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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萬囑的說。

「唔。」秦牧略略一點頭,探進口袋內摸摸那真皮的錢包,熟悉一下它的形象。

對秦牧來說這一切都是新鮮的,他難以想像這時代的人居然可以隔空傳話,靠的就是一部小小的方形板(手機),但看著蘇華用著又顯得很理所當然,他不禁想要是秦代有此神物,行軍速度也能快上許多,下達指令也不用怕漏了風聲。

蘇華也給他配了一部簡易款的,放在他另一個褲袋內,內裏只有存著蘇華一個號碼,教會他爹用後,他才放了心,這下總不會跑不見了。

蘇華還在他的錢包內放了一百塊,怕秦牧不怕物價,還特地上網搜了不同的物品讓秦牧認一下價錢。

就是這樣準備十足,蘇華還是有點擔心,跟著自己到處跑,秦牧能行嗎?

Amy一大早便來接蘇華去劇組,看到他身後的秦牧,只差沒把自己嗆死。

她氣得跳腳道︰「你你你你怎麼把他帶下來啦?去去,快上樓,給狗仔隊拍到就不好了!」

「他能躲多久?拍到就拍吧,就是出櫃……對了,牧,你肚子餓嗎?我給你買點東西墊墊肚?就怕一會忙起來你沒甚麼時間吃飯。」

秦牧搖頭,然後惜字寸金的模樣。

蘇華想到他以前行軍打仗比這個還辛苦,便閉口不談了。

一旁的小經紀人被無視得徹底,她有點不甘心地繼續勸︰「你這是幹嘛呢?帶他去劇組,用甚麼身份?你就算不顧我也顧顧自己的名聲啊,努力了這麼久,一朝被毀值得嗎?」

「就說是我的保鑣不就可以嗎?」蘇華揮揮手打發掉經紀人,不在意地說︰「老子都被人謀殺﹑進了醫院,就給自己配個了,對外你也是這樣說就好了,不用管其他。」說起來這個經紀人不單人嫩,連應對媒體也是勉強,要不是有後臺,他真的想換人了。

秦牧只有在他說‘老子’兩個字時看了他一眼,其他時候都只是端正地坐在一旁裝雕像。司機往後一看,不禁咋舌,這人坐得那麼繃緊,一會兒還不腰酸骨痛?於是他好開心地開口︰「不用這麼緊張,我開車技術很好的。」

蘇華回頭一看到秦牧軍人似的坐姿,立即噗了一聲,原來煩悶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他壓著秦牧的背往下,口上不住地說︰「坐低一點,靠著椅背就行了,等會腰痛死你。」

秦牧有幾分不以為意,但還是學著蘇華一般把背靠在椅背上,放松了自己緊繃的雙肩。

Amy見勸不了蘇華,只能嘟著嘴,無奈地接受了這個新任的‘保鑣’。

哎,她何時才能像前輩一樣把藝人控制在手心﹑揮舞自如啊……當初她想來做經紀人的想法可不是這樣。

但無奈出院後的蘇華氣勢太強,根本不聽她說話,她也不敢說甚麼。好不容易這幾天變回了以前的樣子,但是固執度卻是直線上升……她就不明白,不就住了次醫院嗎,怎麼蘇華像變了個人似的。

蘇華帶著秦牧出入,雖然之前也有不少見過這個‘保鑣’,聽著蘇華介紹也只是不約而同地表示了對他之前遭遇的同情和自己也想配個保鑣的宏願,但是內心是不是真的相信了,這就是其次。

說起來上綜藝節目可比拍戲輕松多了,前者講求是臨場的反應和各種吸引點,通常是以折騰藝人為樂的,像蘇華這種二線小藝人也只能靠多混混不同的節目來增加曝光率了,那些一線的藝人卻是不屑來的,通常只有在新歌或新片宣傳時才會上來一次,每次主持人對他們也是客客氣氣的,不敢造次。

但對於蘇華這些還沒很出名的,他們便毫不客氣地調笑了,甚至還拿他最近的緋聞來炒作,不時要求蘇華和其他藝人玩各種的游戲——這就是小藝人的可悲,連綜藝節目也要搭著其他人一起上。

在休息時,和蘇華一組的人跑來和他閑聊,言談有點酸溜溜的說︰「聽說你最近簽了新片約?恭喜啊,不過怎麼簽了約後就反面不認人,我不過去了三個月外景拍新專輯的封面,回來後你連招呼都不跟我打了!真不夠朋友!對了,蘇華,你有沒有打聽到XX這個角色有沒有確定人選了?」原來對方也有去了蘇華同一部電影的一個角色的試鏡,但是沒有立即成事,所以四處打聽。

蘇華乾笑,心想︰別說你去了三個月外景,就是經紀人我也一開始不認得麼。對於你是三個月,對於我來說可是過去了幾十年。

「嗯?沒聽到消息,不過那角色我也去試了,但沒成,後來導演覺得我外形有點痞,剛好有一個角色空了出來,便讓我演反角了。」蘇華特真誠地說。

那人的臉色好了一點,他走的風格跟蘇華不一樣,是走時下乖乖花美男的風格,而蘇華卻是偏向壞男孩,所以聽到蘇華沒有試成了,心中的酸意也去掉幾分,大抵還有點輕蔑——你還不是靠你的好經紀人,不然誰會讓你演啊?

他的經紀人除了他以外手上還有另一個半紅的女星,因此對他的專註度有點不行。一開始時他還嘲笑蘇華夠倒楣的,分配到一個甚麼都不懂的大小姐。要知道走經紀人這一行靠的就是人脈和經驗,處理任何事也能駕輕就熟,不用藝人操心,那種新人明顯就是甚麼都不懂,看來蘇華想紅也難了。

誰知道人家大小姐雖然是新手,但背景關系夠硬,蘇華依然是一部戲接一部戲的接著,雖然說都不是甚麼主角,可是能演就好啊!指不定那天被導演看上,變成天王巨星呢!

因此原來的嘲意便變成了妒嫉,看著蘇華也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了,只覺得他是走了狗|屎|運,分配到一個好經紀人,還是專屬他一個的!全然忘了之前他對蘇華的嘲笑……

「哎,不要緊的,雖然那角色不成了,你不是還有一張合約嗎?多演演觀眾就記住了你啦。」那人虛偽地說,深意可謂不惡毒。通常演反角的有幾個能跳脫出來演正派?可以說一但蘇華被觀眾認可了他就是演反角的料,他這輩子也只能演反角了……反角有幾個討喜?總之不會是好事就是!

而且一但被定形,對藝人的生涯算是毀了……反派再多鏡頭,也只是配角!

這樣一想,他便更同情蘇華了,眼中更是帶著假惺惺的祝賀︰「你看開一點,反正甚麼角色不是演嗎?好過我,自從上一部戲後就沒有其他消息了,哎,試了幾次鏡都不行。」

「你的新專輯不是準備發行了嗎?」蘇華隨口一問,眼睛在場內游離……奇怪了,他爹怎麼不見了人影?

一提起這件事,對方明顯渾舒爽︰「哈哈,是啊,這次出外景就是為了拍封面和MV,很辛苦,拍時還受傷了呢。」他拉高衣袖,讓蘇華看看他手上的傷疤,不過縱然抱怨著,但他臉上卻沒有半點不滿足,反而是喜氣洋洋地繼續說︰「再辛苦也值得啦,希望新專輯好賣。」

「嗯嗯,我一定會去捧場的。」蘇華隨口一應。

「謝謝,好啦,我先去補個妝,一會見,蘇華,可不要再忘記我了啊,哈哈哈哈。」對方打趣地說著,然後笑著離開,其實他也只是來跟蘇華探探消息,順便看看蘇華最近混成怎樣。

「……」蘇華還真不知道他是那位……主持人一直啟賢啟賢的叫……全名是啥?

蘇華在腦中苦恩了一會兒,決定還是拋開他。自己完全沒印象的話,估計也不是甚麼重要的人物吧?

倒是他爹到底去了哪?怎麼才一轉場便不見了人影?蘇華有點惱火。

「小霞小霞!」他扯開聲叫助理。

「是是,蘇大哥,你有甚麼吩咐?」他的助理正在忙著幫他整理行裝,一聽到蘇華的叫喚便立即身手敏捷的竄到他面前。

「秦牧呢?」蘇華問。

「他在……」助理下意識往一處指過去,但那處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忙著設定燈光的位置,完全沒見到秦牧的身影︰「咦?剛才他在那處的……」

「算了,我去找他。」蘇華站起來,打算親自把人帶回來。

「蘇華蘇華,快來,跟你說一下你下場坐的位置。」這時節目助理高聲叫道,於是蘇華邁出去的腳只能無奈地收回來,他抹一抹臉,扯起燦爛的笑容,低聲跟助理說︰「先別幫我整理東西,你幫我找秦牧回來。」然後轉身高聲應道︰「華姐,行,我來了。」

——那麼大的人還要我去找啊?助理還能說甚麼?只能點頭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上完學回家都10時多了…還沒吃晚飯…果斷是更不了的

今天去上班時下樓梯時把自己滾下去了,腳好痛……QAQ我這兩天是怎麼了???

☆、蘇華的工作

另一邊的秦牧一開始的確是站在一旁看蘇華上節目的,但是隨著時間過去,他的眉頭越皺越深……他不知道自家兒子的工作這麼下|賤,就像猴子一樣被那些人耍來耍去……偏偏蘇華又不能生氣,一直都笑瞇瞇的。他不難受,秦牧看著揪心。

之前看他拍戲還好,秦牧當成是戲曲的小生了,而且還有專人服侍,估計也是名角之類的。但今天他有點不確定了,他兒子真的是名角兒麼?

到底是自己護了幾十年的寶貝,他不忍再看下去,便打算出去走走。

秦牧漫不經心地在電視城內亂走,很多人都奇怪地看著這個陌生人,有幾次都想攔著他,想質問他是何許人也,但偏偏秦牧又淡定得很,對甚麼人也只是看上一兩眼,大牌得像國家領導在巡視四周,所有有不少人都打退堂鼓,不打算去惹一身騷。

於是秦牧便這處逛逛,那處走走,闖了不少戲棚,對於現代的娛樂圈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

「那個……」正當秦牧站在一角研究著人家古裝戲的服飾如何不對時,他身後傳來一把聲音。

秦牧自然早就聽到他的腳步聲,但蘇兒說了,現代中沒有太多人懂武功,讓他表現不要太突出,所以他耐心地等到他先說話後才轉身。

秦牧平靜地微微低下頭看著他,秦牧長得又高又壯,是秦代標準的武士身材,但來到現代後,他覺得自己有種鶴立雞群之感,幾乎都要低著頭看人──連蘇華也不例外。

或許是秦牧收斂後的氣勢依然嚇人,導演的助理不禁退後了一步,退出了秦牧氣場所包圍的範圍。

「你是誰?有沒有興趣來演一個角色?」助理看了看場上大家都擺好景,正準備開拍,偏偏演皇帝的那一名龍套卻生病沒辦法趕來,他也找了幾個,但都覺得不太合,正當他打算將就將就時,秦牧便踏進來戲棚了。

他眼前一亮,覺得這一個人要是穿上戲服,真像一個皇帝!

秦牧只是不動聲色的挑了一下眉毛。

助理又再回頭看了導演一眼,跟了他幾年,他知道對方已經在跟各方面對行程,沒有多少時間讓他去找人了!

「拜托,只是穿著戲服在上面坐一會兒就好了,你甚麼都不用做,就是坐著!」助理極力地勸著︰「雖然錢是少了點,鏡頭也不多,但好歹也包飯盒……一會演完去那邊拿一盒飯吧,我會即時給你錢的……快快,要開拍了。」他大著膽捉著秦牧的手,拉著他往更衣室處走。

秦牧放松了力度,任由前面那個在他眼中看來很瘦小的男……孩?喔,或者是女孩子?他的頭發有點長,紮了一條小小的辮子……

等到秦牧換了戲服出來,守在門口怕他逃跑的助理也不禁眼前一亮。

一身亮黃得可以閃瞎所有人眼睛的皇帝服套在秦牧身上有著說不出的合適,加上秦牧身材健碩,撐得起了那一份氣勢,他外八字的腳伐一踏出,助理抽風地叫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秦牧有幾分茫然,或者說他是被嚇住了的,只是他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依然是那麼完美地淡定。

「跟來我,要拍了,到時你只需要坐著……坐著就好,旁邊的是白開水,你別把它喝掉,都放了好多天了……」助理嘮嘮叨叨,然後把秦牧送上‘龍椅’。

坐在龍椅上的秦牧感覺是新奇的,畢竟室內的布置跟秦代的完全不一樣。秦代以黑為貴,皇帝的衣服也是純黑色的,但這處卻是一片金黃,金碧輝煌,旁邊的杯似白玉,卻又不盡然是,而椅子和桌子也是非常華麗,遠望過去柱上雕著金龍,栩栩如生,而一些穿著宮人服的龍套三兩成群的在一旁聊天,不時看向秦牧打量著。

秦牧一記冷眼掃過去,頓時把他們嚇得低下頭,但爾後又再次擡起頭,有點疑惑為甚麼自己對上秦牧的眼神時會心驚膽跳。

導演無意中看到了這一幕,不禁讚道︰「你在那處找來的龍套?這身氣場真不錯,或者一會可以多剪幾個鏡頭給他。」

「隨便抓唄。」助理抹抹額頭上的汗水,沒閑得住又在場內跑來跑去打理其他事了。

秦牧覺得十分無聊,不過他耐性十足,此時只當自己來體驗生活,癱著面仔細地觀察場內所有人的一言一行。

幸好沒讓他等多久,電影就開拍了。

助手喊了一句話,秦牧聽不懂,但見到他拿著一個板似的東西在鏡頭前快速地拍了一下,之後那些大型的機械(攝錄機)便開始慢慢地運行。

助理真的沒有騙秦牧,秦牧的責任只是負責坐得高高的當人肉背景板,所有戲都是集中在臺中間在拍著的。

無聊之下秦牧拿起了酒杯。

這不是玉,一入手秦牧便知道了,那手感雖然仿得跟玉相似,但的確不是玉,可是那剔透的外形和半白帶一點雲絲的斑紋,卻又白玉是那麼的像,甚至摸上去還是通體冰涼,要不是秦牧以前的皇宮裏多的是,用慣了,恐怕也不是這麼容易分辦出來的。

由此可見這仿品仿得真精,引得秦皇大人不停地研究。

真是奇怪,這時代的產物似乎比相像中還有趣。秦牧拿著酒杯轉來轉去,觀察著現代的工藝。

但在外人眼中卻是他冷著臉,透過酒杯若有所思地看著場中不停地被卡又繼續開始的戲。

為此在下半場時,導演滿意地給了他一句臺詞──即使秦牧非常不樂意開金口,幾乎是以不合作的態度把臺詞念完。

最後拍完後,也要換另一個場景了。秦牧收獲了兩張紅色毛爺爺和一盒飯。

當蘇華的助理四處找他找到快要絕望時,便見到他拿著飯盒在走廊游蕩。當下她便如看到親生爹娘似的撲過去,淚汪汪地說︰「大人,我終於找到你了!」

「……」

秦牧跟著她回到了節目拍攝的地方,此時下半場已經開錄了,蘇華站在場上應對得宜,不時和其他人互動一下,插科打諢地擋掉一些辛辣的問題。在場的其他人明顯更會做,搶掉了他不少鏡頭,不過蘇華再也不是之前那個急進的小生,比人家多了幾十年生活經驗的他,在一眾人當中很是亮眼。

秦牧掏出了褲袋內的兩張毛爺爺甩了甩。

「唔……這就是錢麼……」秦牧再甩了甩,還是覺得輕飄飄的,沒半點實質的感覺。

於是他又把錢收進了……據說是錢包的東西裏,在空虛的黑色真皮錢包裏添了兩張毛爺爺,使它看上去不這麼寂寞──整個錢包也只有塞著兩張毛爺爺和一張身份證而已。

場上依然是嘻笑怒罵,或者是因為效果不好而被卡掉重錄,只是一小時多的節目來來去去折騰了快四小時的錄制。

秦牧翻出了自己的書和……已經被翻得有點脫皮的字典。

女助理分心地看了他一眼:「咦?你有甚麼字不懂啊?這書應該不難吧?我之前買過來看,可惜內裏說的東西太空泛了,跟著投資了幾次都不行就丟掉了,你要投資買這本沒甚麼用。」

秦牧只是分神看了她一眼,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繼續低頭慢慢地閱讀。

隨著他認的字越來越多,很多時只要查一查字典便可以明白大致的意思。

他覺得這世界流行的學說真有趣,這種書在以前是被定為不入流的,但現在卻十分受歡迎,封面上還打出十大暢銷書的旗號。他問過蘇華,這就是代表這本書賣得很好,很受大眾歡迎,所以秦牧才認真地研究這一本……受歡迎的書。

就在秦牧完全入神地看書時,蘇華終於錄完節目,正在前臺和主持人閑聊,順便告別,之後再一邊友好地和工作人員打招呼,一邊排除萬能地想要努力往他爹的方向湊。

可惜這世上總有不長眼的人,例如眼前……

「嗨!蘇華,剛才在節目上都沒能跟你好好地聊天,你最近怎樣?聽說你有點倒楣,我知道有一間廟的香火不錯,或者我們可以約天去拜拜?」另一個跟他一同上節目甚至還編作一組的女孩子攔著蘇華微笑著說。

「……」蘇華真想問一句:大姐,你那位啊?

磨了一會兒牙,蘇華只能扯起一個微笑:「啊,還好吧。不過我不太信這些東西……抱歉你能不能讓一讓?我覺得頭有點痛,可能是休息太久了,不習慣這麼長時間的錄制。」

女孩子表示理解,只能放手讓蘇華離開了……原本她還蠻看好蘇華,想和他發展一段的,即使很多圈內人都說蘇華是gay,但她不相信。

於是蘇華終於能加快腳步,逃出了前臺,直接往後臺的方向走,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秦牧。

他腳步一頓,臉色變得陰森森……

作者有話要說: _(:з」∠)_事實上秦牧永遠沒可能看得起蘇華的工作呢……不吐槽就萬幸鳥……

今天又跑去工作,所以一回家吃完飯立即坐下來努力地碼字碼字碼字QAQ

☆、秦牧的情話

在後臺的一角,他爹居然側了頭,嘴唇差點擦到節目組的助理的臉上!

蘇華忍著一身怒火,氣沖沖地走到秦牧的面前,從高處俯視這一對‘狗男女’,女節目助理早就察覺到不對,她尷尬的笑著站起來,熱情地打了一聲招呼︰「嗨,蘇華,節目錄完了嗎?」

蘇華扯了一個不鹹不淡的笑容,陰陽怪氣地說︰「喔,你沒眼看麼?還是只顧著談戀愛,完全沒看到前臺喔?」

女孩子有點待不住,她覺得蘇華的笑容好可怕啊啊啊啊啊——

她回頭看了一眼秦牧,有點掙紮,可是這處又有帥哥,又合自己的心意,她還想多聊幾句,最好把他的聯系方式問過來,方便勾搭!

秦牧慢吞吞地收起書本,完全沒有理會她的意思。要不是她突然跑過來跟自己搭訕說可以給他解釋這本書內的大體意思,他才不管她呢。現在雖然只知道一部分的意思,但是也足夠了。

神女有心,惜襄王無夢,女助理心心念念的帥哥連一個眼角也沒有分給她,除了在她解釋那本書的內容時較為專心外,其他時候都視她如無物。

加上蘇華在一旁虎視眈眈,最後她只能委屈地走了。

等她一走,蘇華立即坐過去,橫眉冷眼地質問︰「你理她做啥?你認識她麼!」

秦牧居然歪頭想了一想,不太確定地說︰「……大概是路人吧?」他現在連她長甚麼樣子都不太記得了,要是讓人家女孩子知道她和他聊了這麼久,但帥哥卻連她的樣子都沒有記住,恐怕會吐幾升血出來。

蘇華原本心中憋著氣,但此刻心花怒放,有點稚氣地沖著她離開的背影哼了一聲——讓你纏!讓你纏著我的男人!

秦牧根本不理解蘇華是在吃醋,他莫名其妙地看著身旁那個心情大起大落的兒子,把包包的拉鏈拉好,站起來問︰「能走了?」

「等等,還要卸妝……」蘇華急急忙忙地跑了,他還要去占個位置呢,不然這時正是節目交接的期間,就怕洗妝的位置都沒了,最後只能去洗手間卸妝,麻煩得很。

秦牧大腳一跨,一步等於的蘇華的一點五步,竟然不急不徐地跟在他身後。

蘇華找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才在角落占了一個位置,然後毫不客氣地吩咐助理來給他卸妝了。

秦牧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評批道︰「男兒身豈能搔姿弄粉,毫無半點英氣,下次還是不要上罷?怪難看的。」

蘇華沒甚麼反應,倒是坐在他旁邊正在化妝的男藝人被戳中G點,立即不爽地噴︰「化不化妝關你x事,沒本事就別怪人家有能力,唷唷,長得倒是好看,怎麼心這麼黑呢,你主人沒教你怎樣吠嗎?只會在這處嚷嚷誰不會啊?」

蘇華雙手交叉於胸前,冷冷地瞥過去,定睛看了他幾秒,臉色不善,仿佛被罵的人是他似的。

「怎……怎麼?說不得啊?」那男藝人立即便軟了,畢竟蘇華雖然是二流的明星,但是出鏡率還算高的,身邊有助理有經紀人,而自己則是連妝也得自己上的小明星﹑連經紀人也不是專屬自己一個,所以當下內心便毛毛的,惴惴不安。

「我的人,你管得著麼?」蘇華冷淡地說︰「他說的是我,你何必對號入座,弄得就像跳梁小醜一樣?我樂意給他說怎的?說誰沒本事啊,哦,你本事倒大,連自己上妝也會了。」蘇華諷刺地說。

男藝人有點意興闌珊,原來那男人不是對自己說啊……

「抱歉。」秦牧淡淡地說。對於誤中副車一事,他表示自己絕非有心的。

「蘇大哥,你轉過這邊,我幫你把另一邊的妝卸掉。」蘇華的助理說,於是蘇華便收回了目光,依視地側過臉。

秦牧依然站在蘇華身後,像巨人一般守護著他。蘇華無意中看到鏡中秦牧沈靜的臉,不禁燦然一笑。

錄好節目後也沒蘇華甚麼事了,他的經紀人會匆匆跑過來,喘著氣說︰「對……對不起,我遲到了。」其實身為蘇華的經紀人,她應該全程地跟著蘇華才對,不過因為另一邊有她爸爸的朋友,她便晃去跟他們聊天了,結果忘了時間,還是看到了主持人們有說有笑地經過時她才發現節目已經錄完了。

蘇華顯然很習慣他經紀人的冒失,只是嗯了一聲,並沒有怪罪下來。

後臺來來去去著有不少的明星,有蘇華‘應該認識’﹑也有一些一臉稚氣,初入行的小明星等等,無論誰蘇華一律抱著微笑,點點頭應付過去——沒辦法,他真的不認得那些人了。如果想繼續在娛樂圈裏混下去,看來還是回家多惡補一下八卦雜志吧……

不過今天蘇華回家的步伐卻異常地艱辛,大抵是蘇華之前混下來的好人緣,所以蘇華不時被人攔截,攀談幾句,雖然說絕大部分蘇華都不知道他們叫甚麼名字。

「蘇華?」

蘇華暗自苦叫:又來了!

他依然勾起完美的假笑轉身,不過一看到來者,假笑便變成了真笑,他驚喜地說︰「萍姐!好久不見!」

「傻孩子,不是跟你說了我去歐洲拍旅游節目嗎?怎麼見到我就像十多年沒見過我?」景文萍輕笑。

景文萍看上去已經年紀不輕了,即使極力保養,但臉上依然帶著歲月的痕跡,但是無可否認地,她在年輕時一定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今天的她穿著一身合身的黑色連身裙,所有頭發都梳成了一個髻,一條紫色繡花披肩勾在她兩臂之間,看上去又高雅又貴氣。

她在娛樂圈打滾了幾十年,已經不需要再靠外表來得到觀眾的關註,她有她的地位﹑有固定而龐大的粉絲群,在這個混濁的圈子裏,再囂張的明星在她面前都只能恭敬地稱一聲萍姐,而她亦是當之無愧的娛樂圈教母。

很多人都想攀上這棵大樹,不過只有少數人能入了她的眼,很令人驚奇地,二流小明星的蘇華卻合了她的眼緣,對他有多次的指點……即使她從來沒有用過她的影響力幫助過蘇華得到甚麼重要角色。

景文萍一生有過幾段婚姻,但最後這獨立的女性還是選擇了自己一個人的生活,過著有空便接接工作,沒空便逛街做美容或者去旅行的悠閑生活。

對蘇華來說,景文萍就像他媽一樣,他在她身上找到了缺失的母愛,有時蘇華也會遺憾,為甚麼他媽不是景文萍?不過現在的蘇華卻不會這樣想了,因為他有了寵愛他的爹爹,可以任意對他撒野﹑任性的秦牧。

不過景文萍對他的好,即使過了幾十年他都不會忘記的。

──尤其對方可是為他簽了不少名,在他穿越時賣掉了好幾張,賺了一筆……呃。

「可不是麼,都幾十年了。」蘇華笑瞇瞇地說。任誰都覺得他在開玩笑,只有秦牧知道他是說真的。

所以秦牧第一次認真地看著景文萍。

「這位是……」景文萍自然見到站在蘇華身後的陌生男人,不過因為不想讓蘇華覺得她甚麼也管著,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開聲詢問。

看著自己如母親一般的偶像,蘇華有點羞澀,他拉著秦牧的手,就像拉著情人去見自己家長一般的不安,咬了咬下唇,臉色有點紅地說︰「萍……萍姐!這是我的愛人!」

「哎……」景文萍知道蘇華的性向,但她沒想到蘇華在經過一次情傷後,沒有半年時間便找了另一個……更厲害的……

尤其這個男人看著便知不是凡物……這傻孩子啊……

她有點憂心地揪起了好看的眉毛,不過很快便變回半月彎彎的形狀。她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嘴角含著漂亮的笑容說:「你好。」

秦牧半垂雙眼,同樣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和她握了握,淡淡地說:「你好。」

「小華是個好孩子。」她像是嘆息般的說︰「希望你會好好地對他……真的,不要看他外表,其實他很單純的。」

「我會,」秦牧認真地說︰「我會用我一生去守護他,這是我來的目的。」秦牧覺得上天安排過來,就是為了讓他保護著那不讓人安心的小孩兒,開辟出一方的天地任他傲游四方。

景文萍一怔,有點被這句言情式的說話嚇住了,明明是很可笑﹑很搧情的情話,此刻從這男人口中說出來,卻顯得那樣認真。

蘇華在一旁雙眼放光,幾乎有點忍不住想要撲倒他爹來一場熱吻!

情話情話情話哎哎哎!他開心的想要原地轉圈圈──多難得才在他爹口中聽到情話哎!

景文萍看著蘇華那毫不掩飾的快樂,只能無聲地又嘆了一聲。

希望他真的能得到……他一直夢寐以求的家庭吧……

作者有話要說: 努力在背明天的講稿一邊碼……T V T肉肉……肉肉你快出來……

☆、蘇華的媽…

回到家中,秦牧便給蘇華展示出他今天賺到的兩張毛爺爺。

「能買兩面鏡子了?」在秦牧的觀念中,只有這一個物品有一個明確的金錢數量。

就連上一次叫外賣也是因為蘇華在那餐廳是記帳的,在月底一次過結清所有欠款,所以很遺憾地秦牧完全不知道他那一頓飯吃了多少元。

「你哪來的錢?」蘇華實在不得不好奇他爹消失時到底幹甚麼去了。

「喔,有一個奇奇怪怪的人拉著我去穿了一套奇怪的衣服,然後讓我在上面坐著看了一場猴子戲,看完後就給我錢了。」秦牧言簡意賅地說。

要是那些演員知道你這樣說他們,他們會哭的!會哭的!

「……」好吧,結合秦牧的相貌和氣勢,蘇華大體也知道被他拉去幹甚麼……

「錢你收著吧,這不但能買兩面鏡子,要是節省一點還能花兩個多星期,每天在外面吃三餐的。」蘇華只能這樣說,然後翻出了雜志,開始教導他爹的價值觀──要是每一次秦牧賺到錢都說‘可以買多少面鏡子了?’,這樣蘇華絕對會瘋的!他無法想像自己的人生被一面又一面的鏡子所堆砌,所有錢全都用鏡子來衡量!

當然他是掀到一則中國餐館的廣告,雖然價錢有點貴,不過也湊合了。

「這一頓面也就二十塊而已,已經是很貴的了,二十塊等於我們秦代時的酒館裏的吃食的價錢,如果是普通面檔那級別的東西,價錢對折就可以了。」蘇華又指了另一樣:「這小菜要是平常我們去菜市場買大概幾塊錢就有一斤了,不過也得看不同地方的,像我們這區的就貴死。」

秦牧默默地在心中換算二百塊錢可以做甚麼,然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想到了甚麼:「啊,我忘了他們還給了我一盒甚麼盒飯,我塞在你的袋裏了。」

「……啥?」蘇華睜大了雙眼,然後快速地往睡房沖去──他的寶貴的﹑用來擺顯用的﹑限定版的名牌包包正在他的床上。

然後睡房傳來一聲哀號:「我的包全是排骨的味道!!!!」

──指望前秦將軍對這些奢侈品有甚麼保護意識是不實際的。

蘇華拿著他爹用報紙包得密實的盒飯,哀怨地看著他:「爹,這玩意最多就十來塊,我那個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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