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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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步規牢牢抓住陸秦的手腕,簡直無法相信“為什麽?”

半個月前楚步規和陸秦以江淮海幫的名義加入了屠魔大會。而沒有令他們失望的是圍剿魔教的隊伍在今天終於行動迅速的攻上了血圖山,並且意外的順利。到了半山腰山他們休整了一番,為了保險起見兵分兩路,泰山派、衡山派、留守山腳下,其他人攻入魔教教內。

不知為何楚步規莫名心生不安。待淩寒從他身旁經過,他突然靈光一閃,明白了過來。

陸秦見原要一起上魔教的楚步規,突然要半路返回,正疑惑。就見他道“你莫做聲,跟我來。”

兩人悄悄離了大隊,原路返回半山腰。

“你做什麽?”楚步規甩開陸秦的手。大仇得報的機會就在眼前他怎麽能中途放棄。

陸秦第三次問了同一個問題:“你信我嗎?”

“這個世界上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楚步規一張石刻般臉冷淡如寒水,偏偏那一雙宛若寒潭的眼定定的看著陸秦,像是要冒出火光了一般。“那就是你。”

“那你跟我來。”陸秦扯著楚步規一路向下。

兩人一路向山下走,再快接近了泰山派和衡山派留守的地方,卻見楚步規帶著爐前找了一個隱秘又視野清晰的位置。

楚步規冷笑兩聲:“楚兄你看。”

陸秦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那兒站著的只有身著青色衣裳的人,他人個個手拿著利劍,而腳下躺著的不是魔教的人而是衡山派弟子。

那為首之人正是淩寒,他那把黑色重劍上滿是血跡,血滴順著劍身往下流,身上卻沒有一點血跡,他目光冷冽,輕聲問道“都解決了麽”

那小丙笑嘻嘻道“師兄你放心。”

“是他。”楚步規咬牙切齒道,“他定是魔教之人。”

陸秦疑惑“楚兄,你怎麽曉得。”

“那淩寒有一個香包,那香味和魔教上那妖人的一模一樣。”楚步規恨聲道。

“原來如此。”陸秦站在楚步規背後,靠著他的耳畔,呼出點點熱氣。

楚步規只覺耳門穴一疼,頓時耳朵轟鳴,立刻頭暈倒地,讓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陸秦晃動的人影“你.......”

只聽他道“沒錯,還有我。”

“沒有為什麽。”仿佛被抓著的不是自己的手一般,陸秦慢條斯理道“世界上不是任何事都是有道理可言的。”

“正確說來世界上任何事都沒有道理可言。”樹上傳來一個聲音,落下一人,他懶懶散散的像是沒了骨頭般,塗有淡紫色丹蔻的纖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卷曲這自己細長如墨的發“你若是不開口,我看那蠢貨做夢也想不到是你。”

陸秦仰頭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麽,褪去了偽裝,臉上沒了笑,對著如艷鬼般的美人也沒有欣賞的心思,只是淡淡道“我只有我的道理。倒是你什麽時候喜歡多管閑事了。”

楚步規臉上不僅是震驚、迷茫,還有震怒,如果說他剛才還不敢相信,現在看到了驀殃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你一直在騙我!”

“對。”楚步規看那人輕笑開來,清越的聲音如磐石般重重擊落在他心口“你真是再好騙不過了。”

在楚步規動手之前,驀殃已經扯著陸秦到幾米開外的地方了。

驀殃傾身向前,白皙的手指輕輕劃過陸秦的面龐。像是嬉鬧般,驀殃臉上帶了笑,那笑卻未透到眼底“東西該給我了吧。”

陸秦任他撫弄,臉上微微有刺痛,卻仿佛早有預料,只是從懷裏拿出一個貌不驚人的鐵盒子拋給他。

驀殃瞇起了眼,笑道”還是你懂我。“若是剛才陸秦再不拿出東西來,他可就忍不住動手了。

陸秦只是道“我只是想不到你竟然會是這麽一個癡情的呢。”

“當然。他想要的我都會幫他得到。”拿到了想要的東西,驀殃真正愉悅的笑了,美人一笑可傾城“我可不像你是個負心漢。”

明白驀殃已有所指,陸秦眼裏閃過一絲不明的光“這麽說他確實醒了。”

“這也要感謝你不是嗎?”驀殃低笑兩聲,不準備在這耗費太多功夫“我可不能繼續呆在這兒了,不然可要錯過好戲了。”

陸秦笑了笑“怎麽你不怕我騙你麽?”

“........”驀殃別有意味的笑了笑,他難道會告訴陸秦在剛才已經對他下了蠱,若是假的..........

“那好,我最後給你一個勸告。不要打開它。”陸秦看著驀殃手中的盒子,“不然你會後悔。”

“後悔?”驀殃眼波流轉,笑道“我可從來不知道後悔怎麽寫。”

“裏面的東西會害人性命,你若不信就算了。”陸秦笑吟吟的看著驀殃離開,眼中流轉過一絲奇異的光。隨後轉過頭看著不遠處倒在灌木中的人一眼,頭也不回的走了。

淩寒布置好安排,一回來就見二師弟蹲在門口揪著頭發,一臉愁眉苦臉。見了他才可憐兮兮的擡起頭,喊道“師兄......”

他波瀾不驚的望著自家委屈的師弟,問道“怎麽了?”

小乙不敢答話,只是一雙大眼使勁的望屋子裏瞄。

也是,除了那人誰還敢隨意耍弄他二師弟。想起屋內的人,原本緊繃的臉色也不經放松了一些。

“其他人呢。”他這麽問著,卻目不斜視的走向內院。

“我早安頓好了師弟們,不然心靈脆弱的師弟們都遭了那魔頭毒手,我可不敢回去跟老頭子們交代。”二師弟答了一聲,便一溜煙跑的老遠。

並不是不明白師弟在忌諱什麽,那人的脾氣確確實實不好.......淩寒竟微微嘆了口氣。連他都唯恐不小心驚擾了某人而悄悄放輕腳步。只是別人是懼,他是憐愛。

未及踏入屋內,一股濃郁的酒味便鋪天蓋地而來。他微皺眉。只看見空酒瓶、酒罐滾落了一地。而那香榻上到這一個醉呼呼的美人。美人身姿風流,令人心生他想。

他微頓了頓,心想這人果真是醉了。若不是如此,恐怕未及門口就被一酒瓶子砸了出來。這境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要是被人知曉這泰山派的未來掌門,武林七秀之一竟然被人一掌扇出門外,恐怕是要笑掉大牙。可這場景在他們家師弟們面前已經是屢見不鮮了,他作為師兄的威嚴怕是要跟教導他們的老頭子一般一落千丈了。其實這人武功雖高,但他也並不是躲不過一掌,只是每每見了這人,心中就不自覺呆楞,說話做事都慢了三分,更何況若不這樣如何和這人肌膚相觸。

這人如此姿態在他眼前,他還是頭一遭,竟是忍不住上前輕擁住醉的不知人事的人,他的眼睛掃過美人光潔的額頭,桃花似的眼,挺翹的鼻梁....他看了眼美人薄薄的唇,想起有人說過唇薄的人最是無情,他嘆了口氣,最終落在了唇邊上。

原本在睡夢之中的美人突然醒來,當著他的胸口一踹,冷冷道“滾。”

這一腳竟使了十分的力,他立刻吐出一口鮮血,卻忍不住勾起一絲笑來,眼中野獸般食人之色深沈地落在了最隱秘處。

半醉半醒的美人丹鳳眼微微瞇起來,“誰給你的狗膽。”

淩寒不答,只是獸一般的眼神不斷地流連在對方裸露的皮膚上。

美人似笑非笑地哼了一聲,像是嘲諷。他彎下腰去看倒在塌下的淩寒,瀑布般的黑發隨著動作紛紛揚揚散開,和白皙的皮膚交相映襯,格外誘人。

他將腳輕踩在淩寒下身體,見對方悶哼一聲半是痛苦半是享受的神情,冷冷道“希望你還記得你要做的事。”

“總有一天,你會只是我一個人的。”淩寒只是癡癡的望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大家好,我是泰山派掌門的二弟子,泰山派新一代的年輕領袖之一,受師父師伯們器重的弟子,各位師弟師妹們尊敬的二師兄,其實我已經在正文裏出現過了,還有過臺詞,如果你還是沒想起來,那容許我提醒一下,請問你還記得第一卷裏的那個泰山派弟子丙嗎?

是的,沒錯,就是我。正所謂排老二的都是爹不親娘不愛,比如八戒,比如我..........所以你們記不得我也是情有可原。

在這裏我要說的不是我,是另一個令我又愛又恨的男人,我的大師兄..........猴哥,你好嗎?

想當年我和師兄一同拜入師傅門下,明明我年歲比師兄大,武功比師兄強,人品比師兄好,就是比師兄長的挫了點,師傅卻選了師兄當首席大弟子,這令我不得不怨恨,後來我在意外中偷聽到了一段對話...

“師兄,你今年泰山派招新,你怎麽選了淩寒當首席大弟子呢,比較起來還是小丙那孩子資質好一點。”

“你懂什麽?”師傅一臉高深莫測“阿寒那孩子根骨奇佳,資質頗佳如修行得法必有一番大作為。我第一眼看見他那一臉正氣的正太臉就知道他一定能繼承我們泰山派。”

...........我果然是輸在了臉上嗎。當年幼稚無知的我是這麽認為的。後來我才明白了師傅那番話中的深意........

這個暫且不提,話說在和師兄共同成長的日子裏,經常出現這種畫面。

“哇哇哇,師傅師傅,師兄他搶我的糖葫蘆。”

“口胡,你師兄他一臉正氣,怎麽會做這種事情。”

“嗚嗚嗚,師傅師傅,師兄他弄壞了我的黏土娃娃。”

“口胡,你師兄一身正氣淩然,怎麽會做這種事情。”

“........師傅!!你的紫砂壺不是我們弄壞的,是....是師兄。”

“阿寒.......你師弟所言可是屬實?”

“是。”

“嚶,阿寒你終於成為看我們泰山派的典範【衣冠禽獸】,為師很欣慰,嚶,我的紫砂壺........”

說真的,我懷疑師傅戀童不是沒有道理,每次師兄做了壞事擺出一副嚴肅臉不說話的時候,師傅就自動自覺的幫他包庇過去了,後來一想不對勁,當年我們都是正太啊,沒理由只包庇師兄一個,很久以後師傅才告訴我師兄一臉正派人士的長相他問不出口.........

終於在師兄摔了師傅珍藏的所有紫砂壺,玩壞了師伯的振宇劍,撕破了師叔的武功秘籍..........之後,師傅說“阿寒,你可以出師了。”

師兄一襲白衣,英姿颯爽,迷倒了在場所有的師妹,但他只是點點頭,甚是冷靜。

師傅又說“小丙啊,你和你師兄一起去,收拾爛......咳咳,東西就起程吧,見見世面也是好的。”

其實,師傅你是想說收拾爛攤子吧.........我懂............

下山後,在師兄挑了衡山派的老頭子,甩了華山派老不死的臉子,砸了嵩山派老東西的場子,毀了恒山派老古董的陰謀後,終於成為了武林上響當當的後起之秀。我也終於明白了我們離開那天師傅臉上的笑意是怎麽回事,翻譯過來大概是“關門,放弟子。殺千刀的們,我報仇的時刻到了。哈哈哈哈哈。”話說當年五岳盟主打馬吊,師傅輸的只剩褲襠這件事我在江湖上也是略有耳聞啊..........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啊,我這個英俊瀟灑、意氣風發、正氣淩然、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殺傷力極強的衣冠禽獸師兄遇見了他人生之中最大的克星......

起因是這樣的,我興致勃勃地寫信告訴師傅因為師兄的偉大功績我們現在應該是江湖上恐怖排行榜上排名第三的門派了。信還沒寄出去就被師兄看見了。

師兄用他的手指頭戳著“第三”這個字樣,問我“哪兩個?”

我一驚,心想,不得了,沒看出來師兄一驚衣冠禽獸到這種地步了,竟然想統一江湖,讓我們泰山派成為武林第一的門派,這種邪惡的想法真是太可怕了,於是我毫不猶豫並且興致勃勃道“一個是陸家莊——歷代江湖百曉生出生的世家,掌握全武林的秘密;另一個是魔教——無惡不作欺壓正義的代表啊,師兄。”

我見師兄低頭沈思,趕緊補上一句“師兄,我們最近在正派這邊仇恨值拉的有點大,繼續拉仇恨值,下回五岳盟主打馬吊恐怕師傅的內褲都要被扒下來了,給師傅留條內褲吧。”

師兄點點頭,意思很簡單,去魔教。

其實不是我不想去陸家莊,但是誰知道江湖百曉生知不知道當初師兄霹靂腿時褲子破了是因為我事先扯破了。萬一被暴露出來恐怕滅掉陸家莊之間,我就被師兄先幹掉了。

幸運的是,我們去魔教那年,魔教教主失蹤了,魔教教內內杠,我們順利的刷到了魔教教中,然後遇到了魔教護法。

師兄緩緩的拔出他腰間的那柄劍,那柄劍天生就是為了殺人所鑄造的,寒氣逼人的冷光裏喝過少林禿頭的血,吃過武當道長的肉......多少人倒在這柄劍下。

眼看著師兄就要拔出這柄劍,護法大人冷笑一聲,一個巴掌甩了過去,師兄飛出門外。

Σ(っ °Д °;)っ........我。

不一會,師兄捂著臉,提著劍又進來了,“你........”

“你什麽你!”護法大人又一巴掌甩了出去,師兄又飛了出去。

(PД`q。)·............我。

護法大人冷眼看了過來,兇殘道“看什麽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扣下來。”

我立馬低下了頭,就算了前面刷的那麽輕松,原來真正的大BOSS在這/(ㄒoㄒ)/~~

師兄再一次捂著胸口,爬了進來。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惡狠狠道“你叫什麽名字,我要和你.......”

師兄,不要啊,這種魔頭和他決鬥你就死了啊。我在心中吶喊。

“交往。”(*/ω\*)

..................

..................

...................

等等,我是不是聽錯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師兄又唰的飛出去了。

護法大人冷艷高貴的冷哼“就你。”

總之,這次刷魔教之行我們打敗,不僅沒刷倒BOSS,刷出裝備,配了血和藍,還把大師兄給賠進去了.........我就想著山上那麽多可愛的師妹他怎麽就不動心,原來是因為他的口味如此之重啊........

話說之後,為了討好護法大人師兄帶領我們泰山派投奔魔教,那千金閣修繕經費給護法當零用錢之類的事情,我早就預料到了。也是從那時開始,我們泰山派從武林正派那還兼職了一份魔教分公司的職業,瞬間粉轉黑,變成小BOSS之一。

而這也正是我大師兄悲劇悲情悲慘人生的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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