陰菇鳥,它們同樣掉到我腳前死了,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預兆,後來有人開始尋找這個村莊,我就找上了他們,當時他們一共六人,然而他們怎麽都進不去,我就想起十只死去的陰菇鳥,讓他們找齊十個人試試,結果他們進去了。也是這樣,我才發現進村的規律,進村的時間一定要是淩晨四點,每一批進去的人需要十個。”

李雲先說道,隨即他繼續剛才被白候打斷的話題:“——作為消息交換,我帶那些人去到村口,而他們則將棺材的事告訴我,十年前村莊之所以再次出現,是那口棺材的原因。”

大家聞言,都感到驚訝:“棺材可以讓這個村莊重新出現?”

這時,水千星咳著問:“你說的這口棺材是從哪裏來的?”

李雲先搖頭:“這一點我也追問過,他們並沒有多說,之後就進村了,而且比起這事,我更想知道村莊五十年前發生了什麽事,它為什麽消失了。”

聽到這裏,眾人都沈思了起來,李雲先說的很多事情都有點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奇怪的夢、找到的村口、死去的陰菇鳥、一個在五十年前消失的活人村,一切越來越撲朔迷離了,同時寧音一行人第一時間猜想李雲先會不會跟這個怪村有關,為什麽他會從小夢見活人村,為什麽只有他能找到村口,這些都是讓人在意的地方。

寧音又擡頭望向掛在樓梯墻壁上的相框。

“你們別害怕,這些都只是我個人的經歷,就像我之前說過的,在它再次出現後,村裏的傳統習俗都應該保留得還算完整,我想你們也一定好奇這個活人村到底是什麽樣子。”

他不說還好,這樣一說,反而讓人打退堂鼓。

李雲先見他們都不出聲,又笑著說:“當然,你們有一天的時間考慮,要不要去這個村子調研,如果你們不是要尋找那口棺材,我覺得應該會安全一點。我家裏客房比較多,今晚你們先住下來,要是想去,明天淩晨三點我們就出發,我給你們帶路,你們現在先休息一下,午飯做好我叫你們。”

說話的功夫,他擼起衣袖走去廚房。

看著他關上廚房的玻璃趟門,兩個學生臉色有些發白,連忙轉身問姜教授:“教授,我們真的要去這個地方嗎,聽上去就有點發毛……”

姜教授眉頭也鎖緊,他看向寧音幾人:“你們想去嗎?”

幾人明白姜教授的意思,這個怪村沒必要讓他們去冒險,而且打聽到這裏,那個活人村就很詭異,他們思忖著要不要就此放棄探索下去,等周澤南那邊探索完,如果是白候推測的那樣,可以從孤島逃離。

然而彼此都沒有說出各自的想法,畢竟還有些猶豫,這個密室牽扯到太多了,血月和老荒村,還有從怪村逃出來的周耳,卻成為孤島密室的恐怖。

不過他們先暫時找了個理由說不想去,姜教授聞言,松了口氣,來靈鎮的路上他已經有些放棄行程計劃的念頭,現在從好友這裏聽完村子的一些情況後,就更加堅定不能去這個地方了,比起調研,他更關心學生的安全,於是起身走去廚房。

李雲先知道他們都放棄進村後,只是笑了笑,然後讓他們留宿一晚,明天再離開,姜教授不好婉拒,一行人就在李雲先家借住下來。

下午的時候,寧音八人並沒有一直在李雲先家,而是到靈鎮上。

他們對靈鎮簡單探索了一番,打聽到的事情還沒有李雲先那裏的多,之後他們追尋以前進去過怪村的那一批老警員,但這些老警員退下來沒多久後,幾乎都銷聲匿跡了,或是去世了,最後他們只能再去一趟靈鎮舊派出所。

進入檔案室的時候封條早已經被撕開,爾雅揮了揮空氣飄著的灰塵。

檔案室一如在孤島密室他們來到這裏的樣子,檔案架靠在發黴的墻壁,還有放在角落裏的辦公櫃,之前是被他們打開過,現在也是打開著櫃門,幾束手電筒光照過去,幾人一邊走近去。

白候單膝蹲下,看了櫃裏的老鼠屎和廢棄的檔案,他翻找了一下,以前被他們翻出來的那份不完整檔案被當時的他們帶走了,已經不在這裏,櫃壁還有一些黑色凝固的血跡,是那個時候顧先生出現在櫃裏沾上的,他低聲說:“一切都吻合我們之前進來過的痕跡,看來現在唯一算是線索的只有李雲先那裏。”

“這樣的話,我們到底要不要去怪村、那個活人村探索?”杭單問道。

這個問題正是大家遲疑的,就目前所知的情況,進村是極度危險的信號,單是來靈鎮就發生了不少怪事,更別提陰菇鳥帶來的死兆,村裏又是什麽情況,雖然李雲先沒有說進去村裏的那些人怎麽樣,但能逃出來的肯定不多。

水千星冷靜道:“放棄任務吧。”

“我同意!”裴野說。

杭單和蘇木陽也舉手,其他人雖然反應不大,但也幾乎是這個意思。

蔣玉忽然轉頭問爾雅:“你是隊長,你來決定。”

爾雅的決定也很利落,毫不遲疑:“探索到這裏吧,活著回去才是正理,反正匯報這個密室任務的事我來處理,你們不用操心。”

“那行。”白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現在就看周澤南他們那邊了,聯系他們一下。”

“已經聯系了,他們還在路上,因為比較遠,估計明天上午才到周耳家。”蔣玉看著手機說。

“那現在先回去李雲先那裏,明天一早,我們先離開靈鎮,這個地方也不太讓人舒服。”白候提議。

幾人點了點頭,之後返回到李雲先家中。

一直到淩晨三點,寧音八人為了安全起見,都在一個房間,大家都沒有睡,而就在這個時候,寧音突然聽見一陣嬰兒哭啼的怪異聲,心裏沒由來的咯噔一跳,猛地從一陣昏沈中睜開眼。

悶熱的風便從身前掠過,入眼的是向著前方筆直而去的一條狹窄的田埂,兩邊是長得茂密的野草,足有一人高,人站在當中,投落下來的,幾乎有種遮天蔽日的陰暗。寧音驚疑地轉身望後方,後面沒有半個人影,這條田埂只有她一個,隊友都不在身邊。

她在原地停留了很久,依舊在這條田埂上,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明顯發生了怪事,她出現的這裏也很像李雲先說的去往村口的畫面。

然而來到這裏之前,她一直在房間,眼前的一切會是夢嗎?

寧音不肯定,畢竟背包就在身上,這很難判斷,她只能壓下心底裏的驚懼,又四周警惕地張望一眼,這才撥開草叢,隨意往一個方向小心翼翼地走去,一邊往前走一邊回頭,也不知走了多久,逐漸地,她走出田埂後,一瞬間就看到不遠處的一棵形狀詭異的老槐樹,樹上密密麻麻的陰菇鳥似乎被驚到了,頓時一大片一大片飛向陰沈沈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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