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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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偕老

二樓照例放說明,這次內容很簡單,就和大家交代一下:

第一, 這篇文章現代背景,因為是賀文,所以內容簡單,篇幅不長。傻白甜。

第二, 取名無能星人依舊的名字亂入,請勿在意這些過場人物的部分設定(如年齡)與原著或者原劇略有不符。

第三, 以下,請食用。如果覺得不好吃,可以盡情罵廚子。鞠躬。

12月28日,星期六。

剛過午夜,蘇虹伸出手,撕掉桌上小臺歷最上面的那頁,露出這樣幾個字來。

臺歷只剩下薄薄的幾張,一年又要過完了啊……真快。她伸個懶腰,合上面前的學術雜志。擡起眼來才意識到,這一晚居然如此清靜,大概已經兩個鐘頭沒來一個病人。回過身想說話,這才發現一起值班的同事已經趴在桌上睡著。

正值隆冬,急診樓因為大門常開,所以即使有供暖,室溫也並不太高。她伸手抄起旁邊一件幹凈的白大衣,想要披在同事身上。

大衣才沾肩膀,趴著的人就擡起了頭。才睡醒的緣故,往常總是太銳利的眼神微微有點茫然,整個人都顯得了溫和許多。

蘇虹笑他:“你警惕性真高。”

被吵醒的青年撇撇嘴,看一眼墻上掛鐘,英挺的眉毛揚起來:“今天怎麽這麽安靜?”

話音都還沒落,診室的門就被輕輕叩響,隨即有人推門進來,挾著一團冰冷空氣。穿警服,沒披大衣,下頜有一小塊汙漬。微笑開口,聲音溫和,微微有點低,很好聽:“醫生,打擾了。”

急診室裏半夜見到警察是司空見慣的事,眼前進來的這人雖然衣襟微有點淩亂,可是態度從容得簡直稱得上優雅,一時倒也看不出像個病人的樣子。屋裏的兩個人都下意識先往他身後看去,並沒有別人跟著。

年輕的警察摘掉帽子,露出眉眼和額頭,蘇虹只覺得眼前亮了亮。

說不上特別的英俊,至少,不像才被自己吵醒的那位同事那樣英俊到了耀眼的程度。但是,她打量一下眼前人的眉眼,真的很好看。臉頰被凍得有些紅,濃黑眉毛微微上揚,眼裏帶著個柔和的笑。全身分明裹著涼意,可是看看他的眼睛又讓人覺得暖融融。外科急診呆得久了,每天看見的是各種狼狽血腥,進來的不管是病人還是家屬,大抵都煩躁痛苦,焦慮不安,像這樣斯文禮貌的著實少見。

小警察眉眼彎了彎,略微擡起右臂,帶著點歉意開口:“受了點小傷,麻煩您……”

蘇虹才要打招呼,肩膀被輕拍了一下:“我來。”

剛才被吵醒的青年坐正身體,把掛在左邊耳朵上的口罩戴好,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指指面前的椅子示意警察過來坐下。

制服襯衫的袖口有幾粒扣子,左手原就不及右手靈活,何況手指凍僵了,一時解不開。坐下來的小警察嘗試了幾下,就擡起手,放在唇邊呵口氣,神情裏露出一絲孩子模樣。年輕的男醫生看看他,沈默著伸出手去,輕巧地幫他把扣子解開。制服顏色比較深,摸上去才能覺察整個衣袖都是濕透的,挽起來之後,就露出小臂內側一處浸了水的紗布,透著絲淡淡粉紅色。

傷口其實不大也不深,縫了三針而已,一看就知道是二十四小時內的新傷。這時候微微有點開裂,而且浸水之後出現了發炎的征兆,邊緣開始紅腫起來。

傷員笑瞇瞇地說謝謝您,之後就從衣兜裏掏出張醫保卡還有掛號單放在桌上。卡片上的照片不如本人那麽好看,表情有點嚴肅,姓名一欄寫著:展昭。

“怎麽弄的?”醫生站起身,在一旁小櫃子裏端出個小托盤,上面放著簡單醫療用品,之後又去抽屜裏拿一次性手套。語氣平淡,聲音不大,帶著冷冰冰的金屬質感,不知道為什麽,隱隱透出點不滿意的味道。

“上午的時候不小心劃傷,然後……”展昭的聲音帶了一點無奈,“剛才去幫人撈掉在水裏的書包了。”

他不過是加班到這時候,想抄近路回家而已,所以步行去穿街心小公園。天知道這麽冷,這麽晚,怎麽會有小情侶在池塘邊約會!天知道是怎麽搞的竟然會把書包掉進水裏去……有困難,找民警,何況這個民警是正好路過,送上門去幫忙的。

不過是個小傷,要不是泡了水,過兩天自然會好。可是現在,就算他一向不大在意這些事,也知道若是發炎化膿了會更麻煩,只好繞路過來處理。

自從戴上口罩就垂著眉眼專註審視傷口的醫生這時候才終於又擡起眼來,展昭於是看清楚,他有很淩厲的眉毛,斜斜挑到鬢邊去,兩把劍一樣鋒利張揚。眼睛太黑太亮,眼尾也微微上翹起來。明明是有幾分古典的很好看的狹長鳳眼,幾乎可以被稱為精致的長相,可是眼神又太鋒銳,讓他整個人顯得有些冷冰冰。展昭覺得這眉眼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哪裏見過,不自覺就盯著多看了幾秒鐘。兩個人隔著三十公分的距離對視,年輕的醫生漂亮的鳳眼不耐煩地閃了閃,展昭忍不住又想微笑。

可是顯然這位醫生一點也不想笑,他只是用沒有溫度的平淡聲線問了一句:“再縫一針,要打麻藥,病歷手冊帶了沒?上午用的是什麽藥?”

展昭有點苦惱,那些奇奇怪怪的藥品名字他永遠記不住分不清,更懶得去想,索性搖搖頭:“算了,直接縫。”

反正只縫一針,打麻藥還不是也要紮一下,幹這行,受點皮肉小傷其實很常見,他才沒心情去管。如果還要皮試,又多紮一針,這賠本生意展警官絕對不肯做。但是面前的英俊醫生皺了皺眉:“會疼。”

展昭笑了:“縫吧。不疼。”

醫生不再說話,直接拿藥棉蘸了雙氧水,毫不留情按上去。展昭對這個突然的動作沒什麽心理準備,冷不防傷處刺痛,沒忍住小聲抽了口冷氣。醫生再次擡眼,手上力道半點不松,氣定神閑地問:“不疼?”尾音挑的高高的,幾乎是挑釁的口氣。

展昭完全不知道該承認還是否認。這小醫生態度真惡劣,他只好選擇不回答,低下頭去看著傷處滲出的鮮紅血絲。

當醫生用鑷子夾住小小針頭湊過來的時候,展昭已經認定自己會被狠狠地捅一針,於是暗自屏住了呼吸。可是出乎他的意料,這家夥動作相當嫻熟輕柔,幾乎沒有覺得疼,縫合線已經被幹脆利索打了個漂亮的小結,之後又貼上一小塊潔白幹燥的紗布。

他有點驚訝,還沒反映上來,那醫生已經手腳麻利地收拾好小托盤。他正嘗試放下自己的衣服袖子,卻忽然被按住小臂:“等等。”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不僅僅出乎他的意料,而是根本就出離了他的生活經驗,和社交常識。因為面前這個一直很冷淡的醫生摘下口罩和手套,站起身走到另外一張椅子前,伸手抓起了椅背上搭著的一件羽絨衣。

接下來,他把衣服遞到展昭手裏:“你衣服濕了,別放下來。池塘水臟,當心傷口感染。”

半分鐘之後,展警官才弄明白正在發生的事意味著什麽,慌忙拒絕。但是面前的醫生已經坐回到原來的位置,一副公事公辦接診完畢就懶得理人且耐心不足的模樣:“你們這些病人懂不懂得遵醫囑?”

展昭這次確實不知道怎麽答覆了,他遲疑著看看那醫生,失去口罩遮擋的下半張臉分明很好看,鼻梁和嘴唇幾乎稱得上秀氣,但是線條冷峭堅硬,再加上涼冰冰硬邦邦的口氣,一副拒人千裏的模樣。他的視線在這張好看的臉上停留很久,也沒得到一個回視,那人只是用指關節敲了敲桌子邊沿:“有空時候還回來就是。我叫白玉堂。”

一直冷眼旁觀的蘇虹這時候笑出聲來:“穿回去吧,他說的對,而且你也穿的太少了。你掛了號,身份證號碼系統都查得到,難道還能帶著衣服跑了?”

白玉堂。

展昭默默在心裏把這名字重覆一遍,在蘇虹笑盈盈的眼神中動作遲緩地穿上那件衣服,再次道過謝,走了出去。

從小到大,展昭都很少借用別人的東西,而且總會在第一時間歸還,這次卻破了例。

確實怨不得他。那天回到家脫下衣服,才發現自己警服在那池塘邊蹭得太臟,於是那件羽絨衣白色的內襯已經讓人不忍直視,第二天他只得把衣服送去了幹洗店。

本來想要專程去說一聲,道個謝,過兩天再把衣服還回去。可是那天下班特意到了醫院,正好趕上有車禍群傷,整個急診室裏人仰馬翻。他在樓道裏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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