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逼她 (1)

關燈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顯然,這是女人的弱點,唐暖也毫不例外,那幾個女人當然也不甘落後了,於是,紛紛離開她們想要糾纏的男人,來到唐暖身邊,脫衣服的脫衣服,脫裙子的脫裙子,被沖暈了頭腦的唐暖一看,也非常豪爽的將外面的衣服給褪下了,再脫,裏面就是睡衣了,再脫,就是三點了……

她還有一層睡衣的時候,那些女人已經脫完了……

天啊,這身體……確實夠味道!前凸後翹,其中一個還是巧克力色的。

看得唐暖眼睛瞪得溜溜圓,放在睡衣肩帶上的手指一個打顫,有些遲疑了,一個女人看不過去了,走過來在她面前用眼神示威‘怎麽,不敢了?’

鄙視的眼神打量著她的身體,眼光落在她凸凸的腹部,眸子裏閃過訝異和一絲不掩飾的嘲弄,唐暖下意識的護了一下,“看什麽看,我是孕婦!”

她不會誤以為是她肚子太肥了吧?

她的囂張不被她們看在眼裏,冷冷的嗤笑幾聲,另外一個女人也走過來,在唐暖毫無防備的時候,她的手一伸,那輕盈的睡衣飄然而過,唐暖只覺身上一滑一涼,趕緊去捂住胸部,可是,後面還是無法掩飾住,她急得猶如被扔進了水裏的蝦子,‘啪啪啪’的就成了通紅色,她甚至不知所措得快要哭了,伸手去抓落在地上的睡裙,可是卻被那個女人踩在腳下不肯移開,無可奈何之際,她幹脆蹲下不起了,抱著自己的雙腿,將臉深埋在膝蓋間,身體一顫一顫的,微拱的後背上能夠清晰的看到骨骼的架構,都是懷孕的人了,竟然還是這麽瘦!

嘆息之間,閻申越呵斥了誰幾句什麽,就來到了她身前,能夠把人吞沒的雄性氣息帶著安心的暖暖的感覺將她包圍,“剛才不是挺英勇的嗎?”

她嗚嗚著搖頭。

有幾滴熱淚浸透了他的脖頸,順著滑下來,經過剛才被她刺到的傷口,竟然是滋滋的生痛!毫不費力的將她抱起來往門口走去,扔下一句話,“送她們回去。”

身後是那些女人的哀聲怨道,求救的眼神看向光澤瑞,他事不關己的聳聳肩,笑得高深莫測,“他是老大!”

眾女只能不甘的穿上她們自己脫下來的衣服,被管家一個個的請了出去。

這邊樓上,唐暖的臥室。

閻申越擁著她一起深陷在沙發裏,她的手在背後掐他,還一邊嚶嚶的哭泣,他柔撫著她的背,“好好好,別激動,別哭,對胎兒不好的,我也心疼得很。”

這下,她更是使力的搖頭,“你才沒!”

“我有!真的有!你摸摸看。”

“能摸出來嗎?”她好奇心來了。

他邪氣的一笑,拿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她們都喜歡摸我的胸肌,你也來試試。”

“你混蛋!”

兩個人,誰也沒穿上衣,唐暖甚至連褲子也沒有,所以,坐在他腿上的這個姿勢……

這才感覺到,他和那些女人那麽久,他竟然沒有硬。

是,不行嗎?

他秒懂她眼裏的內容。

動手去摸索他的拉鏈,唐暖急急的捂住了,卻也非常精準的包住了……

幾乎是一剎那間,他就有了反應,唐暖受驚之下尖叫著,“你滾開!別碰我!”

一想起那些女人在他身上留下口水的痕跡,她心裏就犯堵,他低頭,皺著鼻子嗅了嗅,“我去洗澡?”

“你愛洗不洗!”

放她下來,他直直的朝洗浴間走去,唐暖叫住他,“餵,你別在我這裏洗,餵……”

“怎麽,要一起洗嗎?”

“懶得理你!”

本來已經進去的閻申越又出來了,站在她面前大模大樣的說,“我可事先告訴你,我回去那裏洗的話,會有美女作陪,如果你放我走,那我就走,反正我後天就離開這裏回國了,也該好好為自己找找樂子了,哈哈。”他話裏的重點,唐暖聽得一清二楚,她驚得差點從沙發上掉下來,急切的站起來,仰頭看他,“後天回國?”

“是啊。”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唐暖仔細的研判著他話裏的真假成分,是真的嗎?看他這種態度,倒不像是真的,但是,他從不騙她的,他甚至都沒有欺騙她的理由,遲疑之間,閻申越用頭示意了一下裏面,“餵,要不要我進去洗?”

用力剜了他一眼,“我又沒拉著你!”繞過他往衣櫃旁走去,重新套上一件睡裙,此時,窗外飛過來幾道刺眼的亮光,她好奇的探頭過去看,恰好是那幾個女人,在往車子裏鉆去,她們走了?就這樣走了?

裏面有開門的微響聲,從霧氣裏探出一顆淌著水的頭顱,他在召喚,“女人,在嗎?”

“在。”

“去幫我拿一套睡衣。”

“我?”他的房間在走廊盡頭呢,而且,這種苦力也讓她為他做?

她的不情願他卻是非常受用,“那好,我就這樣出來了,等一會兒你可不要大喊大叫著撲上來吃我。”

“別!我去拿!”

她相信自己不會撲過去,但是怕她自己會噴鼻血!

進得他的房間,拿了床頭散落的一件睡衣就要回去,卻不小心將被角帶出來一些,露出了枕頭下面壓著的一個東西,昏暗的燈光下看得不是太清楚,但是她還是看到了,那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含著多情的眸子,低頭凝望著身邊的女人,飽滿的唇輕觸著女人的額頭,女人笑得多情又幸福,她柔順的靠在他肩頭,手從後面環抱著他,他們的姿勢是那麽的親密那麽的自然,什麽時候,他和她拍下來的?

背面有一行工整的字體,遒勁有力,深刻入骨,透著濃濃的情意:小暖,我永遠的愛人!署名是:你的申越。

照片已經有些發黃和折邊了,依稀看得到她的臉上已經被手指磨出了些許痕跡,想必是他經常撫摸所致,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唐暖楞楞的看著,眸子裏不知不覺間已經凝聚了霧氣,就連眨眼都無法將它散去,這水氣越積越厚,匯成了大滴大滴的淚珠,落在照片上,落在她手上,她不想哭的,真的,但是她就是無法控制這些奔湧不停的淚水,像是開了堤壩的河流,再也擋不住了,腦海裏再次湧過無數張鏡頭,這次,她看得很清楚,是他和她,在一棟白色的建築前的綠地上,追逐著,叫喊著,他們都穿著白色的衣服,她歡快的樣子像是飛翔的鳥兒,他不像是在追她,倒像是在保護著她,還不停的提醒,“小暖,小心腳下,餵,你給我站住,我規規矩矩的還不行,小暖……”

“申越……”

她嗚咽著,抱著相片倒在了地毯上……

依稀之間,她聽到了耳邊有人在呼喚,“小暖,小暖……光澤瑞,該死的,你給我滾出來!快叫大夫,快!”

她握住了他的手,眼睛困難的睜開,適應著房間的光亮,不解的看著眼前這個歇斯底裏的男人,詫異的喚了一聲,“唔,閻申越……”

正要抱著她沖出去的男人乍然一喜,臉上綻放著那種快要哭掉的喜色,感激又沖動的搖著她的肩膀,“小暖,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是不是頭痛,是不是肚子痛,別怕,別怕,我現在就帶你去找醫生,這該死的這鬼地方……”

他一連串對西方諸神的咒罵讓唐暖失笑的搖頭,“我沒事,你別擔心。”

摸了摸有些鼓脹的腦袋,她詫異的問,“我怎麽了?剛才,我好像看到一張照片,咦?是幻覺嗎?”

閻申越楞了一下,想說什麽又保持緘默了,默默的抱起她放在床上,拍了拍她的臉頰,“大概是這幾天山裏戾氣太重,你暈倒了。”

唐暖信以為真,“哦。”

他習慣性的在她床邊坐下,一只手無措的從她下巴上縮回,一臉擔憂的看著她,唐暖知道,大概是自己莫名其妙的暈倒把他嚇到了,所以有些草木皆兵,盯著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緊張,咦?他的眼睛是怎麽回事?……她伸手去夠他的臉,納悶的問,“你眼睛紅紅的。”

他倉皇的躲開了,“……洗澡的時候洗發水進去了。”

“這麽不小心。”

她呢噥了一句,在枕頭上選了一個合適的位置,愜意的閉上眼睛躺著……

閻申越一只手將那照片藏在了口袋裏,一只手握住她的,欲言又止,“小暖……”

“嗯?”

她等著,卻久久聽不到他的下半句,莫名的睜開眼睫,他苦澀的一笑,“沒事,就是想叫你的名字了。”

她無語。

這樣過了一會兒,他再次開口,“小暖,夜深了,我……”

唐暖點點頭,準許他離去的‘好’字還沒出口,就聽他突然來了一句不同於往常的臺詞,“……可以躺下來嗎?”

他的眼神充滿了期待和忐忑,這含義……太覆雜,她一時之間看不懂,不解的眨巴著眼睛,看看身下的床,再看看四周家私的擺設,再看看他和她身處的位置,一臉的恍然大悟,“啊,我忘記了,對不起對不起,這是你的房間吧?我說怎麽有點別扭得慌,嘻嘻,我現在就走……”

欲要直起的身體被他按住,落寞的低頭,“不可以嗎?”

“什麽?”

“睡在一起。”

他臉上,閃過一抹可疑的紅痕,像是被雷電劈了一下,唐暖霎那間明白了過來,努了努嘴,又重新躺了下來,轉過身去,給他一個背部,喃喃著,“……這本來就是你的床,你又不需要問我的。”

身後的男人大喜,忙不疊的掀開被子鉆進來,所謂得寸進尺,說的就是閻申越這樣的男人,只是她一個默許,他便緊緊的將她抱在了懷裏,挨得密不透風,性感的唇貼著她的耳朵,綿綿絮語,開始了今天的懺悔,“小暖,今天那些女人……是光澤瑞的主意,他想讓你因忌妒而生氣,想逼你吃醋,所以,都與我無關,你不許怪我,你知道我沒有對她們動心的,我只喜歡你一個人,我眼裏也只看到你一個,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盡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很有誠意,確實,他也做到了,唐暖基本上消氣了,卻又忍不住堵他,“看到我吃醋,你開心了?”

“吃了嗎?我沒看到。”

“我拿著劍過去,大概就是被醋意熏到了腦袋!”

“你是想砍我的吧?”

唐暖張大了嘴巴,他竟然知道?

他悶悶的躲在她頸後笑,“其實,今天開場確實不錯,我都忍不住要為你鼓掌的,只是到了後來,怎麽就沒了勇氣?是對你的身體沒有自信,還是在我面前害羞所以不敢脫?”

他的手,在她身上逡巡著,他不提則已,一提就讓唐暖來氣,重重的把他的手拍掉了,“那個女人的名字記下來了嗎?”

“呃?”

“下次見到她,我非得剝光她的衣服不可!”今天竟然脫她的衣服,真是活膩了!當時因為又羞又急的,所以根本連反抗都沒有,唉,真是有夠沒用的!如果不是閻申越將她抱起來,她肯定都沒辦法收場的!

雖然最後是她贏得了這個男人,但是這心裏的火氣,那還是竄個不停!連帶著身體也跟著長了幾分溫度,閻申越卻笑得很齷齪,“好好好,只要你高興,我明天就帶她過來給你玩玩,保證她對你言聽計從!”

雖然最後是她贏得了這個男人,但是這心裏的火氣,那還是竄個不停!連帶著身體也跟著長了幾分溫度,閻申越卻笑得很齷齪,“好好好,只要你高興,我明天就帶她過來給你玩玩,保證她對你言聽計從!”

“呃……還是不要了吧?多傷人啊!”她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她又不是那種睚眥必報的小氣鬼悍婦!

這樣撇著嘴,心裏卻在為他的提議而暗暗開心,這就是所謂的小女人心理吧,希望自己在乎的男人能夠永遠站在自己這一面,希望他不經意間在最敏感的問題上偏向自己,希望他偶爾的小動作讓她內心猶如小鹿亂撞,不知從何處看到的,她覺得這就是典型的初戀情懷吧?但是,他們明明認識了很久了的,按道理說是老夫老妻,可她就是無法非常淡定的看待他,唉,真是矛盾啊!

她想了足足有五分鐘,這五分鐘,終於讓他等得一顆心灰白灰白的,懊喪的語氣,“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她覷了他一眼,“我不喜歡你的陰晴不定。”

此話一出,他大喜,卻又不敢做出那種得意忘形的姿態,忙不疊的做出辯解,“我沒有,那是別人的餿主意。”

“我也不喜歡你聽別人的話。”

“我本來就是喜歡自作主張的,僅此一次,因為你而迷失了自我,情有可原。”

“我也不喜歡太大殺文豬的男人。”

“咱們家,我聽你的,我保證,不殺豬。”

他一本正經的態度把她惹笑了,感覺到那只在她腰上細心揉搓的大掌,她擰了他一把,他一寸不讓,“小暖,你讓我做什麽都行,有一點,你要記住,我一般都是要收取補償的,這補償,就是你要餵飽我……”

話音剛落,他一個低頭,咬了她一口,她不受控制的弓起了身體。

他重重的吸了一口氣,“小暖,你真美!”

看清了他眸底的灼熱,唐暖故作失落的搖頭,“可惜啊,我的花,已經毀了,一片片被你這只殘忍的狼爪給撕裂了。”

他高深的一笑,轉身伸手在抽屜裏一拉,將一個用盒子封存好的東西遞到她面前,“喏。”

慢慢打開之後,才發現,一模一樣的玫瑰花!

她揉了揉眼睛,“啊?”怎麽可能?她明明看到他辣手摧花的整個過程了的,怎麽就完好無缺的擺放在了自己面前?見鬼了!

嘿嘿一笑從她手裏將它取走,他繼續自己剛才的動作,一邊做一邊解釋,“今天去外面,他去挑女人的時候,我專門去做了這個,上一次那個是別人做的,這個,是我現學現做的,花了我整整五個小時才做好的,怎麽樣,是不是比別人弄的更好看一些?有沒有更喜歡那麽一些些呢?”

心裏甜滋滋的,她笑,“嗯,還不錯。”

“不錯是什麽意思?”

“就是還好。”

“還好是什麽意思?”

“就是我基本上滿意了。”

於是,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覆,手下的動作更加變本加厲,“那麽,我的補償……”

“你少來!”她躲閃不及,累得氣喘籲籲之際索性任他……,她似是不經意的提起,“閻申越,後天……”

“嗯,沒錯,要走了。”

他隨意的一答,讓她心裏一沈,“那我……”怎麽辦?

“貝拉明天就來,你放心。”

“哦,這樣啊。”

鼻子也微微有些酸,他怎麽這樣……他都不想和她說話,難道他都不知道她心裏的為難嗎?為什麽不多給她一些時間呢?就這樣一個人走掉,他都不怕自己會後悔的嗎?而且,這一別之後,真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相見,他……還是孩子的爸爸呢!

心裏小小的鄙視著他這種不負責任的做法,放在他背後的手指也胡亂的抓著洩憤,閻申越模糊不清的聲音傳來,“怎麽了?不喜歡我這樣做,是不是?”

她的身體繃得太緊太僵硬,讓他很是心疼。

“沒有不喜歡。”她輕顫的聲音弱弱的響起,閻申越慢慢擡頭,盯著她郁悶的小臉,她的下巴別到了一側,“如果你想要……我給。”

最後的聲音如蚊子般輕叫,小臉已經皺成了菜花,一看就是有滿腹的心事或者不情願,閻申越凝望著她好一會兒,出乎她意料之外的,緩緩的從她身上將手移開,然後,將她輕擁入懷,唇輕輕吻著她的臉,“小暖,好了,我不做,乖乖的睡吧,時間不早了,貝拉大概是明天下午才會來到這裏,你先別激動,想她了是嗎?放心,她肯定會來借你的……”

他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背,他的話語很是輕柔,聽起來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可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表情卻帶著五分決絕,三分期待,兩分忐忑,一分失落,終究,還是要搏一搏的,她的人她的心……

趴在他懷裏,貪婪的吸著他身上的味道,這是實實在在的感覺,但是,後天之後的每個日子,他就不會離她如此近了,想到這裏,她好害怕,一雙手不知不覺的圈上他的腰,不想松開,“你舍得離開這裏?”

“看不出我在逼自己嗎?”

“那就不要逼。”

“不行!”

他堅定的搖頭,她一臉的茫然,“你走了,會來看孩子……”和我嗎?

“偶爾會來,不會經常。”

“偶爾?”

“你知道……我很忙,這樣滿世界到處跑,很累。”捉住她的手,放在他臉上摸了一下,“你肯定不知道,我瘦了很多,如果是原來的你,肯定會心疼死了,所以,為了不讓你心疼,我要好好珍惜自己了,我不想讓你為我再擔心了。”

那一刻,唐暖心裏酸酸澀澀的,原來的那個她,現在的這個她竟然對那個她產生了忌妒,怎麽可以?這怎麽可以?

他松開她,她折起身體,望著他的臉,表情很是無奈和傷感,“那我……可以去看你嗎?”

“當然,隨時歡迎!”

“哦。”

僅僅是歡迎而已嗎?

又一道聲音在叫囂,這樣還不夠嗎?他沒有必要整天圍著你的小地球轉來轉去了,他要去過屬於自己的生活了,而你,也該清醒一下了,面對現實吧!

可是,她又迷茫了,現實……現實是什麽?

現實就是他是他,她是她,兩個互不相幹的個體,從此以後,各分天涯……

“可以給我一個吻嗎?你這段日子對我很吝嗇,從來都不肯正眼看我,更別提吻我了,以前不是這樣的。”

唐暖一聽,眼睛就對上了他那性感飽滿的唇,她害羞地快速低下眼,她……不敢,他嘆息,“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他的聲音一下就低沈了,帶著重重的失落,唐暖迅速擡起臉,張口就說,“我……”

可才說了一個字,就卡住了,一張臉臉慢慢沸騰,她說不出口,閻申越一臉的失望,低下眼。

唐暖望著他失望的表情,心裏一動,俯身過來……

唐暖悠悠轉醒,伸手去枕邊摸索,空空的涼涼的,很顯然,他已經走了,心裏無端的失落,卻在此時聽到一聲竊笑,這笑聲,很細很小,絕對不是男人!這個發現,讓她驀然一驚,霎那間瞪大了眼睛,看著頭頂放大的俏臉,“貝拉,你……你來了?”

這麽快就來了,她連一點兒準備都沒有!

“怎麽,不認識我了?”

“不是,我……我……”

唐暖急切的掀開被子低頭看了看,一顆心也‘噗通’放了下來,幸好,幸好他還知道為她擦身體還換上衣服,怪不得他總是打擾她睡覺,原來是在提醒她貝拉快要來了,唉,她怎麽都給忘記了呢!她一會兒愁眉苦臉,一會兒喜笑顏開,一會兒又念念有詞的樣子,實在是逗人極了,貝拉笑著揮了揮手,“沒關系了,你別亂想一通了,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

“知道你們的關系……已經非同尋常了!”她頓了頓才說,語氣非常的肯定,唐暖羞怯不已,“你,你可別亂說!”

“我哪有啊?你看你脖子上……”

“啊,閻申越,我與你勢不兩立!”

說好不在她身上留下痕跡的,他竟然如此過分!

好吧,現在不是跟他算賬的時候,看著面前這張如花笑靨,還是跟以往一樣的美麗動人,藍色的眸子清澈無比,讓人看一眼就沈浸在了溫情的海洋,在她趴過來傾聽胎動的時候,唐暖握住了她的手,“挺想你的呢。”

“我還以為你會把我忘記呢!”

“我才不會!”

唐暖激動的一口否定,忘記?怎麽可能說忘記就忘記了呢?她到現在還搞不懂,為什麽會把閻申越和她的過去給忘記了呢?真是不可思議!哦,對了,她又記起了一件最為重要的事情,在說之前,她特意往門口和四周打量了一下,才謹慎的問道,“閻申越他……最近有沒有為難你?”

“你看我像是被為難的樣子嗎?”

唐暖搖搖頭又點了點頭,“看你,跟之前是有些不同,是什麽地方不同呢,我現在還不敢確定,反正是一種感覺……”

她研究著對方的臉,想要從中看到自己直覺中發現不了的東西,最後卻是徒勞無功。

貝拉低頭笑,耳根竟然有抹莫名其妙的嫣紅,唐暖眼尖的捕捉到了,她笑得暧昧,“你最近走桃花運了?”

“沒有吧?”

“哈哈,一聽你這樣說,那就是走定了!”

唐暖一下子提起了精神頭,正要拉住她問個清清楚楚,卻被她敷衍了過去,“你別亂猜,我不跟你說了,我一路奔波的總算在晚餐之前來到了,現在都快餓死了,先下去吃飯了,你快點收拾一下趕緊下來,對了,今晚的因為我的到來所以很豐盛哦,有你喜歡吃的帝王幹貝、珍味鮑魚、香烤牛排和人參帝王蟹,下來晚了我可不等你!”

“餵!餵你一定要給我留點!”這一陣子她嘴巴真是饞死了,閻申越控制她的三餐飲食,簡直到了嚴苛的地步,他分明就是一個暴君!不給吃這個不給吃那個,理由只有一個,孕婦禁忌!真是快要把她給逼瘋了!所以,今天,就讓她來個不飽不休吧!

用最快的速度從床上爬起來,滿心歡喜的來到餐廳,卻沒有看到那男人的身影,只有貝拉對著餐盤奮力對著牛排廝殺,她喜歡吃三成熟的牛肉,所以,在唐暖眼裏看來,那就是一只活牛在她餐刀下血肉橫飛的局面,讓她看了一眼之後,食欲立刻大減,最後,老老實實的盛了一晚清淡的米粥,孕婦嘛,還是吃得傳統點的比較好……

意料之中的,貝拉用那種‘中國女人啊中國女人’的眼神打量了她很久,“中國孕婦的身體骨真菜得要命!你看我想吃什麽就吃什麽,唉,這就是不同啊……”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頭也越來越低,對著她的這半張臉頰已經完全紅掉了,用一塊肉緊緊的堵住了自己的嘴巴,唐暖卻渾然不覺什麽不對勁……

然後,一道靈光在她腦海裏一閃……

手裏的調羹落進了碗裏,她瞠目結舌,“你……你也懷孕了?!”

“你小聲點!”

“你你你……”

貝拉簡直是俯沖過來的,將她的嘴巴捂了個嚴嚴實實,一字一句的叮囑她,“這是秘密!知道什麽是秘密嗎?就是……”

她在嘴上做了一個拉鏈子的動作,然後又在她脖子上做了一個抹刀的動作,看她重重的點頭,貝拉這才放手,唐暖嗆咳不已,“你……憋死我了!”

貝拉冷聲命令,“吃飯!”

唐暖嘻嘻一笑,“晚上咱倆嘮嗑吧?”嘮嗑的時候順便打探一些內幕,呵呵,她最近真是閑得發慌了,這小島,真不是一般的閉塞啊!好不容易來了個新面孔,她可得抓住機會啊,正在對著如意算盤呢,貝拉卻說,“申越哥哥說了,明天他要走,所以,晚上你的時間他已經預定走了。”

唐暖不自在了,“你別聽他亂說。”

“好吧,那你晚上去我臥室找我,我看你能不能來?”

“你來找我唄,我肚子比你大。”

“休想!我可不想被申越哥哥罵個狗血淋頭,他看起來心情微恙,我可不要帶著寶寶冒險去撞槍口。”

“好,我去找你。”

散步回來,唐暖原本繞了一個彎想要上樓找貝拉聊天的時候,卻依稀間聽到了鋼琴的聲音,她止住了腳步,側耳傾聽,來到了一道門前,她推開進去,是處在昏暗光線之中的閻申越,大片落地窗,外面居然是螢火點點的海景,他置身在這樣的背景下,絲毫不受打擾的,微瞇著眼睛,安靜的彈一支她雖然叫不上名字卻不陌生的曲子,曲調很低回很纏綿,在這棟厚重的建築物中緩緩飄蕩,與黃昏的暗暗光色糾纏,一點一點縛得她要喘不過氣來……

那雙緩緩移動的修長手指,是那麽的熟悉,腕間的那條紅繩刺痛了她的雙眼,她握緊了領口的衣服,低頭看著同樣綁在自己腕間一模一樣的東西,還有那枚閃著溫和光芒的素戒,似乎有什麽在腦海裏盤閻,一點點兒的清明起來,耳邊有孩童的叫聲,“爹地,這曲子不好聽,我不想學。”

是一個男孩兒,一個跟閻申越的樣貌如出一轍的小男孩兒,好可愛的好想讓她去擁抱一下,此刻,他像是厭煩了這鋼琴,皺著小小的眉頭揉著挺直的鼻梁不樂意的咕噥著,閻申越犯難了,“唔,怎麽會不好聽嗎?”

他擡頭向一側看去,在沙發上聊天的兩個女人,其中一個是他貌美溫柔的新婚妻子……

像是有心靈感應一樣,她側頭看過來,與他相視一笑,絲絲溫情泛濫開來……

小男孩兒開腔了,“媽咪,你覺得好聽嗎?”

“不錯啊。”她的回答有些中庸,顯然是兩個人都不願意得罪,但是,即使這樣,小男孩兒還是不開心了,嘴巴嘟得高高的,“哼,就知道你們狼狽為奸!”

“臭小子,敢罵你媽咪?看我不打你小屁股!”

“啊,媽咪救命啊,爺爺奶奶救命啊!”

歡聲笑語不絕於耳,好溫馨的一幕……

再眨眼,那虛幻的情景立刻消失不見,曲子也已經接近尾聲了,還是他獨自一人,他微微側身向窗外看去,逆著光的她,除了能夠看得到悲涼,就再也沒有別的詞語可以形容他了,一道亮光豁然開朗的瞬間,那鋼琴聲卻驀地一亂,刺耳尖厲的聲音刺痛了她的耳朵,上一刻還在椅子上的男人猛地煩躁的起身,狠狠的一拳砸破了那有些年頭的古董,這樣並不能讓他滿意,他竟然一把執起椅子,殘暴的往門口扔來……

“啊!”唐暖一聲慘叫,趕緊退到了墻壁旁,那椅子連同那半閉的破落門板,全部嘩啦啦又‘砰’的砸到了對面,走廊上,頓時一片狼藉,唐暖徹底呆楞了,這個地方本來就破,現在被他這樣一弄,更是不能住人了,他是存心要趕他們都出去是不是?

一道黑色的身影在眼前閃現,他已經近在眼前了,一臉的驚慌失措,對她上下其手的亂摸一通,“小暖,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乖,對不起……”

本來是要堵他幾句的,不過看他比她還要慌亂,她的氣也自然而然的消去了,推了他一把,“你幹嘛呀?”

“對不起!”

“你這人怎麽這麽陰晴不定的!”

“對不起!”

他連續一口同聲的對不起,她的臉色還是臭臭的,心裏卻是美滋滋的,聽這樣高貴的人跟自己點頭哈腰的道歉,真是一種享受啊!於是,欺負上癮了一樣,她繼續揶揄他,還重重的搗了搗他的胸口,“跟你在一起真沒安全感!”

將她身上來回檢查了一遍,確定她沒有傷到任何地方,他才放下心來,她的話讓他挑了挑眉,“真的?昨晚我記得某人還一直往我懷裏鉆,還不停的摸我,說什麽最喜歡我這胸肌的觸感了。”

唐暖臉色爆紅,“誰啊,誰啊,反正不是我!”

昨晚的事情,她只有些微的印象,這些話,她原本只是在心裏嘀咕的,難道真的有說出口嗎?天啊!這也太丟人了吧!

“小賴皮。”他低頭就勢在她額頭吻了一下,要去尋找她的唇,卻被她躲開了,“我……我回去臥室了。”他點頭,微笑著說,“好。”

退出了他的懷抱,她走出去幾步,回頭看,他依然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目送著她離去,唐暖詫異了,貝拉不是說他今晚把她的時間給預定了嗎?怎麽不跟著她過來呢?這個破地方有什麽好呆的?

好笑的看著遲疑不定的她,閻申越上前一步,“怎麽了?”

“沒。”

“那還不下去?”

“哦。”

“要我抱你嗎?”

“才不要呢。”

她急急的走開,匆匆的下樓,到了臥室捂著通紅的小臉,這才想起要去跟貝拉聊天挖掘她懷孕的內幕消息呢,唉,算了算了,還是等明天吧,明天和以後,她們有大把的時間在一起呢,而他,就要走了……是真的要走了嗎?真的決定了嗎?心事重重的換上睡衣,無力的倒在床上,想著他,想著她幻境中的那個男孩兒,多麽美好和幸福的一幕啊,到現在,她還在回味中,如果是真的,那該多好!

今天的睡眠太多,也因為心事重重,她輾轉反側的折騰著身下吱吱作響的床,到很晚了,還是沒有等到他的到來,她終於不能夠繼續這樣窩下去了,起身披上一件外套走了出去,來到他的房間門口,門板是微微半閉著的,她趴在門縫裏往裏看了一下,黑乎乎的,他還沒有回來?想要轉身離去的時候卻瞟見了昏暗的角落一點紅光在一閃一閃著,然後,一抹刺鼻的味道撲進鼻孔,她嗅了一下立刻就捂住了口鼻,‘啪’的推門進去,伸手要按亮開關,卻聽到他粗嘎低沈的嗓音飄來,“小暖,別開。”

她猶豫了一下,他又重覆了一遍,“別開。”

請求的尾音,讓她的心一個緊緊的抽動,“你怎麽了?”

“過來,到我這裏來,放心,前面沒有障礙物。”

按照他的吩咐,唐暖乖乖的走了過去,他起身將窗戶打開,讓新鮮的空氣吹跑了這滿屋的煙霧,看她走近,他迎過來,牽著她坐進剛才那個沙發上,緊密的偎在一起,他們都沒有說話,她伸手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到了他的臉,意料之中的觸到了一絲冰冷的濕意,她愕然又感覺難受至極,一時之間就楞在了那裏,他輕輕一嘆,大手握住了她的柔荑,揉捏著感受著,略微帶著胡茬的下巴磨蹭著她的額頭,帶著香煙氣息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唐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挺好聞的。”

“什麽?”

“你的氣味。”

“說說。”

他慵懶的語氣帶著揮不去的性感,有些沙啞卻為他增添了不少惑人的成分,她微微一笑,“很清爽,很有力量,有時候像是陽光普照大地,萬物覆蘇,有時候又帶著狂野的野獸味道,讓人不自覺的敬畏,有時候又夾雜著田野中的青草氣息,荒蕪的心田也會春意盎然,很多很多種,有太多太多的詞匯也無法形容了,你相信嗎,我每次聞,都會有不同的感覺……只是……很少見你吸煙的樣子……”

“你以前不喜歡我吸煙。”

“那你還吸?”

“你遠離我的時候,我會自甘墮落。”他搖頭苦嘆,唐暖心疼的勸說,“不要這樣。”

手指被他一根一根的把玩著,從指尖到指根,從指根到指尖,來回撫摸著,時而來輕咬幾下,他的小動作看似不經意,卻讓她心裏不時的湧過喟嘆,實在是忍不住這蝕骨的騷擾,她會拍他幾下,而他只是消停了一會兒,又會重新來過,她無奈的放縱著他的執拗,他在稍稍的沈思之後懊惱的說,“我控制不住自己,也許,我潛意識裏一直在希望著,這種自毀的手段能夠得到你的片刻憐惜,讓你停留在我身上的眼光和時間多一些,很自私是不是,我也覺得是差勁透頂了,怎麽會這麽沒出息。”

“申越……”

“今天情緒不是太好,嚇到你了嗎?”

她胸中翻騰得很,卻還是維持著笑顏擺頭說,“我擔心你。”

“我身體很強壯,你知道的。”他暧昧的一笑,下身輕輕撞了她一下,唐暖身體微微顫動,她嗔了他一眼,“那也不能做傷害自己的事情,要好好的活著,好好的和家人……”

她突然間說不下去了,明明吐口而來的話,生生的卡在了喉嚨裏,不知道下一句該從何處說起,腦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