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著時間下去訂了一份湯和幾樣小菜，等主人醒過來剛剛好是吃飯的時間。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聊著，聊小時候，聊過去，聊未來。主人問小偷以後想幹什麽，小偷說想在他這兒繼續幹下去，希望他永遠不要嫌棄他。主人沒有回答，小偷也沒有在意。

房間裏溫暖明亮，兩人低緩地交談著，窗外是風雪呼嘯的聲音，天高地闊，一切寂靜。

第二天一早兩人起床吃完飯往外走，走了十幾分鐘到了那邊的旅游區，一眼望下去是波瀾壯闊的雲海，朝陽在雲海裏翻滾，將雪白的雲海染成金色的波浪，朝陽升起，雲浪翻滾，洶湧而至，像是鋪面而來。

朝陽的光面撲到人臉上，主人看起來更加溫暖柔和。原本在旁邊講解的小偷，忍不住死死地盯著這暖黃的面龐，風一吹過臉上的絨毛伸展開來。

看完了日出，游客們零零散散地前往下一個地方，但是主人和小偷不需要。站累了，兩人就坐在旁邊，主人呼吸著清新的空氣，和小偷交談著。主人張嘴，小偷把手裏的軟甜的橘子瓣兒塞進去。主人冷了一哆嗦，小偷買來一杯熱豆漿放進他手裏。主人腳一滑，小偷恨不得抱著他走。

離開了觀景臺，主人嚴肅地說：“曉陽，你是把我當你兒子養了嗎，請你克制一點”，小偷一楞，隨即開懷大笑，開玩笑道：“您可是我的掌上明珠，我能不寶貝一點兒嗎”

一面是雪景，一面是佛光，往人群方向走能看到幾處散落的廟宇，掛著古老的牌匾，裏面的佛像有的看起來慈眉善目，有的看起來威嚴無比。廟前的香火鼎很是旺盛，以往燃盡的燭灰堆積起來快要冒出鼎沿，大大小小的燭油在殘燭和鼎面上流落。

大家都有所求，有所取，有所還。

主人跟著小偷跨過門檻，原本主人是不信這些的，但是小偷拉著他在蒲團上跪了下來，便誠心作了幾個揖，如果世間真的有佛，便將自己沒有的福分渡到身旁這個人身上吧。

拜了幾下，小偷起來送了一大筆香火錢，也不知道是求了什麽。不信佛的主人直說小偷是笨蛋，不知道把錢送進了哪個貪財的口袋裏，佛本純潔，人卻並非如此。

小偷笑嘻嘻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安慰主人自己就是求個心安。

逛了好幾個廟宇，每個小偷都給了錢，給一次主人在後面罵一次笨蛋。

吃吃逛逛，一天就晃蕩沒了。

晚上旁邊有冰雪燈火會，但主人身體在晚上常不好，兩人便作罷。回到酒店裏舒舒服服地躺著。

後面在這兒的兩天也是悠閑的逛吃，只可惜旁邊的滑雪運動和冰雕手工都沒能去體驗。相同的路線，坐著來時的大巴，兩人下了山。

到了山下，主人帶著小偷去了商場，買了些換洗的衣物和生活必需品，小偷挑選，主人付錢，完事小偷還要牽著主人走。每當付錢的時候，小偷總覺得自己想個被包養的小白臉，有點汗顏又有點竊喜。

本以為這次旅行就直接結束回家了，晚上躺在酒店床上，才聽主人說接下來都要在外面玩，估計還有一段時間才回去。

7、第 7 章

在X市逗留了兩天，感受了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兩人都有些樂不思蜀。

但是也不得不前往下一個旅程，大草原。原本是沒有這個安排的，但是好像主人有朋友在這邊，來看望朋友順便旅游。

兩人的行程沒有很趕，就是一路吃喝到了朋友家。在市裏面吃喝游玩，租了個車子，開到了朋友家。朋友家在鄉下，是個養馬的人家，裏面的馬個個毛皮發亮，膘肥體壯。這裏的人也十分健壯，人高馬大的，小偷看著瘦弱的自己，莫名有些自卑和羨慕。

主人的朋友也是個高大的漢子，皮膚很黑，劍眉星目，一笑起來白透的牙齒和明亮的眼睛給人莫名的舒心感，好像再大的問題都被這個笑容解決。小偷第一次見到主人朋友的時候，有些疑惑，看起來兩人不像是能成為朋友，一個在遙遠北方的草原裏牧馬，一個在繁華都市裏的房子裏做籠中鳥。

不好意思多問，小偷壓下心中疑惑和主人來此，接下來幾天都是由主人朋友一手安排。才來的第一天，小偷就被這裏的自由和悠閑深深吸引，開著車來到這裏的時候是下午，朋友簡單給兩人弄了吃食，兩人休息了一會兒，朋友說先帶他們出去看看風景，吹吹風。除了天和地沒有其他的風景，一陣風吹過，像是從天邊而來，呼嘯天邊而去。

走到遠處還能看見一條纖細綿長的小河流，旁邊有很多腳印，馬蹄印，羊腳印，牛……新鮮處還有許多杈狀的小鳥腳印，很是可愛。河水幹凈澄澈，朋友說，是這條河把他們聚集在了一起，是它餵養了這麽多神聖的生命。

跟著朋友一起散步，到了稍遠點的一個坡，有一個人躺在草上睡覺，臉上掛著一本書，看打扮好像是位女性，她的不遠處是一片羊群，在旁邊悠哉地吃草，嘴裏一邊嚼著，一不小心瞥到了小偷這邊，便直直地盯著他們，小偷還有些發怵，這邊的羊都這麽大膽嗎，那個羊角看起來尖銳有力，要是撞上了，鐵定自己吃虧。

小偷發呆的時候，旁邊響亮的一聲“媽”，把自己活生生拉了回來。原來躺在那兒的就是朋友的母親，被朋友的聲音驚醒之後，才慢悠悠坐了起來，跟朋友用方言說了幾句話，把書塞進懷裏，轉頭去趕羊群回家了。

這裏的一切都跟小偷從小的生活相差甚大，很是新奇和有趣，尤其是在城市裏住久了，整個人變得仿佛陳舊，僵硬。來到這裏好像真正體會到什麽是生理意義上的生命。

呆了小半個月，這裏的奶茶和大塊肉讓小偷生出自己也是188大漢的錯覺。不到半個月，小偷就學會了騎馬，在草原上策馬奔騰，什麽都不用想，義無反顧地往前沖。待到饒了一圈回來，發現主人坐在前面，朋友坐在後面，圍抱著主人慢悠悠往前走，小偷一下子楞住了。這就是套路嗎，讓自己滾，結果兩個人在這兒悠閑地走。

主人坐在前面，話不多，朋友說幾句話，主人點點頭。看到這一幕，小偷心裏酸酸的，像被捏得冒酸泡。原本開心的心情一下子偃旗息鼓，小偷垂頭喪氣地回去，留下兩個人在這“你儂我儂”。

回去之後，忍不住地想，朋友是喜歡主人嗎，看那樣子就是，而且看起來兩個人挺般配的。朋友看起來粗獷，這幾天對主人卻很溫柔，主人的吃住行都安排得妥當，今天自己一個人騎著馬就跑了，人家還知道帶著主人在前面走。小偷越想越傷心，好像主人被搶走了似地。

晚上主人和朋友回到家，兩個人看起來都很愜意舒適，說說笑笑，主人也沒註意到小偷的落寞。晚上主人和小偷是住的一間房，是小偷當初憑一己之力說服兩人，主人怎麽怎麽需要照顧，主人一個人在陌生環境待著有多危險……

這裏的夜總是靜得很快，深秋的風在夜晚來得更猛烈，仿佛整個草原都在深鳴。躺在旁邊，小偷有些沈默，主人摸了摸他的頭，問他怎麽了，小偷說不出來。這些有什麽好說的呢。後來主人說再有幾天就要離開這裏了，不要郁悶了。小偷回聲弱弱地解釋了幾句，便在風聲中安睡過去。

之後了幾天，兩人便辭行了。這段時間，和阿媽一起放羊，騎馬，射箭，散步，聽朋友在馬背上放生歌唱……與其說是主人來玩，不如說是主人帶自己來玩，大多時候是自己玩的不亦樂乎。

在回去的車上，路途漫長，怕小偷無聊，主人在旁邊講故事。講的是他和這個朋友的故事，他們是在大學認識的，朋友很聰明，但天生放蕩不羈愛自由，像是超脫於常人之上，從不成群結隊，也不冷漠自持，和誰都能說笑，但誰都沒能成為他真正的朋友。

同學們都羨慕他的灑脫，不諂媚於世俗的交際，羨慕他卻無法模仿他。主人對他自然也有好感，相對於其他人而言，兩人莫名相投，但從不稱兄道弟，只在想要交流的時候互相抒發。

朋友是個天生自由的人，大學讀了沒到兩年就退了學。聽說初高中也是經常退學，然後找個學校中高考。

在他退學之後，主人心中甚是惋惜，但也並不意外。後來家裏發生了一些事情，主人跑到朋友家裏去，住了快大半年，兩人有些惺惺相惜。有一段時間兩人的確在一起了，迫於種種原因，兩人分手，但還是將彼此當作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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