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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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曾經在燈光下仔仔細細看過，驕傲英挺，濃黑飛揚，居然連一根散亂的也找不到。這時候鋒利眉毛微微斂起來，睫毛安安靜靜半垂著，美好鳳眼裏的細碎波光被擋住一半，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平常那麽冷冽。臉色蒼白，所以眉眼就特別的黑，那種黑純粹又深幽，好看到了觸目驚心的地步。展昭被他的眉眼眩惑，小聲問：“你說，我彈什麽？”
“嗯？”白玉堂從鼻腔裏含糊發出個單音節，似乎沒聽清楚這個問題，但是接下來他的靈巧手指就又開始撥弄琴弦，而且跟著旋律輕聲哼唱起來。展昭是第一次聽到他唱歌，和平時說話的硬朗清澈聲線不大一樣，經過一點點修飾之後柔和內斂，尾音微微含混，每個吐字都溫存純凈，帶著些慵懶隨性味道。展昭恍惚了片刻才聽出，他唱的是《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
You ought to know by now how much I love you
One thing you can be sure of
I'll never ask for more than your love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
You ought to know by now how much I love you
The world may change my whole life through
But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
雞湯的香味悄悄在室內彌散，展昭倚在墻邊聳聳鼻尖，只覺得全世界都像這一碗湯醇香甘美，溫暖怡人。他安安靜靜聽著白玉堂唱完整首歌，然後看著他伸個懶腰把吉他放到一邊，才輕輕悄悄地嘆了口氣，困惑地問：“白老鼠，你怎麽什麽都會？”
白玉堂得意洋洋坐到餐桌旁，端起雞湯喝了一口：“你會的白爺都會，你不會的我也會！”
“是。”展昭含笑點頭，“白醫生英明神武偉大正確無所不能。”
“嗯，所以你今天不用回去了。吉他的問題解決了，你就用我這個吧。”白玉堂抓起筷子開始吃飯。
展昭有幾分猶豫地坐下來，兩人把感情挑明之前還各自都在彼此家裏留宿過幾次，可是自從國慶節之後卻再也沒有過。雖然偶爾有事耽誤得晚了，白玉堂也說過要他留下住，但是最後都被他拒絕了。那種心態很微妙，連自己都分析不明白。他當然清楚兩心相悅，耳鬢廝磨，同床共枕會發生什麽。他並不排斥，可是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愛上男人，每次想到總有本能的尷尬，所以對白玉堂所有的明示暗示一律選擇無視。好在白玉堂雖然臉皮夠厚，卻永遠點到為止，從不更近一步。今晚上要是留宿，恐怕以後留下的次數會越來越多。展昭不知道該怎麽拒絕，苦惱地悶頭吃飯，裝作沒聽見白玉堂的提議。
白玉堂看看他臉上微微紅起來的糾結表情在心裏暗笑，忽然眉毛一豎氣勢洶洶問：“臭貓！你會彈吉他丁月華為什麽會知道？！”
啊？展昭一口菜差點嗆在喉嚨裏。這翻臉速度比輪指速度快多了……他無奈地擺擺手：“上學的時候整個學校都知道。”
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太滿意，白玉堂身子向前傾了傾，眼睛瞇起來，目光在展昭臉上打了兩個轉，神情充滿近乎優雅暴戾的威脅意味。這到底是哪裏來的沒道理的飛醋……展昭在心裏哀嘆，忽然也神色嚴肅起來：“白玉堂，你們急診室暗戀你的那個小姑娘叫什麽名字？”
白玉堂嘻嘻笑：“好幾個呢，你今天問的是哪個？”
還是輸了，拼臉皮厚度沒人贏得了白老鼠。展昭白他一眼：“我下午打電話，是個陌生小姑娘接的，說你獻了血回來休息。那個語氣，一聽就知道對你有想法。”
白玉堂眼珠轉了轉，笑得意味深長：“貓兒，你吃味啊？”
誰像你那麽無聊？我只不過是想還擊而已！展昭低頭吃飯，想象了一下白玉堂挽起袖子說“我是B型抽我血”時候的樣子，難怪會有小姑娘看了這一幕把持不住，再看看白玉堂臉色，忍不住又抱怨了一句：“醫院那麽多人怎麽會只有兩個B型血？”
“當時急診只有兩個，來不及到處去找。”白玉堂無所謂地笑，壓低聲音，“貓兒，你要是心疼，下次我找個借口不輸。可是你得配合我。”
“我怎麽配合你？”展昭茫然地問。
“展警官你知道不知道，什麽人不能獻血，國家是有明確規定的？”白玉堂神秘兮兮把聲音壓得更低。
雖然知道有規定，但是具體是什麽從來沒研究過，展昭誠實地搖搖頭。白玉堂笑得眉眼全都彎起來，隔著桌子俯身過去，擡手摸摸他的下巴：“展小貓，你今天要是晚上不走了，我就好好告訴你……”
展昭頓時反應了上來，臉“騰”地燙了，狠狠拍掉白玉堂的手：“吃飯！”
白玉堂坐正，悶笑著繼續喝湯。直到兩人都吃飽，餐盒收拾幹凈，展昭仍然覺得臉上發熱。看看時間已經八點多鐘，而白玉堂明顯已有些困倦，他遲疑著開口：“我回去了。”
白玉堂揚起睫毛看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眼裏神色陰晴難辨。展昭有些不自在地輕輕咳嗽一聲，才想隨便找個借口，白玉堂就淡淡地點點頭：“好啊，把吉他拎走。”
琴盒子很重，展昭拎在手裏往小區外面走，冷風卷過來，刮得臉頰生疼，看樣子會下雪。他停下腳步，把琴盒放在地上，將圍巾稍稍裹得高了一些。忽然想起白玉堂客廳的窗子一直開著一半，於是掏出手機，想打電話提醒他關好窗再睡覺。
可是直到自動掛斷，白玉堂的手機還是沒人接聽。
怎麽回事？鬧別扭生氣了？出門的時候白玉堂半倚在玄關的墻上看他換鞋子，臉色很白，嘴唇顏色比平時淺，右手食指無意識地輕輕按揉著太陽穴。60血，那麽短時間內抽出去，一定很不舒服，要不是自己打電話問出來，估計這蠢貨還想瞞過去。蠢貨！你以為還是以前那十年，你一個人過日子麽？風大了些，迅猛撲到臉上，他艱難別過頭吐出口氣，提起盒子轉身向回走。
敲了好一會兒門才從裏面打開，白玉堂頭發濕漉漉淌著水，只在腰上圍了條浴巾。看見他，眼神先是困惑，繼而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喜悅。
樓道裏太冷，展昭看見他的一瞬間就松了口氣，原來只是在洗澡。他慌忙把赤裸著上身的白玉堂推進屋裏關上門，然後奔過去將窗子也關好。
白玉堂隨意在洗手間抓了條毛巾，邊擦頭發邊問：“怎麽回來了？”
聲音微微拉長了些，帶著玩味的口吻。展昭這才猛地想起件事：“我鑰匙忘在隊裏了。”
白玉堂從毛巾裏擡起頭，眼神寒了寒，接著就抓起自己的風衣從兜裏掏出個東西扔過來。展昭下意識接在手心裏，低頭看看，是自己家裏的備用鑰匙。
“給你。”白玉堂聲音硬邦邦的。展昭看著手心裏銀色小鑰匙，覺得自己簡直蠢透了。他把鑰匙放在鞋櫃上，琴盒子靠墻擺好，脫掉自己的大衣，又彎下腰換鞋子。這一切都做完走到白玉堂身邊，摸摸他還有些潮濕的肩膀，皺起眉埋怨地問：“不冷麽？去穿件衣服，當心生病。”
白玉堂慢吞吞冷冰冰地問：“哦……關你什麽事？鑰匙不是給你了麽？”
展昭氣結，白老鼠你喜怒無常得簡直令人發指，我真該拿著鑰匙扭頭走人才對。可是白玉堂頭發黑漆漆濕嗒嗒垂在額上，即使洗過熱水澡也沒能讓臉色恢覆如常，臉上明顯有倦色。他心裏軟了軟，嘆氣：“我今天不走了。”
白玉堂審視地打量他幾秒鐘，不置可否地“唔”了一聲，轉身往臥室走。展昭跟著進去，才想說話，白玉堂小聲問：“怎麽？你想看我換內褲麽？”
不可理喻！展昭扭頭要出去，被白玉堂在身後一把扯回來，同時腳腕被他勾住，整個人跌在床上。白玉堂居高臨下壓制住他，挑起嘴角壞笑著問：“展小貓，你是不是回來讓我告訴你，以後怎麽可以不輸血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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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玉堂從鼻腔裏含糊發出個單音節，似乎沒聽清楚這個問題，但是接下來他的靈巧手指就又開始撥弄琴弦，而且跟著旋律輕聲哼唱起來。展昭是第一次聽到他唱歌，和平時說話的硬朗清澈聲線不大一樣，經過一點點修飾之後柔和內斂，尾音微微含混，每個吐字都溫存純凈，帶著些慵懶隨性味道。展昭恍惚了片刻才聽出，他唱的是《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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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得意洋洋坐到餐桌旁，端起雞湯喝了一口：“你會的白爺都會，你不會的我也會！”
“是。”展昭含笑點頭，“白醫生英明神武偉大正確無所不能。”
“嗯，所以你今天不用回去了。吉他的問題解決了，你就用我這個吧。”白玉堂抓起筷子開始吃飯。
展昭有幾分猶豫地坐下來，兩人把感情挑明之前還各自都在彼此家裏留宿過幾次，可是自從國慶節之後卻再也沒有過。雖然偶爾有事耽誤得晚了，白玉堂也說過要他留下住，但是最後都被他拒絕了。那種心態很微妙，連自己都分析不明白。他當然清楚兩心相悅，耳鬢廝磨，同床共枕會發生什麽。他並不排斥，可是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愛上男人，每次想到總有本能的尷尬，所以對白玉堂所有的明示暗示一律選擇無視。好在白玉堂雖然臉皮夠厚，卻永遠點到為止，從不更近一步。今晚上要是留宿，恐怕以後留下的次數會越來越多。展昭不知道該怎麽拒絕，苦惱地悶頭吃飯，裝作沒聽見白玉堂的提議。
白玉堂看看他臉上微微紅起來的糾結表情在心裏暗笑，忽然眉毛一豎氣勢洶洶問：“臭貓！你會彈吉他丁月華為什麽會知道？！”
啊？展昭一口菜差點嗆在喉嚨裏。這翻臉速度比輪指速度快多了……他無奈地擺擺手：“上學的時候整個學校都知道。”
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太滿意，白玉堂身子向前傾了傾，眼睛瞇起來，目光在展昭臉上打了兩個轉，神情充滿近乎優雅暴戾的威脅意味。這到底是哪裏來的沒道理的飛醋……展昭在心裏哀嘆，忽然也神色嚴肅起來：“白玉堂，你們急診室暗戀你的那個小姑娘叫什麽名字？”
白玉堂嘻嘻笑：“好幾個呢，你今天問的是哪個？”
還是輸了，拼臉皮厚度沒人贏得了白老鼠。展昭白他一眼：“我下午打電話，是個陌生小姑娘接的，說你獻了血回來休息。那個語氣，一聽就知道對你有想法。”
白玉堂眼珠轉了轉，笑得意味深長：“貓兒，你吃味啊？”
誰像你那麽無聊？我只不過是想還擊而已！展昭低頭吃飯，想象了一下白玉堂挽起袖子說“我是B型抽我血”時候的樣子，難怪會有小姑娘看了這一幕把持不住，再看看白玉堂臉色，忍不住又抱怨了一句：“醫院那麽多人怎麽會只有兩個B型血？”
“當時急診只有兩個，來不及到處去找。”白玉堂無所謂地笑，壓低聲音，“貓兒，你要是心疼，下次我找個借口不輸。可是你得配合我。”
“我怎麽配合你？”展昭茫然地問。
“展警官你知道不知道，什麽人不能獻血，國家是有明確規定的？”白玉堂神秘兮兮把聲音壓得更低。
雖然知道有規定，但是具體是什麽從來沒研究過，展昭誠實地搖搖頭。白玉堂笑得眉眼全都彎起來，隔著桌子俯身過去，擡手摸摸他的下巴：“展小貓，你今天要是晚上不走了，我就好好告訴你……”
展昭頓時反應了上來，臉“騰”地燙了，狠狠拍掉白玉堂的手：“吃飯！”
白玉堂坐正，悶笑著繼續喝湯。直到兩人都吃飽，餐盒收拾幹凈，展昭仍然覺得臉上發熱。看看時間已經八點多鐘，而白玉堂明顯已有些困倦，他遲疑著開口：“我回去了。”
白玉堂揚起睫毛看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眼裏神色陰晴難辨。展昭有些不自在地輕輕咳嗽一聲，才想隨便找個借口，白玉堂就淡淡地點點頭：“好啊，把吉他拎走。”
琴盒子很重，展昭拎在手裏往小區外面走，冷風卷過來，刮得臉頰生疼，看樣子會下雪。他停下腳步，把琴盒放在地上，將圍巾稍稍裹得高了一些。忽然想起白玉堂客廳的窗子一直開著一半，於是掏出手機，想打電話提醒他關好窗再睡覺。
可是直到自動掛斷，白玉堂的手機還是沒人接聽。
怎麽回事？鬧別扭生氣了？出門的時候白玉堂半倚在玄關的墻上看他換鞋子，臉色很白，嘴唇顏色比平時淺，右手食指無意識地輕輕按揉著太陽穴。60血，那麽短時間內抽出去，一定很不舒服，要不是自己打電話問出來，估計這蠢貨還想瞞過去。蠢貨！你以為還是以前那十年，你一個人過日子麽？風大了些，迅猛撲到臉上，他艱難別過頭吐出口氣，提起盒子轉身向回走。
敲了好一會兒門才從裏面打開，白玉堂頭發濕漉漉淌著水，只在腰上圍了條浴巾。看見他，眼神先是困惑，繼而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喜悅。
樓道裏太冷，展昭看見他的一瞬間就松了口氣，原來只是在洗澡。他慌忙把赤裸著上身的白玉堂推進屋裏關上門，然後奔過去將窗子也關好。
白玉堂隨意在洗手間抓了條毛巾，邊擦頭發邊問：“怎麽回來了？”
聲音微微拉長了些，帶著玩味的口吻。展昭這才猛地想起件事：“我鑰匙忘在隊裏了。”
白玉堂從毛巾裏擡起頭，眼神寒了寒，接著就抓起自己的風衣從兜裏掏出個東西扔過來。展昭下意識接在手心裏，低頭看看，是自己家裏的備用鑰匙。
“給你。”白玉堂聲音硬邦邦的。展昭看著手心裏銀色小鑰匙，覺得自己簡直蠢透了。他把鑰匙放在鞋櫃上，琴盒子靠墻擺好，脫掉自己的大衣，又彎下腰換鞋子。這一切都做完走到白玉堂身邊，摸摸他還有些潮濕的肩膀，皺起眉埋怨地問：“不冷麽？去穿件衣服，當心生病。”
白玉堂慢吞吞冷冰冰地問：“哦……關你什麽事？鑰匙不是給你了麽？”
展昭氣結，白老鼠你喜怒無常得簡直令人發指，我真該拿著鑰匙扭頭走人才對。可是白玉堂頭發黑漆漆濕嗒嗒垂在額上，即使洗過熱水澡也沒能讓臉色恢覆如常，臉上明顯有倦色。他心裏軟了軟，嘆氣：“我今天不走了。”
白玉堂審視地打量他幾秒鐘，不置可否地“唔”了一聲，轉身往臥室走。展昭跟著進去，才想說話，白玉堂小聲問：“怎麽？你想看我換內褲麽？”
不可理喻！展昭扭頭要出去，被白玉堂在身後一把扯回來，同時腳腕被他勾住，整個人跌在床上。白玉堂居高臨下壓制住他，挑起嘴角壞笑著問：“展小貓，你是不是回來讓我告訴你，以後怎麽可以不輸血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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