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逼她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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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模糊一片,她就這樣冥思苦想了一會兒,皺著眉頭的樣子讓閻申越疼惜不已,“別想了,你睡眠時間到了。”

“嗯。”她點頭,乖乖的閉上了眼睛,在他懷裏找了一個愜意的姿勢,兩只手緊緊的環繞著他的一只胳膊,他笑得寵溺,“這樣睡,會不會不舒服?”

“很溫暖。”

他伸手,欲要抱她起身,卻被她阻攔,“不要送我回去,我不要!”

“好,今晚就在我懷裏睡吧。”

“你要抱好我和孩子……”

“遵命!”

這是他的天職是他最希望做的事情,如果可以,真的想這樣抱一輩子,那該多好多幸福啊!為什麽,事實總是如此的殘酷,如此的愛一個人,上帝卻告訴他不應該享有美滿的結局,這種撕扯的滋味他嘗過一次,不想再嘗了,有時候,他也會恨她,自己卻像是中了毒一樣,無法離開而只能留在原地承受無止盡的傷害,這種痛不欲生的滋味同樣讓人想要避而遠之,明天,他就要離開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這是一種讓人極度恐懼的滋味,他們彼此折磨到了這種時候,到了現在,竟然還要承受如此多的痛苦,是不是這已經註定,他們已經無法走到一起了呢?可是,沒有她的日子,他已經沒有任何意志和決心了,“小暖啊,明天,不要讓我失望……要不然……我會……”

一聲輕輕的呼喚,“老公……”

他不假思索的應對上了,“老婆……”

然後,幾乎是立刻,他便被大喜沖昏了頭腦,不顧她在睡夢中正徜徉得愜意,就將她搖醒,“小暖,小暖,你剛才叫我什麽?你叫我什麽?”唐暖困難的睜開眼睛,夢囈著,“呃,你怎麽了?我叫了什麽?”

眸底的期盼悄然湮滅,他微笑著拍了拍,“嗯,沒事了,乖,睡吧!”

她眨了眨睫毛,“你呢,你怎麽不睡,是睡不著嗎?”

他毫不隱瞞的頷首,然後心血來潮的問,“要不要聽童話故事?”

這下,她很快的搖頭,“等你心情好的時候再……”呃,哪裏還有以後?明天就各奔東西了,她揮揮手,“算了,還是以後我給孩子講吧,你的故事啊,一點兒都不浪漫,我害怕孩子們太早熟了……”

他一楞,以後她講給孩子聽?

完全把他給排除在外了……

心裏一陣惱火又無奈,難以抑制的失落讓他實在隱忍不過去,趴在她肩頭咬了一口,咬得太重怕她太痛,咬得太輕又不解恨,所以,他在咬第二口的時候就放棄了,雙眼噴火的對著她咬牙,“好狠心的女人……”

此刻,門外……

光澤瑞興沖沖的從樓下跑上來,“怎麽樣怎麽樣,聽到什麽了嗎?”

正一頭紮在緊閉的門扉前側耳傾聽的貝拉回頭,朝他‘噓’了一聲,湊到他耳朵前嘀咕著,“裏面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很不正常!”

光澤瑞摸著腦袋冥思苦想,“按道理,這床已經會發出極大的噪音,為何今天卻平靜得很?”

害得他在樓下等了很久,不得不跑上來跟她一起研究和分析現狀。

貝拉也甚是苦惱,“臨別前一晚,至少應該要做些什麽吧?”

他附和,“是啊,應該要做些什麽吧?”

閻申越真不夠意思,什麽內幕消息都不透漏,他不會真的打算明天就這樣一走了之吧?這不像他的作風嘛!

貝拉歪頭瞪他,這人沒事幹嘛學她說話?真是無聊!

唐暖顯然是被驚醒的,樓下來來回回搬運東西的聲音讓她睡得很不安穩,不免有些埋怨這隔音條件如此差勁的地方,迷迷糊糊的看著四周的環境,呃?他的臥室,他人呢?走了嗎?不告而別了嗎?心裏一陣驚慌失措,她連忙爬起來,撈上旁邊不知是誰擱置下的衣服就穿到了身上,不經意間側頭才發現,原本稀稀落落的幾個擺設都不見了,他的衣櫃,也空空蕩蕩,看來,是真的不再停留了……

失意的來到窗口旁,搬出去的東西已經放在了後備箱,似乎一切準備完畢了,一身黑衣的閻申越從屋檐下走出來,直直的往車子走去,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那動作……真夠決絕的!她大驚,推開窗戶就大叫,“閻申越,你等等!”

男人乍然擡頭,與她幽幽對視,困難的啟唇,“小暖……”

“要走了?”

“嗯。”

“等我一分鐘,我下來。”

“別跑路,小心孩子。”

看了一眼已經打開的車門,他暫且退開一步,因為擔心她,所以又回頭往裏走去,腳步有些匆匆和急切,離別的情緒總是低落得很,如果可以,他真的不願意讓自己清醒著離開這個地方,但是,他別無選擇,不消一會兒,她已經近在咫尺,淩亂的發不整的衣服凸起的腹部,讓她看起來雍容美麗又不失清麗動人的神韻,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她的氣息有些喘,他狠下心責備,“說了不要跑,怎麽又不聽話?”

“我怎麽辦?”

“貝拉應該在幫你打理東西了。”他擡頭看了一眼樓梯口,那個女人,自打來到這裏之後就沒有跟他打過照面,大概知道他還在怒意中,所以做什麽事都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

“一定要走?”

“給我一個留下來的理由。”

“我……我不想你走。”

“我有家人需要照顧……”家人和親朋好友,都在期盼著他能夠帶著她回去,他總不能讓他們太失望,豆豆,是他和她的心肝寶貝,讓那小子孤苦無依,她做不到,他也做不到!如果她清醒之後知道他放著兒子不管,肯定會把他大罵一通吧,所以,他不得不回,不得不做出這個決定!

真的到了離別的時候,想不到竟然是如此的痛,她低頭,說了自己認為最是理由的理由,“我和孩子也需要你照顧。”

“小暖,你只有兩個選擇,一是跟著貝拉走,二是跟著我走!”

“閻申越,別走!”

“小暖,對不起,我愛你……”

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他一根根掰開她握得太牢已經有些發白的手指,將他的胳膊從她懷裏解放出來,轉身離開,唐暖一步步的看著他遠離,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低聲哀怨,“閻申越,我恨你!”

他身體一滯,僅僅只是一秒鐘而已,又提步向前,唐暖追上兩步,扶著門框支撐著身體,對著他的背影不停的說著那三個字,“閻申越,閻申越,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她的聲音很小很小卻充滿了力量,他苦苦一笑,喃喃自語著,,“那就快點好起來,回來找我,打我踢我踹我任你發洩,我樂意之至,我的凝惜……”

鉆進車子,他吩咐那個看似有些猶豫的司機開車,拉下和前面的擋板,將他自己隔離在一個幽閉的空間裏,無力的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任那淚水縱橫而下,他心痛如絞……

車外,光澤瑞站在另外一輛車旁,猶豫了幾下還是沖唐暖點了點頭,上車離去。

他們都走了……

心裏空落落的感覺實在讓她無法自持,胸口的痛意在那一刻差點將她擊倒,身旁有人來扶,她搖頭拒絕了,腳步一點點的往前邁出,淚水‘嘀嗒嘀嗒’的落在手背上,前面的道路已經模糊不清,腦海裏卻有東西在漸趨清明,曾經……曾經有多少次,他和她分別在即,他看著她離開,她看著他坐上飛機離開,飛速閻轉的飛機螺閻槳呼呼作響,吹散了她的衣服,吹落了她頭上那朵粉紅色的玫瑰花,對,玫瑰花,是新鮮的,是她當天從花房裏折下來的,那隱沒在後花園裏的花房……

“小暖,我了你一個恒溫花房,需要你經常打理澆水施肥,我下班回來,看著你在裏面忙碌的倩影,那是多麽享受的一件事情啊……”是誰,誰的聲音在耳邊繚繞,那麽深厚那麽真切那麽幸福的語氣,申越,是你嗎?

螺旋槳的巨響還在震蕩著她的耳朵,花房的蹤影也被淹沒在了這巨大的聲波之後,那天,他說,他要回來了,所以,她在那草坪上等他,等他歸來,她想要在第一時間裏看到他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可是,從艙門口跳下來的黑衣男人……不是他,不是他……那是誰?

他不顧她的抗議將她攜走了,後面是爸爸媽媽在奔跑在呼喚,那個小男孩兒,他大聲的喊著‘媽咪媽咪’,他拼命的想要沖過來阻止她被擄去,但是,身小力薄的他卻無能為力,她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他突然體力不支的跌倒了!痛哭聲讓她失了理智,那一瞬,她想要跳下飛機,“豆豆!豆豆!我的兒子……我的兒子……”

手機被人撥響,他按掉,然後那人又不屈不撓的撥打,不得已,他接起,是光澤瑞,“她在後面追。”

“是嗎?”

“要不要我下去勸她幾句?”

“不要!”

“申越……”

“掛了。”

煩躁的將手機扔到角落裏,他抱著頭想要把自己埋起來,窗外,似乎為了應和這樣的離別氣氛,原本陰郁的天氣也開始飄起了雨滴,而且,雨勢似乎越來越大,敲打在窗戶上,悶悶的響個不停,這聲音這折磨,幾乎把他逼瘋,用力狠狠的捶了一下車窗,司機大概是誤解了,以為他要下車,所以,車子緩緩停了下來,閻申越氣結的大吼,“停下來幹嘛,繼續開,給我繼續開!”

“閻少,她……她跌倒了。”弱弱的回了一句。

腦袋裏轟隆一聲,閻申越不等司機為他開門就兀自推開跑了出來,怔楞的看著那個癱在滿是泥水路邊縮成一團的小小身體,後面是那些追出來的手足無措的下人,他們想要扶她起來,卻被她推開,執拗的脾氣展露無遺,但是,這些,他都已經顧不得了,他沖過去,小心翼翼的將她抱起來,像是對他的氣息熟悉到了骨子裏,他一靠近,她便急切的攀上了他,緊緊的抱著他,用力的想要按到自己懷裏,他第一個動作就是去檢查她的腹部,“小暖,小暖,你怎麽樣?肚子痛不痛?”

可憐的人兒紙一樣慘白的臉色,毫無血色的唇,臉上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還有從地上沾上的點點泥巴,很是狼狽,羽翼般的睫毛吃力的眨動了兩次,最終還是無力睜開,只是,她的手,卻阻止了他要掀開她裙擺查看的大手,緩緩牽引著,按在了她自己的胸口,兩行清淚滾落下來,“這裏痛。”

“小暖,你這是在逼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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