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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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沈抱在安語凝整整坐了一夜。他想到第一天見到她的那天晚上,她可能也像他一樣，在這個屋子裏呆呆坐了一夜。
那時的他不知道,有一天，他會喜歡上她,喜歡上這個表面柔弱,內心卻可能無比堅強的女孩。
天蒙蒙亮的時候，沈墨沈將安語凝放在床上，把她身上的毯子剝開，取了條溫毛巾仔細給她擦了一番,又拿來一身自己的睡衣給她換上。
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安語凝雪白細嫩的身體完全/裸/露在他的面前，可是他卻絲毫沒有產生別的欲/望,一絲不茍地做完一切，又拉過薄被子，給她蓋好。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坐在床前，握著她的一只手，放在唇邊。她的手指細長纖秀，但並不如身子那般細膩嫩滑，不過，即使是這樣，在他的心中，也是最美的。
他涼涼的唇印在她的手背上，過了許久才放開。
即使明知她在他的身邊是懷有別的目的，明知她不喜歡他，他心中的那個念頭也越發堅定，他不奢求她以同樣的心意對待他，只要他對她好就行了。
被打了一拳的沈墨臨仍然在昏睡中。昨晚沈墨沈的那一拳打得非常重，但是，真正讓他昏睡的並不是那一拳。
陳端敏的房間裏，杜雨晴滿面是淚，坐在陳端敏旁邊，哭哭啼啼地向她訴苦。
陳端敏滿面怒容，卻始終一語不發。
沈墨沈從二樓下來，一眼便看到沈羽白慘白著臉站在陳端敏的門外。
她聽到聲音，看見沈墨沈下來，連忙驚慌失措地跑開了。
沈墨沈走到陳端敏門外，敲了幾下。
滿面淚水的杜雨晴看見沈墨沈進來，更是哭得厲害。
沈墨沈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問道：“沈墨臨呢？”
杜雨晴沒有接他的話，依舊哭著。
“在樓上打吊針。”陳端敏說道，“醫生說他暈得蹊蹺，我正問小杜是怎麽回事。”
沈墨沈突然笑了一聲，“早就聽人說杜家人擅長用香，看來二嫂也知道不少。”
杜雨晴立刻驚慌地擡起頭，“我沒有，沒有給墨臨用迷香。媽，我真的沒有。哪有做妻子的會設計丈夫去□別的女人的？我又不是傻子，怎麽會幹這樣的事情？”
陳端敏沒有接話，瞇著眼睛，盯著杜雨晴看。
有些話，不用多說，點到為止即可。
沈墨沈斜靠在一邊的沙發高背上，低著頭專心想著自己的事情。
杜雨晴又是哭又是辯解，最後竟將矛頭指向了安語凝。
沈墨沈聽到她提出安語凝，冷眼看向她，“說到安語凝，我倒有問題問你，她昨晚進了子恒的房間就一直沒出來，跟她在一起的人，一直都是你。她從昨晚暈睡到現在都沒醒，我正是想問問是怎麽回事？”
杜雨晴茫然地搖頭，“我不知道，她昨晚和我一起哄子恒，一直折騰到大半夜，累了一身的汗。我們又聊了會天，我下樓前，她還好好的啊。”
沈墨沈冷冷哼了一聲，轉過身子不再看她。
杜雨晴卻不依不饒，“墨沈，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可是說話要又證據的，你不能這樣平白冤枉我。”
“證據？”陳端敏發話了，“小杜，你若真的做了，這個家，你是沒法繼續呆了。當年若不是墨臨和你不明不白有了子恒，估計墨臨也不會娶你。他是什麽樣的人，你不用我再和你說吧。”
“媽。”杜雨晴可憐兮兮地喊道，“您怎麽能這麽說呢？您難道不知道……”
陳端敏打斷她的話，“你什麽也別和我說。我知道的事情，不多不少，該知道的都知道，不該知道的，我也都不知道。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情能瞞得過我？”
杜雨晴知道自己沒有機會再說，抽抽噎噎地又哭了一會，陳端敏不耐煩地說道：“行了，你也該上樓看看子恒了，他若是醒了不見人又該鬧了。”
看著杜雨晴抽泣著走出去，陳端敏才無奈地按著額頭，“真是作孽，我哪天非得被墨臨這兩口子氣死不可。”
陳端敏嘆了半天的氣，“小安現在怎麽樣了？”
又感慨，“那孩子幾次三番的，遭的什麽罪啊。”
“我下來時還沒醒。”沈墨沈說完，又沈吟了會，“我想，這件事情先不要和她說。”
陳端敏微微點頭，“也是，也沒有什麽事情，讓她知道，只平白添堵。”
她說完，嘆了口氣，“墨沈，你待她，好一點，別再像以前那樣清冷著性子。小姑娘也挺不容易的，怪叫人心疼的。”
沈墨沈低低說道：“我知道，您不用擔心。”
隔了一會，沈墨沈說道：“我上去看看她。”又問她，“早餐好了嗎？”
“我讓周娟備著，你先上去看看她吧。”陳端敏頓了頓，“你二哥那邊……”
沈墨沈不等她說完，緊皺著眉，“您不用為他說情，若不是他的錯我也不和他計較。”
言下之意，陳端敏也明白，“若真是他作孽，不是你，我都不會放過他。”
沈墨沈上了樓，開門聲吵醒了安語凝，她迷茫地看著他，顯然還沒有弄清楚是什麽情況。
“醒了？還要再睡會嗎？”沈墨沈輕聲問道。
安語凝乖巧地搖搖頭，黑亮的大眼睛看著他。
她長長的睫毛一下下忽閃著，像柔軟的小刷子一般輕掃過他的心臟。
“睡好了那就起來洗漱一下，下去吃早餐。”他的聲音愈發溫柔。
“嗯。”安語凝聽話地從床上爬起來，揭開被子準備下床，卻在看到自己睡衣的時候楞住了。
她低頭怔怔地看著睡衣，良久才擡起頭問道:“為什麽是男式睡衣？”
沈墨沈朝她彎了彎嘴角，“我的睡衣，媽幫你換上的。”
安語凝歪著頭，“嗯”了一聲，又看著他。
“還有問題？”沈墨沈問道，她歪著頭的樣子實在可愛，讓他忍不住想要摸一摸她的臉蛋兒。
“你不出去嗎？我要換衣服。”安語凝無辜地問道。
沈墨沈淡淡笑著，轉身出去起居室。
隔了片刻，安語凝穿著他的睡衣跟著走到起居室。
在沈墨沈疑問的目光下，安語凝問道：“我的衣服呢？”
子恒的房間裏，杜雨晴正在芙蓉榻上抹著眼淚。
看見沈墨沈進去，她的眼淚越發掉得厲害。
沈墨沈拿了安語凝的衣服，臨出門前，突然站住。
“二嫂對安語凝使手段，不是第一次了吧？”他語氣冰冷，“不過，以前的事情，我不再和你計較，若是以後再讓我知道你對安語凝使手段，我就不客氣了。”
“我真的沒有。”杜雨晴辯解道，“我為什麽會做這樣的事情？那是我老公，我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情？”
沈墨沈突然笑了起來，他一向表情不多，總是冷冷的，此時突然笑起來竟讓杜雨晴感到害怕。
“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戲。你心中的算盤，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別的我不管，你若再算計安語凝，我絕對會讓你後悔！”
“還有，你有沒有想過沈墨臨知道你的所作所為後會怎麽樣？你以為你的目的能夠達到嗎？”
杜雨晴被沈墨沈的一席話問得楞住了，看著他走出房間，沒再多說一句。這個家，知道秘密的人本來就不少，只是大家不約而同地選擇隱瞞。大家都裝聾作啞，沒有任何人捅破那層窗戶紙。
她臉上的表情逐漸猙獰起來，她總有一天，會讓那層窗戶紙破掉，徹徹底底地破掉。
安語凝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沈墨沈突然對她溫柔起來。在這之前，他只是偶爾會流露出那樣的表情，雙目含笑，臉上的線條也柔和起來。
她心中忐忑不安，終於找到機會，悄悄問過沈墨沈，卻什麽答案都沒有。
離開沈家時，陳端敏和沈羽白出來送她，陳端敏一向待她和藹又熱情，只是沈羽白的表情有點奇怪，淒淒慘慘的，看向她的眼神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意味，有點哀怨，又有點掙紮。
回去的路上，安語凝忍不住，再一次問沈墨沈，“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羽白姐姐好像有點不高興。”
“沒有的事情，她最近身體不好。”沈墨沈輕描淡寫地說道，“你別多想了。”
“哦。”安語凝點點頭，“知道了。”
車子裏靜了下來。
車子裏溫度不高不低，安語凝慢慢有點要睡著了。
沈墨沈突然問道：“你多久沒回家了？”
“一年多了。”安語凝悶聲答道。沈墨沈不提還好，一提，她立刻想家了。她寒假的時候為了打工，留在港寧。本來準備暑假最後幾天回去一趟的，可是又趕上何易的事情錯過了，現在只得等寒假了。
“不想家嗎？”
“……想。”安語凝悶聲悶氣地說道。
“身份證帶了嗎？”沈墨沈突然問道。
“……到了。”安語凝感到莫名其妙。
沈墨沈問完後，不再說話。
過了一會，安語凝將視線調往窗外，“好像，不是回學校的路吧？”
“嗯。”沈墨沈言簡意賅。
“……那是去哪裏的？”
“回你家。”
“……”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要相信，梨子素很勤勞滴，實在更不上，肯定是有原因滴，麽麽，估計最近都很忙，梨子要熬夜碼字了~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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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安語凝雪白細嫩的身體完全/裸/露在他的面前，可是他卻絲毫沒有產生別的欲/望,一絲不茍地做完一切，又拉過薄被子，給她蓋好。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坐在床前，握著她的一只手，放在唇邊。她的手指細長纖秀，但並不如身子那般細膩嫩滑，不過，即使是這樣，在他的心中，也是最美的。
他涼涼的唇印在她的手背上，過了許久才放開。
即使明知她在他的身邊是懷有別的目的，明知她不喜歡他，他心中的那個念頭也越發堅定，他不奢求她以同樣的心意對待他，只要他對她好就行了。
被打了一拳的沈墨臨仍然在昏睡中。昨晚沈墨沈的那一拳打得非常重，但是，真正讓他昏睡的並不是那一拳。
陳端敏的房間裏，杜雨晴滿面是淚，坐在陳端敏旁邊，哭哭啼啼地向她訴苦。
陳端敏滿面怒容，卻始終一語不發。
沈墨沈從二樓下來，一眼便看到沈羽白慘白著臉站在陳端敏的門外。
她聽到聲音，看見沈墨沈下來，連忙驚慌失措地跑開了。
沈墨沈走到陳端敏門外，敲了幾下。
滿面淚水的杜雨晴看見沈墨沈進來，更是哭得厲害。
沈墨沈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問道：“沈墨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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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端敏沒有接話，瞇著眼睛，盯著杜雨晴看。
有些話，不用多說，點到為止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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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雨晴又是哭又是辯解，最後竟將矛頭指向了安語凝。
沈墨沈聽到她提出安語凝，冷眼看向她，“說到安語凝，我倒有問題問你，她昨晚進了子恒的房間就一直沒出來，跟她在一起的人，一直都是你。她從昨晚暈睡到現在都沒醒，我正是想問問是怎麽回事？”
杜雨晴茫然地搖頭，“我不知道，她昨晚和我一起哄子恒，一直折騰到大半夜，累了一身的汗。我們又聊了會天，我下樓前，她還好好的啊。”
沈墨沈冷冷哼了一聲，轉過身子不再看她。
杜雨晴卻不依不饒，“墨沈，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可是說話要又證據的，你不能這樣平白冤枉我。”
“證據？”陳端敏發話了，“小杜，你若真的做了，這個家，你是沒法繼續呆了。當年若不是墨臨和你不明不白有了子恒，估計墨臨也不會娶你。他是什麽樣的人，你不用我再和你說吧。”
“媽。”杜雨晴可憐兮兮地喊道，“您怎麽能這麽說呢？您難道不知道……”
陳端敏打斷她的話，“你什麽也別和我說。我知道的事情，不多不少，該知道的都知道，不該知道的，我也都不知道。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情能瞞得過我？”
杜雨晴知道自己沒有機會再說，抽抽噎噎地又哭了一會，陳端敏不耐煩地說道：“行了，你也該上樓看看子恒了，他若是醒了不見人又該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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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感慨，“那孩子幾次三番的，遭的什麽罪啊。”
“我下來時還沒醒。”沈墨沈說完，又沈吟了會，“我想，這件事情先不要和她說。”
陳端敏微微點頭，“也是，也沒有什麽事情，讓她知道，只平白添堵。”
她說完，嘆了口氣，“墨沈，你待她，好一點，別再像以前那樣清冷著性子。小姑娘也挺不容易的，怪叫人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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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會，沈墨沈說道：“我上去看看她。”又問她，“早餐好了嗎？”
“我讓周娟備著，你先上去看看她吧。”陳端敏頓了頓，“你二哥那邊……”
沈墨沈不等她說完，緊皺著眉，“您不用為他說情，若不是他的錯我也不和他計較。”
言下之意，陳端敏也明白，“若真是他作孽，不是你，我都不會放過他。”
沈墨沈上了樓，開門聲吵醒了安語凝，她迷茫地看著他，顯然還沒有弄清楚是什麽情況。
“醒了？還要再睡會嗎？”沈墨沈輕聲問道。
安語凝乖巧地搖搖頭，黑亮的大眼睛看著他。
她長長的睫毛一下下忽閃著，像柔軟的小刷子一般輕掃過他的心臟。
“睡好了那就起來洗漱一下，下去吃早餐。”他的聲音愈發溫柔。
“嗯。”安語凝聽話地從床上爬起來，揭開被子準備下床，卻在看到自己睡衣的時候楞住了。
她低頭怔怔地看著睡衣，良久才擡起頭問道:“為什麽是男式睡衣？”
沈墨沈朝她彎了彎嘴角，“我的睡衣，媽幫你換上的。”
安語凝歪著頭，“嗯”了一聲，又看著他。
“還有問題？”沈墨沈問道，她歪著頭的樣子實在可愛，讓他忍不住想要摸一摸她的臉蛋兒。
“你不出去嗎？我要換衣服。”安語凝無辜地問道。
沈墨沈淡淡笑著，轉身出去起居室。
隔了片刻，安語凝穿著他的睡衣跟著走到起居室。
在沈墨沈疑問的目光下，安語凝問道：“我的衣服呢？”
子恒的房間裏，杜雨晴正在芙蓉榻上抹著眼淚。
看見沈墨沈進去，她的眼淚越發掉得厲害。
沈墨沈拿了安語凝的衣服，臨出門前，突然站住。
“二嫂對安語凝使手段，不是第一次了吧？”他語氣冰冷，“不過，以前的事情，我不再和你計較，若是以後再讓我知道你對安語凝使手段，我就不客氣了。”
“我真的沒有。”杜雨晴辯解道，“我為什麽會做這樣的事情？那是我老公，我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情？”
沈墨沈突然笑了起來，他一向表情不多，總是冷冷的，此時突然笑起來竟讓杜雨晴感到害怕。
“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戲。你心中的算盤，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別的我不管，你若再算計安語凝，我絕對會讓你後悔！”
“還有，你有沒有想過沈墨臨知道你的所作所為後會怎麽樣？你以為你的目的能夠達到嗎？”
杜雨晴被沈墨沈的一席話問得楞住了，看著他走出房間，沒再多說一句。這個家，知道秘密的人本來就不少，只是大家不約而同地選擇隱瞞。大家都裝聾作啞，沒有任何人捅破那層窗戶紙。
她臉上的表情逐漸猙獰起來，她總有一天，會讓那層窗戶紙破掉，徹徹底底地破掉。
安語凝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沈墨沈突然對她溫柔起來。在這之前，他只是偶爾會流露出那樣的表情，雙目含笑，臉上的線條也柔和起來。
她心中忐忑不安，終於找到機會，悄悄問過沈墨沈，卻什麽答案都沒有。
離開沈家時，陳端敏和沈羽白出來送她，陳端敏一向待她和藹又熱情，只是沈羽白的表情有點奇怪，淒淒慘慘的，看向她的眼神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意味，有點哀怨，又有點掙紮。
回去的路上，安語凝忍不住，再一次問沈墨沈，“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羽白姐姐好像有點不高興。”
“沒有的事情，她最近身體不好。”沈墨沈輕描淡寫地說道，“你別多想了。”
“哦。”安語凝點點頭，“知道了。”
車子裏靜了下來。
車子裏溫度不高不低，安語凝慢慢有點要睡著了。
沈墨沈突然問道：“你多久沒回家了？”
“一年多了。”安語凝悶聲答道。沈墨沈不提還好，一提，她立刻想家了。她寒假的時候為了打工，留在港寧。本來準備暑假最後幾天回去一趟的，可是又趕上何易的事情錯過了，現在只得等寒假了。
“不想家嗎？”
“……想。”安語凝悶聲悶氣地說道。
“身份證帶了嗎？”沈墨沈突然問道。
“……到了。”安語凝感到莫名其妙。
沈墨沈問完後，不再說話。
過了一會，安語凝將視線調往窗外，“好像，不是回學校的路吧？”
“嗯。”沈墨沈言簡意賅。
“……那是去哪裏的？”
“回你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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