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屍堆工地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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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黃道:“養老院不好的傳聞?這我倒是沒聽過。不過大老板本人倒是有一些傳聞。”

“大老板叫文鑫,是入贅到常氏集團的。養老院本來是大老板的老丈人開的。後來老丈人去世,就由大老板的妻子常小姐繼承。結果兩年前常小姐死了,文老板為妻子守著,至今沒有再娶。”

“外頭都傳,文老板如今一定要用這塊地做慈善,也是因為這塊地是常小姐家祖傳的。要是能在這裏做點好事,沒準兒能給常小姐積點陰德,讓她下輩子投個好胎。”

非要用這塊地的理由有點牽強,不過代入到感情用事的情況下,也算合理。

目前看來,文鑫沒什麽問題,養老院也沒問題。

留下問題的難道是常小姐一家?

沈容問道:“那文老板這麽好,常小姐又是怎樣的?他們是不是很恩愛?”

老黃搖頭道:“外面都說文老板入贅常家是常老爺子安排的,常小姐並不喜歡他,常老爺子去世後,一直看不起他,打壓他。”

“但是文老板很愛常小姐,一直很關心常小姐。常小姐死的時候,他甚至一度在葬禮上哭暈過去,就連常家的人都誇文老板有情有義。”

沈容又問道:“那你們之前請了大師過來看,大師怎麽說?”

老黃道:“這我不清楚,之前我不信這個……不過我聽說來了三個大師,兩個都死了。唯一活著的大師是常老爺子的禦用大師,和常家有很多年交情了。”

話說至此,沈容基本能夠確定:

這個工地上的事都和常家有關,沒準兒還跟那位禦用大師有關。

她又問了常家還有禦用大師的事。

老黃道:“有錢人發家不都那麽回事嘛,全是傳聞,具體怎樣誰也不清楚。”

何敏這時卻突然一驚,想起什麽似的,神神秘秘對老黃道:“你還記得咱們小時候的事嗎?”

“啊?”老黃疑惑。

其他工人也捧著飯碗圍過來,好奇地問:“什麽事啊?”

目光掃過這些工人,沈容覺得他們也挺奇怪。

明知這裏詭異,卻不肯走。

她回想起這幾名工人不肯走時說的話,把對他們身份的疑問也記在了心裏。

何敏隱晦道:“是很早以前的事了,那時候我還在上中學。當時這個養老院剛剛建成,我們學校裏都傳,養老院這塊地以前是戰爭時期的焚屍坑,而且是常老爺子用不正當手段買來的。”

“哦對。”老黃想起來了,“聽說養老院剛建成的時候,也死了兩個人。”

屋內眾人都有些害怕,飛快地扒飯道:“別說這些了,咱們趕緊吃完洗洗睡吧,大晚上怪嚇人的。”

黃香雯卻意味不明地對老黃夫妻哼了一聲,道:“我早跟你們說過這裏不對勁,你們還總說我是瞎說。”

她自顧自地推著輪椅離開。

何敏立刻催黃玉雯:“快去看看你姐姐啊。”

黃玉雯不搭理她,親親熱熱地靠著沈容坐,仿佛她的世界裏只有沈容。

沈容聽出黃香雯那番話裏的意味深長,起身道:“我去看看吧。”

張灝緊跟著起身:“我也去。”

黃玉雯目光陰鷙地掃了張灝一眼,道:“那我也去。”

三人一起離開食堂。

黃玉雯怕沈容餓,還給她拿了個包子。

沈容邊吃邊在漆黑的工地尋找黃香雯的身影。

黃香雯明明坐輪椅,可這一會兒功夫,她竟然不見了。

“啊!!!”

樓上傳來一聲尖叫,來源是沈容現在住的宿舍。

沈容立刻沖上宿舍,就見黃香雯坐著輪椅面對廁所,一幅心有餘悸的模樣。

她身側昏暗的陽臺上,有一道人影“唰”一下從樓上跳了下去。

可那裏分明有防盜窗!

那人影……

沈容問張灝:“你看到了嗎?”

張灝點點頭,低頭在沈容耳邊道:“待會兒你到我房間來,我有話跟你說。”

沈容點頭。

張灝在一眾玩家中表現得一直很淡定,應該還算靠譜。

黃玉雯的眼神陰森得仿佛要當場殺人。

她一腳蹬在張灝腿上,張灝猝不及防跪倒在地,莫名其妙地看她。

黃玉雯:“我不小心踢到的。”

張灝:“……”

畢竟是包工頭的女兒,不好太過計較。他咬牙忍住疼痛站起來。

那邊沈容在黃香雯身邊蹲下,問道:“你剛剛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內心疑惑:黃香雯坐著輪椅,是怎麽這麽快地上樓的?

黃香雯眼裏明顯有害怕,卻道:“沒有,我輪椅撞到廁所臺階,差點跌倒。所以喊了一聲。”

聽到尖叫的何敏等人也陸續跑來。

何敏沖過來慌忙拉住黃香雯,直勾勾地盯著她:“你是不是又見到……”

“沒有!”黃香雯急切地打斷道,“時候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給我和妹妹鋪床吧。”

何敏應了聲,給黃香雯和黃玉雯把床鋪好,又拿了塊玉佩來給黃香雯,要她壓在枕頭底下,說可以辟邪。

本來張灝是有話要和沈容說。

但這麽多工人都回來了,他只能作罷,道:“明天咱們幾個玩家單獨聚在一起的時候再說吧。”

沈容點頭答應,拿出洗漱用品準備洗漱睡覺。

站在陽臺上擰開水龍頭,一股散發著惡臭氣味的猩紅色水流了下來,染紅了水池。

一旁的苗雯嚇得低聲尖叫。

沈容伸手摸了一下,其中有些顆粒,過了會兒,水又變成了澄清的。

她道:“水龍頭太久不用了,剛剛流出的可能是帶鐵銹的臟水。”

苗雯心仍舊不安地狂跳。

二人在宿舍洗漱完。

黃家姐妹則去了他們父母那兒洗漱,臨睡前換了身幹凈衣服過來。

黃香雯仍舊把整個頭裹得嚴嚴實實的。

各自在床上躺下後,靠近門口的沈容關了燈,才看見黃香雯在黑暗中摘帽子和口罩。

宿舍內陷入一片安靜,只有女生們的呼吸聲。

“唉,我睡不著,你們可不可以跟我說說你們的故事啊?”

黃香雯的聲音響起。

沈容有些疑惑,黃香雯那麽冷淡,怎麽會提出這種要求?

苗雯道:“我們?我們沒什麽故事啊。”

就算有,也不可能跟NPC說。

沈容呼吸平穩,虛著眼睛裝睡。

宿舍再次安靜。

過了會兒,黃香雯突然從床上坐起來。

她掀開被子,下床,竟站了起來,徑直向廁所走去。

她沒有開燈便走進了廁所。

屋內響起“哢噠”一聲,廁所門被反鎖上。

沈容意識到不對勁,打開燈。

苗雯在燈光下打顫:“剛剛……”

她也看見黃香雯站起來了,問黃玉雯:“你姐姐,她是不是能自己走啊?”

黃玉雯淡然道:“不能,她腿斷了。”

沈容沖到廁所門口用力一邊拉門,一邊道:“你是誰?我今天剛來的時候,看見的人就是你吧!”

廁所裏很安靜。

苗雯害怕地拉走沈容:“那是鬼,你別惹她!”

黃香雯身上有秘密,沈容還沒把秘密打聽出來,她怎麽可能看著黃香雯出事?

沈容揮開苗雯,道:“沒事。”

她背過身去,咬破手指,將血留在舌尖上。

金紋在舌尖出現,沈容對著廁所命令:“從她的身體裏滾出來!”

廁所裏響起咚一聲,似有重物跌倒在地。

門鎖響動了一陣,廁所門打開。

倒在地上的黃香雯用一只手撐著上半身,一只手來開門。

她一臉蒼白和虛弱,有種無懼死亡的頹喪。

她從廁所爬出來,一直被遮住的頭在燈光下清晰地映入眾人眼簾。

苗雯一見她的頭,就忍不住短促地驚呼一聲,連忙捂住嘴巴,道:“對不起。”

黃香雯眼神是死的:“沒事,我習慣了。”

她的頭上只有稀稀疏疏的一點頭發,頭皮和臉部大面積燙傷,皮膚全部皺在了一起。一只眼睛的眼皮和下半眼瞼連在一起,遮住了大半眼睛。

黃香雯自己在地上緩緩爬著,往床上移動。

沈容蹲下身要扶她。

她推開沈容,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沈容沒有強行幫忙,卻覺身後有兩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猛回頭,廁所裏一張血色的臉一閃而過,窗外一道人影從窗臺躍下。

沈容仔細琢磨那這兩道鬼影的具體細節,問黃香雯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你還有印象嗎?”

黃香雯沈默著爬上床,道:“沒事,都睡吧。”

黃玉雯也見怪不怪,從始至終沒從床上下來幫過她姐姐。

沈容獨自走進廁所,沒開燈,將門鎖上。

靜等片刻,沒有異常。

她回了自己床上,再次關燈。

這次宿舍內無人說話。

沈容閉眼準備睡覺,卻感到一股陰涼的氣息,像鐵鎖一樣壓制住她的軀體,讓她不得動彈。

有冰冰涼涼的柔軟絲狀物,像浮塵一樣在她臉上輕輕掃著。

鬼壓床?

沈容睜開眼,恰對上一張貼在床頂的臉。

它垂下的黑發落在她臉上,散發出一股惡臭,猩紅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沈容平靜地與它對視。

它的頭緩緩下落,無限貼近沈容。

黑發像活物一般,逐漸一圈一圈包裹住沈容的臉,讓她不能呼吸。

沈容動了動嘴唇,盡力開口,聲音極壓抑地小聲道:“字條,是什麽意思?”

她不怕死,死後殺了這女鬼就行。

但是她要通關游戲,想知道更多信息。

女鬼一楞,眼珠子動了動,黑發逐漸散開,有些茫然,眼裏甚至還有恐懼。

沈容心想:怎麽回事?這女鬼難道知道她不會死了?

而女鬼手足無措了一陣,竟落荒而逃般飄向了廁所。

沈容身上的束縛被解開,跟去廁所。

就見女鬼蜷縮在廁所的角落,雙手抱頭。

它身下開始流血,血染紅了它的兩條腿,染紅了地面,在廁所裏淤積起來。

沈容半彎下腰問它:“你怎麽了?”

鬼聞聲,擡頭對上沈容的視線。

下一瞬,它的長發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地拖拽拉扯,頭被迫拉起,露出她滿面青紫的臉。

它年紀不大,膚色青白。一只眼睛滿是血,另一只掩在頭發下的眼睛,周圍像被毆打過一樣腫脹,眼眶裏已經沒眼珠子,框內的肉如同被擴張擠壓過,形成一個圓洞。

它的鼻子全是淤血,半邊嘴巴被撕扯開,露出被拔掉了牙齒和舌頭的口腔。

它在顫抖。

然後那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將它拖拽進了墻裏。

它消失了。

廁所裏的血褪去。

淡淡臭味還彌漫在空氣中。

而沈容站在門口,難以忘記它消失時滿臉的害怕、無助、絕望……還有,不忍。

沈容楞了一會兒,轉身要回床上。

餘光卻再次瞥見窗外的人影,唰得一下又不見了。

沈容沖到陽臺,踩到水池上往下看。

樓下漆黑一片,是朦朧的廢墟。

她揉了揉眉心,回床上睡覺。

“姐,姐……給你……嘿嘿嘿……”

“好吃……”

模模糊糊的,沈容聽見孩子氣的話語。

她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強忍著困倦睜開眼。

已經是清晨。

窗外的天泛著青白,整個世界都是冷色調。

一個黑色塑料袋掛在防盜窗內側。

沈容過去察看,提起塑料袋,便摸到了一手黑紅粘稠物,粘著細細沙子。淡淡腥臭味從袋口散發出來,袋內明顯裝的是一個軟軟的東西。

“你怎麽起這麽早啊。”苗雯睡得淺,也起床走過來,道,“你聽見有人說話了嗎?我好像聽見有人送東西給我吃。”

原來那不是夢。

沈容提了提黑色塑料袋:“喏,就是這個。”

“什麽東西啊……啊!”苗雯睡眼惺忪地打開塑料袋,尖叫一聲將塑料袋扔到角落裏。

塑料袋內,一塊帶皮的紅肉掉了出來。這肉的皮極薄,中間隔著一層黃色油脂,肉已經發黑收縮,上面沾著的血凝結成了果凍樣黑色的血塊。

這是人肉。

“大清早的,你們吵什麽。”黃香雯淡淡地開口,看了眼時間,“才五點。”

苗雯看向沈容。

沈容道:“有鬼送了肉過來。”

黃香雯起床的動作頓了下,披上外套淡然地坐上輪椅過來,撿起地上的肉塞回塑料袋。

她面對角落低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情緒。

黃玉雯起床慢悠悠道:“那個……又送東西過來了啊。”

黃香雯轉面正色道:“不許說出去,也不許把這事告訴我媽!”

她一手拎著肉,一手滑輪椅,離開。

苗雯茫然地望著沈容。

沈容問黃玉雯道:“你姐是不是認識那個送東西的鬼?”

黃玉雯點點頭,道:“這事,你要想知道,就去問黃香雯。”

她惆悵地低垂眉眼,也想告訴沈容是怎麽回事,可惜那算違規。

沈容不肯接受她違規的幫助。

不過她會一直陪著她,看著她……保護她!

沈容道了聲謝,套上外套出門,去找黃香雯。

這麽一會兒功夫,黃香雯又不見了。

這太奇怪了!

她們住的可是六層頂樓,黃香雯到底是怎麽下去的?

沈容在樓上極目遠眺,尋找黃香雯的身影。

身後傳來開門的動靜,回頭,是那四名男玩家的宿舍開了門。

張灝道:“你起床了正好,我本來還想去叫你呢。”

沈容回憶起昨晚和張灝說過的事,把苗雯也叫來,一起進了張灝的宿舍。

六名玩家簡單地道了聲早。

張灝便直奔主題,道:“我們這個房間裏,好像有鬼。”

王秋生道:“昨晚我想給廁所通風,廁所門打不開,猛地拉開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女鬼在廁所裏,眨眼間就消失了。”

夏仁峰道:“昨晚關了燈之後我睡不著,還看見窗戶外有人影……那人影是朝你們那兒爬去的,你們沒事吧?”

沈容說了她宿舍也有鬼,還有昨晚和今早在宿舍裏發生的事,道:“黃香雯有問題,她好像一點都不怕鬼,而且還和鬼很熟。”

而且黃香雯對人肉的反應……一點都不嫌惡心,似乎還有點詭異的溫情。

她拿出昨天撿到的紙條,道:“還有這個,可能是那個鬼留下的,但是看不出寫的是什麽。”

玩家們拿起紙打量起來,他們也看不出來,胡亂猜了好幾個字,卻都組不成詞。

沈容收回紙條。

張灝道:“不過還好,目前鬼沒有害我們。”

邰義翔遲疑道:“其實……我昨晚差點被害了。”

話音落下,屋裏安靜,眾人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邰義翔。

邰義翔頗為鎮定道:“昨晚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感到有鬼掐我的脖子。但我一睜眼看著那鬼,那鬼的眼神就好像動搖了,這才沒事。”

“你昨晚怎麽不說?”

“你們不都睡著了嘛。”

沈容:“我昨晚也遇到了類似的情況。”

眾人又看向沈容。

沈容將昨晚的事說了一遍,斟酌著提議道:“如果可以。我想我們還是住在一間宿舍比較好。這裏鬼有點多。。”

把掐人的、廁所的,井裏的都算作一個,窗外的和沈容遇見的送東西的,這最少也有兩個。

要是不按最少算……

光是想想,都讓人覺得氣溫周驟降,仿佛身處鬼窟。

張灝點頭,提議空出張架子床用布遮起來給沈容和苗雯住。

其他人也沒有意義。

特殊情況,就不那麽講究男女有別了。

還是聚在一起保命要緊。

眾人商定好便開始搬東西。

開工時老黃過來,看見他們住到一起楞了下。

不過工地上男女之間這種情況也是有的。

他沒說什麽,只道:“去吃早飯吧。吃完要上工了早點幹完活,早點回家。”

六名玩家應了。

簡單收拾了一下,跟隨工人隊去吃了早飯,正式上工。

到了施工現場,大家都先下地洞工作。

兩年了,該挖的地洞還沒挖到一半。

工人們挖地洞,做小工的沈容和苗雯推小車把土拉出去。

地洞內光線昏暗。

沈容拉土時總能聽見兩道軲轆轉動的聲音。

可明明土是一個人分趟拉的,在這地道裏走動的時候,她身邊根本沒有其他人!

沈容在原地來回推拉裝土的小車。基本能確定,不是她幻聽。

她眼珠子轉動,不動聲色地觀察周圍。

隱隱約約聽見軲轆聲又響起,這聲音裏還夾雜著悶哼和笑聲。

她循聲過去。

是昨天死了人,被暫時封起來的地方。

黃香雯像個貨物一樣坐在輪椅上,被一個微胖的鬼影推來推去,像在玩一樣。

那鬼影很模糊,腦袋是扁的,邊走邊灑落一地的黑血。

黃香雯咬著口罩,眼中流露出害怕。

可那黑影卻像是玩得很開心,在拿她當玩具一樣。

沈容手指幻化成長須,一鞭甩過去。

那鬼影嚇得大叫一聲,沖進了泥土裏,消失了。

黃香雯吃驚地看向沈容,卻又斥道:“關你什麽事!”

沈容俯視坐在輪椅上她,奇怪道:“剛剛那個是鬼吧?你為什麽要維護它?”

黃香雯沈默了一會兒,道:“他是我的朋友,就算是鬼,也沒有害我,只是在跟我玩。他很好,不過有一點不懂事罷了,你不要跟任何人說。”

沈容:“你能自由上下樓梯,也是他幫你的?”

黃香雯點頭,眼裏流露出哀傷。

沈容幫黃香雯到地面上去,道:“我送你回去,你能跟我說說你和他具體有什麽事嗎?還有昨晚的事……”

黃香雯輕笑一聲,道:“你是大師嗎?說了,你就能幫我們嗎?”

她剛剛沒註意到觸須,只以為她的“朋友”是被嚇跑的。

沈容鄭重道:“能。”

黃香雯擡頭看她,顯然不信,卻還是道:“這個工地上有鬼,不止一個。以前我剛來的時候就發現了,那時我跟我爸媽說,但是他們不信我。結果一周內就死了三個人。我朋友是第一個死的……”

說到這兒她頓住,疑惑地問:“什麽聲音?水泥攪拌機?這上面沒人,怎麽還把攪拌機開著?”

她對沈容道:“你去把攪拌機關了吧。”

沈容看到不遠處的有個機器,暫時放下黃香雯。

她走到水泥攪拌機前,就見內部帶著鋼片的攪拌機被卡住,一顫一顫的。

裏面的水泥被血染成猩紅,一具屍體被切成兩半丟進攪拌機裏。上半身下身正抵抗著攪拌機的轉動,被折成了詭異的弧度。

一個人頭頭骨扭曲地斜卡在機器裏,睜著眼睛,正盯著她看。

機器突然加大功率,屍體在攪拌機一卡一卡地顫動起來。

骨頭猛一下被徹底折斷,血和內臟噗嗤一下從軀殼裏爆出,掛在了機器邊緣,隨著機器轉動,嘩啦嘩啦地將血和水泥甩濺到沈容臉上。

沈容有些驚愕,剛要去叫人,就感到身後一股力量壓住她,把她的頭往攪拌機裏按去。

甩動的內臟像繩子一樣纏住了她的脖子,把她往機器裏拉。

“嘻嘻,來陪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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