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帶我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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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走吧!”

“想好了嗎?”

“帶我走,求你!”

他擡頭看向天空,眼圈紅紅的,悲切的低吼一聲,罷了罷了……

主意已定,他回頭吩咐,“去拿一條浴巾過來。”

“是。”

眾人散去,閻申越抱著她起身,回頭往門口望了一眼,那個躲在暗處探頭焦急觀望的嬌俏身影立刻隱沒,他轉身向車子走去,沒走幾步廣澤瑞就急慌慌的迎了過來,“小暖,沒事吧沒事吧沒事吧?”

“沒事。”閻申越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沒事就好,要一起走是吧?嗯嗯嗯,這才對了嘛……”他點頭如搗蒜,喜色連連,話也多了起來,“人家都跟你走了,你不是該偷笑了嗎?”

怎麽還拉著一張臉呢?

說話之間,跟著他來到車旁,卻被毫不留情的關在了車外,他敲了敲車窗,沒人應他,他再敲,還是沒人應,他第三次敲的時候,黑色的車窗降下,一聲怒喝緊跟著肆虐了他的耳朵,“你給我回車裏去……”

米黃色的浴巾在他眼前晃了晃,也堵住了閻申越的聲音,光澤瑞聳聳肩,“喏,趕緊把她脫光光擦幹凈吧。”

“滾!”

好吧,他再次成了多餘的了!

有這樣的損友,真是他前世造孽太多所以上天在懲罰他,嘿嘿,懲罰就懲罰吧,又有什麽關系?他低頭,露出滲人的奸笑,小心的握緊了手裏的迷你錄像機,哼哼,看他以後把今天的錄像給公布出去能夠引起多麽大的轟動,這個現場直播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一向鐵骨錚錚的閻美男,竟然流淚了,哇,這可是天字號的大新聞啊!藍少和霄塵他們肯定賊有興趣,哈哈,這下,他賺發了!對對對,拿回去公開拍賣競價去!

他仰天大笑,揚長而去……

鉆進車子之後還不忘記給貝拉發個短信,“小妞,你也別躲了,我們回家了,你等到他的解禁令下達了再過來賠罪吧。”

對方回了一個齜牙咧嘴和一個號啕大哭的表情,意思大概就是,終於和解了,我好開心啊,沒想到我一步走錯,竟然惹出這段悲劇,我哭,以後我怎麽回去見大家啊,我還哭。

窗外的雨依然下個不停,車內卻是暖氣開到了最大擋,如光澤瑞所說,他是真的要把她剝光了,然後用浴巾一裹,只露出一顆小小的腦袋,顫抖的唇也染上了粉紅色澤,他的一顆心這才安下來,憤郁之氣悄然回升,“這麽多年了,小暖,已經這麽多年了,我們之間的坎坷難道還不夠嗎?你為什麽不放我一條生路?這段日子,我真的是心力交瘁了,當我獨自一人在黑暗裏合上眼睛的時候,都會向上天祈禱請他讓我在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忘了你,只要忘了你,我的心就不會再痛,你試過那種思念到痛不能抑的滋味嗎?你試過眼淚一直一直流從滾燙流成了冰冷的滋味嗎?你試過想一個人想到無法控制卻相見不相識的滋味嗎?你忘記了我,這是多麽讓人傷心的事情,而你,卻天真著臉不知道我的痛,看你笑得燦爛的面孔,我始終無法向你訴說任何心裏的苦悶……”

他一字一句的指控讓她的淚水再次決堤而出,像是懂了,又像是沒有挺懂,總之,她哭得稀裏嘩啦,指責他,“你怎麽可以這樣一走了之?”

“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我沒有了記憶,所以你將我拋棄,但是我的心,依然在愛你,你沒有感受到嗎?”

狂喜差點沖昏了頭腦,多少個日子以來,他就是想要聽到這句話從她唇裏吐出來,“我以為……是我的自作多情,是我的錯覺。”

光澤瑞說,她對他沒有免疫力,他以為,她是一時的沖動而已,但是今天,她卻如此真摯的表達了,竟然讓他手忙腳亂,“真的嗎?還愛著我嗎?不恨我了嗎?”

“你離開我,我就恨你!”

“好吧,我只要你那三個字。”

事到如今,已經不允許他再計較這麽多了,仔細想想,能夠得到這樣的結果,也是讓人開心和興奮的事情,雖然家裏那些殷殷期待的眾人會因為她的失憶而被當作陌路人看待,但是,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吧!猶豫之間,唐暖微微皺眉,將胳膊從裏面解散出來,不滿的埋怨道,“好熱。”

“這是暗示嗎?”他俯首,在她耳邊低低的笑,他獨特的氣息隨著說話淺淺拂過她的耳垂周圍,尤其當他專註在她一側的耳垂時,薄薄的唇瓣似乎輕蹭過她的耳廓邊緣,唐暖只覺半邊臉連著頸上肌膚全都熱辣辣地發燙,一顆心控制不住的突突加速,她很確定,他肯定已經感覺到了,所以才這樣愜意的享受著她的緊張。

無措之下,她狠狠瞪他一眼,“閻申越,你……你還真是讓人頭痛啊,你說我們都相處這麽多年了,老夫老妻了,你怎麽就改不了這個惡習呢?是不是要到人老珠黃的時候你才會有所收斂?我告訴你啊,我是孕婦!你就不能不要如此暧昧?”

“你……記起了什麽?”極其敏感的男人狐疑的看著她,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的眼睛,唐暖臉不紅心不跳的回答,“哦,沒有,沒有啊,你不是在我耳邊說過這些什麽‘老夫老妻’的話嗎?”

“這樣啊。”他暗自忖度著,那思量的眼神讓她心裏有些發毛,“反正你別碰我就是了。”

他莫測高深的笑,“那還真是麻煩了……”

頓了頓,撫了撫額頭,上下打量著她,“你裹成這樣子,一會兒要坐飛機,這中間你不讓人抱都不行,好吧,我不抱,讓給光澤瑞那小子抱好了,反正他覬覦你很久了。”

“朋友妻不可欺,這道理他懂!”

“色字當頭,相信我,只要你沖他拋一個媚眼,他就算懂也會爬到你腳下。”

“我幹嘛要向他拋媚眼?我要拋也得向我心儀的對象拋啊。”

“那是誰?”他一凜,目光已變得冷沈,似警告她此刻最好不要說出惹他發怒的話,但是,她現在的膽量似乎已經被他寵到了天上,說話根本毫不顧忌,“暗夜伯爵啊,啊,唔唔唔,痛,會痛的,閻申越,你給我住口,啊……”

在欲火焚身之際,躺在角落的手機嗡嗡作響,恰好在唐暖腳脖子處,嚇得她受驚趕緊直起身體,生生的打斷了閻申越的索吻,帶著幾許怒意他瞄了幾眼,本來是打算掛掉了,左右想了一下又接了起來,閑涼的語氣說道,“陸劭南,我們的約定,在今天劃上了完美的句號,你我兩人,以後還是井水不犯河水。”

“兩個女人,你帶走了一個。”

對方不緊不慢的陳述著這個事實,像是一個無聊又優雅的看戲中人,什麽事情都與他無關,但是什麽事情都在他意料之中,這種淡定這種悠閑,如同他身上有層稀有的特質,有磁鐵般的氣息,有厚重的凝積,有洞察世情的沈靜,看盡了世情的冷漠,有領導者的風範,不動聲色之間卻給人以壓迫感。

跟他有為數不多的照面卻讓閻申越印象深刻,他深知,他們是同一種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沒有人願意不知死活的向前挑戰。

只是今天,一切都塵埃落定了,看著懷裏好奇的翹起來的小腦袋,他呵呵一笑,“另外一個你看著辦吧。”

“她恢覆了記憶,是嗎?”

“一個人的記憶,失去了並不代表扔掉了,只是被壓在心底因為某種原因不願面對,真的想來的時候它自然會沖破障礙順利的回歸到你的大腦。”

“想來的時候?”閻申越的措辭,讓陸劭南嗤之以鼻,不敢茍同,“我看你是在用極端的手段刺激她不得不做出選擇!你就不怕她萬一走向另一個極端,然後與你分道揚鑣?哈哈,果然,你跟我一樣的狠厲無情!”

閻申越笑著否定了他的用詞,“不!這恰恰是我的多情所致,愛一個人,沒有錯!用一種行之有效的途徑來得到她,也沒有錯!還有,如果我夠狠厲,我就不會等到最後這一天,你知道的,得到愛人的身體很容易,得到她的心,卻很艱難……”

說到這裏,懷裏的女人有了小動作,他頓住了,低頭與她相視一看,她出乎意料的拉下他的脖頸,在他臉頰上來了一個響響的濕吻……

這個獎勵,太突兀,太令他驚喜,一時之間楞在了那裏……

對方如許聰明和老辣的人,肯定也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麽……

所以,電話兩端都兀自沈默了一會兒……

閻申越火辣辣的眼神看著她,說出的話也含著幾分笑意,“你的打算落空了,她是心甘情願跟我走的,這個,我相信那些人肯定已經向你匯報過了。”

陸劭南冷冷的說,“我不相信任何人,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你在附近?”

“是!”

縱是再淡定的人,也因為這個有些震驚,如此神出鬼沒的男人,還真是讓人防不勝防,想到他就在某人的監視之下行事,閻申越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但是,在別人的地盤,在他已經抱得美人歸的大好局勢下,他還是忍了下來,岔開了話題,“貝拉告訴你的地方,聽說,你已經去過了?”

“但是沒有找到我的人,所以,這個女人,她暫時不能走!”

這個決定,獲得了閻申越的大力讚同,“我支持你!最好給她戴上腳鐐手銬暴曬在陽光下為你做苦力,反正你折磨人的手段遠近聞名,我記得你曾經把你的女人和一頭獅子關在一起,是嗎?哈哈,我真是期待的很啊,哦,對了,她懷孕了,而且,那孩子是南宮北冥的,所以,你最好在她無法堅持需要休息的時候給她一個狗窩睡睡,獅子的話她肯定無法承受。”

他的提議讓陸劭南冷酷的一笑,“狗窩,好啊,我正有此意!”

電話掛斷,閻申越心情大好……

卻很意外的發現,本來含情脈脈看著他的女人突然橫眉冷對,他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怎麽了,我就不能趁機報仇嗎?她把我折磨得這麽慘,我總不可能放任她繼續過好日子吧,再說了,她身在陸劭南手裏,又不是我說放就放的,是不是啊,老婆?”

“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她肚子裏的孩子你也想一起陷害嗎?他是無辜的!”

“那你要我怎麽做,讓我再拿閻氏去換回她的自由嗎?”

他似笑非笑的給了她一個難題,唐暖一聽就傻了眼,閻氏啊,那是爸爸和他的心血,怎麽可以說送人就送人呢?慧科已經沒了,這個,堅決不能丟!所以,她悶頭不語了,良久,才訥訥的說,“你明知道她不可能輕易走開,還不阻止她來這裏。”

“這是和陸劭南的約定,她不得不來,而且,如果你留下了,和她的命運是一樣的!況且,事先我又沒有料到她提供給他的消息不管用,也沒有料到他這麽快就回來了,他的女人沒有找到,當然不會輕而易舉的放她走了,我想,他這種不達目的不罷休又無惡不作的男人,肯定會拿貝拉做誘餌,來引他的女人自投羅網。”

閻申越的話,又讓唐暖想到了那個有著一顆神奇淚痣的妙齡女子,就是因為她,所以,陸劭南才會這樣如此的癡狂嗎?

唉,又一對為情而傷的男女,她的幸福她已經尋到了,那女人的呢?她無力顧及了,也不想多問了,只是對閻申越字裏行間的意味有些不懂,她追問,“什麽命運?”

“和她一起淪為他的附屬品。”

“啊?你!你怎麽不早說?”

“說了也白說。”

“為什麽?”

她面色有些劫後重生的慘白,他自信的笑,“因為,事情的結果是,你已經在我身邊了。”

“萬一,你刺激我的結果是,我沒有跟你走,那你怎麽辦?你準備把我怎麽辦?”

“老婆,沒有萬一了。”

“萬一有呢?”揮掉他爬到她胳膊上揉捏的大掌,她急切的想要知道這個‘萬一’之後會發生的事情,而另一個當事人,很顯然,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有逃避的嫌疑,左右端詳著她的臉,突然大驚小怪的‘咦’了一聲,“寶貝啊,這個地方臟了,是昨晚偷吃了什麽東西吧,來,我幫你舔掉。”

“滾開啊,閻申越,你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嘛!”

“好甜!”

“閻申越……”她叫囂的聲音被他的唇一一吮去,……

下山之後,本來是有充足的休息時間的,但是閻申越卻行色匆匆,吩咐人為她買來衣服和食物就直接坐上了直達回國的私人飛機,看她一路興奮的樣子,絲毫不見半分忐忑,閻申越想問些什麽最後還是沒有啟唇,他還是有些顧慮的,比如,他還不能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完全恢覆了記憶,雖然他覺察到了什麽,但是這個女人卻矢口否認,而他,竟也抓不到她的半點紕漏,真是讓人無力得很。

雖然事先已經跟家裏聲明過了,但是他還是有些擔心會有什麽意外,於是,在看她已經昏昏欲睡的時候,閻申越用衛星電話撥通了家裏的號碼,小聲的叮囑了一些事宜,無外乎一些少說話多做事的提議,一些敏感的話題譬如她被綁架的經歷,譬如她過世的父母等等,都不要在見面的時候提出來,以免再次刺激到她,所有能夠想到的,閻申越都已經做好了妥善的安排,他是真的用心了,好不容易再次到手的幸福,他發誓,要用一生的真心來對待!跟他同樣處於激動中的家人,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好好休息過了,他們都在等待她回來的那一天,特別是他們的兒子豆豆,在他要掛掉的時候,他強烈要求要跟他的媽咪講話,聲音太大,大概是驚到了半寐半醒的女人,她從後座探過身來,懶懶的伸了一只手,“給我。”

“是……”閻申越只說了一個字,就被話筒裏高分貝的尖叫給打斷了,“媽咪啊,我是豆豆啊!快接快接!”

閻申越想要警告他幾句,卻被唐暖一把給奪了過去,還故意躲著他,縮在最角落裏面,說話聲音小小的低低的,跟對面的人咕噥了好大一會兒,那兩個男人面面相覷,她在搞什麽飛機?有什麽話不能說給他們聽的?閻申越不滿了,湊過去一定要聽個清楚,卻只見唐暖已經嘀咕完了,折起了身體,收斂了燦爛的笑容,故作的清清嗓子,很正式跟對面的兒子打了招呼,“嗨,小家夥!”

“媽咪,你記得我嗎?”

“嗯,幾個小時前還不記得,但是就在這幾個小時裏你大光叔叔跟我說了你的事跡,所以,我知道你了,你叫豆豆,是吧,是我兒子,是吧,嘻嘻,你好啊!”

“你好啊,媽咪!”

他們在一陣你知我知的嘀嘀咕咕之後的開場對白,差點讓閻申越當場吐血,這兩個人,在玩什麽勾當?想必閻申越的莫名其妙,光澤瑞卻很榮幸的成為了‘大光叔叔’,他還在玩味著這個特殊的稱呼,嗯,聽起來蠻不錯的感覺呢!

母子兩人一通你說我說你笑我笑的閑扯之後,唐暖將電話扔給了閻申越,心滿意足的靠到後面去,他偎過來,“老婆啊,家裏那條狗生仔了。”

“真的?”

“是啊是啊,三胞胎呢,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哇,太好了!”

“意外的是,女兒竟然是黑色的小土狗。”

唐暖一驚一乍的大叫,“天,怎麽可能?狗媽媽明明是黃白色的嘛!哦,我知道了,孩子他爸是黑色的土狗,是不是?”

光澤瑞早就笑趴了,抱著肚子爬不起身來,一邊狂笑一邊指著他們,“啊哈哈,啊哈哈,小暖,這下你真相了!”

“什麽真相不真相的?”

“記性蠻不錯的嘛,還知道它是黃白色的,哦?”

唐暖連頓都不頓一下,直著脖子說,“拉布拉多犬不都是那種顏色的嘛?”

“我告訴你是拉布拉多犬了嗎?”

她猶豫了一下,食指直指那笑得爽斃的男人,“……光澤瑞告訴我的。”

本來信心十足的閻申越又蔫了,瞪向光澤瑞,而成為焦點的男人卻傻眼了,“我……說過?”

“你剛才替我惡補的內容之一,就有提到我們家的狗啊!”唐暖翹著嘴巴,得意的說,看看氣結懊惱的閻申越,再看看冥思苦想的光澤瑞,她在心裏使勁憋著笑,於是,氣氛陷入了死寂一樣的沈默,實在被閻申越質問的目光瞪得難受,光澤瑞攤攤手,“別這樣看我了,你知道我記性不好的。”

於是,閻申越得出了兩個結論,一是她已經恢覆了記憶,只是她演技太逼真!二是她說的就是實話,而她失憶為真!

在凡塵俗世之中,他向來是游刃有餘又進退自如,每個環繞在他身邊的人都會隨著他的節奏起舞,他幽默儒雅卻不失魄力,內斂中透著自信,介於近乎完美的魅力,他的存在更貼近於藝術的視角,而這雙站在藝術視角的眼睛看透了多少世間事,卻獨獨在現在,看不透這個胸無城府的女人……

是他法力減退了?

還是她魔高一丈了?

這種猜測,一直持續到第二日他們回到家……

一夜不停歇的旅行,一夜不同尋常的興奮,第二日又非常精神的早早醒來,問閻申越是不是快到家了,她是不是需要換一身更為漂亮的衣服,當從他口中得知必須等到傍晚才行的時候,她終於蔫了臉色,體力不支的問道,“怎麽還要這麽久啊?”

“老婆,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他還在傻傻的擔心她會怯生,遇到家人會不自在,現在看來,他是高枕無憂了,唐暖頗有大將之風的擺擺手,“放心,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別多想,我和寶寶都很堅強,也很健康,倒是你,瘦了這麽多,爸媽看到了肯定心疼得不得了,都是我害的,老公,對不起。”

“沒關系,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我睡一會兒,到了的時候一定要叫醒我。”

“好。”

唐暖睡了一會兒,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身置那個思念已久夢寐已久的臥室了,清新的花香,愉悅的鳥鳴從窗外飄進來,空氣裏充滿了淡淡的甜美的味道,身下的床,虛軟得讓她不願意動彈一下,被褥和枕頭上面綴滿了大朵大朵的花瓣,就連她的鼻息之間都是陽光暖暖的味道,四周的布置還是跟以往一樣的清新,不染一絲塵埃,身體酥酥麻麻的很是放松和愜意,擡起胳膊嗅了一下,他為她洗澡了……咦?對了,昨晚那個同床共枕的男人呢……

一側的枕頭上還有皺褶,殘留著渺渺的餘溫,顯然,他剛離開沒有多久……

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一顆漂泊在外的心,終於找到了它的歸宿,他和她,歷經了這麽多年的愛戀,終於在今天劃上了完美的句號,申越啊,謝謝你,謝謝你給了我這一切,我們這個充滿了愛和溫暖的家庭,我們可愛的豆豆,還有我們尚未出世的寶寶,這一次,我們一起看著他孕育出生成長,再也不要留有遺憾了!還有,逝去的人,爸爸媽媽,你們的愛,在另外一邊,也該有個了結了!下輩子,不要再如此的決絕,記得給對方給自己留一條退路,讓兩個人的愛情最終冰釋前嫌,如他如我……

在她感慨萬千,激動得快要落淚的時候,有人在外面敲門,她探了探身體,進來的,是周素衡,四目相對,都濕了眼眶,她的腳步略有踉蹌和踟躕,似乎在顧慮著什麽,唐暖微微一笑,“媽,寶寶又長大了許多呢,您不想看一下嗎?”

對方忙不疊的點頭,三兩步走過來,“想,想寶寶,也想你了!”

“媽,讓爸爸和您操心了,對不起。”

抹了一把淚,周素衡趕緊搖頭,“操心沒關系,現在不是一切都好了嗎?哦,對了,小暖,豆豆悄悄的告訴我,你恢覆了所有的記憶,是不是真的,還是安慰他的?”唐暖遞了一張紙巾過去,“媽媽覺得呢?”

“媽媽沒關系,重要的是你,千萬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忘了就忘了,大家在一起就好。”

“我怎麽舍得忘掉呢?”

周素衡一楞,然後,淚珠終於嘩啦啦的滾落,語言已經喪失了它的功能,像是一個孩子一樣抱著唐暖低低的啜泣不已,“真好!真好!這輩子,我再也沒有什麽別的向往和追求了,只要你們幸福健康的生活,足夠了……”

“媽,您身體不好,別哭。”

“放心吧,我身體不若當年那麽差了,倒是你啊,醫生說了,最近顛簸和折騰得厲害,要好好的養養才好!我已經重新換了一批廚師,專門來研究你的飲食,所以,一切都不用擔心,你只需要把自己照顧好就行。”

“嗯。”唐暖點點頭。

門口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唐暖探頭看了看,焦急和渴望的樣子讓周素衡忍不住吃吃的笑,“那不是申越,他啊,之前忙得不可開交,一些事情你爸他可以代做,但是一些需要他本人出面的事情就不能再耽擱了,剛才戀戀不舍的離開,還一個勁兒的叮囑我要時不時過來看你醒來沒有,害怕你不適應這環境,還不要任何人打擾你休息,不要我們多跟你說話耗費你精力,不要豆豆忘形之下撲過來抱你嚇壞了寶寶,所以,他幹脆一咬牙也把豆豆給帶走了,不過我猜啊,他們必定熬不過下午,晚飯前必定會提前跑回來看你的!”周素衡說到這裏,唐暖也為那男人的小題大做而笑了。

起身來到衣櫃旁,她為唐暖挑了一兩件衣服放在旁邊的榻上,都是一些時尚的孕婦裝,唐暖拿過來看,發現是以前沒有見過的,而且,都是她喜歡的款式和顏色,內心不免激動了一下,“謝謝媽。”

看她如此,周素衡喜不自勝,像是終於做了一件對的事情,臉上竟然有幾許羞赧和不自在了,“都是我平時沒事去買來的,之前還擔心你會討厭呢,這下我就放心了。”唐暖大大的咧著嘴巴,“我喜歡!”以前,也只有自己的媽媽會為她買衣服什麽的,那個時候不管好看不好看的,她都開心得不得了,可是這中間,已經多少年沒有在父母膝下承歡了,今天,終於又重新做回了女兒的身份,呵……

“要起床嗎?”

“好。”

“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了,媽,您下去忙吧,我整理好自己就下來了,爸爸也在家嗎?”

“在,就在樓下,那些朋友啊都被申越趕了回去,我看啊,他也趕不了太久,說不定明天又蜂擁而至了。”周素衡邊說邊咯咯的笑,出去的時候為她掩了門,顯然,她心情是極好的,這個,也讓唐暖放心了不少,一切都沒有變化,一切還是這麽的祥和。

只是,北冥和貝拉的處境,讓她多少有些掛懷,他們的孩子……必定不能再失去一次了,那種痛肯定不是他們想要去嘗試的,那天看貝拉滿臉幸福和羞澀的表情,她也猜出了一些事情的內幕,北冥他,想必是真的要重新開始了,兩個人終於要修成正果了,呵呵,眼看就是要做爹地的人了,這小子這麽愛孩子,估計將來肯定跟閻申越一樣,恨不得把所有的幸福和關愛給他們,他們這些在外面的世界強勢慣了的男人啊,雖然都是性子淡漠,但凡遇到了真情,那顆心比誰的都要火熱。

晚飯前,爸媽還有雲姨等眾人陪著唐暖在外面草坪上散步,正在說笑之間,忽然聽到了汽車由遠及近的呼嘯聲音,幾個人回頭看過來,一輛銀色的馬丁One-77猶如一道光在視野裏一閃而過,駛過紅彤彤晚霞作為帷幕的天際奔騰而來,視覺上的沖擊讓人過目難忘,全世界最貴的跑車,限量生產77輛,卻有一輛近在眼前,縱然是對車子再不敏感的人,也會有想要擦亮眼睛抹掉口水再看一遍的沖動,如果不是旁邊有人攙扶著她的胳膊,唐暖會激動的奔過去,可是,礙於自己是有孕之身,不可能再做一個被狂喜沖昏頭腦的活蹦亂跳的小姑娘,她捂著怦怦亂跳的胸口走上前來……

車子穩穩的停在當前,剎車看似很急卻一點兒也沒有那種尖厲的噪音,唐暖不由得讚嘆出聲,“好棒的車!”

“小暖,那是申越專門買給你的。”

“啊?”

唐暖捂著張大的嘴巴,難以置信的回頭看,爸爸微笑著聳聳肩,媽媽甚至做了一個好玩的鬼臉,雲姨也樂得合不攏嘴,在旁邊一個勁兒的點頭,“少爺和小少爺就是因為去取車才耽擱了回來的時間呢。”

這個時候,副駕駛位打開,從裏面率先竄下來一個穿著粉色西裝的男孩兒,身高體型比例基本上接近於完美,長大了必定堪比米開朗琪羅手下的大衛,在唐暖眼裏,這樣玉樹臨風的小家夥是那種只應天上有地上無的稀有人類,他甚至超越了達爾文的進化論,小小年紀,就已經註定了是所有女人心目中傾國傾城的完美男人形象,這樣的兒子,這樣優秀的豆豆,是唐暖一生的驕傲和自信,她激動得熱淚盈眶,尤其是在他邊跑邊喊著‘媽咪,媽咪……’

沖過來的時候,她幾乎要跪在那裏感謝上蒼的恩賜了,微微俯身,她與他抱個滿懷,淚水終於從眼眶裏迸出,嘩啦啦的流個不停,“豆豆,豆豆,豆豆,我的豆豆,想死媽咪了,來來來,給媽咪狠狠的親親!”

像小時候一樣,她在兒子臉上到處啃,細皮嫩肉的又粉嘟嘟的臉,實在是讓人愛不釋手,然後,輪到兒子了,他還是老規矩,在她左臉右臉鼻梁額頭下巴上輪流親,一時之間,兩人臉上都沾滿了口水,看得閻申越一陣不滿的咂舌,“餵,你們夠了,別忘了還有我這個最重要的人呢!”

兩人好不容易分開了少許,眼看又要抱成一團,閻申越哪裏允許,站在中間擋住了他們的卿卿我我,一手攬著兒子,一手攬著唐暖,回頭向爸媽含笑點頭,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甚是讓神仙羨慕。

一行人來到車旁,閻申越擡了擡下巴,“老婆,怎麽樣,喜歡嗎?”

“如此拉風,比我身家性命還貴許多許多倍,我怎麽敢開出去?”

“誰說呢,這世間,沒有什麽比你們在我心中更重要了。”

心裏一動,摸著滑溜溜的車身,她笑得甜滋滋的,“謝謝!”

他不買賬,將臉俯下來,“像你剛才對待豆豆一樣,來,快點!”

他要的極為大方,絲毫沒有一點點的遲疑和在意,旁邊這麽多人的眼光雖然被跑車吸引了眼神,但是他們偶爾還會看過來,他這樣放肆真的讓唐暖很難做,趁無人註意的空隙匆匆的在他唇上敷衍的點了一下她就想走開,卻被他抱得緊緊的,她通紅著臉嗔他,“這麽多人,你再這樣我跟你急。”

顯然,威脅還是有點用的,起碼他垮了臉色,遠離了她少許,可憐兮兮的怨她,“那你給我的獎賞呢?我要!”

“晚上給。”

“真的?”

俊臉上的愁雲立即散去,他笑逐顏開,唐暖暗中輕輕的捏了他胳膊一把,“如果你接下來的時間不老實,晚上的獎賞會打對折,所以……”

她的話說到一半,便被他有意的打斷了,“老婆,你剛才母子情深戲碼演得很逼真哦!”

演?

那把他當作演戲?

唐暖一楞,正要反駁他,卻猛然捕捉到了他眸底的捉弄意味,已經沖到了喉嚨口的辯駁一下子又非常無奈的縮回了頭,他笑得勝券在握,儼然打了一場勝仗,而唐暖表情,卻像是吞了一只雞蛋一樣不吐不快,但是,又不能在現在這個時候說出自己一直在耍他玩,那後果,必定會很嚴重!

所以,還是趁自己還有資本的時候做個交易吧!於是,她扯了扯他的衣袖,“老公,晚上我向你坦白,你寬大處理,我免費奉送一具色香味俱全的人體娃娃給你觀賞褻玩,這獎賞也絕對不打折,可否?”

“成交!”他毫不猶豫的拿著她的手掌,擊了一下,‘啪’的一聲,卻讓唐暖胸口暗暗的咯噔一下,他偷了腥的得意,而本來處於有利地位的她,此刻卻憂心忡忡,仔細想想,怎麽樣都是她吃虧了不是?

明晃晃的車鑰匙放在她手心,他說,“喏,我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

看她猶豫,他舉手保證,“這車,你在宣城找不到第二輛,是獨一無二的,就像你!”

唐暖羞澀的撇了撇嘴,何止是在宣城,只怕在國內也不好找吧!

只是,這又如何?她一個結了婚又有了孩子的女人了,要這車不能去嫖帥哥,也不能去漫游世界,萬一不小心招惹了什麽劫車要錢的,她怎麽辦?是給車呢還是給人呢?雖然知道這人絕對不能丟,但是這車丟了,那她這個人賺幾輩子的錢也賠不起啊!那以後她在這個男人面前豈不是要低聲下氣一輩子了?說話不能大聲,做事不能霸道,老婆的權利不能行駛,那她可就憋屈了!

這樣患得患失了一會兒之後,唐暖霎的醒悟了,自己想得也太遠了吧!

恩恩,還是想想今晚吧,該來的還是躲不過,他該要的,也絕對不會手軟,這就是這個男人的處世之道!所以,她只有乞求自己能夠發揮聰明才智,憑借她的人格魅力和三寸不爛之舌,感動天感動地感動他!

豐盛的晚餐之後,一家人聚在娛樂室看了一個好萊塢經典大片,閻申越的手襲來,唐暖一動不敢動,悄悄深呼吸鎮定心弦,唯恐他會趁機再往下探索,但是這樣不動也不是辦法啊,她左右為難之際,他微微沙啞的性感嗓音傳入她的耳畔,“小暖,怎麽這麽僵硬,真是不乖哦。”

“申越,別這樣,兒子還在這裏……”她低聲的請求他,可是,回答她的不是身邊的男人,而是右手邊的兒子,“沒關系,你們玩你們的,我看我的。”

他目不斜視的看著前面,不在意的向他們揮揮手,眼神透露著邪肆的光芒,這一點神韻,跟閻申越還真是像極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而這個父親,對兒子的表現非常滿意,“哈哈哈哈……兒子,真夠意思!”

兒子右手邊的二老也舉手發言,“哦,還有我們,我們什麽也看不見啊,你們做你們的。”

“爸媽,你們!”

“老婆,他們都答應了,你就從了為夫吧……”柔情似水的聲音餵進去她的耳朵,緊接著……

唐暖知道自己已經無力招架了,她探手想要向兒子求救,“唔唔唔,兒子,救命啊……”

這個動作,在一定程度上惹怒了身上的男人,他困住她的手,直到兩個人都氣喘籲籲,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唐暖心裏的火氣本來就那麽一點點,現在被他這樣一弄,早已消失無蹤了,剩下的除了被他挑起的滿腔欲火之外,別無其他,男人暧昧的調笑,一張臉勾人魂魄,“寶貝,知道我為什麽懲罰你嗎?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嗎?”

“哪裏?”

“我寵幸你的時候,你不準叫別人的名字,要不然,我會把這個當作對我男性尊嚴的挑釁,你知道,男人最經不起女人這麽激他的。”

“你這不叫寵幸我,叫欺負我。”她舉手抗議,他緩緩的優雅的搖了搖手指,微彎唇角,看了她一眼,眸光略微下移,定在她粉色未褪的細致耳垂上,擡睫又看了她一眼,“欺負你也是我表達愛意的一種方式,知道我為什麽這樣做嗎?都是因為你!因為你非常非常喜歡我這種做法,只有這樣做你才能得到滿足和快樂,唉唉,就是因為你失憶了,所以不記得了,不過,沒關系的寶貝,我可以慢慢的訓練你,來讓你重新感受到我對你的愛和寵幸,不要拒絕我的好意,我這是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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