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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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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眸低垂,擺著一副委屈巴巴又可憐兮兮的模樣。

顧離塵瞟了一眼謝展寧,沈默半晌,吐出兩個字來,“回答。”

往日裏,若是謝展寧擺出這幅模樣,顧離塵定是會立時心軟的,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這招在他這是奏不了效了。

謝展寧瞥見顧離塵臉上神情愈發嚴肅,心下一沈,立時明白今日是無論如何也蒙混過關不了了,“師父,無憂劫,徒兒是完完全全照著書上的法子來練的,徒兒也不知問題到底出在何處。”

顧離塵一臉狐疑,問道:“哦?果真如此?那為何我每每見你練功,都口吐鮮血?”

謝展寧並未說假話但也並未說全話,他的確是照著心法去修煉的,只是他萬沒想到自己的一絲妄念竟會產生如此大的反斥之力,當然,他的這一絲妄念是斷不敢說與顧離塵知道的。

顧離塵見謝展又悶聲不說話,擡高了聲音,“那好,我再問你,你還記不記得,為師當初將無憂劫心法交與你時曾叮囑過你的話。”

離情棄愛,他當然記得,可真正做到離情棄愛又哪有那麽容易的。

謝展寧重重點了下頭,回道:“徒兒記得。”

顧離塵頷首道:“既然你說你是照著心法在練,那即便是進度緩慢也不至於練成你如今這幅模樣,依我看,你定是練功之時妄動六欲心存雜念,以至於如今走火入魔。”

“……”謝展寧將頭垂的極低,因他不敢讓顧離塵看清他此刻臉上錯愕的神情,正如顧離塵所說,他的確是動了六欲存了雜念,而這六欲雜念卻皆是源起於他的師父顧離塵。

顧離塵見謝展寧一言未發,便當他這是默認了,可如此顧離塵就更想不通了,謝展寧獨居竹樓之時並不與人為伍,而千巖宗除了顧芷也向來只收男徒,往荒唐了想,即便謝展寧是有龍陽之癖,可與他同齡的眾師兄弟中並無一人與他熟識,那他所謂的雜念又究竟是起於何人呢?

忽的,顧離塵想起方才謝展寧對他的種種舉動,一股荒謬的想法隨之竄了上來,莫非……顧離塵猛地搖了搖腦袋,斷不敢再想下去,他收了收神,又問道:“那你還記得方才你都做了些什麽嗎。”

方才?他只記得顧離塵推開房門踏月而來,迎著夜色,衣衫半解長發飄飛,宛如蟾宮仙人,再之後的記憶便是他躺在地上醒來的事情了。

謝展寧小心試探道:“徒兒方才做了什麽?”

此刻顧離塵的一身薄衫仍是半坦半露著,顧離塵見謝展寧目光直直的盯著他的衣衫,也低下頭來左右打量了一眼,這一打量他才註意到,自己因為來的匆忙並未披上外衣,僅是著了一件半透的輕薄褻衣,而這件薄薄的雪衫此刻還是半掛在身上。

顧離塵忽的又竄出一個荒謬的想法來,難道謝展寧看的並非是衣衫,而是他那半露的身子?不不不,絕不可能,這未免也太荒謬了些,“咳。”顧離塵高高咳嗽了一聲,隨後,又攏了攏薄衫,將胸前那一片雪白的風景遮了起來。

謝展寧聞聲回過神來,“徒兒不記得了……”

顧離塵見謝展寧不像撒謊,便道:“不記得便算了,若是以後想起些什麽再告訴師父……”說完,便羞赧的一轉身飛快的踏出了謝展寧的房門。

“師父。”謝展寧瞥見顧離塵臉上的點點紅暈,一時錯愕失語,心口急速的狂跳起來。

可謝展寧真的是如何想也想不起來他到底做了什麽,他只記得自己一心想要速速練成無憂劫,但心法越是往上層修煉,體內越是躁動不已難以自持,而當體內兩股力量相斥到頂峰時,他便意識模糊徹底失了神志。

那麽顧離塵所說的事情一定就是發生在他失去神志的那段時間了,謝展寧愈是回想愈是覺得心頭燥熱不已起來,他猛的吞咽一口,只覺喉頭幹渴無比,忽的,謝展寧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異樣,顫顫巍巍的伸出手來在唇瓣上來回撚搓著,幹涸的唇不知為何帶著一份不屬於他的溫潤濕熱。

謝展寧一頭栽倒在床上,徹夜都在回味著顧離塵踏出房門前臉上那一副似羞還惱面含桃色的神情,那是他從未在師父那張寵辱不驚的臉上見過的神情。

“我做了什麽,我做了什麽呢……”謝展寧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在天邊將要泛白的時候他才將將睡了過去,這一夜,謝展寧又做了個荒唐的美夢。

“師父,師父……”夢中,顧離塵薄衫半敞,一頭長發慵懶隨意的散落在胸膛,謝展寧緊摟著顧離塵,又卷起一縷發絲輕嗅起來,撲鼻而來的是一陣如雨後荷花般的清冽芳香,只見謝展寧低下頭來,雙唇輕觸過顧離塵的眼睛,而後到鼻尖,最後攀至嘴角,他就這樣肆意游移,沈溺其中,不知疲倦。

“……”只見顧離塵眼角微紅雙目迷離的伸出手來一把牢牢環住了謝展寧,“展寧……”昏黃燭火搖曳,悠悠蕩起一室旖旎春光。

情到深處,失了理智的謝展寧竟狠狠在顧離塵雪白的玉頸上咬了一口,他貪婪地想要在顧離塵身上留下些什麽,留下獨屬於他謝展寧一個人的印記。

日上三竿,隨著一陣炫目的陽光,謝展寧才念念不舍的從那一場旖旎美夢中悠悠轉醒,如同他第一次做這種美夢一般,又不得不換了身幹凈的衣裳。

換在平日,謝展寧賴床到這個時候,顧離塵是一定會來喚他的,可今日,謝展寧並未等來顧離塵的身影,謝展寧雖有些失落,但轉念一想,師父不來也好,若是這幅樣子被顧離塵瞧了去,他還真不知該如何解釋才好。

謝展寧匆忙換了身裏衣,又將那汙了的褻褲偷偷藏了起來,等收拾好一切,謝展寧就想去尋顧離塵了,可一念及昨日的夢境,便又不敢輕易去見他。

昨日的夢,不似第一次那般,夢境中的一切都太過真實了些,仿佛這般事情是真真正正發生過一樣。

真正發生過?難道是真的?!

回想昨日顧離塵那莫名羞赧的神情,和自己倒地前忘卻的記憶,以及他雙唇之上殘留的那一絲溫潤觸感,莫非他真的如夢境一樣對師父做了那般難以啟齒的事情?

謝展寧越想越怕,他似乎真的是在失去意識前撲倒過師父,可之後的事情是怎樣呢?難道自己真如夢境一般控制不住的褻瀆了師父?

謝展寧不敢再繼續胡亂猜測下去,他決定親自去問顧離塵。

當謝展寧來到顧離塵寢房的時候,顧離塵並不在其間,後來,謝展寧挨個找遍了和光院的每個角落也沒尋見顧離塵的身影。

“師弟,我要在你這叨擾幾日了。”昭華殿內,顧離塵端著一杯清茗細細品著,他雖與傅昭華說著話,但並未擡眸看傅昭華一眼。

傅昭華一臉狐疑,問道:“師兄,這是為何啊?你從前不是一向嫌我這殿宇太過奢靡,偏愛你那清凈的和光院的嗎?”

“……”顧離塵又悠悠飲了一口茶,並未回話。

傅昭華繼續道:“莫非,是跟你那寶貝徒弟有關?”

顧離塵聞言,臉色忽的一變,傅昭華見狀便知他猜對了八分,“看來真是與他有關了,怎麽,你們兩個吵架了還是打架了?”

顧離塵擡頭瞟了傅昭華一眼,隨後又嘆了口氣,“……唉,我也不知那算不算是吵架……”

顧離塵甫一擡頭,傅昭華便瞧見了他脖頸處的紅色瘢痕,“師兄,你脖子上這是?”

“啊?”顧離塵一頓,伸手覆到脖頸處,吞吞吐吐道:“哦,可能是蚊蟲咬的吧。”

蚊蟲咬的?和光院奇藤仙草無數,又半煙谷的護谷靈霧,哪裏來的這麽大的蚊蟲。

傅昭華深知顧離塵定是在打馬虎眼,索性瞧著也只是普通瘢痕而已,並非什麽重傷大病,若顧離塵不願說他也就不再多問。

傅昭華思索道:“嗯,你在我這叨擾幾日也不是不可,橫豎我也是獨自一人,也算清凈。”

顧離塵放下手中茶盞,朝傅昭華使了個眼色,“多謝。”

謝展寧在和光院遍尋無果,便在千巖宗的大小殿宇找了起來,他本與各處弟子都不熟識,可眼下,他急切的逢人便問,一時間,整個千巖宗傳出一個離奇的秘聞來,離塵真君與他的親傳弟子大吵了一架不見了蹤影,後來,秘聞又變成謝展寧和離塵真君打了起來,最後,秘聞竟傳成了謝展寧把他的師父給打出了和光院……

23、重歸舊好

“為師何曾騙過你?”

不到一日,這個荒唐的秘聞便在千巖宗蔓延了開來,這會兒甚至已經傳到了昭華殿外。

只聽昭華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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