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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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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這拳掌之間的比拼,竟是君亦然輸了,但若是君亦然願意退後幾步,將王遠才的拳勁化解,倒也無礙。

可偏偏君亦然認為,這場決鬥關乎白仙塵的終生幸福,自己又賭氣說要原地不動,由此來惹得白仙塵對她關懷擔心,便只得硬著頭皮強忍著接下了王遠才拳中暗藏的內勁。

隨即,君亦然左手一揮,以劍刃再次逼退了王遠才,但只覺得中拳之後,體內氣血翻湧,喉間一甜竟吐出了一口鮮血!

武當眾弟子見狀,紛紛臉露喜色,大呼“王師兄拳法了得”,一時,鼓掌喝彩、吶喊助威之聲不絕於耳。

白仙塵見君亦然竟受了內傷,想到君亦然是為了自己才與王遠才比武相抗,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擔心,又聽武當眾人如此煩吵不休,毫無原則的長王遠才的威風、滅君亦然的士氣,實在看不過去,便扯開嗓門便大聲叫喊道:“王遠才!你個大男人和女子動武,怎麽還好意思打傷人家,真不害臊!”

王遠才知道自己這一下得手,全是仗著君亦然掉以輕心,若君亦然不用掌而是使劍,那他根本就拿君亦然毫無辦法,他知道君亦然受了內傷、機不可失,只需再上前去揮拳猛攻,不久便能得勝。

於是,王遠才展開攻勢,可剛跨出一步便被白仙塵一聲厲喝嚇得收住了腳步,一時之間王遠才頭腦混亂,竟楞在原地不知所措,面紅耳赤的轉向了白仙塵,結結巴巴的想要解釋,口中說道:“小……小紅姐,我……我……”

“我”了半天,王遠才楞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臉露苦笑,心中想道:“君亦然不也打傷了我妹妹麽,我的手掌都險些給這狠辣女子砍下來,她受這點傷也不過分吶……況且剛才一拳是君亦然自己心高氣傲,想以手掌來抗擊我的拳頭,卻不知我之所以不用兵刃,便是因為兵刃已然不如我的‘鐵拳’了,是她自己輕敵這可不能怪我呀……”

就在王遠才楞在原地發呆之際,君亦然拄劍而立,連忙調和內息,漸漸的,體內氣息便不再翻湧不休了。

眼看君亦然就要化去體內的拳傷,使得身子全然康覆,王丹霞急得大吼:“笨蛋哥哥!快些乘勝追擊,早點打贏君亦然再和白小紅道歉不遲!”

原本王丹霞的話是十分奇怪的,打了君亦然卻要向白仙塵道歉,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但是,此時任誰都看得出白仙塵對君亦然的關心,叫住王遠才也是怕他真的傷了君亦然,想來白仙塵心地善良,必是將君亦然視為好朋友的。

可武當眾人本就對傳聞中嗜殺成性的君亦然沒什麽好感,今日一見又發現了君亦然癖好古怪、竟好女色,糾纏的又恰恰是王遠才“未來的嬌妻”,說什麽心中都對君亦然大覺反感。

故而,王丹霞如此說,眾人卻也不覺得別扭,只覺得就算要為“打傷了君亦然”而道歉,也全然是看在白仙塵的面子上,是向白仙塵的朋友道歉,而非向性情乖張、癖好古怪的君亦然道歉!

王遠才一聽王丹霞的話,頓時醒悟,忙疾奔向前,向君亦然發拳猛攻。

被白仙塵有意無意的拖延了一番,君亦然總算得以喘一口氣,不敢再小覷了王遠才,拔出寶劍便與王遠才又過起了招。

只見兩人你來我往,拳掌與劍刃互相試探,尋找著彼此的破綻,一時竟誰也奈何不了誰。

白仙塵大感詫異,驚嘆大仇人王遠才的武功竟如此之高,竟能與輕松打敗五十餘名江湖好漢的君亦然打成平手,這大千世界真是高手如雲,若非親眼瞧見,白仙塵怎麽都不會相信武功修為可以令人如此厲害,難怪世人都最求最厲害的武功!

就在此時,白仙塵目光一轉,忽見人群中,柳紅嫣的目光呆滯,似是在尋思著什麽。

白仙塵頓感好奇,心中又有些疑惑想要找柳紅嫣解答,便擠進人群,艱難的想要穿梭到柳紅嫣的跟前與她說話。

白仙塵又見柳紅嫣目不轉睛的望著戰局,面容認真似是全然沒發現自己,一時歹心大起,故意矮下身子,想在擠到柳紅嫣面前的時候,狠狠的嚇她一跳!

白仙塵心中想的很美,可卻沒料到柳紅嫣小心謹慎之極,白仙塵剛靠近了些,便立刻就發現了她,等到白仙塵一潛到柳紅嫣的跟前,便被柳紅嫣一把揪住了耳朵,硬生生的提了起來。

白仙塵“誒喲誒喲”的哀叫求饒,柳紅嫣“撲哧”一笑,隨後便收起了笑意,毫不耐煩的皺眉說道:“你來找我做什麽,人家君女俠為你比武打架,你該去為她吶喊助威才是!”

白仙塵一呆,全然聽不出柳紅嫣是在說正話還是反話,但細看之下卻見柳紅嫣露出了不快的神色,料想自己必有什麽地方惹惱了她,於是白仙塵忙搓著手掌、阿諛拍馬道:“誒呀,天下第一美麗的嫣姐~我這不是看你悶悶不樂的樣子,想來替你解解心結嘛~我聽說越是美麗的女人越不可生氣,不然額上便會起皺紋,美艷的姿色便也會大大消減了,嘖嘖,嫣姐,你看我對你多關心吶!”

白仙塵話音剛落,便覺得柳紅嫣捏著自己耳朵的手,手上力氣又多加了幾分,疼的白仙塵再也不敢油嘴滑舌了。

柳紅嫣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願與白仙塵打打鬧鬧,失了一派之主的威嚴,當即便放開了白仙塵,笑道:“我有什麽好悶悶不樂的,你這小家夥真是厚臉皮,分明是有事想來問我,卻偏說是來替我排憂解難的。”

白仙塵露出了驚訝之色,問道:“嫣姐,你……你是神仙麽?你怎麽曉得我有問題想來問你的?”

柳紅嫣聳了聳肩,一臉的理所當然,說道:“哪裏用得著神仙,你這小家夥又單純又笨拙,怕是任誰都能一眼看透。”

聽柳紅嫣如此說,白仙塵委屈的撅了撅嘴,剛想抗議,卻見柳紅嫣將腦袋湊到了白仙塵的耳邊,“咯咯”一笑,輕聲說道:“你這小家夥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你一定是以為我臨時改變主意,是因為王丹霞那小姑娘冒犯了我,對吧?”

白仙塵更是詫異,睜大了雙眼,忙用手捂住心口,露出一臉“嫣姐難道會讀心術”的驚恐表情。

柳紅嫣原本只是憑著對白仙塵的了解隨口猜測,見白仙塵這般模樣便確信了猜測無誤,一時又好氣又好笑,用手在白仙塵腦門上重的一彈,疼的白仙塵“誒喲”大叫,卻惹來了不少武當弟子的目光。

柳紅嫣長嘆了一口氣,想把白仙塵帶到偏僻的角落說話,想了想卻又作了罷,皺起眉頭說道:“我柳紅嫣豈是那麽小氣的人?”

要是換作平時,柳紅嫣絕不會和白仙塵善罷甘休,怕是早就與白仙塵鬥嘴打架、鬧在一塊了,可此時柳紅嫣卻表情古怪,似笑非笑的移開了目光,沒有再說什麽。

白仙塵這時才覺察到柳紅嫣有些不對勁,仰起腦袋,疑惑的凝望著柳紅嫣的側臉,細看之下才發現柳紅嫣那張平靜如常的面容上,眼眸中竟是心事重重!

在白仙塵的印象中,柳紅嫣是自信的、強大的,好似這偌大的天下再也沒什麽事能難倒柳紅嫣,再也沒有人能是柳紅嫣的敵手。

可此刻,白仙塵卻看到了柳紅嫣的眼中深藏著怒火與恐懼,好似一個賭徒在進行一場豪賭!

白仙塵很少看到這樣的柳紅嫣,隱隱覺得這次武當之行或許不像想象中那麽簡單,也知道柳紅嫣既然將自己的心情隱藏起來,自也是不想讓人看出她柔弱的一面,若不是白仙塵與柳紅嫣相處已久、對她親近了解,她這般偽裝也是決計看不出來的。

故而白仙塵不敢多問、也無法替柳紅嫣分憂,只得用力握住柳紅嫣的手掌,希望能分一點力量給她。

白仙塵握緊柳紅嫣的手,感到柳紅嫣的手掌在微微顫抖。

柳紅嫣故意用疑惑的眼神望向白仙塵,卻見白仙塵望向她的目光真摯溫和,心中一驚,猜想“白仙塵恐怕是看出了什麽端倪”,略感詫異之餘,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兩人牽著手掌默不作聲,這樣的場景讓白仙塵感到格外熟悉,身心皆不自主的放松了下來,腦中一會兒想起了在“花紅柳綠”吃喝無憂,一會兒又想起了饑寒交迫的兒時,可無論富貴亦或貧寒,柳紅嫣與白仙塵相依為命、向來都在一起!

白仙塵知道柳紅嫣可能有什麽事瞞著她,但也必定是為了她好才會如此。

白仙塵回想起柳紅嫣在客棧中為自己守了一整夜,想起柳紅嫣問她“仙塵,你還相信我麽?”,一下子脫口而出,便又自言自語的回答道:“我相信嫣姐!”

這時,呼喝聲大起,眾武當弟子紛紛叫喊著“王師兄加油”之類的話,把白仙塵的自言自語遮掩了去,認真觀看比武、心中藏著心事的柳紅嫣便也沒聽見白仙塵的話……

只見戰場之上,王遠才與君亦然正打得不可開交,一時是王遠才的一雙鐵拳打得君亦然擱擋招架,一時又是君亦然的一柄長劍刺得王遠才慌忙躲閃,兩人你來我往、攻守轉換之快令人驚嘆。

只聽一聲拳頭與劍刃相擊在一起的悶響,王遠才又一次被君亦然以劍逼開數步,這正好是兩人打得第一百招,卻又是勝負未分。

天上的太陽正在眾人頭頂灼燒,時間不知不覺已然到了中午。

武當眾弟子久站於地,替王遠才吶喊助威,額頭上已滲出了絲絲汗水,比武場上“活蹦亂跳”的王遠才更是不用多說,早已大汗淋漓、汗流浹背了。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有一個聲音驚恐的叫喊了起來:“你……你們看!‘劍神’君亦然好像都沒有流汗!”

“經過這麽激烈的打鬥還不流汗,你還真把‘劍神’當成神仙了麽?”立刻,便有人嘲笑的喊了出來,眾武當弟子也是一陣哄笑,都認為“流汗一說”是那驚恐之人太也大驚小怪了。

但自聽了那驚恐之人的言語,眾人倒也不自覺的稍稍留了個神,卻驚異的發現君亦然的皮膚上,竟真的未流一滴汗水!

這可真是匪夷所思令眾人大惑不解,一時竟都將君亦然視作了妖怪,吶喊助威之聲也隨之漸輕。

比武場上,王遠才喘著粗氣久久凝視著君亦然,腦中專註的思索著破敵之策,倒也沒有聽見眾人的言語,心中對眼前這位年輕女子的劍法武功,也已佩服的五體投地——王遠才心知肚明,若非君亦然允諾不動步伐,他早就該敗下陣來!

雖說君亦然還很年輕,內功修為相較王遠才要弱一些——故而她才會被王遠才以內力震傷——但也不知怎麽的,君亦然一旦將內力使在劍法之上,那股內力便變的霸道兇悍之極,似乎竟高過了王遠才,再配之以劍神閣精妙絕倫的劍法,當真令王遠才難以招架!

不過對王遠才來說萬幸的是,君亦然腳步不可移動,每當君亦然要治王遠才死命,他都可以向後躍出幾步躲避閃開,如此一來雖打不贏君亦然,但也不至於落敗。

看著這般膠著的戰況,王丹霞忍不住朝王遠才喊了出來:“笨蛋哥哥!你怎麽盡都從正面進攻,君亦然既然腳步不可移動,你應當攻她後背啊!”

武當弟子一聽,都覺得王丹霞所言甚是,可王遠才卻苦笑著對王丹霞搖了搖頭,表示他何嘗不知道這一點,只是不願意那麽做。

王丹霞初還覺得王遠才顧忌俠行道義、有些迂腐,但細細一想才發現,王遠才不單單是不願乘人之危、攻人軟肋,還是怕惹得白仙塵不高興。

雖接觸不久,但王丹霞看得出來,白仙塵雖出生在“花紅柳綠”這等“不幹不凈”的地方,但性格爽快直接、敢愛敢恨、正義凜然,對卑鄙的手段必會不齒,若王遠才猛攻君亦然後背,即便是勝了君亦然,恐怕白仙塵也會從此鄙視王遠才,哪裏還願意與他成親?

想通了這一點,王丹霞只得閉嘴不語,焦急的期盼著王遠才能早些將君亦然打敗。

王丹霞的主意雖然不可實行,但卻提醒了王遠才要攻君亦然的弱點!

“君亦然既然劍法極高,拳腳卻不如自己,那……那麽如果君亦然失去了手上的寶劍又該如何?”王遠才腦中靈光一閃,雙眼不由的睜大,心中暗暗覺得“這個法子”或許可以打敗君亦然!

王遠才一握拳頭,提了一口氣,怒吼著又朝君亦然攻去,吼聲如雷,震得人雙耳嗡嗡作響。

王遠才運力於手,揮出剛猛的一拳,直攻君亦然的面門。

君亦然見王遠才這一拳攻得魯莽,眼中露出輕視之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王遠才接近,忽的便挺劍直刺向了王遠才的胸口!

這一招,君亦然攻而不守,卻將長劍的優勢發揮了出來,王遠才雖是男子身材高大、四肢也比君亦然要長,可君亦然借助劍長,正面互攻,怕是王遠才的拳頭還未碰到君亦然,自己便早已被長劍刺穿了胸膛!

君亦然出劍迅速之極,看起來就像真的要用長劍貫穿王遠才的胸膛,看得圍觀的眾多武當弟子皆是“啊!”的一聲驚呼了出來。

可哪料王遠才目光一變,拳頭在半空中變而為爪,就要去抓君亦然的劍刃,使出的那一拳竟是虛招!

君亦然心頭一驚,反應算是奇快,但想要收回寶劍,卻已是來不及!

王遠才雙手齊用,借著內力在一瞬之間又握住了君亦然寶劍的劍刃,再一次令那柄寶劍不得動彈。

君亦然忙左手成掌,搶先朝王遠才打去,王遠才既已壓住了寶劍,便又能抽出右手,運拳朝君亦然的手掌反打過去。

兩人若是拳掌相抗,勝負會如何,試也試過了,兩人心中早已明了,因此,君亦然只得收掌避開,微微側身躲過王遠才的這一拳。

自君亦然打敗崇鬼堂十高手後,再也沒有遇到過如此難勝的戰鬥,不由對王遠才也另眼相看了幾分。

君亦然知道,若寶劍被王遠才壓制,過不了多久她便會打輸,當機立斷便變掌為指,趁著王遠才前一拳的攻勢還未收回,猛地就對準王遠才左手的穴道狠狠點了下去。

王遠才只覺得左手一麻,全然使不出上力氣,但也不肯輕易松手,咬著牙又換右手將寶劍握住,依舊讓君亦然的劍不得掙開,隨即運足力氣,猛然拉著君亦然的長劍向後一躍!

君亦然沒想到王遠才會有如此毅力,竟能堅持握住自己的寶劍,驚訝之餘,只覺得一股力量想要就此搶走她手中的長劍!

君亦然知道王遠才的力氣大過自己很多,也知道自己此刻面臨兩個選擇,要不舍劍放手失了武器,要不就只能被王遠才拉扯著移動了腳步直接認輸!

王遠才在君亦然眼中算是情敵,因此君亦然對他出手向來都是毫不留情,就比如剛才君亦然點向王遠才穴道的時候,其實本是想廢了他的左臂。

可君亦然初時與王遠才對過拳掌,體內氣息實際上還未全然恢覆,故而一點之下,君亦然才發覺出指的力氣大為不如平時,怕是只能令王遠才的左臂一時無法動彈,待他運功解穴便又能恢覆。

若是王遠才奪去了君亦然的劍,在一旁解穴之後繼續來攻,君亦然又豈是王遠才的對手?無論如何選擇,卻都是敗局已定!

一時,君亦然心中竟覺得恐懼萬分、慌亂如麻,恐慌而擔心的想:“若輸了比武,仙塵她可會責怪我、不理我了?”

這般思索著,君亦然下意識的便將目光一掃人群,尋找白仙塵的所在,想看看白仙塵此時究竟是何表情,卻發現白仙塵正凝望著柳紅嫣,笑盈盈的正說著什麽,全然沒在看她與王遠才的打鬥!

君亦然心中好大的一陣失望,又看見柳紅嫣露出欣喜的神情,順手便又撫摸了白仙塵的腦袋,而白仙塵又是紅著雙頰、順從的往柳紅嫣的手掌上蹭了蹭。

君亦然的心口像是紮進了一枚鋼釘,疼的透不過氣來,而妒忌的滋味又如百種調味料混雜在一起,酸酸苦苦難以形容。

就在君亦然失神之際,王遠才一把將她拉動了好幾步,一時武當眾人喝聲如雷,歡呼聲叫成一片。

君亦然輸了,她神情恍惚、目光不敢再直視白仙塵,而見白仙塵聽聞喝彩聲、眼露詫異,隨即臉上露出的了極為失望的表情。

君亦然偷偷望向白仙塵,見到白仙塵這般的表情,只覺得要天崩地裂了一般,恐懼得渾身發涼,同時一股熱流便湧到了眼眶。

王遠才強按耐著心中的激動,興奮的笑著向一眾武當弟子們招手,轉而又對君亦然恭敬的說道:“君女俠劍法無雙,世間罕有!若不是我王遠才占著您不可移動腳步這一項天大的便宜,兩個王遠才都未必是您的對手!”

王遠才是謙遜的君子,即便是遇到武功不如自己的對手,他都會客客氣氣的謙虛禮讓,更何況是武藝高出他許多的君亦然。

最後一招君亦然無力點傷王遠才,王遠才卻以為是君亦然有意相讓,故而此時,王遠才是真心佩服君亦然的,所言的幾句話,說的極為誠懇愧疚,還很是慚愧自己勝之不武。

可當王遠才將目光投到了君亦然的臉上,卻不由的驚呆了,只見無數晶瑩的淚珠從那張一向冷漠的臉頰上滾滾流落下來,君亦然竟是哭了!

王遠才怎麽都想不到,堂堂“劍神”竟會因為輸了一場比武而哭泣,但也隨即理解,畢竟君亦然是女子,無論平時看起來如何的強悍都還是有脆弱的一面,王遠才萬沒想到自己竟惹哭了君亦然,一時只感到不所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武當弟子們圍聚過來,毫不理會君亦然,將王遠才舉起來歡呼。

王丹霞見君亦然哭泣,不由皺起了眉頭,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白仙塵與柳紅嫣隨武當弟子一同聚攏過來,見到君亦然哭泣,都是一呆、露出了不可思議的面容。

隨即,白仙塵迅速上前將君亦然抱入懷中,撫摸著她的背脊溫柔的安慰她,好似一個大人在哄著哭鬧小孩一般,小聲的在君亦然的耳邊柔聲的說:“君亦然,別哭了,都這麽大個人了,也不怕別人笑話……好了好了,我這個要嫁給王遠才的人都沒哭,你有什麽好哭的……君亦然,都是我不好,以為你武功蓋世那麽依賴於你……是不是王遠才打傷了你?我替你教訓他好不好?”

說著說著,白仙塵便露出了一臉兇狠的怒容,朝王遠才怒聲罵道:“王遠才你個混蛋!你……你傷了君亦然哪裏?比武就該點到為止,你倒好,把人家女孩子都欺負得哭了,當真不害臊!”

王遠才來早就想給君亦然賠禮,卻被歡呼的武當弟子舉起來拋在了空中不得道歉,聽聞白仙塵的話更是欲哭無淚。

君亦然被白仙塵抱在懷中,依舊哭泣不止,無論白仙塵如何安慰、或是詢問“有沒有哪裏還覺得疼”,都也只是搖頭不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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