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懷孕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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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暖睜大眼睛讚嘆,“看來你經驗很是豐富嘛,連這都猜到了。”確實沒錯,被南宮北寒和閻申越搞得傷痕累累,身上基本上沒一處好地方。

勞卡終於被她的不以為然給惹急了,走過去用力拍了她的桌子,指著她的鼻子罵,“你說誰呢?我告訴你,唐暖,不要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離不開男人。”

“勞卡啊,你可不可以消停消停,每天都要目睹這樣的你,儼然一個嘴毒心毒的巫婆,我這眼睛啊實在是感覺難受。”從辦公室走出來的霄塵捏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一幅頭疼得要死的痛苦表情。

“經理,你看她,就好像被人施暴了一樣,穿這麽厚的衣服,這不是欲蓋彌彰是什麽?”

“人家穿什麽你都要管?”這人管得也太多了吧?

“看著礙眼嘛!”厚厚的唇嘟著,只差胖胖的身體再扭三扭了,黏上去的假睫毛故作性感的眨了眨,沒拋出一個媚到極致的電眼,卻也讓霄塵渾身一個激靈,被她忸怩的樣子給逼得退回一步,“以後千萬別做這種高危險的動作。”

“高危險?”勞卡不解。

“幸虧我眼睛不是太好,萬一被你的慘不忍睹嚇到,我這小心肝啊,承受能力也不夠強……”霄塵做虛弱倒地狀。

“經理……”勞卡嗔怪的瞪他。

“你啊。”霄塵對她實在是無語了,走過來趴在唐暖桌邊的扶手上,打趣她,“小暖,門口放的那些花你就這樣扔掉了?”

“哦?沒扔啊,桌子上沒地方,就暫時放在了那裏而已。”唐暖俏皮的吐吐舌頭。

霄塵笑得了然,湊近一點問,“怎麽,都送到這份兒上了,你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人家張總怎麽說都是名人一枚呢。”

“你知道是他?”

他嘿嘿一笑,“我簽收的我能不知道嗎?唉,這簽名都簽得手軟了。”

“那你說,我該怎麽回應?”這個,實在是難倒了唐暖,生平最不會的就是拒絕別人,就是害怕萬一傷害到人家,罪惡啊!

“前天,我接到了他的電話,真是稀奇啊,那麽一個大忙人竟然約我們業務部去金帝酒店吃飯……”

“真的?”驀然插到兩人中間一張圓圓的臉,興奮的睜大了眼睛,裏面閃著星星點點的光芒,霄塵按住了自己砰然亂跳的心臟,怒斥她,“你這家夥,想嚇死我嗎?”

“他真的約我們整個業務部嗎?什麽時候?”拽住他拼命搖晃,勞卡真想一步飛過去,霄塵從她有力的手裏抽出自己的胳膊,輕咳一聲,“註意註意,暗戀人家也不能這樣外露吧,你還沒嫁人呢,要矜持要矜持,知不知道?”

唐暖被他的話給吸引了去,勞卡暗戀張總?!

看她有些跑神,霄塵把她拉回來,“我還沒說完呢,那個,他只有一個條件,就是要我們全體參加,這不是變相的在約你嗎?”

“你答應了?”

“這不是就等你的意見嗎?”

“……我沒空。”唐暖有些為難。

霄塵還沒說什麽呢,勞卡就發話了,“沒空也得去!”

“我偏不去你奈我何?”唐暖冷冷的覷她一眼。

“呦,你還真有能耐,榜一個還搭幾個,既然不喜歡人家,就不要收人家花,收了人家花,就不要半死不活的吊著,讓人興奮一半到最後再給人家一個棒槌,真有你的,唐暖!”

勞卡利如雙刃劍的諷刺讓唐暖下定了決心,“好吧,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霄塵和勞卡一喜。

唐暖掏出自己的手機,迅速的聯系了張總,對方極其殷切的喚她,“唐小姐,終於等到你的電話了,真是不容易啊!”

“張總,中午有空嗎?”

“有空,絕對有空!”

“那我們中午見一面吧?”

“好,好,到時我去你們樓下接你。”

“好。”表情恬靜柔和的掛了電話,看她沈靜的面容,霄塵拍拍她的肩膀,“小丫頭終於想通了,只要你放開眼睛看大千世界,好男人到處都是。”

唐暖頗有深意的看他一眼,他的心思她豈會不懂?怎麽說他和何心雅的關系都比跟她要好得多。

霄塵被她清澈的眸子看得有些尷尬,笑臉也有些堅硬了,唐暖這才輕笑一下,“勞卡說得沒錯,還是徹底了斷的好,彼此都說清楚,免得夜長夢多。”

“什麽?你要跟他絕交?”勞卡剛喝進去的一口水就噴了出來,唐暖冷冷的說,“本來就沒開始過,何來絕交一說?”

“唐暖,你欺人太甚!”

“既然喜歡人家就主動約出來嘛,這樣半死不活的吊著多難受!”唐暖重覆了她剛才說的話,然後,看身邊的兩人都呆滯了一下,她轉身將電腦打開,開始一天的工作。

中午下班時間一到,唐暖就接到了張總的短信,說是在對面咖啡廳等她,她就要過去的時候,卻接到了閻申越的電話,什麽多餘的話也沒有,“過來一下。”

“有公事嗎?”唐暖急急的問了一句,男人的聲音帶了明顯的冷意,“在忙?”

“中午了,我去吃飯。”

“上來!”

“你不說什麽事我不上去。”唐暖是急切的盼望見到張總,絕對不能再拖延時間了,越往後拖,這拒絕的話永遠也沒辦法說出口,今天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做一次壞人,可不能被這個男人給破壞了。

閻申越極為惱火,“你這女人!”

“我掛了。”

任他在那邊叫囂,她還是毫不猶豫的切斷了通話,拿了自己的包走了出去,特意坐在那裏靜觀其變的勞卡一溜煙跑到霄塵辦公室了。

再次見到張總,唐暖心裏五味雜陳,他笑得越開心她越是難以啟齒。

主動為她拉開凳子,伺候她小心的坐下,更讓唐暖差點從位置上彈跳起來的是,他竟代替服務生為她鋪好餐布擺好刀叉,動作認真又細致,表情謙恭有禮,卻又不會讓人感覺難以接受。

唐暖特意註意了一下他的手,敦厚結實不若閻申越的修長均勻,卻也不難看,被這樣的手握著,肯定會很溫暖吧,只是,不是她喜歡的那種……

蟹肉沙拉上來的時候,唐暖有些驚詫,沒等她開口問,對面的男人就笑了笑,“特意為唐小姐點的,而且張某知道你一定喜歡。”

“你怎麽知道?”

“自從唐小姐給我打過電話,一個上午我都沒有閑著,上網搜索了唐小姐家人的公開資料,你爸爸是大學教授,在一個雜談網頁上看到了他的個人資料,裏面有提到自己女兒不挑食很好養,卻獨獨偏愛蟹肉。”

唐暖為他的細心震驚不已,連她這個做女兒的都不知道的事情,一個外人竟然知道得這麽清楚?

她眸子睜得大大的,眼底閃著渴切的期待,急急的問道,“哪裏哪裏,是哪個網址,我怎麽不知道?”

癡迷於她明亮動人的笑容,卻也被她的急性子給惹笑了,張總掏出自己的手機開始上網搜索,“稍等,我給你找一下。”

不到一分鐘,他便搜尋到了,傾身拿著手機給她指,“喏,這句話……”

唐暖也靠過去,兩人距離極為貼近,近到能夠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當然,沈醉其中的只有張總,眼睛裏面濃濃的陶醉和欲望是怎麽也掩飾不了的,而唐暖卻專註的看著,微微的笑著……

“好巧,張總竟然也在?”

冰寒絕酷的一聲問候,打斷了這暧昧的氣氛……

唐暖受驚擡頭,因為用力過猛,竟然用自己的額頭重重的撞到了張總的下巴,看對方吃痛的坐回去,她來不及跟突然出現在身邊的男人打招呼,就趕緊從位置上起身,想要過去看一下,卻在中途被閻申越攬住了腰肢,大手施加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捏碎,只怕腰上又要添新傷了……

閻申越瀟灑的揮手招呼了服務員拿來消腫的冰塊和毛巾,然後從容不迫的摟著唐暖坐在了對面,然後,沒有任何預兆的,他狂猛的雄性氣味迎面撲來。

她的嘴被一個柔軟到極致的物體壓住。

他堵住了她的呼吸!

從疼痛中緩過神的張總擡頭一看,兩人的親密姿勢讓他傻眼了,手指直指著他們,失去了剛才的風儀形象,“你們……”

他專門調查過,閻申越和何心雅關系好著呢,所以他竊以為,閻申越和唐暖不大可能……

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唐暖連大氣都不敢出……只能盡力的縮在閻申越懷裏,頭也不敢擡一下,她知道,他們已經成為這個大廳的焦點了!好多人都在竊竊私語,都拿莫名的眼神看向這邊……

該怎麽辦?怎麽辦?

閻申越將靠得太近的她稍稍放開,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裝作恍然大悟的神情,“哦,瞧我這記性,忘記給張總透露獨家消息了,她,唐暖,是我法律上的老婆。”

“什麽?”張總的嘴巴張得可以含下一整只鴿蛋。

“還沒來得及通知你們這些老友,今天碰上了,就順便說一聲。”他不緊不慢,他雍容華貴,他笑得慵懶又迷人,他像極了那美得炫目的罌粟,危險又讓人無法抗拒!唐暖為他的成功演技而驚嘆,為自己輕易被他俘虜而羞愧!

張總好久才算清醒過來,訥訥的問了一句,“不……不辦……婚宴嗎?”

閻申越笑得悠然,下巴在她頭發上輕輕的廝磨,說著這個世界上最為動聽的情話,“只要兩心相知,我們不在乎那些外在的形式,能夠得到親友和你們這些朋友們的祝福就足夠了,是不是,小暖?”

隨著閻申越的一個問句,兩個男人的視線都轉移到了唐暖臉上……

唐暖悲哀的發現,她再也無法把選擇推給閻申越了,因為他竟然把她從懷裏給拉了出來,修長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逼著她面向桌面,一擡眼,就撞進了張總殷殷的目光之中,那裏面還殘留著一線希望,他在等她的那一句話……

如果她點頭了,那麽他的一顆心就要在這裏破碎了,那麽她,也可以如願的不再受到無謂的打擾了。

腰上的那只手使勁捏了她一把,她轉頭瞪他,他依然風度翩翩,笑得溫柔又和煦,他從容鎮定得像是一個王者,可她知道他在憤怒,陰沈沈的怒火,他那一貫深邃如迷的黑眸裏有一把冷冷的火在燃燒……只因她沒有立即配合他。

她的心裏有些得意了。

像是從心裏發出一聲喟嘆,他閉上眼睛,再掙開的時候,眸底卻換上了柔和滿溢的情愫,輕輕執起她的左手,悉心放在桌面上,亮得驚人的眸光落在她瑩白柔膩的蔥白玉手上,凝思片刻……他緩緩的落下自己的吻,正式得像在進行一項神聖的不可褻瀆的儀式,讓唐暖有種身置教堂的肅穆感覺……

它挑起無名指,用三根手指托著,微翹的唇角落下,有近乎低嘆的寵溺從他口中溢出,“真是調皮,竟然又把戒指亂丟,幸好我幫你帶了過來。”

一陣陌生的涼意觸動了她敏感的神經,低頭一看,無名指上圈了一枚鉆戒,它又大又亮,反射出五彩繽紛的光芒,睜大眼睛細看,這枚鉆石竟然由三瓣組成,一瓣柔膩自然的鮮亮粉色,一瓣熒光極強的藍色,另外一瓣則是均衡了二者的無色鉆石,通透亮澤,有著朦朧流動的質感,奢侈華麗,尊貴逼人……可是,她的肌膚卻被映襯得更加蒼白柔弱了,一時之間,手指上竟然有千斤重物,她無法負荷了!

她結婚了,就在這一刻,身旁這個集財富和智慧於一身的天之驕子,就是她的丈夫!

而張總,做了他們婚禮的見證人!

在她沒有魂歸之際,對面的張總驚嘆,“今天有幸見識了歷任閻家媳婦的稀有三色鉆戒,果然璀璨無比啊。”

唐暖一顫,媳婦?!

他們只是做戲而已,為什麽要給她這麽貴重的東西?

“閻……”心急的就要去摘掉,卻被閻申越緊緊握住,移到了桌下,還故作微怒的訓她,“以後再隨便取下,就要打屁股了。”

五指在暗處快要被他捏斷了,那硬硬的鉑金圈似乎要嵌進她的骨頭縫裏,她聽到了骨關節脆響的聲音,這個男人在惡意報覆她!

看她痛得眼圈微微潮濕,他這才放松了力道,勾起邪魅誘人的微笑,“怎麽樣,還欠我一個回答吧?”

唐暖猛然想起他剛才的問話,天啊,這男人還記著呢!

什麽‘兩心相知’,什麽‘不在乎外界’,都是從他嘴裏出來的鬼話,這男人的決心就是要把張總徹底打垮!他就是要在人前大肆宣揚他的占有欲和獨占欲,是他的,別人都休想動一根毫毛!

而最可悲的是,她不得不按他的要求來做。

好吧,既然他要演戲,那她陪他!

咽下胸口的忐忑,對著他笑得格外嫵媚,“能夠和你在一起,愛你就是我生活的全部,別的什麽都是多餘的,所以,別再管什麽婚禮,別再管什麽媒體報道,別再管別人知不知道,別再管大家怎麽評論,有你,就足夠了!”

一番近乎誓言的安慰讓閻申越意想不到!

看向對面同樣處於唏噓感慨的男人,唐暖讓笑臉更加嫣然動人,“張總,您說是嗎?”

“是!能夠娶到唐小姐這樣的女人做老婆,閻總真是幸運啊!”張總笑得苦澀又羨慕,桌子上他的手機驟然響起,拿過來看了一下就按掉,他隨即起身,“那麽,我就先離開了,今天我請客,算是祝賀二位喜結良緣吧,請慢用!”

微微躬身,黯淡的身影悄然離去……

唐暖出其不意的掙開閻申越的懷抱,在門口追上了張總,她喘息著向他走過去,帶著一臉的歉意,卻是笑容不變,“張總,你能找到更好的。”

為她的體貼而微笑,佯裝極其煩躁的表情抓了抓頭發,“唐小姐是我最沒有看走眼的一次,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他們口中相傳的張總不是什麽好得罪的人物,我到現在還處於後怕中。”閻申越可以隨意得罪他,但,他是她的客戶,她不能得罪他太狠了。

唐暖誇張的動作拍著胸口,她的話讓張總哈哈大笑,“腳下的這片土地上,最不好得罪的恐怕就是裏面那位了,不得已之時,人人都不會與他為敵,所以,我甘拜下風!”

“怎樣,還能做朋友嗎?”

“榮幸!”二人雙手交握,眼中都有緩緩笑紋在波動。

“不知道金帝酒店一行,還有沒有希望?”她側頭做苦惱狀。

“只要唐小姐肯去。”儒雅風度不減。

“我們部門的女孩子們都想親眼目睹張總的風采。”

“哦?”

“張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哦。”

“真是期待呢!”

相視一笑,二人揮手作別……

回來的時候,她坐在了張總的位置上,淺淺的飲了一口含了清爽檸檬的白水,從容的吃著東西,咽下去的時候喉嚨有些堵,她輕咳一聲,又喝了一口水,將水杯放在桌子上的時候有些用力,似乎終於忍受不了,猛然擡頭應對他射過來的目光,“你還要看多久?”

從她進來,他的臉一直帶著一種溫和的殘忍,唇角含著奸詐的笑意,用那種近乎無禮的赤裸裸眸光註視著她,像是在斥責,又像是在嘲諷。

看她發飆了,他笑得意味深長,“你的水是他的吧?”

她驚愕,思索了一會兒,反問他,“他沒喝吧?”

他臉色黑喪著,拿過這邊她的水杯過去,差點砸在她手上,薄唇裏吐出來的話依然透著濃濃的指責意味,“違抗我的命令,卻跑到這裏跟人幽會,真有你的。”

“什麽啊,我過來這裏就是打算當面拒絕他的!”

“就你剛才那樣……是拒絕還是邀請?”他不以為然的冷笑,唐暖也為自己的懦弱感到不好意思,低下頭毫無底氣的咕噥著,“我剛進行一半,就被你打斷了。”

他不再說話,定睛在她額頭那處撞擊的地方,貌似關心的低喃了一句,“額頭好像紅腫了。”

“真的?怪不得這麽痛。”唐暖用手指輕輕觸摸了一下。

他微微傾身,諄諄善誘,“來,讓我看看。”

他異乎尋常的好心並沒有在她心裏拉響警鈴,她非常聽話的探頭過去,湊近了之後太猛然發現他眼裏的捉弄,想要縮回來已經來不及了,他用食指重重的在傷處彈了一下,她痛得大叫,他狂妄的大笑……

笑聲之大,讓她再次成為這個安靜場合的焦點,這種感覺,真的不好!

“以後再靠男人那麽近,小心我把你腦袋割掉!”他的聲音狠厲,他的眼睛裏潛伏著黑色的警告。

唐暖抱著頭喊冤,“又不是故意靠近的!而且我還沒有拿你開刀呢,如果不是你突然降臨,我怎麽會跟他撞頭。”

“唔,撞頭倒是不會,因為他會吻上你。”似笑非笑的嘲弄,那自信滿滿的氣勢讓她看不過去,臉紅的反駁,“你……你胡說!”

“笨瓜一枚!”

嗤笑一聲,他瀟灑的一個響指,示意服務員前來。

他不再理會她,認真的看著手裏裝塑精良簿,專註又深邃的眸子掃過每一頁金燦燦的紙張,她不由得在心裏腹誹,這家夥連看都用這麽深情的眼神,如果那紙張也有感情的話,只怕也早已滿臉羞紅了吧?

修長的手指在一些菜式的圖樣上點了點,女服務生彎腰看過來的幅度超乎尋常的大,天啊,近乎九十度了!

而且,她的臉紅艷艷的,眼睛也亮得出奇,裏面是星星點點的興奮和雀躍,兩只耳朵滿布紅潮,在他點菜的間隙,她把註意力都放在了對他那張俊臉的研究上了!

合上,他擡頭獻上自己燦爛的笑臉,薄唇微挑,“就這些了。”

小姑娘直接被他的笑臉秒殺了!

看著那倉皇離去的纖細身影,唐暖搖頭嘆氣,摸了摸自己同樣滾燙的臉,喃喃道,“你可以再妖孽一些。”

“你說什麽?”橫眉冷對。

“沒有沒有。”她假笑著否定,低頭的瞬間,一道亮光閃到了她的眼睛,這璀璨的光芒不應該出現在她身上,伸手想要取下來,卻被他冷聲制止,“敢取下來,我保證你一定會後悔莫及!”

“你不怕何心雅看到?”她挑眉好笑的看他。

“那是我和她的事情,告訴你別管的!”他的語氣平靜和緩,他伸手越過桌子抓住她的上臂,強壯的手指隔著衣服深深陷進她的肌膚,她咬牙沈默的承受著這一刻他的沖動,呵,每一次都是這樣,只要聽到她口中提到何心雅那三個字,他總是這樣兇狠。

她也該習慣了吧!

他的手指一點點的順著她的胳膊滑落,在那鉆戒上一撫而過,聲音恢覆如常,一股子冷漠淡然,“這是媽媽送你的,我代為轉交而已,以後你離開的時候直接還給她好了。”

心裏雖然很難過,卻還是點了點頭,又皺了皺眉,“一定要戴上嗎?”

“別跟我討價還價!如果你不想再被人給瞄上,就給我好好戴著!”

什麽叫‘瞄上’?

就好像她真的成了獵戶們追逐的可憐小動物,哼!

雖然心裏極為不讚同他的用詞,但是無可厚非的是,這戒指確實可以幫她擋掉一些煩惱的,好吧,暫且寄居在這裏吧,雖然很重雖然華而不實雖然她不喜歡……

一個不好的念頭在腦海裏徘徊,她怯怯的問出口,“那個……萬一丟了,怎麽辦?”

“提頭來見!”陰狠毒辣。

“……”

看著端上桌的一盤盤菜肴,唐暖驚呆了,前湯是蟹肉濃湯,前菜是蟹腳擺盤,主菜是爽口蟹肉和香炸蟹腿……

“你……”

“是不是比他還要體貼?”指著那一盤蟹肉沙拉,他笑得不可自抑,寬厚的肩膀也抖得不成樣子。

唐暖直接想倒地!

“你這個男人……”還真是斤斤計較得很!她唐暖還真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小氣如此愛報仇的人呢!

“不是喜歡吃嗎?我們今天吃個痛快!”他拿過勺子盛了一大口湯,咽下去的時候,臉上卻泛過一絲難言的苦澀,她詫異,喝一口湯而已,有那麽痛苦嗎?

出乎她意料之外,他吃得很少,連她這個食量小的人都吃了他三倍多,看他懊惱的表情不停的摸自己的手腕,她側頭過去問,“怎麽了?”

“吃飽了嗎?”一擡頭一開口就把唐暖嚇了一跳,只得點點頭,擦擦嘴巴,“嗯。”

“不早說,讓我等這麽久!”

“這不是剛吃飽嗎?”

“走了!”怒意騰騰的拿起旁邊椅子上的西裝,他率先離開,剩下唐暖在後面怔了很久,這家夥又發什麽神經?她又哪點做錯了嗎?

等她跑出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路對面,頭也不回的往公司門口走去,紅燈亮了,她幹脆也不再追了,耐心的等,低頭拿下這光彩奪目的戒指放在手裏把玩,玩夠了就放在了包裏,慢吞吞的回去公司,電梯裏出來時,被側面突然沖過來的女人給推了一個趔趄,扶住墻壁才沒有摔倒。

撞了她的勞卡連頭也沒回,火急火燎的推開門就是一陣吆喝,嗓門大得像是在罵街,“經理啊,上次那個過敏藥還在嗎?咱們總裁急需,快點快點!”

隨著走進來的唐暖聽了聽,倒也沒放到心裏去,坐到位置上想了一會兒,心裏一個亮堂,總裁?不就是閻申越嗎?

過敏了?

想起他在餐桌上的異常表現,一個靈光在腦海裏乍然閃過……不會是蟹肉過敏吧?

霄塵慌忙從辦公室走出來,拿了一盒藥,邊走邊看,“又是海鮮過敏?不是吧?”

勞卡接過來一看,大叫,“過期了,經理。”

“哦,上次他過敏都過去兩三年了,能不過期才怪。”

“算了,我還是去藥店買吧,心雅姐在上面等得快急死了,我看經理還是去慰問一下咱們總裁,那叫慘不忍睹啊,胳膊上一片紅一片紅的,這次好像更嚴重了不少。”

勞卡說著就要扭著腰出去,唐暖連忙在身後叫住了她,“哎,我有藥。”

手忙腳亂的翻著自己的包,從裏面拿出一個精致又矮小的綠色藥瓶,勞卡嫌惡的拿在手裏看了看,濃眉都糾結在了一起,“這是什麽藥啊,連說明書都沒有,能吃嗎?”

“能。”唐暖堅定的說。

勞卡一溜煙跑了。

霄塵若有所思的眼神看了唐暖一眼,她微微一笑,帶著一絲疏離,“豆豆也對海鮮過敏,所以,我常備這種藥。”這就是偉大的基因遺傳吧!

看霄塵還要再說些什麽,唐暖已經轉身走回了位置上,低頭專註的做事。

搖頭輕嘆一聲,他走開了。

唐暖看著他的背影,無奈的笑了笑,他大概又想要打聽她和張總關系進展如何了吧?呵,他肯定迫不及待的豎起耳朵想要聽到他們突然喜結連理的消息!這樣子,何心雅的最大障礙就沒了,她就可以和閻申越重新在一起了。

手機響起,是何心雅,冷清的語氣,“一次吃幾粒?”

“一粒。”

掛了。

沒有一句多餘的話!簡單又閑涼的通話!

不用半個小時,勞卡就回來了,臉上帶著十足的別扭情緒,走到唐暖身邊冷冷的問了一句,“那藥是什麽名字?”

“朋友送的。”唐暖搖搖頭,低頭看著她空空的兩手,“藥呢?”

“呃……總裁扣下了。”勞卡眼神躲閃,臉上泛過一陣赧色,唐暖‘騰’的從沙發椅上起身,“什麽?那一片藥就是我半個月的工資呀,你怎麽可以?”

“不是朋友送的嗎?”她咕噥了一句。

“朋友的錢就不是錢了嗎?”唐暖肉疼啊。

“他吃完了不給我,我總不能奪過來吧?”勞卡的理由也非常充分,轉身悻悻的走開,嘴裏還念念有詞,“這麽貴?怪不得那麽有效!”

下班的時候沒有接到閻申越的電話,所以她是一個人打的回去的,下車走到門口的時候接到了何心雅的電話,“唐暖。”

“說吧,我聽著呢。”

唐暖刻意走回草地上,不耐煩的催促她。

對方有些薄怒,語氣帶著利齒,“你以為有了那紙婚約就可以代替我在申越心目中的地位嗎?”

“從來沒有奢望過。”

“今天下午我們一直在一起,他現在浴室沖澡。”沾沾自喜的說完,何心雅等著她的反應,可惜,唐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嗯,恭喜。”

“你就是這種反應?”

唐暖懶洋洋的笑,幹脆直接躺在了碧綠的草坪上,愜意的輕嘆一聲,“要我說些什麽嗎?你們兩人相愛那麽久,那種事配合得肯定也是很默契的,他對你肯定也很溫柔,除了這些,你還想聽到什麽讚美嗎?”

就算是在電話裏,何心雅還是能夠聽到她是多麽的放松和閑適,這一點,絕對不是假的,這讓她迷惑,“你不嫉妒?”

唐暖輕笑一聲,搖頭,“我幹嘛要嫉妒?你知道嗎?我要感激你為他釋放了壓力和欲望,如果不是為了豆豆,我不會跟他做那種讓人難過的事情,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而且,他四年前強過我,陰影永遠留下我心裏,驅之不去,所以,你能夠體會我的感覺嗎?呵,你怎麽會知道?唉,說這麽多也只有一句話而已,跟他在一起的感覺,除了痛苦,就是無奈!拜托你趕快把他收走吧!”

聽到對面有微微的響動,唐暖正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聽到了一道讓她魂飛魄散的聲音,“唐暖,我的技術真的就那麽菜嗎?”

“閻申越?”唐暖掙紮著從草地上起身,他……洗澡出來了?

男人咬牙切齒的威脅,“我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

“我……我又沒說錯什麽。”她典型的做賊心虛。

“我告訴你,你惹怒了我,你死定了!”他的聲音冰寒,他毒得像蠍子一樣的話讓她神經根根繃得死緊,嘴巴卻不肯服輸的咒他,“你先去死吧!”

“好,你給我等著!”

“等著就等著,誰怕誰?”

‘啪’的一聲,她能夠想象到那手機四分五裂的慘狀,難道,她也面臨著這樣的淒慘局面嗎?不!堅決不屈服!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回去,她把戒指掏出來戴上,剛走進客廳,一聲‘媽咪’,然後就被沖過來的豆豆抱住了腿,她立即恢覆笑臉,抱著他親了又親,惹得他嘰嘰喳喳又叫又跳,後面跟過來的周素衡眼尖的看到了她的戒指,笑得意味深長,扯著他們二人來到沙發上坐下,拿過她的手放在手心裏欣賞,“真美,是不是?”

“嗯。”唐暖點點頭。

豆豆一雙眼睛睜得銅鈴大,誇張的趴到她的手指上,鼻尖都觸到了她的皮膚,口水也沾了不少,讚嘆,“哇,好大的鉆石啊!”

“豆豆知道是鉆石?好聰明啊!”唐暖驚喜連連,周素衡也是開心不已的為他鼓掌,“我和那些請來的老師們在家可是教了他不少東西啊,鋼琴也開始入門了,我們的豆豆可是名不虛傳的神童啊!”

“哈哈,神童神童!”小家夥毫不謙虛的拍著自己的胸口,高傲的站在沙發上大叫。

半個小時之後,閻申越回來了!

從廚房裏端了一盤橙走出來,唐暖恰好與門口的他目光相撞,一時之間,唐暖差點被他渾身散發的寒意給激得打冷戰,手裏的盤子都差點打滑,她看了那麽一眼之後就不敢與他對視了,因為怕被他眼睛裏噴射出來的針針寒芒所刺死!

她低頭僵直著身體走到客廳。

豆豆對爹地的歡迎儀式也絕對夠熾熱,親了又親還嫌不夠,還向爹地索吻,周素衡也笑臉起身去迎接跟在閻申越身後身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只有唐暖是不知所措的,將水果盤放下,正想轉身上樓的時候,豆豆在身後叫她了,“媽咪,過來親親。”

唐暖尷尬的一笑,囁喏著走過去,踮起腳尖朝他懷裏的兒子臉上親了一大口,然後,腰肢就這樣被他攫住了,她恐懼的想要推開,卻看到了豆豆撲閃的大眼睛,那裏面滿滿都是期待的笑意。

此刻,兒子的眼神就是命令的權威,她不想也不能不服從。

所以,她不再掙紮,反而抱住了閻申越的胳膊,趴在他臉上也重重的來了一下,然後滿臉羞紅的低頭,身體卻還是依偎著他,豆豆拍著巴掌以示鼓勵,向自己的爹地擠眉弄眼,閻申越笑得寵溺,俯下身來,親了親她的額頭,往下……

他危險的瞇起眼睛,重新恢覆了剛才的冰冷,附在她耳邊,輕柔的說道,“只有痛苦只有無奈嗎?我看你很享受呢!”

從她身邊走過去,她差點因為失去依附而站立不穩……

耳朵裏他的調笑還在,她腦海裏只有‘嗡嗡’作響的聲音。

看他們一個吻如此火熱和纏綿,周素衡臉上滿是喜不自禁的表情,“年輕人啊就是這樣,羅律師不要見笑啊。”

“閻總能夠覓得一知己,這是好事啊,怎麽現在才讓我知道呢,哈哈哈……”

“小暖,來,坐這裏。”周素衡熱心的招呼讓唐暖一下子清醒過來,她走過去,在閻申越身邊坐下,臉上已經恢覆了得體的笑容。

攤了滿桌子的紙張,羅律師鄭重的開口了,“具體條款我想你們都知道的,唐小姐,要讀一下嗎?”

“不用不用。”唐暖連連擺手。

“好吧,大家就在這裏簽字吧。”

唐暖連看也沒看一眼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她不敢有任何遲疑,她的速度很快很快,因為她的手指在顫抖,拜身邊這個男人所賜,他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吞噬。

閻申越在看其中的條款,周素衡和羅律師在敘舊,而他們家的豆豆正好坐在閻申越懷裏,一本正經的跟著爹地的眼光走,他看哪兒他也看哪兒,模樣極其搞怪可愛,閻申越唇邊掛著笑意,叫他識字,“這是爹地的名字,這是媽咪的名字。”

怔怔的瞪著那幾個字看了一會兒,他閉上眼睛,然後再忽然睜開,“嗯,豆豆記住了。”

“真的?”閻申越挑眉看他,小家夥心虛的拍著胸口,“嗯,記在這裏了。”

“要不要寫寫看?”

“不寫不寫,筆太長,豆豆手太小,握不住。”

幾個人爆發哄堂大笑,豆豆也樂了,附在閻申越耳邊嘀咕,“爹地,你笑話豆豆,豆豆不開心了。”

閻申越笑得腦袋後仰,舒適的靠在後面,一只手伸展開放在沙發上,唐暖一楞,趕緊坐直了身體,唯恐會碰到他越界的長臂。

大家笑聲剛落,豆豆又有疑問了,拿著那一張紙看啊看啊,肥肥的手指指著那空白的地方,“奶奶,豆豆的名字要放在爹地和媽咪之間。”

“呃?”大家為難了。

心動就要行動,豆豆拿了那支筆塞給自己的爹地,央求著,“爹地,爹地,快寫嘛。”

“確定?”

“嗯,一定要!”

“可以告訴爹地原因嗎?”

“爹地娶走了媽咪,怎麽能把我落下呢?”

閻申越略微猶豫,小家夥立刻揉揉眼睛,“豆豆好可憐。”

看兒子受到委屈,閻申越立刻動工,認認真真一筆一劃的寫,“好,簽在這裏,好不好?”

“再大一些嘛!”

“這樣?”

“嗯。”

看著剛好放在兩人之間的大大的‘豆豆’二字,豆豆終於滿足的笑了,大家也相視無奈的一笑,羅律師深沈的一嘆,對著閻申越,笑得充滿了感慨,“這可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你,如此有耐心有愛心,真是讓人感動啊!”

閻申越莞爾,“那這文件……”

“沒關系,我破例收了!”

正式的程序,辦理下來也就那麽幾分鐘而已,而對於唐暖來說,卻像是經歷了幾千幾萬個世紀那般漫長和意義非凡,如果只看這其樂融融的景象,所有人都以為她成了命定的灰姑娘,她從此要跟這個童話裏面走出來的男人結為神聖的夫妻了。

可是,大家心裏都清楚,這只是短暫的一瞬,幻境終究會破滅,十二點的鐘聲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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