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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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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莘師妹比我還小兩歲呢,你也不知道改改口。”她捧著手裏的桑葚,沖玄震說:“大師兄,你吃不吃?”

玄震搖搖頭,向雲天青問道:“雲師弟,你在這裏做什麽?玄霄師弟在哪裏?”

“師兄進村捉妖去了,讓我候在這裏,謹防那妖怪逃出來。”雲天青編瞎話連眼睛也不眨。

“既然玄霄師弟在此,那我二人也可放心先趕赴壽陽處理事務。”玄震向雲天青拱了拱手,“雲師弟,我們暫且別過。”正要離去時,卻被夙汐一把扯住:

“趕路趕路,大師兄你天天就知道趕路,我快要累死了!”

玄震面現躊躇:“可是壽陽那邊事態也很緊急——”

兩人正說著,雲天青向夙汐招了招手:“小師妹,你過來。”

夙汐向前幾步,卻見雲天青一個靈巧翻身,上了桑樹,脫掉最外一層披風,摘了滿滿一大捧桑葚,用衣服兜了,笑著遞給夙汐:“這個你們帶著走路上吃。”

* * *

送走夙汐與玄震過後,雲天青又靠在樹下發了好一陣呆,卻沒見玄霄從村中出來。按說今次的妖魔除了身形詭秘速度奇快之外,也並無特意之處,以玄霄一人之力,應該除之不難。他思前想後,在山丘上來回踱步,又等了一會,終究還是坐不住了,於是站起身來快步下山,進了村子。

此刻正值午後小憩的時分,但見白花花地太陽照在地下,熏風拂面,道路上卻空蕩蕩地沒什麽人。剛轉過一個彎,前方卻開始人聲嘈雜起來,雲天青一望之下,但見村民們站成一圈,堵在一間瓦房前,而當中一人白袍高冠,長劍如練,正是玄霄。

他心中大是詫異,於是快步向前走去,趁人不註意,上了那瓦房邊的一株大槐樹,躲在濃密地樹蔭間向下看,目光所及,發覺那群村民幾乎全是他的故人,隔了幾年之後,雖然容貌略有變化,卻也不難辨認。

只聽得他以前的鄰居雲賀說道:“李姑娘在村子裏住了好些年,為人最是善良,你說她是妖魔,究竟有何證據?”他此話一出,下面附和之聲頓起:

“就是就是!你手裏拿著劍,難不成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兇?”

“明明是個道士,卻如此兇悍,目中還有沒有王法?”

玄霄一臉的不耐,他哪裏肯與這幫村民愚婦爭辯,只是冷冷地說道:“你們不要在此糾纏不休,讓開。”

這時木板門呀地一聲打開,從中走出個美貌的紫衣女子,發鬢淩亂,面帶淚痕,向眾位村民伏了一禮,說道:“眾位鄉親們的好意小女子心領了,只是這禍全是由小女子一人而起,不要連累眾位才好。”

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更惹得人心生憐惜,村民們更是嘈雜不休,立時便要將玄霄趕走。玄霄斬殺妖魔向來手腳幹脆利落,然而此番面對的是一幫手無縛雞之力的平頭百姓,哪裏能隨意出手?正在不可開交處,雲天青實在看不下這出鬧劇,於是騰身從樹頂躍了下來,向前行來,慢悠悠地說:“真是世風日下,連人妖都分不清楚。”

雲賀頭一個轉頭,一眼瞧見他,立刻認了出來:“……雲天青!”他這三個字一喊出來,人群中更像是炸了窩般鼓噪起來:

“當真是雲天青?”

“就是雲老先生家的那個二兒子?”

“……他怎麽跑回來了?”

雲天青卻旁若無人地撥開人群,走到玄霄身邊,左手垂下,在衣袖當中暗自攜了他的手,同時對雲賀說道:“小狗子,這麽多年不見,你還是一點長進沒有。看到美貌女子,七魂丟了六魂半。”

“小狗子”這混名還是多年前雲天青為雲賀起的,事隔多年重新提起,還是讓他又驚又怒,只見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甚是滑稽可笑,旁邊立即有人輕聲笑了起來,只聽得另一個聲音喝叱道:

“笑什麽?……雲天青,你還有臉回來?”

雲天青笑吟吟地道:“二毛,你緊張什麽,我又不和你搶你家的阿香。”

“……你!”

雲天青偏過頭去,不再理那人,擡高了聲音沖那女子道:“你被我師兄用符咒鎮住了行動,逃脫不得,便想出這個法子以退為進,你當我不知道麽?”

那女子只是垂淚:“小女子不懂這位大俠在說什麽。”

雲天青哧笑一聲:“放屁!”他刷地一聲拔出長劍,向前一指。人群當中發出一片倒抽冷氣之聲:

“當心,他和這妖道是一夥的!”

“他不敢當真傷人,兄弟們快上,把他二人趕出去!”

村民們一擁而上,將青霄二人逼得後退幾步,玄霄略略皺眉,張口問道:

“天青——”

然而只說得兩字,便被雲天青打斷:“師兄,先不要問。”

“……好。”

玄霄點頭,他二人緩步後退,將人群漸漸引得離那瓦房遠了。此時正有一名村民抄起根木棍直捅過來,雲天青向玄霄一使眼色,玄霄擡手巧妙的一撥長棍,那人被他卷得朝一邊斜去,一個壓一個,呼啦啦頓時倒了一小片。

雲天青看準時機一步斜跨,身形微動之間,已從人群縫隙當中硬生生擠了出來。他長劍一揮,晴空當中一道驚雷擊下,將屋瓦劈開一個大洞,青光直竄如房,正中女子頂心。但見屋內光芒四溢,那瓦房經受不住雷襲,竟然轟然倒塌,待塵埃落定之時,女子俏麗的身影也如霧般散去,地上只留下一灘幾乎化為焦炭的殘骸,仔細一瞧,竟是條赤練蛇。

兩人這一連串的動作快如電光火石,加之配合得天衣無縫,眾村民還未返過神來,雲天青已然幹脆利落地橫劍入鞘,站在一片瓦礫之上,微微嘆氣:“你若不是造殺孽太多,饒你一命不死又有何難?”之後用腳挑了挑那蛇屍,擡頭向眾人笑道:“這回可看清楚了?明明是條蛇妖,偏要認做美人。”

炎炎夏日,澄明透亮的陽光直射下來,人群中先是一片寂靜,只聞樹梢上一片夏蟬輕鳴,然而過不了片刻,立即有人聒噪起來:

“雲天青,你離家幾年,究竟學會了什麽妖法?”

“這兩人行為怪異,莫要被他們的障眼法騙了。”

此言一出,膽小之人頓時一哄而散,剩下的大部分卻又將他二人團團圍了起來:

“你動手殺人,別想就這樣輕易離開!”

“……對,快去報官。”

幾名年輕男人聽了這話,立刻向村口跑去,玄霄終究是忍無可忍,他手微擡,一陣夾雜著雪粒冰屑的寒風襲過,正是最近方練就的一招雪舞冰封。他不過是牛刀小試,然而尋常人卻已然抵受不住,那幾名男子只覺得冰冷直透骨髓,渾身一陣酸麻,雙膝一軟撲倒在地下。

眾村民望著他二人,神色之間平添了幾分驚恐,雲天青終於禁不住“哈”地一聲笑出來,撥開呆若木雞的眾人,走到玄霄身邊,小聲說道:“師兄,不要與他們多啰嗦,快走吧。”

玄霄見雲天青顏面上帶笑,然而一雙眼睛裏卻不見往日的神采,沈沈地仿佛含著些無奈的意味,當下也不多問,手成劍訣,正要禦劍離開,卻聽身後一人沈聲說道:

“雲天青,你站住。”

那人的聲音也不大,說話的口氣也甚是和緩,然而雲天青一聽到這聲音,全身卻是一震,慢慢回過頭來,笑容裏帶了幾分尷尬:

“二叔……”

雲靳走上前來,在他身前站住了腳:“你早已被逐出雲家,大可不必再這麽稱呼我。”

眾村民見是雲靳來了,立即有了氣勢,嘈雜聲又起:“村長,雲天青這小子殺了人,可不能輕易放走!”

雲靳手一揮:“事情經過我早已知曉,我自有主張。”他擡頭對雲天青道:“你每次在村裏闖了禍,便一聲不響的離開,這也罷了。然而你此番傷人在先,蒙騙在後,若是沒個交代,恐怕此後全村都不得安寧。我們並不願扭送你至官府,你且去自首吧。”

雲天青還未答話,旁邊玄霄已發出一聲冷笑,聲音雖輕,卻仍舊被雲靳聽見,不由皺眉問道:“閣下莫非覺得此事可笑?”

玄霄看也不看他:“顛倒黑白,人魔不分,簡直可笑至極。”

“你口口聲聲咬定李家姑娘是傷人的妖魔,難道不是無稽之談?”

玄霄見他對著面前的蛇屍,對雲天青之語仍然不信半分,世人愚昧執著,往往被表象迷惑,即便見了真相也不願面對,著實令人齒冷,當下也懶得再分辨,只是冷淡對答:“你去報官無妨,只是這女子並無屍身,想必更無戶籍,恐怕官府中人反要說你無事生非。”

他一語作罷,將劍在前一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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