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個女朋友給你怎麽樣？我高中的同學，長得可漂亮了，在學校教外語，又溫柔又可愛，從來沒交過男朋友，就想找個帥哥。我覺得她肯定一見你就喜歡。”女人都有做媒婆的潛質，丁月華提到這個眼睛都亮了起來，白玉堂看的想笑：“免了。”

“真的很漂亮的！”丁月華在手機裏翻了翻找到張照片，舉到白玉堂鼻子前面去。

白玉堂敷衍地瞟了一眼，點點頭：“嗯，挺漂亮的。”他看看丁月華，忽然正色問，“你說這姑娘就想找個帥哥？”

“對啊。”丁月華猛點頭。

白玉堂轉過臉去看著展昭在人群中排隊的背影，頭發剛剛剪短過，穿淺藍色長袖襯衫，幹凈挺拔，無論在多少人中間，都可以一眼發現。他笑了，然後轉回來認真地問丁月華：“要求這麽簡單，介紹給展昭不就行了？”

“展昭啊？他不行。你不知道，他是我認識的最不浪漫最不會哄女孩子開心的男人。”丁月華撇撇嘴。

白玉堂轉回視線來盯著她：“這樣多有安全感啊。”

“展昭太忙了……”丁月華再撇嘴，“他們這些當刑警的，接個電話就跑沒影，平時連約會都沒時間。一出差就是十天半個月，不知道鉆哪個深山老林抓人去了，手機都接不通。誰願意給他當女朋友啊？”

“哦……”白玉堂若有所思，“挺好的，免得有時間搞外遇。”

“那也不行。”丁月華換了個借口：“刑警這工作太危險了，還經常有機會受傷。”

白玉堂笑了：“是嗎？這樣才正好合適啊，你自己說的那姑娘溫柔體貼，這樣更發揮她的優點啊。”

丁月華氣結，擺了擺手：“哎呀跟你說不清楚！總之，展昭就是不行，你覺得展昭這也合適那也合適你跟他過一輩子算了！”

“好啊。”，靜默了兩秒鐘後丁月華聽見輕輕的一句應答。她怔了怔，白玉堂已經排到隊伍最前面，打開錢包掏出錢來買了超大桶的爆米花，順帶三瓶可樂，都抱在懷裏看起來頗為狼狽。她懷疑剛剛的一瞬間自己出現了幻聽，聳聳肩膀，伸出手去把爆米花接過來抱好，和白玉堂離開人群站在個略安靜點的地方等展昭買票回來。

剛剛丁月華不過是開個玩笑，白玉堂自己都沒想到的，居然會開口答好。這答案一出自己都嚇了一跳，幸好可以借由掏錢來掩飾那瞬間的慌亂。但是那句話一直在腦子裏回響——你和他過一輩子算了。

是的，他有點驚慌但是毫不回避地在心裏告訴自己——我願意。

如果就像現在這樣，下班回來做飯給展昭吃，之後一起散散步，看看電視，上床睡覺。好像這城市裏絕大多數人正在度過的最平平淡淡庸庸碌碌的生活，簡單至極。但是，只要做伴的那個人是展昭，白玉堂願意。

可是未來不會一直是現在這樣。他試著想象自己是和另外一個人度過這樣的人生，發現想象不能，於是他試著去想，如果，是另外一個人，和展昭這樣度過後面的幾十年。

心裏開始覺得悶悶的疼，他第一次想到未來，第一次明確意識到，自己是如此的想和展昭在一起，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或者，每一生。

這想法其實在心裏埋藏了很久，之前不曾正視，不代表它不存在，而一旦有人提醒，那些感覺就澎湃洶湧撲面而來。白玉堂還來不及去仔細分析這感情和這願望到底是什麽，有個念頭猛地鉆進腦子裏，他忽然開口問丁月華：“你是想，把展昭給自己留著吧？”

那些小女兒心思藏得太深，過了這麽多年，幾乎連丁月華自己，都要尋不到它們的蹤跡，自欺欺人地以為根本沒有那麽回事。此刻忽然被個完全不熟悉的男人一針見血點破，她瞬間就漲紅了臉：“白玉堂，你別胡說！”

白玉堂原本不過是隨口一問，可是丁月華的反應等於是給了他一個再肯定不過的答覆。他心裏一沈，剛才還在的好情緒瞬間飛走。難怪丁月華一開口就說展昭是她見過最不浪漫沒情趣的男人，只怕這蠢貓根本就什麽都沒看出來。蠢貓！他憤憤地想，就算你看不出來！你約人家出來看電影吃牛排，到底什麽意思？

是不是應該這時候選擇回家去，免得留下來做電燈泡？他不太確定地盤算著，越來越心煩意亂。

恰好在這時候有個高中生模樣的小女孩在一旁怯生生碰碰白玉堂手肘：“先生買束花好不好？”

國慶節也有這種推銷？又不是情人節！白玉堂愕然地看看那小女孩，懷裏抱了太多的花，幾乎連她的臉都擋住了，顯然是誤會了他和丁月華的關系，眼巴巴瞧著他，可憐兮兮又開口：“買一束吧，我是假期出來勤工儉學的。”

他不想多啰嗦，掏出錢來塞在女孩子手裏：“買一束吧，不用找了。”

他給的錢太多，女孩費了老大力氣在懷中大捧的花裏挑出一束最大的遞給他，說了謝謝就去尋找其他的客人。白玉堂低頭看了看，那是一小束香水百合，六七朵粉色白色的花挨挨擠擠開的正好，香氣撲鼻。

展昭恰好在這時候捏著三張電影票從人群裏擠出來，左右找找看到白玉堂抱著束花，而丁月華紅著臉站在旁邊，莫名其妙走上前問：“你們兩個在幹嘛？”

白玉堂看到展昭，沒來由地只覺得更加煩躁，順手把手裏的花粗暴地摔在展昭懷裏，轉身就走：“你們看吧，我有事回去了！”

冷不防懷裏被塞進來樣東西，展昭下意識抱住，大片的花瓣拍在臉上，香味瞬間就鉆進了鼻子。他還沒來得及弄清楚發生了什麽，看見白玉堂轉身就走毫不猶豫，趕快伸手去拉，扯住了他手裏提的那件風衣的包裝袋：“白玉堂你去哪兒？票都買好了。”

白玉堂惱火地扯了扯那袋子，扯不動：“展小貓，放開，我有事要回去。”

有事要回去？騙鬼！看臉色就知道有人得罪你了。雖然還完全摸不清狀況，可是展昭純憑本能知道如果這時候放白玉堂回去一定會壞事，所以扯牢了袋子不松手。手上還捏著電影票，又抱著那捧花，很不方便。他轉頭叫丁月華，想讓她把花先接過去，可是白玉堂聽見他的聲音索性松了手，袋子啪一聲掉在地上，他看也不看，拔腿就往電梯方向走。

展昭在後面喊了他一聲，他理都沒理，第二聲展昭只喊到了一半，最後那個“堂”字哽在喉嚨裏。同時，有什麽東西掉在地上。

聽出聲音不對，白玉堂遲疑著回過頭，然後下一個瞬間，他就被展昭嚇得理智全無。展昭正擡起左手，手背抵住鼻尖，微皺著眉，眼圈有點紅，兩顆眼淚毫無預兆撲簌簌滾下來，沿著臉頰迅速滑落。那捧花已經躺在了腳邊，他也顧不得去撿。

白玉堂慌了神，一把握住展昭手腕：“貓兒，你怎麽了？”

展昭搖搖頭，想說什麽，卻沒能開口，眉頭皺的更緊。睫毛閃了閃，就又有兩顆淚珠兒滴下來。

那眼淚仿佛帶著千鈞的力道直直砸在心尖兒上，帶起又苦又澀的灼痛。“轟”的一下，白玉堂只覺得腦子亂成一團，周圍熙熙攘攘人流全都不存在了，丁月華也不存在了，他踩到了那捧無辜的花，而自己渾然不覺，只顧得上用拇指小心翼翼抹掉展昭臉上的淚痕，又問了一次：“貓兒，你怎麽了？”

已經有人好奇看向他們這邊，展昭想說話，張張嘴巴卻只能打出個噴嚏。他擺擺手，然後扯了一下白玉堂，示意往旁邊讓一讓。

左手旁不遠就是條小走廊，進去拐個彎是衛生間，白玉堂明白展昭的意思，握著他手腕把他拽過去，避開人群視線。剩下丁月華楞楞地看看地上被白玉堂踩得七零八落的香水百合，再彎腰撿起那裝著風衣的袋子，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跟過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

展昭只覺得自己是被白玉堂粗魯地推在了墻上，後背抵住堅硬墻壁，然後白玉堂倉皇地抹去他臉上新淌下來的淚珠兒，語氣倉皇帶著微顫：“貓兒，你到底怎麽了？”

展昭撥開他的手，才想說話，又打了個噴嚏，緊接著更多眼淚就控制不住地滾落。他用力眨眨眼睛，仰起臉來想把淚水忍回去，但是無濟於事。白玉堂手忙腳亂地給他擦，心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搓圓捏遍最後揉成小小的一團，疼得連話也說不清。展昭再打了一個噴嚏，終於啞著聲音開口：“白玉堂……”

“我在我在。”白玉堂慌忙答應，“我沒走，你究竟怎麽了？”

展昭又眨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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