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隱約約的說話聲，主人的聲音擡得有點高，好像是和電話那頭起了爭執。

小偷悄悄走到旁邊，小偷聽見那邊是那個女人的聲音，有些好奇他們在吵些什麽。可是主人的情緒逐漸鎮靜下來，小偷沒能聽出個什麽名堂，只聽見最後主人嚴肅地叫了對方一聲姐姐。

今天主人不知為何竟然主動給她打電話，主人一般都深居簡出，很少與外界交流，像是沒有朋友，沒有親人，除了那個常來的姐姐。

沒過多久小偷就知道了主人的目的，主人打電話給姐姐，讓她找一個陪護或者說是保姆，照顧自己的起居，自己後面可能會長時間出門，對方在旅途過程中也要盡心照顧自己，報酬從優。

小偷的心臟跳得有些快，這不是到嘴的鴨子嗎

若是做得好，以後豈不是可以長期的，光明正大地陪在主人身邊，小偷差點沒笑出聲。

後面幾天小偷很是折騰，先是費盡心思聯系主人姐姐，還要準備面試。還想好了，要是工作被別人搶去了，等那個人來這裏的時候，就騙他走錯了，或者拉住他報道的時間，讓主人開除他……小偷想了無數種辦法

皇天不負有心人，小偷精心設計的身份和誠懇的態度打動了姐姐，小偷當場感動地快要哭出來，主人姐姐有點不知所措，還以為小偷是遇到了什麽困難的事情

總而言之，小偷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地出入這間房子，堂堂正正地照顧他。

約好的那一天，小偷興高采烈地往家裏走著，裝模做樣帶了很多東西，因為主人說陪護最好住在房子裏，正合小偷心意。每周有兩天的休息時間，工資也很豐厚。

心情很好，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門口，小偷整了整衣服，禮貌地敲了三下門，等了一會兒，聽見主人的腳步聲，小偷嘴巴咧開，洋溢著一副燦爛的笑容迎接主人。

昨晚沒睡在這兒，今天早上自然也沒看見主人。一打開門，看見穿著襯衫的主人，小偷遲鈍了一下，平時不怎麽看見主人穿襯衫，基本都是舒適款的，今天是為了迎接自己嗎，小偷的嘴角越咧越開。

跟著主人進了門，小偷看著這個熟悉的房間，一不下心步子快了，踩到了主人拖鞋的鞋跟，眼看主人馬上往前摔去，小偷趕緊拉住主人的手臂往後一帶。

主人被嚇了一大跳，隔了好一會兒才卸下驚愕。給小偷倒了杯水，主人簡略介紹了小偷這段時間需要幹什麽，照顧自己，給自己做飯，打掃家裏衛生，最重要的是隔段時間自己要出去很長一段時間，到時候訂票，出行都全靠他。

在家裏的前兩個月就當作試用期，如果覺得信得過的話才會繼續錄用，畢竟後面出行事關人身安全，後期報酬會根據小偷的能力提高，都不會虧待他。

主人說話的時候，小偷不停地點頭，後來意識到主人看不見，又換成不停的嗯嗯嗯。能讓自己光明正大地進來已經很滿足了，其他的事都不是事。

進來的“第一天”休息，第二天正式開始工作，沒什麽事做，小偷就靜靜的坐在旁邊，先是給主人介紹自己編好的過往經歷，再是打聽主人的一些情況。

晚上和主人一起吃晚飯，飯是外面送來的，小偷拿進來和主人一起吃，這還是第一次和主人吃飯可以不顧及其他，即使弄出聲音也沒有關系。吃得很開心，飯後小偷就帶著主人一起出去消消食，牽著他的衣袖帶著他緩緩地四處漫游。

兩人走了好一會兒才回去，主人出了一些薄汗。洗澡的時候，主人穿著短褲坐在浴缸裏，等著小偷來給他擦背，小偷擎著一顆偷偷摸摸的心進去了。

浴缸裏，主人放松地坐著。小偷肆無忌憚地盯著他打濕的頭發和光滑的後背。第一次來上班，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小偷心無旁騖地給他搓洗著，像一個勤勤懇懇的澡堂搓澡工，最後主人的背被搓得有些紅了，小偷才反應過來有點過頭了。

小偷有點不好意思地抱歉：“對不起啊，楚先生，您背痛不痛啊”

主人抿嘴一笑：“沒關系，我看你搓得挺認真的，還挺舒服的”

小偷嘿嘿笑了：“我還會按摩呢，以前跟我澡堂的叔叔學的，您等下要我給您按一下嗎”

主人溫柔地點頭應允。

上半身洗完了，小偷被叫了出去，留下主人一個人在浴室裏。

裏面是低低的撩水聲，小偷在外面準備著等下按摩的事項。

主人一出來，小偷就帶著期待地眼神看著他，只可惜他看不見。

主人躺在沙發上，浴室的水汽把他的臉蒸得紅彤彤的，和他被搓紅的後背一樣，主人安靜地趴著，小偷使出自己的畢生所學。

過了好一會兒，主人看起來快要睡著了，小偷也有些手軟。小偷輕聲喚了一下主人，沒有回答，小偷走進房間裏拿出一床毯子給他蓋上，就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樣。

一個安然地睡著，一個在旁邊靜靜地守著。

睡了很久，夜快深了，怕主人著涼，小偷把主人搖醒叫了進去。自己則回到客房休息。

6、第 6 章

說好的試用期五十天，聽起來似乎很長，但轉眼就沒了。這段時間兩個人都過得很和諧，主人很滿意小偷的工作態度，決定續約。

續完約，小偷突然想起來，之前說過，後面主人要出去一趟，自己得跟著去。

明明五十天已經過了好多天，但是主人遲遲沒提起這件事，小偷也不敢主動去打擾，或許主人有自己的安排。

天開始由涼變冷，站在街頭，一股冷風直沖頭顱，把人撞得清醒真實。

落葉的樹木已然是光禿禿的，不落葉的暫且給這個城市帶來一點生機，一排排站在旁邊偽裝成森林的模樣。

主人叫小偷收拾了很多東西，尤其是厚衣服。幾天後兩人就出發前往X市，X市緯度高海拔高，在其他城市還是秋的時候，早早迎來了冬天。

這裏是有名的冰雪勝地，有巍峨美麗的雪山，有全國最大的滑雪場，還有各式各樣的冰類運動和冰類娛樂項目比賽。後者往往更受歡迎。

主人和小偷前往的是X市的一座小雪山。大巴車沿著山路蜿蜒向上攀爬，剛到山腳還有些人間的暖氣兒，漸漸地雪越積越厚，道路兩旁的樹枝也越來越彎。

海拔逐漸變高，植物的顏色變得不明顯，鋪天蓋地是雪國的模樣，厚厚的雪泥壓在樹葉上，枝幹上。看著脆弱地像要斷掉似地，一摸竟凍得堅硬，比普通的柔弱無骨的枝條堅強不知多少倍。

旅游淡季，大巴車裏人不多，前後空蕩的車廂裏稀稀疏疏地坐著幾個。主人和小偷坐在靠後的位置，主人靠在窗邊，窗子開了一條小縫，吹進來是清雪淩冽的香氣。主人安靜地依靠在那兒，頭朝著窗外，像是感受著外面。

小偷坐在旁邊悄聲地給他描述：樹木植物們悄悄藏在厚雪下面，遮蓋住秋天枯萎的顏色。……車子一過，兩旁就會撒落幾粒雪，蓋住我們走過的痕跡。……車子要拐彎了，您快把頭靠回來。……前面有幾頭羊，還帶著鈴鐺。……好清新的味道啊……

偶爾能看見前面小女孩兒的驚呼和眉飛色彩的動作，與之相比，主人看起來平靜很多，但是小偷能感受到他和小女孩兒相似的歡喜和雀躍。

又坐了好一會兒才抵達了山頂，終於看到了人煙的痕跡。小偷握緊主人的手，牽著他下車，給他和自己綁上了防滑的冰爪。路面上積雪不多，但一踩上去，就會發現上面是堅硬打滑的冰面。

踩著綁上冰爪的靴子，每一步踩下去都能聽見尖利的鐵鉤破冰的聲音。小偷緊緊地拉著主人的手，朝著預定的酒店方向走去，突然腳下一滑主人往前滑了一小節，在後面的主人直直往前滑動，把小偷撞倒在地上。

幸好兩人穿得都非常厚，一點都不疼，躺在地上竟然笑了起來。小偷攙扶起主人，半扶著把他扶進了酒店。

酒店的房間裏面很溫暖，一進來小偷就把主人身上的累贅給脫掉，放好水，讓他去洗澡。自己則在外面收拾收拾東西。

原本小偷想訂兩間房，但是主人說他不熟悉酒店結構，怕晚上不方便，便訂了這個雙人房。小偷躺在床上，看著浴室的方向，有些呆滯，仿佛此刻自己就是他的愛人，在這兒滿懷幸福地等他出來。

今天在山下游玩，還一路奔波上了山，兩人都有些疲憊，便不再打算今下午出去玩，主人洗完澡出來躺著，一不小心睡著了。

小偷洗完澡出來看見主人睡著的模樣，一臉癡漢模樣。躺了一會兒，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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