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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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根本就沒有過親近的女人,他看著蘇虹完全不知所措,訥訥說不出話。蘇虹溫和微笑,動作輕柔,瞥著他說:“我等會兒還要去給院裏寫報告,說明白為什麽在沒人簽字的情況下就給你手術了,我是你救命恩人呀!大方點行不行?”

後來的幾天裏慢慢熟悉了些,蘇虹終於知道白玉堂的情緒為什麽如此低落。那時候白玉堂已經可以下地活動,蘇虹扶著他在樓道裏散步,問:“你想覆讀一年?”

“對。”白玉堂點點頭。

“何必呢?”蘇虹已經知道了那些事,她猶豫著看看白玉堂,“說不定,你哥改主意了,他不想讓你去當警察,他只想讓你安安穩穩過這一輩子。”她笑了:“我自己可以做英雄,但是我要是有個親弟弟,我寧死也希望他一輩子好好的,半點危險也遇不到。”

白玉堂蹙眉看著蘇虹,他忽然在想,如果白錦堂還在,那麽會不會能娶到蘇虹這樣的老婆?

蘇虹自豪地摸摸胸前聽診器:“你知道麽?我救過好幾個警察的命。”

又過了三天白玉堂出院,回到學校上課,當年參加了高考,沒有覆讀。七年之後,他在醫學院裏畢業,和蘇虹做了同事。

白玉堂邊說邊將找出的幹凈衣服穿好,展昭不動聲色把左手背到後面去,抵住門框。

他必須要用力撐住點什麽東西才能保持自己淡定聽完這一切。這幾年什麽殘忍血腥的場面都見過,可是這時候他只要一想,九年前的夜裏,無助的白玉堂是怎麽自己撐到醫院的,萬一他沒撐到半路暈倒會怎麽樣,就覺得心裏被鈍刀割過一樣疼。

他用力深呼吸,試著笑了笑,然後若有所思地說:“其實我覺得你穿白大衣更帥。你看,你衣服都是白色,我想不出來你穿這顏色的模樣,肯定看不習慣。老鼠還是白色的比較可愛……”

白玉堂從他身邊經過走出臥室,捏一把他手臂:“展小貓,你是怕我穿了警服比你帥吧?”

“你穿什麽都比我帥,行不行?”展昭在後面跟上他,忽然想起什麽,“小白鼠,你們需不需要二十四小時開手機?”

白玉堂走到玄關換鞋子:“原則上不需要。真遇上難處理的事情,會直接通知各科室值班醫生的。急診室的醫生一般不大親自上手術臺。”他有點惆悵,因為上班就留在急診科,他還不確定自己什麽時候才有機會獨立完成一臺手術。

“真幸福。”展昭嘆氣,“我一分鐘也不敢關機。”

白玉堂站直身體,目光探究地在展昭臉上逡巡了一圈,“所以呢?”

“就是羨慕你一下。把你手機號碼給我,我可不想每次去健身房碰運氣。下次可以直接給你打電話。”展昭摸出自己的手機。

白玉堂眼神執拗停在展昭臉上,輕輕念出十一個數字。展昭垂著睫毛,把號碼輸進去存起來。名字先是寫“小白鼠”,然後想了想,又改掉,換成“白老鼠”。這樣子,按照拼音排序,白玉堂的名字會出現在他電話簿的第一條。

之後他按下通話鍵,聽見白玉堂的手機響起來就掛斷,笑瞇瞇地推開門:“走吧。”

白玉堂,你不是一個人,無論什麽時候,你都能找到我,若你需要。

B市的春季向來很短,風和日暖的好日子迅速就開始變得有幾分炎熱。上次在公安局門口的一幕有記者拍了下來並且做了報道,配了展昭的照片。刑警這個工作多少總有些危險性,因此在局裏的交涉下,照片並不太清楚,角度問題,只看得到展昭的英挺鼻梁,還有頸上一抹血痕。

這件事在街頭巷尾引起了不小的反響,有人稱這是“最帥刑警”,也有人陰陽怪氣說這不過是一場作秀,邊上有記者呢,傻子也知道演戲給人看。

展昭壓根兒就沒註意過任何一篇報道或者是任何一種評論,仿佛這事兒根本和自己沒關系。哪怕丁月華把報紙舉到他鼻尖上,他也只是嘆著氣撥開問:“你怎麽那麽八卦?嗯?”

日子平穩流逝,因為有了彼此的電話號碼,所以不需要抱著碰運氣的心態去健身房,兩個人見面就比以往方便得多。只要展昭沒有加班到太晚,或者白玉堂不值夜班的時候,他們通常都會約好時間一起吃晚飯。

有什麽東西從那次白玉堂講過自己的故事開始,就變得不一樣,一點點溫暖暧昧在兩個人之間似有似無地流淌盤旋。經常在某一個時刻,他們兩個忽然都安靜下來,在對方瞳仁裏看見自己的影子,然後呼吸心跳似乎都頓住。在那短短一瞬周圍的世界仿佛消失了,只剩下眼睛裏的對方。

那種感覺叫做情生意動,只是那時候他們兩個還不懂。

對於白玉堂而言生活很美好,只有一件事令他苦惱,那就是他發現工作之外的展昭其實很宅。這具體表現在,展昭開始越來越懶得跑出去找吃的,寧可在超市買點食材回來自己做飯。

整個五月和六月,展昭都不算太忙碌,隊裏增加了幾個實習警員。雖然不能獨立出任務,但是也著實幫了不少忙,很多冗雜小事他們都可以妥善處理,於是展昭準時下班的頻率達到了工作以來的最高峰。於是,白玉堂經常會接到他興致勃勃的電話:“我今天可以準時下班,我去超市,晚飯吃什麽?”

白玉堂想說展小貓放棄吧!你真的不是個當家庭煮夫的材料好不好?其實你做飯的手藝真的比我差遠了好不好?

他嘗試委婉地表達出對展昭廚藝的不滿,卻被展昭將了一軍——有本事你做?!

在“吃這種水平的晚飯”和“自己辛苦下廚”兩個選項之間做了短暫搖擺,懶惰的白醫生果斷地選擇了前者。

於是一周有三四天時間,兩個人各自下班後回到隨便哪一個的家裏,享受展昭偶爾炒糊,偶爾忘記放鹽,或者偶爾倒多了醬油的勞動成果。白玉堂帶著惡作劇的心理給展昭買了兩條哆啦a夢圖案的圍裙,每人家裏放上一條,當展昭挽起袖子進廚房的時候,親自幫他系上。

最初展昭抗議,但是白玉堂堅持,於是展警官給他一枚白眼屈服了。天氣已經很熱,當他系著這條愚蠢的圍裙在廚房揮著鍋鏟揮汗如雨的時候,白玉堂往往會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很惡劣地笑,然後冷嘲熱諷提出各種意見。但是不管最後的成品究竟如何,白玉堂總是會很認真地全體吃完。

直到有個晚上,展昭本來菜都切好,才炒了一個接到張龍電話,洗了洗手就匆匆走了。白玉堂原本也不大餓,索性就沒管那些東西,自顧自拿掌機玩游戲。直到眼睛都累了擡頭看時間,已經九點多。

他想了想,天氣熱,東西放一夜就不新鮮,要麽還是吃掉算了。

廚房桌面的盤子裏一盤展昭炒好已經冷透了的四季豆,還有洗幹凈沒來得及下鍋的蝦仁,電飯煲仍然亮著保溫燈,大概做好了米飯。白玉堂嘴角抽一抽,蠢貓!蔥姜蒜從來不記得要事先準備好,每次都是油都熱了才手忙腳亂隨便切幾下扔進去煸炒,好多次連大蒜的皮都沒剝幹凈!

他迅速做出一盤青瓜蝦仁,又把四季豆加熱,盛了米飯自己坐下來吃。兩個菜口感相差迥異,展昭大概手又抖了,明顯鹽放得太多,簡直鹹得發苦。兩個菜的質量對比之下,久不下廚的白玉堂忽然就被自己的廚藝感動了。更讓他感動的是,他居然勉為其難吃了兩個多月展昭做的飯!

展小貓,真該讓你來嘗嘗白爺的手藝!

展昭始終掌握不好每次該放多少米,今天又做得太多,白玉堂吃過了之後還剩下兩人份。他找出一只密封的盒子裝好放進冰箱,順便看看裏面的其他食材,突發奇想決定明天晚上給展昭做一餐什錦炒飯。

最簡單的家常菜色才見真功夫,白玉堂懷著期待情緒將廚房收拾幹凈。展小貓,明天我要讓你看看,什麽才叫真人不露相!

想象著展小貓吃到炒飯時眼睛瞪圓的驚愕表情,實在忍不住心裏的竊喜,他在洗過澡之後就給展昭打了個電話。那邊很嘈雜,信號也不是太好,傳來的聲音斷斷續續:“小白鼠,我這裏馬上就收工了。”

白玉堂大聲說:“貓兒,明天你不要做飯了!”

“什麽?”展昭那邊實在嘈雜,以至於他只能聽清“做飯”兩個字。

“我說,你明天不要做飯了!換我吧!今天的四季豆簡直就是災難!鹹的要死!吃的嘴巴疼死了!”白玉堂故意說的很誇張。

展昭只聽見了零碎幾個字,事實上這時候已經快十一點,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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