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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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經過女皇大人一問才發覺名字弄錯了Orz

難為情。。

七十:

“陳小咩,你怎得知道我在武當宗?哈哈!你倒很有良心,還知道來看我!”白仙塵直奔到陳小咩跟前,伸手卻故意摸了摸陳小咩的腦袋。

陳小咩下意識的一掌拍開仙塵的手,瞪了白仙塵一眼,接著向白仙塵使了個眼色,指著身旁李月容介紹道:“這人是我親戚,你見過的。”

白仙塵轉頭去看,只見陳小咩身旁站著一個目光冷傲的黑衣女子,略一沈吟,白仙塵便即認出了這人竟是女裝打扮的李月容,心中掠過一陣恐懼,剛想叫喊出聲,只聽得李月容笑道:“小紅姑娘好久不見,上次一別,可真是想煞我了。”

白仙塵的話在口中硬生生的吞了回去,這並非是怕了李月容,而是瞧見李月容的右手手掌正抓著陳小咩的手腕,這分明就是挾持著陳小咩,只待白仙塵一叫出聲來,便要先殺了陳小咩來個玉石俱焚!

白仙塵尷尬的一笑,只得言道:“原來是李姑娘啊,你這副打扮我還真沒認出來。”

李月容笑而不語,手上用勁捏了捏陳小咩的手腕,陳小咩吃痛,開口言道:“白仙塵,我們都來登門拜訪了,你怎麽不請我們去你房間坐坐?”

白仙塵連忙側身請兩人進入武當宗,笑道:“我那兒有什麽好坐的,不曉得君亦然此時可在屋中。”

李月容領著陳小咩進入武當宗,聞聽白仙塵之言心頭一凜,失聲道:“君亦然竟與你同住一屋?!”

一旁的趙小威臉上笑容古怪,剛要說些什麽,只見一位身穿道袍,男裝打扮的女子快步走來,那正是與李月容曾動過手的王丹霞!

近來,王丹霞都在房中揣摩陳仙師所授的“太極經”,她沒有柳紅嫣的好記,等回到屋中背錄下來已然忘了一大半兒,卻又不願厚著臉皮去問柳紅嫣要她的那份。

對著自己那部只有小半部分、還不知是對是錯的“太極經”看了許久,王丹霞如何都瞧不出什麽上乘武功來,便只得去詢問白仙塵可否還記得些,路上聽聞白仙塵人在前殿大門口,便就立刻趕了過來,而見一大幫人正圍著兩名女子,又見白仙塵臉上頗有喜色,當即大為不快的譏嘲道:“這兩人可又是白小紅的白粉或者請人?”

瞧見王丹霞,趙小威又成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接口道:“這兩位是武村來的村民,是來見小紅姐以解相思之苦的。”

王丹霞瞧了瞧陳小咩,見那只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孩兒便沒了先前的敵意,而瞧見算得有幾分姿容的李月容,不由皺起了眉頭,埋怨的望了白仙塵一眼,顯是沒認出女裝打扮的李月容來。

李月容稍稍放下了心,見王丹霞懷疑自己中了白仙塵的“媚毒”,便幹脆作出一副極為愛慕白仙塵的模樣,癡看著白仙塵,柔聲道:“小紅姐,那天一別,我想你想得衣帶都寬了,你可想過我與舍妹?”

白仙塵臉容古怪,嘴角抽搐道:“李姑娘可別嚇我,我的小心肝可經不起你這般恐嚇。”

說罷,白仙塵趕緊領著李月容與陳小咩向自己的房間走去,本想甩掉一眾武當道人,哪料王丹霞卻不依不饒的跟在三人身後,而在王丹霞身後則又跟了趙小威。

白仙塵站定,回頭問王丹霞道:“丹霞妹子可有什麽事麽?”

王丹霞怎好意思啟齒說自己是來問白仙塵“太極經”的,轉而問道:“柳紅嫣呢?你怎得不去找她?”

王丹霞的本意是讓白仙塵領著她去柳紅嫣的房間,說不定便能看到些“太極經”的只言片語——柳紅嫣善於強記她是見識過的,想必這紅狐貍定已將“太極經”記了下來,說不定此時還正在修煉呢,若是一去便能看到柳紅嫣修煉“太極經”便就更好了!

王丹霞只是想借此機會窺探柳紅嫣的那份經書,卻不想正中了在場其餘兩人的下懷!

一人是白仙塵,一經王丹霞提醒,立即便想到柳紅嫣或許有辦法能應對當前窘境,這可相比領著李月容這個危險人物去個沒人的地方保險多了!

還有一人卻是李月容,誰也沒有料想到李月容的任務本就不是直接對付白仙塵,而是要先向柳紅嫣下手,逼得白仙塵將一身媚毒發揮的淋漓盡致!

三人各懷鬼胎,一經商定便轉而向柳紅嫣處走去。

來到房門口,白仙塵見房門大開,房中柳紅嫣仍然坐在茶桌前,仔細的翻閱著那些君亦然瞧不上眼的武當劍法典籍。

如今似已看了一大半兒了,待得眾人走入柳紅嫣的小院,紅衣女子方從書海中回過神來,擡頭瞧見這一幫子人,目光中閃過一絲驚奇。

柳紅嫣一一望過眾人的臉龐,又在李月容臉上稍作逗留,白仙塵以為柳紅嫣定能一眼瞧出李月容的身份,哪料柳紅嫣卻無奈的喃喃道:“半天不見,竟又拐回了一個漂亮姑娘,小家夥你也太神通廣大了吧?”

白仙塵大感冤枉,連忙說道:“嫣姐你看仔細些,她……她……”

李月容冰冷的目光望將過來,嚇得白仙塵急忙收口不言,而王丹霞則毫不客氣的大步走進了屋子,東瞧瞧、西看看,見柳紅嫣也不理她,便更放大膽子的在柳紅嫣房中肆意翻找了起來。

白仙塵急忙跑進屋子,在桌前蹲下身來,拉著柳紅嫣的手臂撒嬌道:“嫣姐別整天看書了,這分明就是陳仙師的陰謀,他想把嫣姐變成一個書呆子!百無一用是書生,質樸本性才是最美,嘿嘿,但若嫣姐成了書呆子倒也不錯,那時便輪到我來欺負嫣姐了。”

柳紅嫣剛欲說話,忽見一柄鐵扇直朝自己面門擊落,卻正是那黑衣少女李月容飛身襲來,動作之快、但求一擊必殺,哪怕是柳紅嫣對這一手攻襲都措手不及來不及防備!

眼看生死系於一線,白仙塵大驚之下,竟猛地站起了身子,以嬌弱柔聲阻隔在了柳紅嫣面前,這般舉動反倒驚到了李月容,想起事成之前白仙塵可不能先死了,李月容急忙收手後躍,而這一切卻皆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其餘人都才剛剛反應過來。

待得李月容重新站定在地,只聽得身後陳小咩驚恐的尖叫,又有兩聲劍鳴夾雜在尖叫聲中,那是王丹霞、趙小威各自拔出了寶劍,一左一右向李月容夾擊。

李月容見來勢兇猛,只得再次後躍,翻身躍出了房外,便幹脆再次伸掌成爪,向陳小咩抓去,可便是手掌將要觸及陳小咩脖子時,那小掌櫃卻忽然身子飛快的側移,躲過了李月容的一抓!

李月容一驚,心中只道陳小咩竟然身懷武功!——但定睛看去,卻見陳小咩竟是被一個臉帶刀疤的大漢拽住了手臂,被那大漢一把拉到了身後護住,而見那刀疤大漢迅猛的身法,恐怕武功相比李月容只好不差!

與此同時,王丹霞、趙小威都已橫劍站在了李月容身前,呈以三人圍攻李月容一人的陣勢,形式對李月容極為不利。

“哪來的野丫頭,竟敢來武當宗撒野?!”那刀疤大漢正是武當十俠的顧康山,聽聞叫喊便立即趕了過來,正巧救了陳小咩一命。

李月容哼了一聲,咬牙道:“好狗不擋道,我要殺的是柳紅嫣,與你們可沒什麽關系!”

王丹霞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欣喜並不說話,顧康山道:“柳紅嫣是我武當宗的客人,你來武當宗殺人,可有把武當宗放在眼裏?”

李月容皺眉不答,冷冽的目光望向柳紅嫣,卻竟然發現柳紅嫣也正用著一種古怪之極的眼神瞧著自己,其中並非是險些被自己殺死的憤怒或是害怕,而是一種近乎於嘲弄、又似是可惜的覆雜目光。

李月容一楞,心中竟莫名感到一陣難言的恐懼——眼前這位紅衣女人武功並不如何高明,可她的心思詭秘之極,眼神相視間竟隱隱讓李月容覺得,有一張無形的蛛網正在逐漸收緊,而落入陷阱中的獵物卻是她李月容!

與此同時,李月容腦後起了呼呼風響,竟是顧康山開山破石的掌力已然揮劈到了!

李月容連忙一扇點出,直刺顧康山的手掌正中,似要憑借一點之力貫穿顧康山的掌心。

顧康山毫不退避亦未變招,竟依舊掌劈李月容,卻又在手掌臨近李月容之時收為拳頭,抓住了李月容的扇子,用勁一拗,他本想將扇子折為兩段搓了李月容的銳氣,卻沒料到那扇子為鋼鐵打造堅固之極,一拗之下卻未折損絲毫!

李月容心下慌亂,連忙一腳踢出,顧康山還未來得及收招,只覺小腹一疼,已是中了李月容誤打誤撞的踢腿,而李月容身後兩柄寶劍也未曾閑著,這時已然刺到!

李月容本僥幸傷了顧康山,以乘勝再攻最佳,無奈身後兩人兩劍直刺自己要害,便不得不回身揮扇,格擋開王丹霞與趙小威勢道方位相同的兩劍。

扇與劍一碰上,王丹霞便立刻露出了詫異之色,自是認出了李月容就是曾在武當山林中傷了自己的黑衣公子,尖叫道:“她是崇鬼堂的人!是左翁手下的‘鬼公子’李月容!”

眼看著李月容與三人纏鬥,陳小咩趕忙逃命,一陣風一般的奔出了小院。

柳紅嫣見狀,竟破天荒的對陳小咩有所關心,轉而與白仙塵說道:“那陳小咩不知這武當宗的兇險,恐怕還以為這裏住得都是些德高望重的修道之士,這般亂跑萬一跑入了什麽禁地,不說定就得丟了性命!”

白仙塵聞言大急,急忙開口言道:“不如嫣姐去救救她吧!”

柳紅嫣瞇起眼睛微微一笑,二話不說便跨過了門檻兒、走出房間,身子一個縱躍便翻上了屋頂,接著駕著輕功在打得不可開交的顧康山、王丹霞、趙小威、李月容四人頭頂越過,向陳小咩所行方向追去。

遠遠的,柳紅嫣瞧見了陳小咩飛奔的背影頗為狼狽,但說來也奇怪,這陳小咩雖跑得猶如一只無頭蒼蠅,可步伐卻快得驚人,便連極擅長輕功的柳紅嫣都險些追她不上,最後似是跑入了一個建立於偏僻角落的小神廟裏,便就沒了動靜。

柳紅嫣追到神廟門口,而見眼下這廟宇正中坐個了一人高的神仙寶象,狹小的屋子幾乎便要容不下這座神象,開戶門極為狹小,如柳紅嫣這等成人身形需得屈背躬身才得以進入其中,進門處擡頭上望,而見一副都已開裂的木板匾額上寫著“戒貪”兩字,似乎是在特意警示著誰。

柳紅嫣“咦”了一身,頓覺眼下情況不太對勁,便是此時,忽覺背後有一股勁力襲來直打在柳紅嫣背脊。

柳紅嫣未能立即防備,後背正中了一掌、身子向前傾倒,便就沒了下文。

照理來說,這般受下一擊本該非死即傷,可卻不知為何那偷襲之人的掌力實在輕的不足道哉,一掌擊在柳紅嫣背心,那人自己卻也悶哼了一聲、被彈了開。

柳紅嫣反應極快,連忙順勢俯身一翻,與背後偷襲之人拉開了距離,轉過身來,霎時間又被眼前出現的臉孔驚到了,詫異道:“君亦然?!”

那冷峭的面容,身上雖穿著陳小咩的灰布衫,可這副面容儼然便是君亦然!

柳紅嫣萬沒料君亦然竟會對自己下手,雖說她與“劍神閣”遲早會有一場大戰,可眼下身處武當宗,她倆該是一條線上的螞蚱,為何君亦然會……

想到此處,柳紅嫣已然瞧見了“君亦然”的左手中握著一柄鳳紋寶劍——名為“白鳳凰”,那本就是君亦然之物,只是聽說被白仙塵弄丟了,此刻卻又為何回到了君亦然手中?

柳紅嫣一瞬間恍然,下一秒便想明白了其中事理,驚異道:“你並非君亦然……君亦然內力雄渾,我中她一掌豈有不死的道理?你是……是了是了!你是被我打傷了的‘羅十三’!你是……”

“君亦然”目光中閃過一絲該屬小女子的恨意,不容分說便又一掌打到。

柳紅嫣說話間早在暗暗調息,此時見來掌狠厲,不願正面相迎,便即步伐倒退,邊退邊道:“我本以為你死了,哪料你卻裝扮成了‘羅十三’的模樣,怎得卻沒與小家夥相認?——小家夥說連她也未能一眼識破你的易容,我便猜這人七、八層就是你,哈哈,真有意思,‘那個女人’派你來對付我,你卻對小家夥心生了愛慕,不知你主人知道了會做如何感想?”

“君亦然”見柳紅嫣後退,腳步跟上掌勢不減,似是非要擊中柳紅嫣才肯罷休。

柳紅嫣瞇起眼睛,咧嘴一笑,忽的出手成指,食指中指一齊自下而上點中了“君亦然”右手手腕,出手迅猛異常!

而這好似摘花般輕巧的一點,卻令“君亦然”一聲慘呼急忙後躍,等站定了瞧看自己的右手手臂,只見被柳紅嫣點中的手腕處竟一個紫色的淤青,看起來似乎竟是中了毒!

“你!”“君亦然”捏拳怒道,“堂堂‘花紅柳綠’一派之主竟用這般下三濫的手段!”

柳紅嫣不以為然,聳肩道:“天下武功豈有貴賤?只需能致人死命便是有用的武功——且這以毒傷人的功夫可還是你們‘巫毒族’的拿手好戲,趁著你這位巫毒族的‘大人物’就在眼前,我可得向閣下討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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