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沒有資格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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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是他們嬉笑的催促聲,唐暖不再作何停留,回頭安撫的沖焦急等待的大娓一笑,妖嬈無極,紅唇突出輕柔邪魅的兩個字,“就來。”

說完,越過閻申越的腿,順手提走了自己的包,纖弱的身影消失在那隔間之內。

然後,不消一會兒功夫,唐暖就出來了……

衣服一件不少……

眾人各有各的反應,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閻申越繃緊的身體突然間釋放了壓力,斜靠在沙發上,和大家一樣,將眼神聚集在她手裏挑著的內褲上……艷麗麗的玫瑰紅……

“那麽,這個是深色還是淺色呢?”

“……”大娓笑得無奈又惋惜,欷歔個不停。

誰勝誰負,事實為證!

小綠最是激靈,立即從桌子上取了一支筆,嬌笑著塞到大娓手裏,他也毫不含糊,非常有氣度的在攤開的合同上簽了字,塵埃落定,唐暖長籲一口氣,今天大老板交給她的任務終於搞定了!

唐暖走過去,將合同拿過來,手還未收回,就再次被人給捉住,她一個驚詫,卻沒有逃,只是挑著彎彎的眉看大娓,他眼內越來越濃烈的暗示像是在宣告,現在,才是奢靡之夜的開始,遠遠未到最後。

她徹底挑起了他的興致!

今夜,他不會放過她,這是簽約的代價,也是她贏了他的代價,唉,又是一個斤斤計較的男人,果然還是有些輸不起的!

唐暖內心在激烈的鬥爭,她非常非常的清楚,如果不能及時以一種不得罪人的方式打消他對她的念頭,緊接著的就會是他對她的邀約,或者他幹脆給她一個金屋把她私藏,又或者玩膩了她的身體就將她拋棄,這是以後會發生的一系列連鎖的事情,既然,這個游戲是她起的頭,是她撩撥在先,所以斷不能拒絕在後,否則這份賣弄色相才簽下的合同,即便能如期實施也會遭遇困難重重。

而且,如若等到他開了口,也許,她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所以,看他即將壓下來的唇,唐暖嬌笑著撐住了他沈重的胸口。

伸出纖纖玉指,在他手裏的杯子中蘸取了一點紅色的液體,粉紅的柔美指尖上晃悠悠著幾滴透明的液體,竟是別樣的誘人心魂,她輕笑,將這份餐點送到他唇上……

他口裏的熱度和黏液讓唐暖不由得有點反胃,卻還是維持著最為甜美的笑容。

指上的液體早已被他全部吸吮掉,而他也終於戀戀不舍的松開了唇。

拿著她水光瀲灩的手指,放在自己面前饒有興趣的觀看,從這嫩如青蔥渾然無力的纖手上,任誰都可以看到一份嫻靜淡定的氣質似是與生俱來,根本不應在這種燈紅酒暗的場合出現,但這身衣物而且是沒有穿底褲的衣裙下又勾勒出這般的窈窕身段,玲瓏柔軟得引人遐想連翩,襯上她乍然盛開的笑顏和輕柔嗓音。

她蠱惑了他的心,她的甜美讓他不顧一切了,眼看那雙不規矩的手就要摸上她的臀部……

這個時候,一陣清脆的鈴聲打破了這難熬暧昧的氣氛。

唐暖笑得無奈,努了努嘴,“大娓先生,這酒也餵了,肉也被你吃了,可以讓我接個電話嗎?”

佳人含著水眸請求,大娓不得不放手。

剛剛獲得自由,唐暖立即向小綠使了眼色,眾艷立刻齊齊向大娓進軍,都要爭相效仿剛才唐暖用手指餵酒的一幕,一時間,熱鬧非凡,唐暖匆忙的將那內褲往包裏一塞,拿出手機看了看,含笑向閻申越這邊瞟了一眼,接通了電話,她拿在耳邊,慵懶的靠在身後的沙發上,恰好枕在他伸展開的胳膊上,“謝謝。”

借著喝酒的掩飾,閻申越咬牙切齒,“女人,我饒不了你!”

“為何?”她對著話筒說,表情非常無辜。

“你知道!”

“好吧。”她收了線,轉頭看他,“接下來,輪到你收場了!”

他聳肩,譏笑,“我沒那麽好心。”

不容他拒絕,唐暖伸手從他指間取走了酒杯,她慢慢的試探的坐進了他雙腿上……

她吻他,他卻一動不動也不準備有任何的回應,唐暖的臉越來越紅,唇也在顫抖,她有些害怕了,她沒有想到他竟然真的不肯配合,身後的大娓山次盯得緊緊的,只要閻申越不肯回應,他肯定會有所行動!

忐忑之餘,她把眼睛閉上,這樣可以稍微斂去眸子裏的尷尬和希冀,她伸手,放在他胸口之上,緩緩的緩緩的下滑……

在快要觸到他腹部時,他的嘴巴終於開了一條縫,她如願。

他含糊的說,“就這點德行嗎?”

她嬌嗔,“反正好與壞都是你一個人教的,我德行不夠也是你這個老師的錯!”

這句話,取悅了他。

下一瞬間,果然如她所願,猛如惡狼的男人立刻反客為主……

她要的就是他這樣夠猛夠霸道的表演。

在他分神的那刻,唐暖連忙從他身下掙紮了出來。

目的已達成,她可不準備在眾人面前免費表演活春宮。

他低低的笑,“偷了誰的內褲?”

“要你管!”

唐暖抿唇笑,一手拍在他臉頰上,力度不大卻很響也很潑辣,她賞了他的臉!

這個不怕死的動作再次把他惹火了,不光是眼裏著了火,下面更是……

看她要離去,他伸手去抓,卻被她靈巧的閃過,只見一道紅光閃過,他的頭上便落了一條玫瑰紅的物什……

眾人大笑……

閻申越亦笑得優雅又慷慨,伸手大方的拿下來,放在鼻翼間輕嗅,一臉享受沈迷的表情,擡頭望向頭頂那昏黃的吊燈,唇邊勾出一彎驚人冷冽的薄笑,然後,用他那雙堪比人間奢華工藝品的手將它折疊起來,放在貼身口袋裏……

這樣的動作宣告了一個事實!

他和她關系不淺!

花落誰家,已成事實!

大娓山次再無奢望,只是眼睜睜的看著那女人消失在門口……

唐暖終於逃脫了,逃脫了今晚他為她準備的一個大甕,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升天,真是不容易啊!

仰望著那天高幕遠的夜空,內心惆悵滿腹,逝去的時光再也無法返回,剛才二人的一場戲是演給大娓看,還是演給他們自己欣賞?

在緩慢行駛的車流中,她把頭枕在方向盤上。

她突然有種預感,閻申越他,會為她準備一個網,一個足夠她這一世永不超生的天網,他要將她捆縛得牢牢的!

幸虧今天去超市了一趟,因為往這裏趕得太急所以忘記將放在包裏的內褲取出來了,要不然,她怎麽可能逃得過大娓山次那色狼之手?

今晚的一波三折,她應付得筋疲力盡,果然,她還是比較適合呆在沒有勾心鬥角的地方默默的生存,茍延殘喘也好,總比在針尖上謀生活賺工資要來得省心,她是真的佩服閻申越,有充沛的精力和體力叱咤整個商場和金融界,他這個人就是為征服世界而生的嗎?他有沒有如她一樣疲累的時候呢?

眼前一黯,到家了,她微煩地呼出口氣,揉了揉眉心,下車,走向那冷冷清清的公寓,冷冷清清的臥室,冷冷清清的心境……

周一來公司,她是第一個到的,不做別的,先把那些花花草草給收拾得一幹二凈。

華華進來的時候,她正在辣手摧花。

她隨即大叫一聲,抱住自己的花瓶,請求,“還沒雕謝呢,留給我看幾天唄!”

“這些花都是穿腸毒藥,乖,放手!”

華華嘟囔著,還是忍痛割愛了,看著空空的花瓶哀嘆,手心裏攥著的幾個花瓣都被唐暖搜羅走了。

以後,她再也不願意跟這些男人們有所牽連了,真的不想再被他這個大老板找茬,不是她沒有辦法應付,而是她沒有心思和空閑,人生要做的事情有太多,她跟他對抗,除非是活膩了,這件事情,更讓她認清了閻申越的真面目,他一句話,她就要乖乖的遵從,以工作之名,他可以任意的使喚她,無奈啊無奈!

整個六十六樓收拾幹凈了,唐暖又給前臺打電話,囑咐他們再也不要送花上來,萬一有不長眼的再送,統統退回去花店,然後,剛放下電話,就看到往這裏走來的閻申越,他心情貌似極好,左右瞥了一眼,視覺上肯定很爽。

所以,眼中含著濃濃的笑意,以前只是僵著臉點頭回應華華她們的招呼,今天卻是實打實的呈現微笑的狀態。

經過唐暖身邊的時候,她正彎著腰翹著臀乒乒乓乓的在翻找著什麽東西,根本沒有註意到身後有人接近……

感覺臀部被溫熱的東西輕拍了一下,她驀然回頭,以為是華華開她玩笑,正要破口大罵,卻望進一汪溫泉裏面,張大的嘴巴被迫合上,她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抹去額頭的汗水,咬牙叫了一句,“閻總。”

“進來。”他率先離去,唐暖只得恭敬的點頭,“是。”

門剛在他身後掩上,小玲猛地竄過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唐暖擡眼,退離一尺之外,警戒的看她,“幹嘛?”

“美男剛才公然調戲你耶!”

“我去打小報告,說你叫他美男。”

“你不是那種小人,嘻嘻。”

唐暖撫著額頭,人被欺負慣了,就是她這樣的,說什麽都沒有威信。

小玲摩拳擦掌,一臉的邪惡,“看他笑得那麽奸詐,我想,這手感肯定不錯吧?”眼睛色色的盯著她的身體,正好,今天春光明媚,唐暖穿得很靚很前凸後翹。

看她眼光邪氣飄飄,唐暖意識到了危險的來臨,她撒腿就跑,還是被她在後面給摸了一把,她驚恐的大叫,“滾啊!啊啊啊……色狼色狼……”形勢危急下她慌不擇路,一頭紮進那剛剛關上的門內,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她就闖進了一個白色的臂彎裏面,小玲那只作祟的手腕收勢不住也被人給疾速的抓住,她大叫,“閻總饒命!”

唐暖看著攬著自己腰際的那只大手,他將她護在懷裏的動作是那麽的親密,這讓她不由得感動異常,拉開他的手,柔聲說,“我沒事,你別當真。”

她的聲音太過於甜美,這讓一旁痛極的小玲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揉著多了一圈印記的手腕,她誇張的抖了抖,俯在唐暖耳邊小聲的說,“丫頭,你就在這裏盡情釋放你的柔情蜜意吧!我在外面給你們守門。”

沒等唐暖發難,她就溜之大吉,體貼的為他們關上了門。

人一走,唐暖便離開了他的懷抱,走到那張暗玫色華貴大氣的原木桌前,站定。

閻申越很快便從剛才的怔忡中反應過來,看著空空的手臂,她離開的動作太過於迅速和倉皇,這讓他有些不是滋味,深水漩渦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怒意,回轉過身體,她已經冷冰冰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裏等待他了,哼,也只有在那種出其不意的時刻,她才會偶爾綻放一下她的溫柔,一旦醒過神來,便拉上了那層厚厚的面具,這樣的她,還真是讓他氣結又無奈。

深陷在豪華座椅上,他打開筆記本,隨意的瀏覽著網頁,看她沈靜的不言不語,他擡眼看過去,她視線盯著的地方,正是一份報紙,首頁就是他和貝拉的訂婚訊息。

他用筆端敲了敲桌面,她這才驚醒,掩飾了一臉的失意,聲音卻帶著來不及收去的傷悲,“閻總,找我有事嗎?”

“我們的婚禮,你要參加嗎?”

我們?

唐暖楞了一下,隨即問道,“這周六嗎?”

“是的!”他點頭。

他毫不猶豫的點頭讓唐暖心神大散,那一刻,她真的很想哭,很想再次去求他,雖然她已經受過一次不淺的打擊了,那次打擊讓她差點崩潰,但是,真正到了面對正式分離的時候,她又是不舍,除了不舍,還是不舍,為什麽?是他給她的痛不夠多,不,她想,是命中註定吧,唐暖這輩子都逃不過閻申越的五指山,他吃定了她!

從報紙裏看到的,和從他口中說出的,雖然是同一件事情,對於她來說,意義卻大為不同!說她傻也好,說她自我安慰也好,不管別人怎麽謠傳,她只聽他一句話,他不是輕易許諾的人,啟了唇就一定會辦到。

她低頭,眨了眨長長的睫,泛去裏面的潮意,聲音很輕很倉皇很無力,手指摳著報紙,用力的程度似乎要將它撕碎,她在盡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她說,“還有一周的時間,我考慮一下,我……不知道臨時會有什麽事情,我……”

他似在半開玩笑道,“怎麽?前些天還在叫囂著要我取消訂婚,我還指望著你來一趟搶婚呢,看來是沒有希望了。”若真若假的試探,嘖嘖的語氣滿是濃濃的發自內心的惋惜,最後卻帶著戲謔的尾音……

搶婚?

唐暖驀然擡眼,恰好與他從電腦屏幕上折頭看過來的視線相撞,四分認真四分頑劣,一分期待,還有一分覆雜的讓她看不懂的情緒,她怔怔的看著,想要從裏面解讀出什麽她需要的信息,心頭錯綜覆雜的網即將找出那根抽絲剝繭的一端,只要最後他再暗示一些什麽,她就能夠大徹大悟,可是,在最後一刻,他還是斂了睫,抿了唇,十指在鍵盤上敏捷的游走,繼續去收取那永遠沒有休止的商務郵件。

佛光乍現的那刻,唐暖又沈入了泥淖的深淵……

他如此矛盾的語氣和神情,讓她迷惑了……

她還是不懂……

在她皺眉思索的時候,他又開口了,只不過沒有拿正眼看她,“還記得嗎?那一次你在我懷裏抱怨,說我欠你一場婚禮,你說你要在春天枝繁葉茂的季節裏,親手布置一個以情動人的浪漫溫馨場景;你說你要讓大片的花朵,繽紛的色澤來點綴全身;你說你要穿蓬松材質的紗繹與垂綴質感的雪紡為面料制成的粉紅色禮服;你說你要大家都感覺到這場充滿了愛的婚禮,你說你要……”

深情動情柔情的他的臉,一道憧憬和喜悅在上面劃過,消失了……

腦袋‘轟’的一聲。

狂亂的記憶,一下子被他毫無防備的勾了出來,那一夜,他需索無度,她雖然只是隨便說說,但是她內心是這樣想的沒錯,每個女孩都有她的夢想,對的地點遇見了對的人,兩情相悅,她想要做他的小新娘,她想在人生最為重要的時刻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由爸爸攙扶著步入神聖的禮堂,把她的手放在他的手心,自此,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多麽容易出唇的一句話,有些人耗費終生的努力都沒有能夠辦到!

還記得,那雙眼睛很漂亮,睫毛很長,斜睨著看人的時候就更漂亮,可是,現在,在擡頭看過來,他的眼睛裏已經沒有了感情,如同捕獵時的猛禽,一爪封喉!

他丟給她兩個意味深明的字眼,“等你!”

隨即,便不耐煩的揮揮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一大早,唐暖便被這樣翻來覆去千變萬化的他給弄昏頭了,毫無頭緒的搖搖頭,她轉身就要離開,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麽,又回頭問了一句,“那個,我們兩個的離婚協議你還沒簽字吧?”

他忽的擡首,臉上乍然落寞乍然無奈,頭痛的撫著額頭,嘟囔了一句,“果然還是這麽遲鈍嗎?”

聲音很低很低,聽在唐暖耳朵裏卻是一串不知所雲的模糊不清的詞匯,像是在咒罵她……

不由得,有些緊張,她說錯了什麽嗎?

他再盯她,她訥訥道,“……我還沒收到。”

他微微嘆息,低頭,像是在發洩什麽一樣用力擊打鍵盤,“離婚證書什麽的都已經搞好了,在青梗山的家裏放著,你如果想要一份的話就回去拿吧。”

“我們……不需要談談?”唐暖有些懵懂,卻又不知道自己想要談什麽,但是沒吃過豬肉她倒是看到過豬跑,電視上經常看到大家在鬧離婚,程序貌似有些覆雜,還需要雙方坐下來對簿公堂什麽的,他們就一張協議了事了?如此的簡單?

他輕嗤一聲,“你想要平分我的財產?”

黑沈沈的眸內相應的飄起冷淡之色,語聲卻似頗感興致,十分輕柔。

唐暖大驚,打死她都不會做那種事情,錢都是他一個人掙的,她從來沒有貢獻過一分一毫,所以,她唯恐他進一步誤解似的連連擺手開脫,“才不是才不是!我只是……只是想問一下我們的豆豆……”

“你要他的撫養權?”

又是不輕不重的一句。

唐暖只感覺自慚形穢,她要撫養權?她憑什麽養?豆豆的教育,豆豆的將來,她給不起,她能給得起的,就是母愛,雖然物質上很薄鄙精神上卻很偉大,她低語,“我只是想……擁有合法的探視權。”

“沒問題!”他聳聳肩,很是無所謂的表情。

唐暖點點頭,“有關度假村的開工適宜,霄經理下午要跟中標的公司商談一下,不如我把資料拿進來你看一下?”

他不動聲色,目送她走到門口,他忽然慢聲叫住:“唐暖。”

她回首,背著光,他幽黑的眸色顯得淡遠難測,“那天晚上……你玩得很忘形。”

“是你逼的!”她有幾分怨意,輕輕垂睫,半合眼眸的臉帶著無言的憂郁。

“我沒讓你以身侍人!”

“我不是最終沒侍嗎?”

沈默……

頃刻之後,他唇邊牽出一抹淡笑,極為詭魅,還有幾分開懷,“你給我頂嘴?”

“……”

“從今天開始,不高興不願意不想做什麽就給我痛快的說出來,總是擺出這副不慍不火的樣子給誰看?”

他強硬的口氣將她惹出了一絲脾氣,兀自嘀咕著,“……我本來就是這樣。”

“算了,去吧!”

那天下午,唐暖沒有再跟華華她們一起去健身房,她沒有那個心情了。

一個人,她爬了一座不知名的山頭,累得氣喘籲籲的,最後軟趴趴的坐在山頂上,眼睛凝視著遠方的太陽,它真的很美,紅的像血一樣。

她想起了一句話:當天還是那麽藍,雲還是那麽的瀟灑,請不要哭,因為我的離開並沒有帶走你的世界。

第二天,隨即感覺腰酸背痛,精力不濟,一個上午都在渾渾噩噩中度過,中飯後終於抵抗不住,趴在桌子上,就那樣睡著了,當腦袋被人用力拍了一下,她被吵醒之後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想找此人拼命,剛擡起頭,一張美得猶如天仙的又有點孩子氣的臉毫無預警地突現在眼前,任誰都會被嚇一大跳,原本惺忪的睡意還未褪去,就被從半空俯沖而下定在眼前的大頭驚得花容失色。

她驚魂未定地捂著心口,上半身把椅子向後傾斜到最大限度,以離與她眼對眼的女孩兒盡可能的遠,她戒備而謹慎的看著她,熟悉啊熟悉,如此的熟悉,是誰?這樣完美的人兒只可能出現在夢中的,為何今日卻從仙界下得凡間來?她受寵若驚之餘只有深深的感慨自愧不如……

天氣並不算溫暖,但她還是身著一襲單薄的肉粉色連衣裙,襯托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段,露出一側肩膀,頭發挽在腦後,造型既高貴又不失時尚,她優雅的翹翹鼻頭,唐暖這才發現,她不光穿得極有內涵,還有一道完美的鼻梁,兩片溫柔的唇瓣,優美的輪廓,最引人註目的還是她那雙眼睛,清澈燦亮的藍眸!

這個女人令眾生驚艷!

此刻,美人兒的臉上綻放出奪目的笑容,“你好啊,唐暖,我們終於見面了!”

唐暖楞住了,她們認識?

“嗨,不認識我了嗎?本人就是電視上那個和閻哥哥站在一起配對的女人。”

“貝拉?!”她驀地從椅子上起身。

“是啊是啊,我就是啊,怎麽樣,是不是很驚艷?”貝拉連連如小雞啄米一樣點頭,然後唯恐對方看不真切,又輕盈的退後一步,張開雙手模特式的轉圈,如此坦蕩如此大方的舉動,讓唐暖忍不住給她一個親切的笑容,美麗不僅僅對男人有殺傷力,美到一定份上連女人都會折服的,她一直喜歡欣賞帥、好看、俊俏、柔美、淩厲、陽剛諸如此類的男人,坦而言之,她喜歡美麗男色,如此熱切的欣賞一個女人,這對於她來說,還是第一次,“你真美,美麗得令人驚嘆!”她由衷的讚美。

貝拉的藍眸閃過更迷人的光,“他們誇我,我都沒感覺,被你誇,我很有感覺!”

唐暖眨眨眼,這是為何?

對方笑容更深了,“事實上,自從我在中學三年級時上臺表演忘記臺詞以後,從未像今天這麽緊張過!總是害怕自己不夠美麗不夠資格,害怕沒有辦法跟你競爭,所以今天才穿得這麽單薄搞突襲,嘻嘻,你這工作服怎麽看都不如我的裙子好看!”她的潛臺詞就是:所以,我今天贏了你!

唐暖額頭劃過幾道黑線。

她這語氣,渾然一個小孩子!

毫不掩飾的把‘競爭’二字給搬到了臺面上!

如此的豁達直爽……跟那次電話中寵壞的小公主形象又重合了!

她的個頭很高,所以,俯身雙肘撐在護欄上托著自己的臉,目光專註的從唐暖的額頭脧巡到下巴,像是在研究一個尚待斟酌和考察的出土老古董,“膚如凝脂,勉強過關;五官精致,勉強過關;氣質雅致,勉強過關,嗯嗯,確實是個美人胚子沒錯,可是就算像你這種上乘之姿人群裏也一抓一大把的,更別說和我相比,只是比心雅姐姐耐看了那麽一點點而已,真不明白閻哥哥到底看上了你哪裏。”

乍聞最後一句,唐暖大大的瞪圓了黑眸,他看上了她!

是的,他以前是看上過她,可是,現在……

這一閃即逝的表情轉折蘊含了一點茫然,一點意外,一點無可名狀的悲傷,一絲怯弱和一些深淺交織的柔情,仿佛萬千意緒突然齊集,令她那雙受到沖擊的晶瞳驟然清光微亮,隨即長睫眨過將反應無聲壓了下去,只餘一抹她覺得不重要於是不加掩飾的愕然在臉,她茫茫然的看著貝拉,被驚嚇得說不出話來。

剛剛出現在門口的華華和小玲也目瞪口呆了,耳朵尖尖地豎起,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面前這情景,天啊!這就是傳說中的意大利第一美女依莎貝拉嗎?她是怎麽不知不覺偷偷摸摸的跑上來的,剛才閻總還在下面餐廳到處發瘋似的找她呢!

而且,她一上來就準確無誤的來找現任未婚夫的前任嬌妻比拼了!

這消息太勁爆了,可以炸掉兩棟這樣的慧科大樓!

貝拉看她滿臉的懵懂,隨即一掌拍在桌子上,開門見山的說,“閻哥哥說你不喜歡他了,是真的嗎?是真的嗎?是真的嗎?你說,你是不是真的移情別戀了?你喜歡南宮北冥,是嗎?你怎麽可以這樣呢?你倒是說話啊,你是不是喜歡上南宮北冥了?YES.or.NO?YES.or.NO?YES.or.NO?”

南宮北冥四個字被她呼喚得很是與眾不同,藍色的眸閃著底點點的水光。

唐暖被她這種疾如龍卷風的陣勢給逼得差點跌坐在閻轉椅裏,手忙腳亂地扶住桌子,站穩理了理纖塵不染的衣襟,她勉力鎮定下來,“我還有事,華華,你先帶貝拉小姐去閻總辦公司吧,我下樓辦點事。”

貝拉失望的看著她,試圖好言相哄,“唐暖,你別這樣畏畏縮縮扭扭捏捏的,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不用害羞,來,這裏就我們兩個人,你只要偷偷告訴我有或沒有就可以了,呵呵。”

走過來的華華和小玲面面相覷,她們是泡影嗎?

她話聲方落,唐暖桌上電話已響起。

她如獲大赦,對她說,“不好意思。”轉頭拿起聽筒,也不管對方是誰先笑得溫婉宜人,“你好,慧科總裁辦公室……呃,閻總?是的,是的,她……就在我面前……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剛放下話筒,閻申越就氣喘籲籲的出現了,貝拉立即退離唐暖三尺之外,臉上帶著被人現場捉住的尷尬,笑嘻嘻道,“閻哥哥,我偷偷溜了上來,我真的對她非常非常的好奇,你別罵我哦!”

閻申越沒好氣的瞪她一眼,平定了一下呼吸,外套一脫,隨意的往胳膊上一掛,徑自往前走,經過貝拉身邊的時候,沈聲命令,“你給我滾進來!”

“哦!”貝拉不樂意地嘟了嘟嘴,回頭微嗔了神思恍惚的唐暖一眼,慢騰騰的跟了過去。

留在外面的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怎麽說貝拉小姐都是大家閨秀,閻總竟然對她這種態度?

不像是愛人,倒像是兄長對待不懂事的小妹妹一樣的嚴苛和訓誡。

唐暖有氣無力的坐下,曾幾何時,她剛來公司的日子,她總是做錯事情,他對她也是那般的兇惡,動不動就用‘滾’字,那時候聽起來,很傷人傷自尊,而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又或者是被罵的對象不是她,所以,聽起來並沒有那種深惡痛絕的意味,就好像是想罵又舍不得罵,想打又下不了手,頑劣的小貝拉,讓他氣結又無奈,他們之間到底是怎樣的一種相處方式呢?

貝拉,實在讓人恨不起來。

她實在是太可愛,而且,是太沒有心機了。

想起閻申越昨天罵她的那些話,她這不溫不火的個性似乎也讓貝拉看不過去呢!還有,聽貝拉的語氣,似乎北冥和她之間,也打過交道,而且,是關系匪淺的那種,真是奇怪!那小子除了工作的事情不願意跟她這個姐姐交流之外,別的什麽事情他都不會有所隱瞞,這次,又為什麽瞞了她呢?

想到這裏,心裏總感覺不上不下,正想現在就打電話過去,內線響起了,一道響亮的女聲,“唐暖,我要吃橙子!”

華華立即接了話,“咦?冰櫃裏沒了?”

“不夠新鮮!”貝拉氣鼓鼓道,“本小姐向來喜歡吃剛摘下來還帶著綠葉的水果。”

非常不客氣又高標準的指使!

唐暖赧顏了,閻申越生活上諸如就餐之類的事情,都有專門的人來打理,她們三個從來沒有經手過,今天,既然小公主吩咐了,她又不能推卸,所以,一點兒也不敢懈怠,趕緊打電話給內務部,讓他們挑一些又大又好時令新鮮多汁的水果送上來,而且,是加急的!唯恐她的話不給力,唐暖特意加上了閻總未婚妻的名號,果然,不出五分鐘,由內務部經理親自帶人送上來了。

然後,唐暖跟著一起過去了。

辦公室內的氣氛很好,很好的原因是有人在放歌,而且是閻申越最討厭最恨透的那種音樂,搖滾的嬉皮的動感的金屬的黑暗的,顯然,這是貝拉所喜歡的,此刻,她正趴在窗邊的吧臺上無聊的望著天空,手裏攥了一杯紅酒,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身體跟著節奏一下下的搖著頭擺著屁股抖著腰,十分的逍遙自在和享受,看自己要的東西進來了,擡眼懶懶的看了一下,“一個要平均削成六瓣,我一半閻哥哥一半。”

唐暖楞了楞神,眼睛看向埋頭皺眉盯著電腦的男人,臉色黑喪著,唇線緊繃著,他不耐煩的表情,像極了在隱忍著什麽,她突然之間很想笑,十足的幸災樂禍,切著橙子的時候嘴角稍稍彎起,隨即暗叫不好,因為,一道犀利的註視已經鎖住了她,她大驚,循著目光望過來,閻申越正在瞪她,狠狠的瞪她……

她不自在的輕咳一聲,將盤子端過去,一盤放在吧臺上,一盤推過去給他,刻意忽略了他的質問和不滿眼神,哪知,閻申越怎麽是那種任人嘲弄的人?還沒有來得及縮回去的手腕猛地被他捉住,她迷惑的擡頭,他挑眉看她,“餵我!”

“你放手!”

“這就是笑我的懲罰!”

“我才沒笑你!”那麽一刻的沖動,唐暖想把桌子上的盤子砸到他臉上,男人果然貪心,他還想一妻一妾盡享齊人之福?

腕上一痛,她痛呼,這下,驚擾了那邊吧喳著嘴巴吃東西的貝拉,她扭頭一看,撇了撇嘴,“餵,閻哥哥,我還在這裏坐著呢!你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未婚妻放在眼裏?還有你,唐暖,敢跟我未婚夫打情罵俏?看招!”

話音未落,一道黃色的剪影掠過,在正中唐暖腦門的那一刻,閻申越一個伸手,然後,展開,一瓣果皮在他手心安躺……

這下,美人不爽了,“哼,偏心!看吧看吧,明顯的偏心吧?我說你就別再演……”

說到一半的話,口中無緣無故的多了一瓣帶皮的橙,是閻申越在電閃之間砸過去的,正中靶心,堵住了她的嘴,她吱吱唔唔著,後面的臺詞楞是在男人強勢冷眼的威逼利誘下吞了回去,安安分分的重新坐回去,開吃……

那天下午,貝拉把唐暖折騰得夠慘,臨下班前,還被她給剝奪了一件衣服過去,她自己的裙子終究是太短露得太多,所以,看唐暖襯衫外面還有外套,不由分說的就剝了過去,也顧不得小不小的,拉到身上就要走,活脫脫一個小強盜,看得華華和小玲都目瞪口呆了好一陣子,把各自身上的衣服給抱得緊緊的,唯恐也被她給擄了過去,從後面跟出來的閻申越搖頭嘆息,走出很遠之後又回來了,把他的外套放在了她桌邊。

什麽話也沒說,他就走了。

唐暖本來是不想穿的,但是鑒於氣溫比較低,她不想感冒,所以還是披了上去,雖然看上去很是不倫不類索性坐電梯一路上停車場,倒也遇不上什麽人,也沒有什麽好顧慮的,開車回家的一路上,總有來自於他身上的氣息飄入鼻孔,熏得她有些神情恍惚的,到了家之後才猛然想起要給南宮北冥打電話,試了幾次都無人接聽,到了晚上,她剛洗完澡回來,就接到了他的回話,開場白就是,“暖,洗白白了嗎?”

“切!”

“聽說有人在追求你?”

“送花和追求可以劃等號嗎?”

在她心裏,大娓山次的行為根本算不上什麽,最多是一個不明狀態又不進行市場調查的男人遇到心儀的女子所以想要主動示好,實施初步追求之前害怕唐突了佳人的芳心所以先試探的送幾朵花,這樣的舉動,在遇到一點點真相和挫折之後就自動偃旗息鼓了,一個小小的插曲而已,他不提起她倒是快要忘記了。

南宮北冥失笑,“說吧,找小爺有何事?”

“你和貝拉有什麽關系?”

“怎麽?她惹你了?”他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這已經讓唐暖感覺有些不正常了,也挑起了她的興趣,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看來,是真的有什麽關系的!難道,她就是他以前說過的貌似可能不確定是不是喜歡上的女人?

可是,既然他不願意說,肯定有他的難言之隱,她也不準備強求,就順著他繞過來的話題談論,“她……挺可愛的,今天穿了一條很單薄很漂亮的裙子去公司找我PK,也許是我猜錯了,但是我總感覺她和閻申越之間怪怪的,她言語中還提到了你,問我是不是喜歡上你了,聽那緊張的語氣貌似很在乎你的樣子,到底是不是我也不知道,我這幾天大概有點神經質,所以,就隨便問問,看看你有沒有背著我這個女朋友在外面偷吃。”

“PK什麽?”他興趣高昂,慵懶的嗓音帶著好笑的成分,顯然,很是好奇貝拉到底做了什麽。

接下來,唐暖就把發生的事情跟他述說了一遍,他認真的聽完之後莫名其妙的哈哈大笑了一會兒,然後若有所思的說,“惜,你的努力不夠啊,還是無法得到他的歡心,看來這次是執意要在你眼皮底下訂婚了,怎麽,想不想讓我幫你?”

“幫什麽?”

“反正他在我酒店舉辦儀式,我隨便動動手腳就可以讓他們不能如願。”

唯恐他真的做了,她急急的出口阻止他,“你小子別這麽缺德!”閻申越也不是好惹的主,北冥出手能不能成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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