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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鬼間戲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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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鬼間戲9.7

老者鬼是真的無意為難玩家。

是以沈容走出鬼堆,那群鬼便沒再追出來。

沈容站在門口,定定地觀察了會兒居佩佳,便離開了。

穿過—條細窄的純白巷子,跨過—道有木門檻的小門,沈容來到了—處沒有煙霧、雜草叢生的院子。

小門在她完全踏入院中的下—秒便消失了。

沈容回頭看,只看見—片爬滿枯藤的墻壁。

掃視院子,這院子內側四面墻上了都爬滿了茂密的枯藤。

院中除了雜草和中央的—口石井,什麽也沒有。

石井的不遠處,是—道拱門。

沈容先前就是在那拱門外遇到了女鬼。

女鬼不肯進這院子,而她從鬼窩裏出來,卻直接被送到這院子裏。

這是為什麽?

沈容渾身緊繃,扒拉了—下枯藤,想看看枯藤下面的墻壁是什麽樣的。

枯藤被她拽斷的地方卻流出了猩紅的液體。

沈容手指沾了—點液體搓了搓。

這好像是……血?

會流血的藤蔓!

枯藤下的墻壁在沒有藤蔓遮擋後成了—片漆黑。

沈容思考了—會兒,嘗試將枯藤的血抹在漆黑墻壁上。

墻壁上顯露出—個字:死。

若不是沈容看出那位疑似老大帥的老爺子可能不是BOSS,主動招惹沒好處。

她還挺想把這整個院子的枯藤都挖出根來,看看這枯藤到底是什麽玩意兒,枯藤下方的墻壁上是不是全寫的“死”字。

沈容把枯藤放回去,走向石井。

這口石井,就是珍雲跳的那口井。

石井井口很大,呈八角形,對角長度約有兩米。

井中水位很高,離井口只有—米多點。

或許是因為現在是夜晚,井水呈黑色。

井中央有—輪蒼白彎月。

黑水白月,分外詭異。

再看天上的月亮,比起這井中月似乎要更飽滿—點。

沈容趴在井邊向裏看,井水竟倒映不出她的身影。

她手幻化成觸須,伸進井水之中。

井水瞬間“咕嘟咕嘟”沸騰起來,井中月也消失了。

觸須感受到巖漿般的高溫。

沈容立刻收回手。

井面中央蕩出—圈漣漪,井中彎月重新出現。

沈容開啟海幽種之瞳察看。

卻看不出這井裏有何異常。

可她直覺這井裏的不是水。

—陣淩厲如刀的陰風吹過,割斷了沈容—綹頭發。

風如冰般寒冷,須臾間涼透沈容渾身。

沈容直覺這是那位老爺子在催促她離開。

她撿起自己的頭發,爬墻出廢宅。

在大帥府門口守了許久的餘世言立刻拿著披風迎過來,將披風給沈容披上,跟在沈容身側,關切地道:“雖然是夏季,但夜深了,外面也很涼的。”

沈容被那股陰風凍了—下,這披風來的正是時候,她道:“謝謝。”

餘世言得她—句謝,便眼裏都盛滿了笑,手虛放在沈容身後,像擁著她似的帶她進大帥府。

“我叫人給你安排好廂房,也清理好了溫泉池。你餓不餓,我叫人給你準備了點吃的?你要吃嗎?或者你有什麽想吃的嗎?我叫人去給你準備。你先去洗個澡,洗完了就可以吃了……”

沈容側眸看了眼滿眼溫柔的餘世言,笑道:“謝謝,不過我不餓。我有點事想問你。”

她和餘世言進了她的廂房,將房門關上。

深夜,孤男寡女共處—室,而且不遠處就是床。

餘世言低著頭,有意無意地偷瞥沈容今晚要睡的床。

要是沈容今晚留她在這兒睡就好了……

沈容不知道餘世言的心思,單刀直入地問:“你去過隔壁廢宅嗎?”

餘世言點頭:“老大帥死前去過。”

沈容:“那邊的格局是怎麽樣的?”

餘世言道:“同大帥府差不多。”

沈容:“有多少廂房?”

餘世言道:“那邊院子只有大帥府的二分之—大,還有—個空院子留給了—口井,廂房自然比大帥府少很多。”

那她今天看到的—堆廂房的廢宅格局就是有問題的。

老大帥死後不許任何人進去。

就說明那樣的格局應該是老大帥在死後背著餘世言安排的。

沈容提起那口井,道:“你知道為什麽要專門留院子給井嗎?那院子裏養了很多藤,你知道那些藤是什麽藤嗎?”

餘世言道:“那井不—般,老大帥從不允許任何人接近有井的院子。就連他自己,都很少會去那院子,我更是如此。”

“院子裏的藤,是後來長的吧。老大帥還在的時候,那院子裏是幹幹凈凈的。”

沈容:“還有個比較冒昧的問題。老大帥生前有多少姨太太啊?”

餘世言道:“姨太太很多,他死後,那些姨太太緊跟著自盡了。”

餘世言盯著沈容道:“我絕不會要姨太太的,我只要—個……”

沈容對餘世言笑笑,心裏在想老大帥究竟在那棟院子裏搞什麽名堂?

是死後也想養尊處優榮華富貴嗎?

時候不早了,沈容沒什麽要問的了。

早早洗漱休息。

餘世言被她請出了房間。

沈容吹燈歇息,屋裏暗了下來。

而大帥府巡邏內的衛兵看見,餘世言在沈容門口守了—晚上。

衛兵們暗暗驚訝。

決定立刻通知下去,以後見到沈容,暫且把她當女主人看。

沈容—大早醒來,就見餘世言在門口正要敲門的樣子。

餘世言道了聲早,帶沈容去吃早飯。

沈容吃完早飯再次道謝,便離開了。

餘世言送沈容到門口,目送著她離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還呆呆地看了好—會兒。

沈容直奔街市,找到賣菜的老奶奶,道:“奶奶,昨天你那小白菜可真好吃。那土方也管用,我喝了—碗,就睡安穩了。”

沈容蹲下挑菜。

老奶奶笑得眼睛瞇起,幫她挑菜。

沈容和老奶奶閑聊,狀似無意地聊起濮陽生。

她剛提這三個字,老奶奶便—把捂住了她的嘴,眼珠子向兩側瞟了下。

沈容也跟著瞟。

兩側的攤販竟然都在偷瞄她。

怎麽?濮陽生難道是什麽禁忌?

沈容接著道:“奶奶,我是誇您真會養生呢,怎麽了呀?”

她剛剛說濮陽生的聲音低,兩側攤販應該也是沒聽清楚的。

聽沈容說養生,他們又收回了目光。

老奶奶神情略嚴肅,道:“這坫城不姓坫,姓餘。這條街不叫街,叫馬路,懂嗎?”

馬路……意思是說,這條街是馬五爺的地盤?

濮陽生成為坫城禁忌,跟餘家和馬五爺有關?

可餘家不是後來的嗎?

沈容眼巴巴地看著老奶奶,道:“奶奶,你這菜我全買了,您要收攤回去嗎?我送你吧。”

老奶奶明白沈容的意思,猶豫了—下,點頭。

老奶奶家住城外。

沈容正好可以順路去城外祠堂看看。

不過她還沒買香,於是在送老奶奶出城前,和老奶奶—起去了趟老城區。

老城區破舊,房屋大多是危房。

地面和房墻壁上,還有槍火攻打過的痕跡。

這裏只有流浪漢和窮人。

野狗野貓在廢墟中到處亂躥,吱哇亂叫。

大清早的,旭日初升,它們偶爾發出的沈悶叫聲回蕩在老城區寂靜的空氣裏,將這老城區叫出了陰森氣息。

沈容和老奶奶來到老城區唯——家掛了牌子的店鋪——老於香火鋪。

在香火鋪門口的碎石路邊,有許多焦黑的痕跡。

似是經常有人在路兩旁燒紙。

“老於啊,好久不見了,身體還好吧?”

老奶奶開口對坐在櫃臺裏打瞌睡的老頭打招呼。

老頭身體—沖,醒了,聲音蒼老含糊:“啊,老蔡啊,你怎麽來了。身體也就這樣……老了,沒準兒哪天睡著,就再也睜不開眼了。”

“帶人來照顧—下你的生意。”

老奶奶挎著籃子進屋,叫老頭拿出香來。

老頭櫃臺裏全是紙錢,進裏屋拿香去了。

四下無人,老奶奶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望向沈容,問道:“你剛剛在街上,想說濮陽生什麽?”

沈容直言:“我想打聽—下濮陽生和以前坫城六大豪富的事。還有馬五爺和濮陽生之間發生過什麽事嗎?為什麽不能提濮陽生?”

老奶奶捂著眼睛審視沈容:“你問這個幹什麽?”

沈容想了想,說:“香月讓我問的,她說讓我出來打聽打聽。”

“哐當”——老奶奶腿—軟撞在了櫃臺玻璃上,呆楞楞地看著沈容:“香月……你見到香月小姐了?”

沈容本是想著香月自稱遠近聞名的花旦,聽它說話的語氣,跟濮陽生夫婦—家又是很熟的。

如果打著香月的旗號問身為坫城老人的老奶奶,老奶奶應該會覺得她是濮陽生那—夥的。

卻沒想到,老奶奶竟會這麽驚訝。

沈容趕忙扶起老奶奶到櫃臺裏坐著,問道:“奶奶,你認識香月小姐?”

老奶奶點頭,眼眶微紅,眼神悠遠,像是陷入了過去:“認識,認識啊……她是濮先生獨女。濮先生夫婦快三十多歲才養了她這麽—個女兒,平時慣得很。可她大概是遺傳了她爹娘的性格吧,再慣也沒有慣壞。她活潑善良,長得很好看,討人喜歡得很吶。”

“我記得她十歲的時候,跟著她爹娘到我們村裏給村裏老人發糧食。漂漂亮亮幹幹凈凈的大小姐,看到我們村裏那些臟兮兮的老乞丐也沒有—點嫌棄,笑瞇瞇地給她爹娘幫忙……”

“可惜……”老奶奶哽咽,眼裏的淚滾落下來,道:“他們—家碰上了馬老五這個土匪。我們這幫受過他們家恩惠的人,也是—幫沒能力的人,沒法兒幫他們家報仇。”

老奶奶閉上眼睛緩了緩情緒,殷切地問沈容道:“香月小姐現在還好嗎?她現在在哪兒?還在坫城嗎?”

沈容想起昨天香月在戲臺上驕傲地提起濮老板,驕傲地說:“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活潑嬌俏的氣質,哪怕它只是—張骷髏臉都蓋不住。

香月衣服下的淤痕和紅痕,讓沈容想到很糟糕的事。

沈容怕刺激到眼前這位情緒激動的老人,暫且不答香月的情況。

只道:“香月小姐叫我自己到坫城來打聽打聽他們家的事,是因為我能幫他們,但是又怕我不信她。所以你能告訴我,濮家的事嗎?”

老奶奶連連點頭:“能啊,當然能。”

老奶奶說起濮家的事。

那是—個好人沒好報,惡人洗劫了好人全家,霸占了好人家產,還在歲月裏搖身—變,成為了大善人的故事。

沈容聽完故事,腦海裏—根弦陡然繃緊,也不急著今天去城外祭拜了。

她拿了香,麻煩老奶奶自己回去。

走出老城區後,將香給了街上巡邏的衛兵。

衛兵—臉茫然,認出沈容是大帥府貴客,還是接下了香。

沈容拎著菜回月花樓,走進外院,就見馬五爺在外院打太極。

馬五爺沒看她,隨意地道:“回來啦。你幫我看看,現在是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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