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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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節
個死死疙瘩。昨夜太瘋狂，展昭沒意識也就算了，而自己居然也迷了心竅。不穿小雨衣也就算了，居然還把東西留在裏面就睡覺！兩人在一起這麽久，他向來近乎病態般悉心溫存地對待這件事，把會讓展昭受到傷害的可能降到最低。而昨夜，簡直是瘋了！
他在心裏把自己罵了一百句，還好只是低熱，體溫37.5℃。應該沒什麽大問題，只是平時太過在意，以至於展昭不太能適應昨夜的激烈程度，尤其沒去帶他洗幹凈簡直就是不可原諒的錯誤。他探了只手到被子裏，輕輕按按展昭小腹：“疼不疼？”
展昭莫名其妙地看看他，搖了搖頭，隨即就又閉上眼睛：“你讓我睡一會兒就好了。”
白玉堂拍拍他臉頰：“不行，聽話，起來去洗洗，裏面還有東西，不能繼續留著。”
雖然沒有專門去研究過這些，但是展昭也大概明白了究竟是怎麽回事。他思想鬥爭了一小會兒，終於還是理性戰勝了惰性，於是吃力地爬起身下床往洗手間走。
“用不用我幫你？”白玉堂不大放心。
“你還是換床單吧。”展昭再揉了揉太陽穴，走進浴室反鎖上門。
出來的時候床單和被子枕頭已經全體換了幹凈的，但是白玉堂不在臥室裏。展昭全身都沒什麽力氣，鉆進去就不想再動，朦朦朧朧中似乎聞見廚房飄過來的香味，不知道過了多久。白玉堂坐回到床邊摸摸他頭發：“起來吃點東西，吃了藥再睡。”
分明睡一覺就好了，吃什麽藥？展昭不滿地睜眼。白玉堂遞過來的白粥裏有碧綠青菜碎和切得小小的火腿丁，灑了一點黑芝麻，顏色誘人，看得展昭胃口也好了些。他把一碗粥都吃掉，白玉堂塞在他手裏兩粒白色小藥片和半杯溫水。
“這是什麽？”展昭瞪著手裏的東西。
“消炎藥。”白玉堂這三個字發音幹脆利索，尾音收得又短又快。展昭明白這個語氣的隱藏含義就是——別廢話！
他乖乖地把藥片塞在嘴裏，一口水吞下去，然後重新縮回被子。上升的體溫讓他的思維多少有些遲鈍，但是剛才吃粥的時候仔細把早上的電話回想了一遍，他已經意識到那是母親在妥協的信號。
經過了昨天的發洩，加上早上韓秀君主動打回來的電話，堵在心裏的那塊尖利寒冰慢慢融化了些。但是內疚感仍在，展昭忍不住想唾棄自己，天下兒女都一個樣，利用父愛和母愛是全生物界的本能。如果這可以被定罪量刑，算作一種不孝，那自己簡直就該被送去處死。全身上下都不舒服，他不願再去多想，反正日子總要過下去，再做一天鴕鳥好了。他把幹凈柔軟被子裹緊了些：“幾點了？”
“快九點了。”白玉堂拍拍他，“睡吧。”
“你遲到了。我沒事，你上班去。”展昭說完這句話才猛然又想起來，白玉堂和同事換了班，今天可以休息。於是他從被子裏又伸出手來，白玉堂也伸過手去握住他的：“燒糊塗了？快睡吧。我不上班。”
“想起來了。”展昭用力扯他，白玉堂傾過身來，展昭扳過他的臉看了看，指痕依然紅腫。他用指尖碰了碰，然後命令白玉堂：“脫衣服。”
白玉堂睜大眼睛：“貓兒，你又想幹嘛？”
展昭放開他，把被子掀開一點示意他進來一起睡。因為低熱，深湛瞳仁裏微微帶著迷蒙，閃著波光，連睫毛都仿佛比平常更濃黑幾分。白玉堂抗拒不了這樣的眼神，默默脫了衣服鉆進被子，把他抱住。
他身上體溫略低，展昭一瞬間就舒服了不少，滿意地低低嘆了口氣閉上眼睛：“白老鼠，我爸媽早上已經到家了，但是我爸說，除非我和你分手，否則就別回去了。”
白玉堂手臂緊了緊，掌心沿著展昭脊椎向下緩緩按揉：“你爸還沒退休？”
“明年夏天就退了。”展昭的吐息熱騰騰氤氳在白玉堂肩頭，帶了點傷感味道。
“不讓回去就不回。”白玉堂輕輕用嘴唇在他額角擦過，“總會消氣的。等過完春節，我找個裝修公司把你那房子重新收拾了。你爸夏天退了休，把他們接過來住，就不用你回去了。他要是實在接受不了，我可以不在他眼前出現。”
展昭楞了楞，苦笑：“他怎麽會肯來？”
“不知道，總得努力試試看吧……”白玉堂的手掌按摩到他尾椎，又回到腰部以上再次慢慢向下揉捏：“等過些天他不那麽氣了，你告訴他，心裏有氣別悶著，離咱們近點，就是想發火打人也方便些，幹嘛不來呢？”
一個晚上的莫名其妙提心吊膽，直到現在展昭終於肯主動提起昨天午夜那通電話裏說了什麽。白玉堂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肯說出來就代表這蠢貓不再悶頭和自己過不去，昨天有那麽一瞬間真的把他嚇死了。想到展昭居然會說出“殉職”兩個字，心裏又疼了疼，他在展昭腰側擰了一把，洩憤般咬了咬他的耳廓。
展昭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吃痛地向後躲，被白玉堂攬住腰身箍回來。他上學的時候曾經全憑興趣專門和中醫老師學過按摩，手法極專業。腰背每一塊緊繃酸疼的肌肉在他按揉之下都安分了不少，展昭也就不再亂動，重新半靠在他肩頭閉上眼。
不讓回家就算了，把他們接來也一樣……白玉堂的邏輯永遠與眾不同而且帶著蠻不講理的意味，可是展昭一直打著結的眉心終於舒展開。是啊，來日方長，不管你們要用多長時間接受這件事，我都可以等。除了和白玉堂分開，娶妻生子，剩下所有為人子該做的，我都願意也能夠做到。
“白玉堂。”他小聲喚。
“怎麽了？”白玉堂更小聲問。
有幾個字展昭並不常說，白玉堂仿佛是他整個生命的一部分，如果非要分開，簡直無異於剜心瀝血。他有點驚異於這種以前以為只有在電影和小說裏才能看得到的銘心刻骨的眷戀，偶爾自己想起來還會有些赧然。尋常日子裏這樣的感情好像心跳呼吸自然而然，以至於他們都覺得反覆的表白全無必要，可是現在，他很想認真地對白玉堂說點什麽。
甜言蜜語山盟海誓這種東西一向離他的生活很遠，事實上就連最簡單的情話，他也不大習慣說出口。就在他思索措辭的時候，白玉堂已經把聲音放得更輕，即使就在耳際也有些分辨不清：“睡吧，我知道。”
白玉堂撒了個謊，他給展昭的兩片藥其中只有一粒是消炎的，另一粒則用來安眠。
所以藥物在胃裏迅速溶解發揮作用，加上之前的身心俱疲和低熱，展昭已經困倦得連眼皮都要撐不開。他嘴角微微翹了翹，昏沈沈再次陷入睡眠。
到底是身體底子好，二十四小時之後，展昭的體溫已經恢覆正常，所有不適感覺都消失無蹤。白玉堂那天上班的時候帶著他一起到醫院做了覆查，被告知韌帶傷恢覆良好，只是暫時仍然不能劇烈活動。展昭看到CT結果如蒙大赦，當場就給歐陽春打了電話，要求盡快回去上班。
歐陽春自然求之不得，隊裏的這群小夥子每個都是好樣的，但是展昭尤其與眾不同。沈穩果決業務素質出眾不用說，哪怕他不出外勤，只是來開開案情分析會，也總能發現一些被別人忽視掉的關鍵細節。天生當刑警的材料，主管刑偵的局長已經私下和他說過，好好培養一下展昭，留著做接任隊長。
因此接了電話，他問清了傷勢確實沒問題，就歡天喜地要展昭十月四日就來上班。
白玉堂國慶只能休息三天，這麽一算，兩人共同休息的日子只剩下一天而已。好在兩個人都早已習慣，何況最重要的事情懸而未決，閑得久了難免想太多，還不如讓自己忙起來。
那天下班之後兩個人一起去了展昭的房子，據韓秀君說，他們走的時候，把鑰匙扔進了門口的信箱。展昭打開之後掏出幾張沒用的gg宣傳單，就在最下面看到那把銀色小鑰匙安安靜靜躺在角落裏。
房間內，被扯掉罩子的沙發還保持著那晚他們離開時候的樣子，臥室床上拿出來的幹凈被子碰也沒碰過。地板被擦幹凈了，茶幾上放著一大堆他從小愛吃的C市特產零食，沙發上有一摞衣服。展昭拿起來看了看，是他慣穿的顏色和款式。
韓秀君退休以後沒太多事情做，逛商場幾乎成了最大的娛樂活動。雖然所有做母親的總是覺得自己的兒子是最帥的，但是展昭是真的長得好，這韓秀君心裏有數。其實她自己和展誠言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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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死死疙瘩。昨夜太瘋狂，展昭沒意識也就算了，而自己居然也迷了心竅。不穿小雨衣也就算了，居然還把東西留在裏面就睡覺！兩人在一起這麽久，他向來近乎病態般悉心溫存地對待這件事，把會讓展昭受到傷害的可能降到最低。而昨夜，簡直是瘋了！
他在心裏把自己罵了一百句，還好只是低熱，體溫37.5℃。應該沒什麽大問題，只是平時太過在意，以至於展昭不太能適應昨夜的激烈程度，尤其沒去帶他洗幹凈簡直就是不可原諒的錯誤。他探了只手到被子裏，輕輕按按展昭小腹：“疼不疼？”
展昭莫名其妙地看看他，搖了搖頭，隨即就又閉上眼睛：“你讓我睡一會兒就好了。”
白玉堂拍拍他臉頰：“不行，聽話，起來去洗洗，裏面還有東西，不能繼續留著。”
雖然沒有專門去研究過這些，但是展昭也大概明白了究竟是怎麽回事。他思想鬥爭了一小會兒，終於還是理性戰勝了惰性，於是吃力地爬起身下床往洗手間走。
“用不用我幫你？”白玉堂不大放心。
“你還是換床單吧。”展昭再揉了揉太陽穴，走進浴室反鎖上門。
出來的時候床單和被子枕頭已經全體換了幹凈的，但是白玉堂不在臥室裏。展昭全身都沒什麽力氣，鉆進去就不想再動，朦朦朧朧中似乎聞見廚房飄過來的香味，不知道過了多久。白玉堂坐回到床邊摸摸他頭發：“起來吃點東西，吃了藥再睡。”
分明睡一覺就好了，吃什麽藥？展昭不滿地睜眼。白玉堂遞過來的白粥裏有碧綠青菜碎和切得小小的火腿丁，灑了一點黑芝麻，顏色誘人，看得展昭胃口也好了些。他把一碗粥都吃掉，白玉堂塞在他手裏兩粒白色小藥片和半杯溫水。
“這是什麽？”展昭瞪著手裏的東西。
“消炎藥。”白玉堂這三個字發音幹脆利索，尾音收得又短又快。展昭明白這個語氣的隱藏含義就是——別廢話！
他乖乖地把藥片塞在嘴裏，一口水吞下去，然後重新縮回被子。上升的體溫讓他的思維多少有些遲鈍，但是剛才吃粥的時候仔細把早上的電話回想了一遍，他已經意識到那是母親在妥協的信號。
經過了昨天的發洩，加上早上韓秀君主動打回來的電話，堵在心裏的那塊尖利寒冰慢慢融化了些。但是內疚感仍在，展昭忍不住想唾棄自己，天下兒女都一個樣，利用父愛和母愛是全生物界的本能。如果這可以被定罪量刑，算作一種不孝，那自己簡直就該被送去處死。全身上下都不舒服，他不願再去多想，反正日子總要過下去，再做一天鴕鳥好了。他把幹凈柔軟被子裹緊了些：“幾點了？”
“快九點了。”白玉堂拍拍他，“睡吧。”
“你遲到了。我沒事，你上班去。”展昭說完這句話才猛然又想起來，白玉堂和同事換了班，今天可以休息。於是他從被子裏又伸出手來，白玉堂也伸過手去握住他的：“燒糊塗了？快睡吧。我不上班。”
“想起來了。”展昭用力扯他，白玉堂傾過身來，展昭扳過他的臉看了看，指痕依然紅腫。他用指尖碰了碰，然後命令白玉堂：“脫衣服。”
白玉堂睜大眼睛：“貓兒，你又想幹嘛？”
展昭放開他，把被子掀開一點示意他進來一起睡。因為低熱，深湛瞳仁裏微微帶著迷蒙，閃著波光，連睫毛都仿佛比平常更濃黑幾分。白玉堂抗拒不了這樣的眼神，默默脫了衣服鉆進被子，把他抱住。
他身上體溫略低，展昭一瞬間就舒服了不少，滿意地低低嘆了口氣閉上眼睛：“白老鼠，我爸媽早上已經到家了，但是我爸說，除非我和你分手，否則就別回去了。”
白玉堂手臂緊了緊，掌心沿著展昭脊椎向下緩緩按揉：“你爸還沒退休？”
“明年夏天就退了。”展昭的吐息熱騰騰氤氳在白玉堂肩頭，帶了點傷感味道。
“不讓回去就不回。”白玉堂輕輕用嘴唇在他額角擦過，“總會消氣的。等過完春節，我找個裝修公司把你那房子重新收拾了。你爸夏天退了休，把他們接過來住，就不用你回去了。他要是實在接受不了，我可以不在他眼前出現。”
展昭楞了楞，苦笑：“他怎麽會肯來？”
“不知道，總得努力試試看吧……”白玉堂的手掌按摩到他尾椎，又回到腰部以上再次慢慢向下揉捏：“等過些天他不那麽氣了，你告訴他，心裏有氣別悶著，離咱們近點，就是想發火打人也方便些，幹嘛不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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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吃痛地向後躲，被白玉堂攬住腰身箍回來。他上學的時候曾經全憑興趣專門和中醫老師學過按摩，手法極專業。腰背每一塊緊繃酸疼的肌肉在他按揉之下都安分了不少，展昭也就不再亂動，重新半靠在他肩頭閉上眼。
不讓回家就算了，把他們接來也一樣……白玉堂的邏輯永遠與眾不同而且帶著蠻不講理的意味，可是展昭一直打著結的眉心終於舒展開。是啊，來日方長，不管你們要用多長時間接受這件事，我都可以等。除了和白玉堂分開，娶妻生子，剩下所有為人子該做的，我都願意也能夠做到。
“白玉堂。”他小聲喚。
“怎麽了？”白玉堂更小聲問。
有幾個字展昭並不常說，白玉堂仿佛是他整個生命的一部分，如果非要分開，簡直無異於剜心瀝血。他有點驚異於這種以前以為只有在電影和小說裏才能看得到的銘心刻骨的眷戀，偶爾自己想起來還會有些赧然。尋常日子裏這樣的感情好像心跳呼吸自然而然，以至於他們都覺得反覆的表白全無必要，可是現在，他很想認真地對白玉堂說點什麽。
甜言蜜語山盟海誓這種東西一向離他的生活很遠，事實上就連最簡單的情話，他也不大習慣說出口。就在他思索措辭的時候，白玉堂已經把聲音放得更輕，即使就在耳際也有些分辨不清：“睡吧，我知道。”
白玉堂撒了個謊，他給展昭的兩片藥其中只有一粒是消炎的，另一粒則用來安眠。
所以藥物在胃裏迅速溶解發揮作用，加上之前的身心俱疲和低熱，展昭已經困倦得連眼皮都要撐不開。他嘴角微微翹了翹，昏沈沈再次陷入睡眠。
到底是身體底子好，二十四小時之後，展昭的體溫已經恢覆正常，所有不適感覺都消失無蹤。白玉堂那天上班的時候帶著他一起到醫院做了覆查，被告知韌帶傷恢覆良好，只是暫時仍然不能劇烈活動。展昭看到CT結果如蒙大赦，當場就給歐陽春打了電話，要求盡快回去上班。
歐陽春自然求之不得，隊裏的這群小夥子每個都是好樣的，但是展昭尤其與眾不同。沈穩果決業務素質出眾不用說，哪怕他不出外勤，只是來開開案情分析會，也總能發現一些被別人忽視掉的關鍵細節。天生當刑警的材料，主管刑偵的局長已經私下和他說過，好好培養一下展昭，留著做接任隊長。
因此接了電話，他問清了傷勢確實沒問題，就歡天喜地要展昭十月四日就來上班。
白玉堂國慶只能休息三天，這麽一算，兩人共同休息的日子只剩下一天而已。好在兩個人都早已習慣，何況最重要的事情懸而未決，閑得久了難免想太多，還不如讓自己忙起來。
那天下班之後兩個人一起去了展昭的房子，據韓秀君說，他們走的時候，把鑰匙扔進了門口的信箱。展昭打開之後掏出幾張沒用的gg宣傳單，就在最下面看到那把銀色小鑰匙安安靜靜躺在角落裏。
房間內，被扯掉罩子的沙發還保持著那晚他們離開時候的樣子，臥室床上拿出來的幹凈被子碰也沒碰過。地板被擦幹凈了，茶幾上放著一大堆他從小愛吃的C市特產零食，沙發上有一摞衣服。展昭拿起來看了看，是他慣穿的顏色和款式。
韓秀君退休以後沒太多事情做，逛商場幾乎成了最大的娛樂活動。雖然所有做母親的總是覺得自己的兒子是最帥的，但是展昭是真的長得好，這韓秀君心裏有數。其實她自己和展誠言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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