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商下巴放到他的肩窩處, 感覺到肩頸處一圈濕潤，忙用新得來的外套裹住他，虞為拿的外套挺大, 戚商穿上之後把虞為裹了進去還留有空間。

兩人胸膛緊緊想貼, 戚商腦袋窩在虞為的肩頸, 呼吸輕輕淺淺地，仿佛一片片羽毛在他肩頸和耳邊緩緩觸碰。

麻麻的, 癢癢的。

虞為耳朵輕輕顫了下，很快找回了自己的語言，“我吹幹了頭發, 就會睡覺了。”

語氣僵僵的, 身體卻是軟軟的，故意往他耳朵處吹氣的戚商低聲笑了起來。

笑聲又為虞為的耳朵帶來一陣酥癢，這下不用路燈的燈光照射, 戚商便已經看到了這瞬息變紅的顏色。

兩人抱著待了會兒，安安靜靜沒有說話。

感覺時間差不多的時候，戚商心裏不舍得離開，發尾水滴落在手背仿佛燙痛了他, 相抱改成面對面望著對方。

許久，戚商才鎮定道：“你上去吧。”

虞為彎了嘴角, “嗯。”

戚商雙手捧著對方的臉, 湊上去親了下他的嘴角, 然後開心得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貓。

“......”

目送虞為上樓後, 戚商裹緊還有他的氣息的外套，深吸一口氣就要轉身而去。

眼角餘光瞥到什麽, 他的身體驟然僵直, 虞家陽臺亮著盞燈, 陽臺上站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知虞媽站在陽臺窗邊已有多久，又看到了什麽。

或者虞媽在窗邊看了多久？

......

因為這件事情，戚商回去後，一晚上沒有睡好。

第二天上午課堂休息，收到了虞媽的信息。

【虞阿姨：小戚，中午你能來店裏一趟嗎？】

看到這條消息，他的心中仿佛壓著了一塊沈沈的石頭，壓抑難忍。

虞為發現了戚商面上的不對勁，問他怎麽了。

戚商搖搖頭，“我中午不能和你一起吃飯了。”並沒有解釋發生什麽事情。

他不想讓虞為夾在他和虞媽之間為難，只有親自解決了這件事情，兩人才能無憂的一直生活下去。

中午放學，戚商很快消失在幾人的視線中，虞家茶飲店明明不遠，他卻走了比往常多出一半的時間，眼中情緒紛雜。

推門進去時，風鈴隨聲而響。

店裏竟是沒有其他客人，戚商眼角有瞥到玻璃門上掛著的‘暫時休息’的牌子。

“進來吧。”

戚商應聲坐下在她的對面，微斂著雙眸，面前是虞媽準備好的一杯熱飲，橘紅橘紅的，是山楂口味的。

一時間，兩人靜默著。

虞媽思慮良久，輕聲問道：“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沒有被詢問這段感情什麽時候開始的，楠甚至連為什麽會和男生在一起的問題都沒有被問，戚商的心裏卻還是很難受。

“嗯。”

想了想，他又加了句，“阿虞參加保送考試後，我們那個時候在一起的。”

虞媽眼睛動了動，“你喜歡他嗎？”

戚商擡頭直視著她，神容認真道：“很喜歡很喜歡。”

虞媽面上露出苦笑，“去年小為喝醉的那一晚，是你一路背著他走回來的。那次我以為自己看錯了。”

“小戚你...知道嗎？”

戚商低垂著眼睛，緩緩道：“知道的。”

那晚樓下燈光昏黃，他低頭吻在虞為手腕時，早已有察覺到虞媽的腳步聲，當時下意識的選擇不說開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虞媽神情覆雜，兒子和小戚在一起了，這個事情她早有預料，做足了兒子會和自己攤牌的準備，所以心中對於兩人已經在一起的事情並沒有那麽抵觸。

而且，現在的戚商在虞媽心裏，早已不算外人。

戚商定定地看著她道：“阿姨，我和阿虞說過會一直在一起，直到生老病死，我們會照顧好彼此的。”眼睛裏面是深深的堅決，直透人心。

虞媽眼眶濕潤，沒有點頭讚同，也未說拒絕的話，只笑著道：“你還未吃中午飯吧，阿姨就不請你吃了。”

戚商點點頭，拿起未喝完的茶飲，這時虞為的專屬手機鈴聲正巧響起。

戚商下意識擡頭，虞媽看著他笑問：“是小為打來的吧？”

“別讓小為擔憂等你，趕緊去找他吧。”

戚商眉眼稍動，嘴角彎了個弧度。

“好。”

——

隨著天氣的緩緩轉變，高考的日子也就越近。

不管整個班級學習氛圍多麽濃重，虞為和戚商這一桌永遠沒有那麽緊促學習的樣子。

幾個月補習下來，戚商的成績提高很快，最近的幾場考試，基本能穩定在海大的分數線。

虞為講究勞逸結合，刷完了今日定好的卷子量，如今是要看課外書的時間。他掏出課外書翻到標簽頁，認真地默看，戚商則用手肘抵著課桌，右手掌心拖著下巴看著他。

那副認真的神態都趕上了他讀書做題的勁頭，仿佛永遠也看不膩。

戚商灼灼的目光望過來，虞為早已形成習慣，在他的面前身體都是完全放松狀態，翻書的節奏卻是歡快速度的。

虞為的手指白皙明凈，飽滿的指肚按壓在白色書頁上，顯得更加白潤。

“......”

正翻書的虞為視線低垂，望了望勾著自己無名指的另一個手指，一時無言。然後他又擡頭平靜得望著戚商，眼眸裏透出疑問的意思。

戚商動了動手指，突然笑了笑，說：“高考結束後，我們去旅行吧。”

旅行。

虞為心中恍然，想到了原書的那一段劇情，心中一緊。

他跟戚商對視著一番，後抿嘴笑說：“好啊。”

等兩人扭頭各行其事的時候，對上了前方一雙圓眼睛，兩人直接楞住，才發現陳班不知什麽時候進的班級。

陳班還就站在梁甜甜那一桌，眼神非常熾熱，火辣辣的讓人受不了。

虞為和戚商同時扭頭看了眼對方，然後又眼神無辜地望著前方，仿佛方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陳班大步流星地跨上講臺，假意輕咳三聲，見沒啥效果，又拿著黑板擦重敲黑板幾下，班級內討論學習的聲音這才逐漸變小。

“同學們，高考即將到來，眼看著寒窗十幾載的辛苦終於要有了一份結果，咱可不能像其他班級一樣這個時間放棄…...”

他雙手支撐著，半傾身於講桌，嘴巴講著高考心得，臉上笑得卻像是一道道的包子褶。

學生們聽得懨懨欲睡，陳班忽然話鋒一轉，“所以，應廣大同學們的要求，我建議高考結束後，我們組織一次畢業旅行！”

“哇——”聽到這個消息，班級內喧嘩陣陣。

不知內情的眾學生大聲喊道：“陳班可以！！”

坐在戚商後桌的朋友劉尚看到了方才的一幕，是確切的知道那個廣大同學到底是誰，忙高舉著手喊著：“商哥最棒——”

這一聲喊不管怎樣，帶動了全班級喊口號，“商哥我們愛你！”

劉尚帶頭喊完正要和前桌兩人邀個功，冷不丁地對上了戚商冷刀子似的眼睛，明明五月的天，他硬是打了個寒顫。

“......”欲哭無淚的做著我錯了的口型。

虞為合上書，書脊磕在桌角響了幾聲，“好了，不要嚇他了。”

他眼眸裏的愉悅掩藏不住，又笑著提醒戚商趕緊收拾東西，等放學直接回家。

戚商當然聽虞為的話，收斂周身氣勢，幫著他收拾起了課桌。

這是在學校的最後一周，有些學生已在陸陸續續收拾學習相關的資料書本拿回家，戚商目前還是住在了虞為那裏，一些用到的東西也是一起搬到了虞為家。

高考前放假的一周時間，虞為兩人皆打算在家中和那些新買的空白卷一起度過。

這一天，虞為正在與戚商講著理綜卷子，順著解題思路講解下來，話說到一半停頓了幾秒。

戚商察覺到他這幾秒的異樣，瞧見他變得蒼白的臉頰，憂心問：“身體不舒服嗎？”

虞為渾身僵硬著，很快沖他搖搖頭，“我沒事，有點餓了。”

戚商立刻扔了筆，說：“那我們先下去吃飯。”

不由分說，拉著虞為的手腕，就往門外走去。

小區路上，虞為在心中問詢方才所聽到的消息。

【虞先生，這邊系統急切顯示，男主母親的生命正在逐漸消失。在系統內部綜合計算之下，這邊建議您趁此機會和男主劃清界限，好引領世界劇情走上正軌。這樣關於虞先生的最終任務——達成男女主幸福美滿結局即可輕易完成。】

系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虞為心中動然，好似從系統聲音裏聽出了一絲絲熱心的感覺在內。

虞為疑惑發問：“原來的世界劇情線本就是悲劇收尾，任務者能輕易地改變它嗎？”

系統搖頭，【不能。】

虞為又問：“戚商母親會因為我離開戚商，身體就會好轉嗎？”

系統聲音頓了下，【...不會。】

“我能完成任務的概率有多大？”

這道題系統能答上來，【一半一半。若是您早早地與男主劃清界限，完成美好任務的概率會更大一些。】

虞為想了想，開口說：“我可以接受懲罰世界。”

“......”但是我不能接受啊，系統在心中捶胸頓足。

這時，兩人已經走到了常去的小飯店門口，虞為前行的步伐停下，戚商疑惑側臉，主動握住了他白潤的手掌心。

橘黃色的陽光映在他的身上，散漫天地間的橘色光線和虞為的淺色眼眸觸及，形成一個個彩色光圈，他的眼角霎時殷紅一片，融融暖意逐漸流於心尖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