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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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自然而然。

對的,就是這樣,自然而然,愛情的發生水到渠成,或者換個說法,也許這愛情早就存在了。在他們相識之前就存在,那是早就寫好的劇本,只等著演員登臺。他不是沒有想過愛情,也在心裏有過期待,只是他從來不知道,事情真的發生,會是這麽個模樣。

那麽,如果不是這個模樣,該是哪樣?

他驚訝地意識到,不管曾經的自己幻想或者期許過什麽樣的人生和愛情,現在那一切都已經不再重要。是的,他不想騙自己,事實上他不想欺騙任何人,不知道從哪一分哪一秒,他心目中的愛情其實已經有了一個再具體不過的樣子,他的名字叫白玉堂。

所以他沒等丁月華再說什麽,沒必要瞞著丁月華,更瞞不過她。他疲倦地靠上椅子的靠背:“丁月華,我真的不想說白玉堂。”

丁月華看著展昭的眼睛,一顆心沈下去沈下去,其實什麽都不需要說了,展昭的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打電話約人出來的時候,她還懷著一絲希望,事情或者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一定是自己奇怪的小說看多了,神經過敏。可是現在,看著展昭的眼睛,她知道,就是自己想的那樣。

那雙眼睛她看了七年,已經再熟悉也沒有,朗潤溫和,看著人的時候帶著一點點潮濕柔軟。深深的雙眼皮,很長很長微翹的睫毛,瞳仁顏色是純粹明亮的黑,清澈純凈,看人的時候總是格外專註,不笑也像是在笑,又暖和又溫柔。丁月華覺得那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一雙眼睛,從十八歲到二十五歲,她最美好的年華裏,一直都在等這雙眼睛對她說我愛你。雖然她自己始終不願意承認這一點,可是這件事昨天卻被白玉堂清清楚楚說了出來。

是的,被白玉堂說了出來,而現在她知道,這雙眼睛明明白白地在說——我愛白玉堂。

她的聲音有一點哽咽:“展昭,你為什麽要這樣?”

“我怎麽會知道。”展昭低低地在喉嚨裏咕噥,帶著絲孩子氣的抱怨,“需要理由麽?反正已經這樣了。”

“那你準備怎麽辦?”丁月華不甘心地問。

“不知道,你得讓我想想。”展昭一手支住額角。是的,他們畢竟不是生活在真空裏,愛情不能當飯吃,更不是兒戲,他不想太沖動。這路太長,也許很難走,誰知道呢?他忽然想起某一次在白玉堂家裏吃飯,那天臨時有事耽誤了,從現場取證回來已經很晚,難得的好天氣,清涼夏夜看得見漫天的星星。

王朝馬漢到附近的小館子去吃飯,叫他一起,而他笑著拒絕了。

雖然已經那麽晚,但是他知道白玉堂會等他回去,於是他終於體會到了傳說中的下班急著回家的感覺。當白玉堂赤著腳跑過來為他開門,半真半假抱怨說臭貓真慢!菜我已經加熱過兩次的時候,他忽然就倚在門邊笑了。

多好,如果一生就這樣慢慢度過。白玉堂,我知道你會等我,換過來說,我也願意這樣等著你。

一輩子,嗯,加上下輩子,我也願意。

想到這件事,他忽然笑了。是,讓我想想,我要很慎重地,經營我和白玉堂的日子。

丁月華不知道這種時候展昭怎麽會笑的出來,但是看見那個笑容她已經知道展昭絕對不會放棄這感情。她不確定自己是欣慰還是失望,對,這才是展昭,她認識了七年,喜歡了七年,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等了七年的展昭。

她忽然覺得有些委屈,同時也有些感動,扯過旁邊的面巾紙按了按眼角,她啞著聲音說:“展昭!你真討厭!我第一眼看見你就覺得你真討厭!你看你那張招蜂引蝶的臉!”

啊?展昭睜大眼睛,丁小姐您的喜怒無常越發沒有底線了翻臉比翻書還快怎麽可能交的到男朋友啊?!他想問我這張臉怎麽了?可是看看丁月華泫然欲泣的表情,嚇得把問題咽回肚子裏。認識這麽久,除了畢業典禮那回,他還真的沒見過這姑娘哭鼻子。

於是他訥訥地遲疑了一會兒:“你怎麽了?我再給你叫一杯飲料?你喝點水?”

丁月華被他氣得笑出來:“展昭!你是我見過的最不浪漫最不懂女人心思的男人!”

展昭無奈地捂住臉:“我這張臉你不想看就別看了,我懂女人心思幹嘛,你……要不要喝點水?”

丁月華沈默,展昭以為自己說錯話,有點慌張地把手放下來,然後丁月華出其不意地伸手過去握住他,小聲說:“展昭,你和白玉堂要好好的。”

展昭終於若有所悟,他並非木頭,只是確實沒有任何戀愛經歷,也缺乏和女孩子相處的經驗。何況這麽多年,他早已經把丁月華定義成了兄弟姐妹,不做他想。他微微蹙起眉,看著丁月華淚汪汪的眼睛,這次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等了好半天,他抽出手,輕輕拍拍丁月華小臂。

足足有三天的時間,白玉堂和展昭沒有彼此聯系過。

白玉堂是不想聯系,而展昭則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何況是真的忙,國慶節前的一起命案有了線索,有證據表明可能涉及到一個販毒小團夥,歐陽春已經專門指派他去和緝毒科的同事協作。

只要一涉及到毒品,就和普通的刑事案有了本質的區別,難度大,危險系數高,保密工作也是重中之重。緝毒科每次找人合作都是千挑萬選,科長叫智化,當年上學的時候展昭就聽說過這位學長的赫赫威名,這一次也是他欽點展昭來幫忙。

展昭肩負重任,絲毫不敢怠慢,三天三夜都沒有回過家,吃住全在緝毒科那間不算太大的辦公室。屋裏除了他都是一天一包煙的老煙鬼,整間屋子裏煙霧繚繞。他經常趴在桌上小盹片刻,擡起頭來恍若隔世,以為自己進了仙境,對面兩米遠的人都罩在雲裏霧裏看不清楚鼻子眼睛。

偶爾停下來高速運轉的大腦,給自己兩分鐘放松,就會想起白玉堂。

他很多次拿起手機,想打個電話,可是完全不知道能說什麽。

是啊,說什麽?說白玉堂我很忙,白玉堂我很想你,白玉堂我過幾天才能回去,白玉堂……我愛你?

似乎說什麽都不對勁。他嘆氣,未來的路怎麽走,完全還顧不上去考慮。為了愛情悶頭向前沖不管不顧,那是十八歲毛頭小夥子才會做的事,他已經二十九歲,早過了那個年紀。何況,他看看手機苦笑,白玉堂你這個蠢貨!說了一句話就再沒有消息,你真的不是在和我開玩笑麽?!

他揉揉額角,繼續扯過旁邊厚厚一沓口供資料仔細看,白玉堂,等我這個案子忙完了,如果你還是沒消息……我只好認為,你是在開玩笑……

可是玩笑開過了,你告訴我,這日子還怎麽回得去?

白玉堂一樣很忙,逢年過節排值班表,他永遠會主動要求多上幾個班。理由就一個,別人都有家,他只有他自己。今年原本比往常多排到兩天空閑,他想和展昭在一起,隨便幹點什麽都行。

可是,最後他還是選擇回去上班。

展昭自從那天發了條四個字的短信就再也沒有消息,他不知道展昭是真的在加班,還是僅僅想回避。沒關系,他自嘲地想,反正我和警察沒緣分。原來蘇虹看的手相那麽準,到了最後,還是一個人。

只是,展小貓,如果真的在加班,小心點。

他不覺得自己愛上展昭這件事有什麽錯,當然,如果展昭不能接受,也沒什麽錯,這件事畢竟不太尋常。何況自己是孤家寡人,展昭有爸有媽,當然顧慮更多。

他看看手機,想給展昭打個電話,還沒等接通就掛斷掉。能說什麽?再說一次展小貓我愛你?不需要。如果展昭想回應他早就回應了。說別的?抱歉,他譏誚地笑笑,我沒那麽大度,什麽做不成戀人做朋友這種事在我這裏不成立。展小貓,如果你不願意,那麽請從我生活裏離開,就像這幾天這樣。我做不到裝作什麽也不曾發生過。愛情來了,我不會趕他走,但是你,請不要若無其事出現在我面前,這日子回不去從前。

他看看桌上日歷,假期的最後一天。展小貓,如果過了今天你還沒有任何消息,我只好當做,你拒絕了我。

蘇虹坐在對面看著白玉堂的臉色陰晴變幻,時而溫柔時而又寥落,當他開始譏誚冷笑的時候終於忍不住,有些擔憂地開口:“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白玉堂擺擺手,“我今天都在,你回去吧,趁著假期最後一天帶孩子去游樂場逛逛。”

蘇虹撇嘴:“我才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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