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小竈的。因為不是大鍋飯，所以味道比大食堂要好了不少，但是在他看來，仍然和展昭處於同一水準。

白醫生飯來張口的幸福生活，自給展昭做過一次什錦炒飯開始就徹底宣告結束，那兩條多啦a夢的圍裙展昭再沒系過。白玉堂終於明白什麽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因為每次他準備進廚房的時候，展昭都會興高采烈地把那蠢不可及的圍裙親自幫他系好。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白玉堂看著那圍裙惱火地想。

可是每次飯菜端上桌展昭的表現都讓他覺得這廚子當的值得，這兩個月過去，雖然展昭忙得一塌糊塗但卻胖了兩斤，這件事帶給白玉堂無與倫比的成就感。

“吃吧吃吧！再多吃點，胖到兩百斤看你還能做幾個俯臥撐。”某天晚飯的餐桌上，白玉堂頗有些幸災樂禍地指著展昭說。

彼時展昭剛剛放下碗筷，滿足又沮喪地摸摸肚子宣稱自己吃的太飽，要出去散散步。

小區旁邊不遠就是個休閑廣場，夏夜在那裏納涼的人很多，做生意的小攤販見縫插針，每盞路燈下都擺了個小攤位。有跳累了廣場舞的老阿姨蹲下來挑挑揀揀，討價還價。西北角上安置了個大型的充氣蹦床和滑梯，孩子們興奮的尖叫笑鬧聲半個廣場都聽得到。有逃了晚自習的高中生穿著校服站在路邊吃刨冰，有小情侶在吵架，女孩子哭了，男孩子追著趕快哄，似乎整個城市的柴米油鹽，都能在這裏尋見端倪。

兩個大男人吃飽了肩並肩出來散步，這件事在白玉堂看來其實很蠢，但是展昭在餐桌邊伸了個懶腰，臉上帶著餮足的微笑，低聲說：“你今天別開車送我回去了，走路吧。”

於是他磨著牙同意了。

展昭今天穿的是便裝，兩手插在褲子口袋裏走得很慢，微微低著頭，每邁出一步額前的細碎劉海就晃一下。白玉堂瞥著他路燈柔光下近乎完美的側臉，忽然就覺得出來散散步也很好。嗯，下午下過雨，這時候空氣新鮮，夜風清涼，舒適得很。

展昭在走到廣場最東側的時候停下了步子，這一邊比較清靜，沒人擺攤。大片空曠場地上很多孩子踩著輪滑鞋，或者踏著滑板，從他們身邊飛速經過。鞋子上和滑板上綴著閃閃的小燈，赤橙黃綠青藍紫，在夜色裏閃閃耀耀，像絢爛的小星星。展昭註視著那些星星繞著圈兒打著旋兒在面前劃過去，過上一小會兒再劃過一道美好弧線重新經過，一圈一圈，周而覆始。有個十來歲的孩子不小心摔倒，他的同伴發出善意哄笑聲。

幾只小小的飛蟲在他頭頂盤旋著撞上路燈罩，發出細細碎碎嗶剝聲響，不斷重覆。白玉堂瞇起眼睛看著眼前的展昭，莫名就覺得有幾分恍惚。

“白玉堂……”他聽見展昭的聲音，在叫他的名字，放的很輕，仿佛怕驚走頭頂盤亙的小飛蛾。

“唔？”他低聲答應。

可是展昭那麽安靜，連睫毛都沒閃一下，白玉堂等了很久，幾乎以為剛才是自己的幻聽。展昭終於歪過頭看他，笑了：“走吧。”

所有明明滅滅的那些小星星忽然都黯淡了下去，最美麗最幽亮的兩顆在展昭眼裏，於是其餘所有的都失去了光澤。白玉堂屏住呼吸盯著他，停頓良久，低低地說：“好。”然後他們同時轉過身繼續並肩往展昭家的方向走，一路再也沒有人開口說話。

這樣的相處像是什麽，白玉堂沒想過，展昭也沒有。他們只知道這日子令人舒服愜意，無比滿足，若能如此，就不妨永遠活下去。

B市最好的季節是秋天，白玉堂一直這麽認為。

夜班不算太辛苦，他中午吃過飯沒什麽睡意，閑著沒事做，看看窗外秋陽燦爛天高氣爽索性出門買秋裝。平時很少逛街，一出來才發現這個選擇實在很蠢，似乎整個B市的人都在購物，排隊交個費也要二十分鐘。他的耐心在買過一件風衣之後消耗殆盡，果斷打算直接回家，卻在剛跨出購物中心向左轉的時候，看見了展昭。

人流再洶湧，也不妨礙白玉堂一眼就將展昭自其中分辨出來。他正在幾十米外往這邊走，有個年輕姑娘跟在他身邊，兩人有說有笑看起來開心的很。路邊有賣紅豆奶茶的販售亭，姑娘停下步子指一指，展昭問了句什麽，姑娘眉毛一挑，他就閉上嘴乖乖過去掏錢買了一杯，遞在她手上。

白玉堂已經認不住丁月華，只是看到這一幕莫名覺得心裏堵得慌，他轉過身想換個方向繞路回家，卻聽見展昭在身後急急地喊他名字。

這家購物中心五層是個影城，旁邊就是個西餐廳，牛排做的很好吃。丁月華要看下午四點半那場的電影，這會兒他們正準備去買票。路上丁小姐要喝紅豆奶茶，展昭才給她買了杯回來，擡眼剛巧看見白玉堂轉身要走開。

心裏一陣驚喜，想都沒想，就急忙開口把他叫了回來。

是真的驚喜，又驚又喜。不知道為什麽驚，只是莫名覺得今天這事兒太意外，得跟他解釋清楚，我和丁月華沒什麽。至於為什麽需要解釋，來不及想。喜則是因為，其實他和丁月華認識這麽多年來，單獨相處的次數一個巴掌數的清，怎麽想都有些別扭，能拉個人一起，感覺自然許多。

白玉堂手裏拎著裝風衣的紙袋，慢悠悠回過頭來。丁月華這時候才註意到他，頓時就紅了臉。

距離上次扔雪球已經過了快一年，何況那次是晚上，白玉堂本來也沒太在意她的長相，自然早就忘得一幹二凈。可是丁月華自己卻忘不掉那件蠢事，而且對白玉堂的樣子印象深刻。展昭看看她臉色就笑出聲來，加快步子走到白玉堂身邊，滿足地輕輕嘆了口氣：“這個時間，我還以為你會在家裏睡覺。”

“你希望我在家裏睡覺？”白玉堂瞇起眼睛看著展昭，神情裏帶著些挑釁的味道。

展昭不明白他這是怎麽了，好脾氣地小聲問：“陪我去看場電影吃頓飯行不行？算你幫我忙。”

白玉堂想問這是個什麽邀請？你和人家姑娘約會幹嘛扯著我當電燈泡？他歪頭看了看紅著臉磨磨蹭蹭走過來的丁月華，完全將那個為難和尷尬的表情誤會成了嬌羞。咳嗽了一聲想拒絕，可是展昭伸手握住他小臂輕輕捏了捏，眼神又柔軟又清亮，還有點執拗。他於是勉為其難地點點頭：“好。”

展昭松了口氣，看看丁月華終於蹭了過來，給兩人做了個介紹。白玉堂聽了名字才恍然大悟，想起了當時的一球之仇。“丁—月—華—”他故意把聲音拖得長長的，上身微傾，個子嬌小的丁月華頓時就產生了強大的被壓迫感。

她滿臉窘色，眨眨眼睛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無辜單純，小聲強調：“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的……”

雖然覺得為了一個雪球記仇十個月這件事情著實顯得太小氣，但是好漢不吃眼前虧，哪怕是女漢子也一樣。丁月華幹笑著註視眼前這甫一見面就周身散發出敵意的帥哥：“要麽……一起看電影吧？我請你吃爆米花。”

聽出這邀請其實毫無誠意，白玉堂站直身體，不置可否揚了揚眉毛，轉回身又一次進了購物中心。

離電影開場尚早，所有女人進了商場以後，大概都會忘記自己的最初目的和直接需求，丁月華一樣不能免俗。

她先是在一層買了面霜和一瓶香水，接下來在二層買了條圍巾，當她駐足在三層的男裝櫃臺前時，展昭終於忍無可忍地擡起手腕點了點：“今天看電影的人多，再不上去，我們就買不到票了！”

時間雖然短，白玉堂也已經明白看出，展昭對丁月華要多單純就有多單純，對她的態度熟稔但是客氣，縱容卻又禮貌，明顯是當個妹妹看。於是他心情好了很多，何況丁月華漂亮可愛，直爽大方，性格確實討喜，因此倒也生出幾分好感。他看看丁月華沮喪表情，輕笑：“你急什麽？等等看完電影下來買不就行了麽？”說著隨手接過她手裏喝空掉的奶茶杯子丟進一旁的垃圾桶，就帶頭往上行扶梯走去。

展昭說的沒錯，五層買電影票的人排成長龍，他耐心跟在隊伍末尾緩慢往前移動，丁月華看看旁邊買爆米花的櫃臺，轉頭沖著白玉堂笑：“我請你吃爆米花？”

從來沒有讓女孩子掏錢請客的習慣，白玉堂搖搖頭：“我買吧。”

丁月華看著白玉堂從兜裏掏出錢包去排隊，忽然跟上去神秘兮兮地問：“白玉堂，你交了女朋友沒有？”

白玉堂楞了楞：“沒有。怎麽？”

“我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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