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望帝 亡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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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大普奔, 白嫖怪翻車了!該啊!!】

【本來看那姓曲的一直借道具偷聽別人的推論我他媽都快惡心吐了,合著那一切其實都是師瑜故意讓他聽到的?】

【最開始拿石頭假裝賄賂就是他靠著竊聽器聽到師瑜說的辦法,結果誰能想到人家轉頭就把他騙人的事捅出去了,曲連年估計到死都不知道為什麽管事會突然追過來哈哈哈哈哈……】

【突然反應過來, 破解幻境的關鍵不是乘船離開礦場, 而是要除掉管事??】

【這不是廢話, 改變自己和直接解決臉皮鬼的仇恨源頭,一個治標一個治本,高下立見啊!】

【讓別人去送死自己卻坐收漁翁之利, 現在白嫖自己的人也死了幻境也破了,一箭雙雕還落得一身清清白白,這樣的玩家真的很難叫鬼不喜歡。】

【我最好奇的是師瑜到底什麽時候發現自己身上有竊聽器的?那副道具是系統出品的A級可不是什麽地攤貨,曲連年以前用的時候明明也從來沒人能發現啊?】

【你管那麽多呢,曲連年一開始就想殺師瑜不成後來又用上竊聽, 剛剛甚至還想扔下其他人提前離開,現在被反算計那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反正我看得通體舒暢。】

【所以啊, 他最開始在地牢的時候就狠心殺了師瑜,哪來那麽多事。話說他最開始在地牢為什麽沒下手來著?】

【誰知道, 直播又沒有解讀玩家心聲的功能, 不過猜也猜得到,估計是舍不得師瑜這麽一個給自己當免費軍師的工具人吧。】

【所以他為什麽會舍不得?】

【因為第二節 點他們剛被系統送到地牢,師瑜卻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就意識到丞相造反的事吧。要不是他那會兒表現出來的洞察力太強,以他那時候渾身是血的狀態恐怕還真反抗不過一個忌憚他想殺他的曲連年。】

【……所以丞相造反, 師瑜那會兒自己意識到就意識到了,為什麽非要多此一舉把自己的推論全告訴曲連年一個才認識不到兩天的陌生人?他也不像是那麽大方的人啊?】

【你想說他那會兒告訴曲連年這番推論也是故意的??】

【靠,我突然頭皮發麻。】

【去去去, 沒證據的事都別瞎猜了,忘了神域裏的規矩了?來跟我念,喜歡他切忌神化他。說不定就是巧合呢。】

【雖然但是我還是要喊,師美人yyds!!】



幻境消散,師瑜睜眼時看見的仍舊是大雪落滿的崇連山。

原本倒在眼前的臉皮鬼已經消失不見了……或者說身體還在,只是那張形態可怖的臉上多餘的人臉已經消失,只剩下它原本的,蒼老幹枯到分辨不清男女的臉,瘦小的身體佝僂在冰天雪地裏。

師瑜只來得及看了一眼,對方的身體便如最初的人臉一樣騰升起白霧,不消片刻就蒸發得幹幹凈凈。

無影無蹤,也無跡可尋。

枝頭雪撲簌簌掉在地上,師瑜拉緊衣襟,轉身回了小院。

次日山上停了降雪。

新帝進元禪寺做完祭祀後,其他的官員們便分散在崇連山各處自由活動。

師瑜在元禪寺後方再一次見到了盛遠棠。

寺後正臨崇連山巔,向下俯視就能看到不遠處的人來人往的京城。

盛遠棠一身袍子顏色素凈,腰間卻掛著枚白玉的平安扣,回頭道:“先生來觀景嗎?”

“路過。”師瑜看著那枚平安扣,“你昨天好像沒帶它。”

盛遠棠笑了:“今天剛拿到。”

師瑜離開來到前院,看見遠處的古殿,忽地想起他昨晚離開元禪寺遇到臉皮鬼以前,看到的這間殿內透出的火光。

負責守門的小童壓根不理會前來的人究竟是王公貴族還是平民百姓,統統一視同仁:“此地尋常人不能進去。”

師瑜透過窗戶望見殿內的神龕:“如果一定要進去呢?”

小童板著張臉,規規矩矩道:“除了原本屬於元禪寺的人,這間殿堂只接來求平安扣的人。”

“何以求得?”

“需進殿內跪在佛祖前抄六個時辰的佛經。”

師瑜聽得一怔。



【本次投放節點已結束,玩家即將回歸】

【投放下一個時間節點為兩個小時以後】

【倒計時2:00】

這一次被投放的五個玩家,平安回來的有四個。

只有曲連年死了。

師瑜還在想那個平安扣的事。

盛遠棠說平安扣是今天剛拿到,要麽原本是他自己的只是之前沒帶在身邊,要麽原本不是他的只是今天剛好有人贈予。

而元禪寺的平安扣顯然也不是花錢就能買到,而必須真心實意去求。

昨晚他和盛遠棠談話一場,回去時看見那座古殿裏有光。

所以那個時候是有人為了求平安扣在裏面抄經書嗎?

如果是,那時在裏面抄書的人是誰?求來的平安扣是自己戴了……還是贈予了別人?

偌大的圓桌前此刻只餘下四個人,其他人顯然也沒有交流的意願,或者說知道此刻搭話也不會有人理,彼此間防備極重。

就這麽一直幹耗到兩個小時後,系統終於投放了第四個節點。

【本次投放節點:宣歷五年】

【即將開始投放,請稍後】

【註意:此次投放為最後一個時間節點,投放結束即游戲結束】



“先生!先生!!”

師瑜坐在書桌前,因為所住的宅邸毗鄰京城中心街道,外頭的行人和販夫走卒的聲音交響樂似的傳進來卻仍舊掩不住傳報的叫嚷。

跟在他身邊伺候的書童三步並作兩步跑進來,一邊跑一邊喊:“先生,邊關出事了!”

師瑜看著這一次節點投放的時間,想起最開始游戲副本信息中的前情提要:“和大周的戰事出問題了?”

書童來不及細想他是怎麽知道是和大周之間出了事,進門時連眼睛都是紅的,急匆匆地道:“盛將軍他,他他,歿了!”

盛遠棠的屍身由親信護送回了京城。

據戰報所言,宣歷五年,大周與大夏二國爆發淮狙之戰,連同周圍被波及各小國戰事頻起。

主戰場上,大周連蠻夷進犯我國邊土,南沽大將軍掛帥親征,用兵奇詭,算無遺策,終以少勝多,大敗敵軍,揚我大夏國威。

奈何將領盛遠棠遭敵軍圍攻,歿於軍中。天家聽聞大慟,派人前去南沽接其屍身回到京中,白幡十裏大葬。

師瑜在將軍府見到了盛遠棠的靈柩。

在沙場上戰死的人生前再天姿國色,被刀光和鮮血一洗,餘下的也只有滿身傷痕。哪怕下人已經盡力打扮清洗,卻仍沒掩住對方身上的死氣沈沈。

師瑜進靈堂時恰好同向言朝擦肩而過,對方垂著眼簾不知是沒註意到他還是單純沒心情,也沒打招呼。

他在靈柩前上完三炷香,快步出了將軍府,卻已經找不到向言朝的身影。

師瑜在原地站了幾秒,耳邊書童喚了好幾聲也沒將他喚回神。忽然上了來時的馬車,對著駕車的小廝道:“去皇宮。”

小廝楞了楞,沒想明白自家主子怎麽突然有這個想法,但還是應道:“是。”



新帝正在皇宮的禦書房裏批改奏折,聽到門被敲響,下人通稟道:“陛下,太子殿下求見。”

他回:“讓他進來。”

向言朝走進禦書房,停在新帝書桌前一米遠的地方,開門見山道:“是你幹的嗎?”

新帝擰了擰眉:“如觀,你這是何意?”

如觀是他的表字。

向言朝註視著新帝的眼睛:“淮狙之戰,南瀧將領戰死的事,你插手了嗎?”

一滴墨染黑了整張白紙。

新帝放下筆擡頭:“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盛將軍是大軍主帥,周圍不缺人保護,本來已經靠著地勢和用兵占盡了整場大戰的優勢,可為何偏偏最後關頭還是讓敵軍撕破包圍一直攻到他面前?為何他身後將士都毫無作為,連自己的主帥都護不住?”

向言朝一字一頓:“是他們太無能,還是他們受人指使,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護著他,而是打定主意要推他去送死?”

新帝站起身:“一派胡言!”

“胡言?”向言朝驀然掀唇,“父皇,您最初留下他的命,卻又在他每每回京還未待滿幾日就暗中將他重新派去邊關,難道不就是打著他哪天能直接死在沙場的主意嗎?”

“可他的能力超出你的預料,不僅沒死,甚至在軍中威望越來越高。您謀求權勢那麽多年,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放棄將軍府世代傳承下來的兵權,所以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買通他身邊的人,前後夾擊讓他死在戰場,兒臣說的有錯嗎?”

新帝走下長椅:“妄自揣測天子,你可知該當何罪?”

向言朝輕聲笑了:“那五年前您謀逆,又該當何罪?”



師瑜被攔在皇宮外面。

雖然他當初在金鑾殿上挾持皇帝的那一出不至於流到京城人人皆知,但至少宮裏的侍衛都被打過招呼,不能放他進來。

侍衛最是認死理,因為膽怯,軟硬兼施也難能讓他們違逆上頭的命令,目不斜視地賭在門口。

師瑜跟持刀的侍衛相對而立,剛剛取下發簪,驀然一道清脆的鈴鐺聲自平地乍起。

侍衛瞳孔驟然渙散,一道身影便趁著這時閃進兩人之間,直接踢在兩個侍衛的後腦勺。

兩人接連倒下,師瑜望著那道多出來的身影:“你什麽時候來的?”

巫爾盯著他的眼睛,嘴角抿著弧度:“我剛剛去過將軍府,看到你往皇宮這邊來。要進去嗎?”

師瑜看了看地上兩個被打暈過去的侍衛,又看了看她,道了句謝,錯開她進了午門。

巫爾小跑著追上來,手中的鈴鐺叮當叮當地響,卻沒出現之前兩個侍衛聽到鈴鐺聲精神恍惚的情況。她將鈴鐺收回去:“為什麽要來皇宮?”

畢竟剛剛才承了別人的方便,師瑜想了想,言簡意賅地解釋:“皇位可能被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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