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關燈
的兩名小弟子竊竊私語著。

“誒,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都在傳,謝展寧把他師父離塵真君給打出和光院了。”

“什麽?不可能吧,那可是離塵真君,千巖宗代宗主,平日裏就連咱們的師祖昭華長老都是對他畢恭畢敬的,誰那麽大膽子敢打他啊。”

“可外面都這麽傳啊,據說謝展寧到現在還在滿谷的找離塵真君呢,而且,你猜,我今天在打掃昭華殿的時候聽到了什麽?”

“什麽?”

“我今天在外殿打掃的時候,聽到離塵真君說,要在咱們師祖這小住幾日呢。”

“不會吧,難道傳聞是真的?咱們代宗主真的被謝展寧那個毛頭小子從和光院給打出來了?”

謝展寧尋了一日,幾乎已經走遍了整個半煙谷,現下,他剛好向昭華殿走來,可還沒到外殿,隔著大老遠,守門弟子那些是是而非的閑話便被他聽了去。

“咳。”謝展寧重重咳了一聲,又問道:“請問,你們今日可曾見過我師父離塵真君?”

兩個守門弟子被謝展寧冷不丁的嚇了一跳,二人朝謝展寧行了個禮,齊聲道:“謝師叔。”

謝展寧雖年幼於二人,可這兩個守門弟子本就是傅昭華的徒孫,這一聲師叔,謝展寧自然是受得起的。

謝展寧朝二人點了點頭,正色道:“你方才說離塵真君就在昭華殿是嗎?”

“應,應該是吧。”

謝展寧又道:“那便請二位代為通報昭華師叔一聲,就說徒侄謝展寧有事拜訪,請師叔務必一見。”

“好,謝師叔稍等。”

二人進去通報了有好一會兒了,謝展寧在昭華殿外不停來回踱著步,“師父真的在昭華殿嗎,萬一師父不願見我怎麽辦。”

又過了好半晌,二人才從昭華殿走出來,“謝師叔,昭華長老有請。”

謝展寧朝二人鞠了一禮,道:“多謝二位。”

昭華殿不似和光院,殿如其名,飛檐鬥拱,雕梁畫棟,華麗昭彰,可謝展寧進到昭華殿的時候並未見到顧離塵的身影,金碧輝煌的大殿之內僅有傅昭華一人端坐其中。

傅昭華悠悠開口道:“謝師侄,你找師叔有何事啊?”

謝展寧朝傅昭華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正色道:“展寧拜見師叔,敢問師叔,我師父今日可有到過昭華殿?”

傅昭華淺淺一笑,道:“你師父他……”

忽的,傅昭華感到背後一陣吃痛,原來,顧離塵此刻正躲在大殿的梁柱之後,眼見傅昭華就要說出他的所在,立時指尖聚氣淩空狠狠擰拽了傅昭華一下。

傅昭華輕咳一聲,又換了個語氣,“咳,我今日,並未見著你師父。”

謝展寧皺眉道:“那師父會在哪兒,徒侄今日已經找遍了整個千巖宗,可就是找不到師父。”

傅昭華又道:“我聽聞,你將你師父從和光院給打出來了?此事,是真是假啊?”

謝展寧驚得張大了嘴,這種無稽之談,怎麽連昭華長老都會相信呢,“此事純屬謠傳,徒侄怎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對,他並未做出什麽毆打師父的大逆不道之舉,他所做的可是比此種說法更為荒唐的事情。

傅昭華問道:“哦?那你師父為何不見了呢?”

謝展寧垂眸,眼底是無盡的落寞,“……徒侄不知。”

過了半晌,謝展寧擡起眸來又朝傅昭華行了一禮,“既然師叔並未見過師父,那徒侄就先行告退了。”

傅昭華見謝展寧面若白紙毫無血色,一時竟覺得這樣瞞著他有些過意不去,“慢著,謝師侄,其實你也不必如此過分憂心,據我所知,你師父他並不是那種不懂分寸的人,想來他定是有什麽要事急需處理,等過幾日處理完畢,他一定會回和光院的。”

謝展寧聽了傅昭華的話,瞬間就清楚了,“……是,展寧明白了。”

等謝展寧出了昭華殿,傅昭華對著梁柱後的人開口道:“他走了,師兄,你可以出來了。”

梁柱後竄出一襲雪衣身影來,顧離塵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微笑來,“多謝。”

傅昭華擺了擺手,戲謔道:“不敢,方才你可是都出手打我了。”

顧離塵尷尬一笑,“哈哈,哪裏就打你了,師兄怎麽會無緣無故的打你呢。”

傅昭華問道:“師兄,老實說,你為什麽要躲著謝展寧啊,莫非真如傳聞說的你倆打過一場?”

顧離塵出了和光院便徑直到了昭華殿,他並不知外面居然還有這樣的傳聞,“……沒有的事,我不過是想在你這清凈幾日,讓他心無旁騖的好好練功罷了。”

“心無旁騖?”這話就更讓傅昭華不解了,難道顧離塵身在和光院,謝展寧就心有旁騖了嗎?

顧離塵瞧出了傅昭華滿臉寫著的困惑,連聲道:“好了,不說了,我乏了,先去睡覺了,你也早點睡吧。”

傅昭華回過神來,道:“嗯,嗯。”

謝展寧輾轉回到和光院時,暮色已濃,往日裏,和光院雖然清凈,但只要有顧離塵在,謝展寧就並不覺如是,可今日,是謝展寧第一次獨自待在這和光院中,原來,這和光院竟有這麽大,大到他一人於此如身處空無深淵之中,回想傅昭華的言辭,以及他異常的神色,謝展寧可以斷定,顧離塵就藏身在昭華殿內,“師父,我知道你就在昭華殿,可為什麽,為什麽你不願見我呢……”

顧離塵在昭華殿住的這幾天,終日裏唉聲嘆氣吵的傅昭華無心處理事務,這一日,傅昭華終是忍不住了,說道:“師兄,你都在我這住了五日了,也是時候回去了吧,你那寶貝徒弟你真的就打算不管了啊。”

這話傅昭華說的多了,顧離塵也是時候順著臺階松口了,“你就這麽想趕我走啊,行行行,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其實是傅昭華早就看出了顧離塵想回去,現下給他個臺階把他送走,正落得個輕松自在。

“……”顧離塵剛進和光院的院門就和謝展寧撞了個正著,他一時錯愕,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謝展寧一雙星眸瞪的出奇的大,雙眼濕漉漉的噙滿了晶瑩的淚珠,“師父,你終於回來了。”

顧離塵沒料到謝展寧會是這幅模樣,錯愕之餘,小聲從唇間蹦出幾個字來,“……嗯,回來了。”

顧離塵不在的這幾日,謝展寧就終日守在這和光院的院門口,他知道,師父就在昭華殿,他去請,師父不願見,那他就只能等,而等待,不正是他最常做也最會做的事情嗎。

這五日,從清晨到日暮,謝展寧都寸步不離的等著守著,現下,他見到了顧離塵,那早已滿溢的蓬勃感情再也抑制不住的爆發了出來,只見他飛身撲上前來一把緊緊摟住了顧離塵,腦袋埋在顧離塵肩頭,渾身顫抖的放聲大哭了出來。

謝展寧哭了有多久,顧離塵就任由他抱了自己有多久,過了好一陣子,謝展寧才漸漸平覆下來,忽的,謝展寧瞥見到顧離塵脖子上凝結的血痂,“師父,你脖子上的痂……”

顧離塵聞言一驚,這血痂恐怕正是那晚謝展寧留下的痕跡,“啊,蚊蟲咬的,不礙事。”

謝展寧忽的想到那個夢,想到夢裏他正是在這個位置狠狠地咬了顧離塵一口,半信半疑的試探道:“真的嗎?”

顧離塵輕輕將謝展寧從肩上推開來,“展寧啊,我們能不能像從前那樣,該如何相處就如何相處。”

謝展寧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喚了聲,“師父。”

顧離塵伸出手來想如往日般摸摸謝展寧的腦袋,可伸到半途的手楞是又收了回來,“師父知道,那晚,師父對你的態度是嚴苛了些,畢竟是你意識不清時發生的事情,也不能全怪到你頭上,總之,以前的事就讓他過去吧,以後,你我師徒還是如從前那般,可好。”

謝展寧本想將那日的事問個清楚明白,但既然師父不願再提,那他也不想再惹師父不快,“嗯,徒兒都聽師父的。”

二人沈默了片刻,謝展寧又開口道:“師父,無憂劫心法,我怕是不能在八月十五之前練成了。”

顧離塵頓了頓,道:“沒關系,不必急於一時。”

謝展寧垂下眸來,濃黑的睫羽在臉上掃下一片寂寥的陰影來,“可是中秋燈會……”

顧離塵最不願見的就是他這幅模樣,思索片刻道:“……嗯……中秋燈會,你放心,屆時為師自有辦法帶你去看燈會。”

謝展寧聞言,眸光頓時熠熠生輝,高聲道:“真的嗎?師父。”

顧離塵笑道:“為師何曾騙過你?”

謝展寧搖了搖頭,好看的笑著,“沒有。”

顧離塵這次終是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