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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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網上有過這樣的一個小故事,引發了很多人的深思:兩組鐵軌,一組已經廢棄了,一組還在使用。一個孩子在廢棄的鐵軌上玩耍,剩下的孩子們在正在使用中的鐵軌上玩耍。這時候一輛火車開了過來,同時鐵路工人也走到了道岔旁。如果放任不管,一群孩子也許就會死於車下;而如果鐵路工人改變了火車的軌道,那唯一一個遵守了規矩的孩子也許就會命喪於此。

你會怎麽做?

對於葉修來說,這從來都不是他要思考的問題。葉秋才是那個鐵路工人,而他自己卻是火車司機。決定別人生死的從來都是葉秋的工作,而他只需要負責執行就夠了。

也許最後他會殺掉一群天真爛漫的兒童,也許他會殺掉那個乖巧懂事的孩子,對他來說並無差別。他不會關心孰對孰錯,也不會質疑葉秋的決定。對他來說,一把刀是不需要擁有自己的判斷的,那會影響他的抉擇。

這是葉修自己給自己定下的規矩。

誠然他不是機器,做不到永遠遵守規則。而那僅有的一次違背卻幾乎讓他一命嗚呼,從此讓他狠狠地長了一次血的教訓。不過若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葉修怕還是會選擇如此。

畢竟感情這件事向來不是可以受到人為控制的。他不想殺他,哪怕讓那人反過來給了自己一槍,他也舍不得下手。

不過上述案例純屬假設,葉修是不會殺小孩子的。就算他不會幹涉葉家下達的指令,但是他還是有自己的底線的。

括而言之,葉修絲毫不清楚喻文州是怎麽和葉家搭上線的,也不清楚他們暗地裏有了什麽交易。他只知道自己要看好自家上司的那條小命,這就足夠了。

“怎麽感覺你最近特別悠閑?”黃少天端著一盤水果坐到葉修身邊,叉了一塊蘋果往葉修嘴裏送去。曾經的黃少天也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不過幾年軍隊生活下來,縱使如今依然養尊處優,可也不代表他四體不勤五谷不分,水果切得很漂亮,整整齊齊的碼在水晶盤上。他倒是挺想把身邊的這個人慣得飽食終日。

“陸然這不是失蹤了嘛,新的演員也沒找好,導演還在和投資商協商中,就暫時停機了。”葉修一口咬住,眼睛還盯在電腦屏幕上。

“誰下的手啊這是,也太不知輕重了吧?隨便揍兩下得了,就算想直接揍死也得等到劇組殺青啊,這多給別人添麻煩啊?虧我老婆還為了這部劇下了這麽大功夫。”黃少天振振有詞地說道。

“你就這麽篤定陸然是被人給做掉了?”葉修瞥了他一眼。

“他那麽不知天高地厚,被人做掉也不值得驚奇。要不是你不讓我插手,他早就消失了。”黃少天又餵了葉修一塊水果,寵溺的姿態和薄涼的語氣截然不同。“從你第一次和他相遇之後他就沒少給你使絆子,後來發現你得罪不起又把蘇沐橙拖了進來。結果蘇沐橙上次都威脅導演刪除你全部的戲份了,這事連周澤楷也默許了,我要是還不參與進來護著你,像話麽?就算你不願意和一個小姑娘計較,也懶得和陸然一般見識,你覺得我舍得看你受欺負麽?說實話,陸然做的那些事情早夠我弄死他十幾次了。”

葉修其實毫不驚訝黃少天會調查這些事情,不過他還是問了一句:“你從什麽時候知道是陸然在背後搞鬼的?”

“早就知道了。不過你既然從來不和我說,我就當做不知道唄。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會胡亂幹涉的,畢竟你不比蘇沐橙。”

畢竟你不比蘇沐橙,有自己的擔當。黃少天沒說出口的後半句話,兩個人都心知肚明。葉修明白黃少天的意思,並不是說蘇沐橙沒有擔當,而是葉修他也是個男人,在遇到這種問題的情況下肯定不會像個小姑娘一樣找人哭委屈,他心裏有自己的計較,甚至可能會因為面子的原因根本不好意思說出口。盡管葉修和陸然之間的矛盾並沒有黃少天想得那麽覆雜,可是黃少天能考慮到他的心情,並且把他當成一個男人而不是需要被保護的弱者來看,葉修還是頗為動容的。

因為從黃少天的視角來看,兩人的身份實在相差懸殊。一個是高高在上坐擁金山的黃家繼承人,一個是默默無聞一無所成的大齡男青年,也許黃少天一開始確實是用居高臨下的目光註視著葉修的,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卻在潛移默化中把葉修放在了與自己平起平坐的位置上,也能站在他的角度替他思考了。對此,葉修是很樂見其成的。

於是葉修對黃少天笑了笑:“謝謝。”

“我怎麽就這麽不樂意聽你說到這兩個字。”黃少天撇了撇嘴,“謝什麽謝啊,為你做什麽不是我應該的啊?能讓老婆高興那是我的本分,要是讓老婆不高興那才是我的失職。我的目標就是成為十佳好老公,你應該多用實際行動來支持我鼓勵我,而不是用兩個字來打發我,知道了麽?”

“知道知道。”葉修從果盤中拿起一塊水果遞到黃少天嘴邊,“不錯,目標很遠大,獎勵你一塊桃子。”

黃少天把桃子接過後塞進了葉修的嘴裏,卻順勢含住了葉修的手指,溫熱的口腔包裹著指腹,靈巧的舌頭把指尖指緣細細地舔弄了一遍。等葉修抽出手後,他又與他十指相扣吻了吻葉修的手背,湊過去意有所指地說道:“我還想吃別的。”

“都這個時間點了,廚房也差不多準備好了,你可以下去吃晚飯了。”葉修怡然自得地和他裝著傻。他把膝上的電腦往旁邊一放,站了起來:“我該出門了。”

黃少天瞪大了眼睛:“這天都黑了你要去哪啊?陳果不是沒給你安排新的工作麽?我難得回家這麽早想和你多呆一會,結果你就這麽把我扔下啦?”

“公司有安排,我也沒辦法。”葉修攤了攤手,“聽說踏破虛空組合中的‘雙鬼’來到了B市分部,機會難得,過去學習一下。”

“雙鬼?什麽鬼?”黃少天語氣不善。

“你們藍雨旗下如日中天的兩位大神啊。”葉修倒是沒有見怪。黃少天多大個身份啊,就算是自家的藝人,他絲毫不知情也純屬正常。

黃少天的視線亂瞟到葉修的電腦屏幕上,正好就看見了有關這兩位的新聞報道。從下面的評論數量來看,確實人氣高得驚人。“他倆不是唱歌的麽?你是演員,去湊什麽熱鬧?有什麽可學習的啊?”

“全方位發展,技多不壓身嘛。”葉修說著,“而且上次拍廣告陳果還說我唱歌跑調。”

跑調是正常的,這年頭能真正咬準音的,百個歌手中也挑不出一個。要是沒混音師和後期的存在,音樂圈的半壁江山都沒了。陳果其實也沒說過葉修跑調,她就是覺得葉修的嗓音那麽適合唱歌,要是真的能往這方面發展一下就更好了。

“那女人真沒見識,別聽她瞎說,寶貝兒你唱歌多好聽啊!”一聽到別人說自家媳婦不好,黃少天第一個反對,“你之前那個廣告我都看了八百遍了,絕對沒問題,沒人比你唱得更好聽了!”說到這,他忽然又有些咬牙切齒的:“靠靠靠靠靠,你是沒看見彈幕裏和評論裏有多少和我搶老婆的,每次鏡頭特寫的時候你的臉都被刷屏給淹沒了!”

一想到黃少天翻來覆去把自己的視頻看了好幾遍,葉修兀的感覺有些難為情。不過他還是裝的很淡定的模樣伸出手捧著黃少天的臉,一挑眉:“看那麽多遍廣告做什麽,視頻裏的比真人好看?”

說完這句話他就放開了手,沒等黃少天反應就往門口走去,麻溜的連頭都不回一下。

“葉修,你回來。”黃少天在他身後特別嚴肅地說道。

“不要。”葉修非常幹脆地答道。

“為什麽?”

葉修坦誠道:“會被日。”

“你還真有自知之明啊!那你還敢勾引我!”黃少天說著就追了過去,二話不說就從身後把人給撲住了。“你別仗著自己要出門就四處煽風點火,信不信今晚讓你出不了家門?”

葉修很無辜地眨了下眼睛:“時間快來不及了,晚上要是太晚我就留在公司了,你不用等我了。”

黃少天很是舍不得地在葉修臉上親了一下,然後問道:“我送你過去?”然後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說道:“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等你結束了我們再一起回來!”

“還是別了,你都連續忙這麽久了,既然今天有時間就好好休息吧。”葉修說道,回頭也在黃少天的臉上親了一下。“別等我了,早點睡。”

黃少天倒是想和葉修說晚上盡量回來,但是他也怕累到葉修,一旦折騰到很晚,還不如讓葉修就休息在公司的宿舍。不過一念到今晚自己可能要獨守空房,黃少天還是怎麽想怎麽覺得自己淒慘,趁著葉修還呆在家裏這會眼神就跟黏在他身上似的,撕都撕不下來。與此同時他才倏地意識到自己陷得有多深——他和葉修剛認識兩個月的時候,雖然也很喜歡這個人,卻能忍著連續幾天出差都不打一個電話。可是又兩個月過去了,他現在一個晚上見不到葉修就覺得要命。

而反觀葉修,他倒是不是感受不到黃少天的黏糊勁,可是他還真沒有法子翹了工作。倘若他真是去看李軒吳羽策的,說不定早就敗在黃少天的眼神攻勢下了,再者這麽冷的冬天他也不想往外跑。可是什麽觀摩學習都只是個幌子,他真正的工作卻是去護喻文州周全的。

所以黃大少爺你就別再裝可憐了,葉修在心裏嘆了口氣。他要是再不出門喻文州連遺書都來不及寫了。

而在此之前他甚至還要先回一趟自己的公寓去拿點作案工具。

……不對,說順口了。他這次可是去救人的。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啊。

葉修在凜冽的寒風中翻進了喻文州的房子,覺得今晚的天氣專門適合做壞事。這還是他第一次來G市,可惜只來得及在飛機上俯視著妖都的繁華。其實他還去過很多城市,國內外都有,不過同理,全都是為了任務而前往的。除了在自己的護照上留下了一個個印章,連風景照都沒拍過。

喻文州的這套私人公寓較為偏僻,非常新,估計也沒進來住過幾次,可能壓根就沒進來住過,也許就是念著它不為人所知才會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選擇了這個地點。房子面積不小,不過自然比不上黃少天公寓那麽闊氣,也沒法和周家私宅相提並論,更別提周家宅邸和韓家大宅了。看起來是一座可以被普通人定義為“有錢人住的房子”,而不是“我這輩子不吃不喝也買不起一間臥室的房子”。

夜色深沈,院子裏一絲月光也沒有,更別想找到什麽星光了。好在葉修早已習慣了夜間工作,眼睛在黑暗裏適應得很快。房子的南面有一扇落地窗,他繞了過去,發現窗戶並沒有上鎖。進了一樓之後在樓梯口發現了一面破碎的鏡子,玻璃渣散落了一地。葉修沖著樓上望去,聞到了一股不算刺鼻但是足夠明顯的血腥氣,連口罩都阻隔不了。

讓人厭惡又熟悉無比的味道。

葉修忍不住又拉了一下遮住自己大半張臉的口罩,然後面無表情地掏出了 GLOCK18,眼神在一剎那發生了變化,原本平靜的目光變得淩厲而謹慎。他已經好幾個月沒有摸過槍了,盡管在黃少天身邊裝了那麽久的普通人,可是打從他摸到槍柄的那一秒起,他就迅速地找回了自己的本能。

葉修沒什麽保護人的經驗;他一直以來完成的全是傷人性命的工作。不知道喻文州 私底下得罪了些什麽人,恐怕都不是善茬。不過想必這個二十歲出頭的時候就敢和自家表弟做起走私買賣的年輕人也是絲毫不懼的,葉修猜測他這麽聰明的一個人,肯定有不止一種的保命手段。退一步來講,假如喻文州的情況真的很危急,黃少天必定會參與進來,自然不會還在家裏優哉游哉地吃著晚飯。

葉修的分析能力向來彪悍,三下五除二就弄清了自己的處境。他知道自己並不是喻文州的救命稻草,充其量只是一個過來送武器的幫手。

當然,也不乏對方火力太猛,喻文州手下的兵力統統折損的情況。

葉修走到了二樓,腳步輕的哪怕凝神細聽也難以察覺。他隱藏在墻壁拐角的位置,從口袋裏掏出了一面小小的鏡子,借著走廊上黯淡的壁燈查探著走廊上的情況。

鏡子反射出了一地的屍體。一個在室內還帶著墨鏡的人正朝著某間房間走去,手裏拎著一把97式自動步槍。他正準備擡腿踹門,葉修就已經把一顆子彈送進了他的太陽穴。

沒見過暗殺還搞得這麽張揚的,能狙擊的事情你露面做什麽,戴墨鏡有用麽?葉修在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吐槽,不過也就是隨便一想。其實喻文州那種狡兔三窟的主,對方能找到這裏來已經是不容易了,搜查他到底藏在了哪間房間又是一番功夫,搞不好那房間裏連扇窗戶都沒有。要不是萬不得已,殺手也不會傻了吧唧地往室內沖。

躺在地上的人穿什麽衣服的都有,葉修分不清是敵是友,但是他卻可以確定這些人基本上已經死透了。謹防對方有詐,他始終沒有放下過手中的槍,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朝著剛才那扇門逼近,最後學著那死人剛才的樣子一腳踹開了門。

不得不承認,為了試探對方是否在門後藏有埋伏,踹門是最適合的舉動。其實葉修還可以直接朝門開一槍的,不過一旦門後站著的是喻文州本人,那就有意思了。

事實證明葉修果然是明智的。喻文州沒有站在門後,然而他卻站在0.1秒內就能把子彈塞進葉修大腦的地方。幾乎是葉修開門的同時,喻文州的手槍就抵在了葉修的腦側。

好走位,這個視角卡得真不錯。葉修一邊想著,一邊慢慢地舉起雙手,然後扔掉了手中的槍械。喻文州一伸腿踢遠了那把GLOCK18,然而視線卻半分都不離他。

“最後一個?”喻文州冷淡地說道。不知道是否是在詢問葉修,聽起來倒更像是在總結。

葉修從十歲進了孤兒院起就一直在接受各式各樣的訓練,十五歲的時候就已經是榜上有名的殺手了。從十歲到二十七歲,假若殺人也是種藝術,葉修必定是其中最為傑出的名家。他對殺氣的敏感程度已經到了任何殺手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的地步,更何況是喻文州這種壓根就沒想要隱藏自己敵意的新人劊子手。

葉修猜測喻文州壓根就沒想給他解釋的機會,倘若自己晚個一秒鐘再行動,那顆子彈早已出膛。不過好在論反應能力沒人能比得過葉修,他身形頓時一矮,小腿向側面掃去,此時喻文州剛好扣下扳機,子彈在葉修頭頂不到五厘米的地方飛過,深深地嵌進了對面的墻壁中。接著喻文州就因為下盤受到攻擊而踉蹌了一下,葉修的肘部借此重擊了他的腹部,趁他皺眉彎腰的時刻,一手鉗住喻文州的手腕鎖到了他的背後,另一只手則奪過了手槍。電光火石之間,葉修已經繞到了喻文州的後方,不僅制住了他的行動,且那把曾經頂在自己頭上的手槍已經對準了對方的後腦。

第一殺手的名號從來都不是白叫的。

葉修這一系列的動作純粹是下意識的反應,等他徹底限制住了喻文州的行動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懷裏的這個人貌似是雇主來著,他怎麽就習慣性地把槍口對了過去?還好沒上膛,不然走火了……走火了這個月誰給自己發工資?

“等一下。”葉修還沒來得及開口,喻文州倒是又出了聲。“你的雇傭金是多少,我出十倍。”

“十倍?”葉修咂舌,心道喻大總裁的命果然值錢,倒忽略了自己這次壓根沒有雇傭金。然而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不慌不忙地尋求生路,如此理智自若的模樣卻也讓葉修心生佩服。無它,只是當了這麽久的死神,見過了太多人在死前不堪的模樣。

“或者你來定價。”喻文州很鎮定。他當葉修不滿意那個價格,於是很爽快地開出了新條件:“想要任何條件都可以,無論你現在的雇主是誰,我會提供更優厚的報酬和待遇。但是從這一刻起,你就是我手下的人,負責來保證我的生命安全。”

葉修忽然覺得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就這麽篤定我能被你收買?”

“盡人事罷了。事關性命,自然要多加爭取一番,難不成要期待你主動放棄麽?”喻文州冷靜地說道,語氣裏連半絲顫抖也無,端的是自信的模樣::“Is it a deal?”

葉修裝模作樣地遲疑了三秒鐘,松開了手。“Deal。”

喻文州活動了一下身體,點開了房間裏的燈。燈光不算刺眼,好在沒讓兩個人的眼睛太難過。他轉身看向葉修,不動聲色地打量了葉修幾瞬過後,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葉修對他比劃出了一個數字,然後囑咐道:“明早之前記得把錢打到我銀行賬戶內。”

“我說到做到。”喻文州沈靜地說道。

葉修便沒有多言,先去把自己地上的那把槍撿了起來。彎腰的時候仿佛背後長了眼一般往側邊迅速一閃,接著又是一枚子彈從附近破空而過,這回刺進了墻上的水墨畫中。

“說到做到?”葉修似笑非笑地回頭看去,那個坐在沙發上的人毫無愧疚地拿著一把沙漠之鷹瞄準了自己。“不過你這準頭也太差了,我見過脫靶的,但也沒見過脫到你這種地步的,你是手殘麽?”

“我第一次使用這種槍,低估了後坐力。”喻文州微微一笑,放下了手槍,卻沒有松開手。“當然,本意也只是想試試你的反應能力。”

“如果能順便殺死我就更好了是吧?”葉修毫不客氣地說道。

“我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既然你拿到了槍,我也得有一樣保命工具才能安心下來。”喻文州的理由很充分,“畢竟我不知道你撿到武器後的下一個動作,是不是朝我開槍。”

“我要是想取你的性命,剛才就開槍了。”葉修說道。

喻文州輕笑一聲:“可是我們都知道,剛才那把槍內並沒有子彈。”

這是實話。喻文州在葉修進門的那瞬間射出的子彈是彈匣中的最後一顆,所以才能做到被葉修拿槍抵在腦袋上依然從容不迫。而葉修對槍械又是何其熟悉,這麽多年以來,槍械仿佛早已化成他身體的一部分,更遑他身邊曾經還有一位會自己制作武器的天才,和一位專做軍火生意的學生。葉修從來不會忘記給手槍上膛,除非裏面壓根就沒有子彈。

而那最後一顆子彈顯然也是經過喻文州的縝密算計。恐怕他對敵人的數量清楚得很,所以只留下了最後一枚。除此之外,一旦像剛才那樣失手,自己也不至於受制於人。

和聰明人交手果然很有趣。葉修在口罩後面勾了勾唇角,聲音低沈依舊:“你還知道什麽?”

“我還知道你的身份。半夜三更跑到G市來,夜不歸宿就算了,還拿著這麽危險的東西,”喻文州看著葉修,不緊不慢地說道,“你說少天他知道麽,葉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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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此文主角就是葉修嘛主要是圍著他轉的,所以和他無關的一些劇情我就跳過了,大家既然提出了疑問我就解釋下一些關於我漏過的片段和設定:

①葉修現在有了葉修這個身份,就已經是轉明了。葉家現在基本上被葉秋全部接手,葉秋會需要葉修的幫助,但是不會給他危險的任務。此外,葉修不僅僅是葉家養的一個棋子,他是真真正正的葉家大少爺,就算上面不派任務給他,他也有自己的責任,如果葉家需要幫助,他不會坐視不理。

②葉修被養成了棋子是上上一輩的計劃,就是爺爺那輩,和他爹媽沒關系的。

③喻文州是打算和周澤楷合作,第一步就是把資料給他。然而資料被拿走,合作算是還沒開始就結束,其實周澤楷不知道喻文州要找他合作的。

④有關片頭的那個小故事,給大家看看兩歲孩子的抉擇。幹了這碗雞湯

⑤葉修在廣告裏彈得曲子當然是官方給的譜子,怎麽會是野蜂飛舞……而且葉修十歲之前還是在葉家當少爺養著的,鋼琴彈得要比原作的設定好的,且後來為了小周又去好好練習過了。

⑥你們不要把掉馬想的太簡單啦。你們覺得小周那種身份是會關註娛樂圈或者刷微博的人麽?大概整個演藝圈他就認識一個蘇沐橙。別說他了,就算是如此接地氣的我,也因為不看韓劇所以不知道曾經火遍大江南北的都敏俊和宋仲基到底長成啥樣……更別提葉修只是拍了一個廣告而已。

⑦葉秋(我是說弟弟)的名字這群人肯定聽說過,但是不是一個領域的啊,所以沒機會見到。他們這些人要麽是純黑要麽是半黑半百,但是葉秋是純白的。雖然葉家做事的手段不見得都光明磊落,但是真要讓葉秋遇見他們,肯定挨個抓起來()同理可證,雖然葉秋也是會上電視的人(比如C☆TV),但是鏡頭一掃誰認得出啊

⑧之前說過為了讓小周早出場於是刪了黃葉一點戲份,大概就是在這章。當時想的是黃葉太膩太甜了在寫下去我都對周葉沒感情了(自己都很擔心周葉怎麽發展),所以就果斷刪。加上黃少天真是一個很會給自己找戲的人!我每次寫他的時候本來想一筆帶過,比如上章就是想從黃葉對話中引出葉修是喜歡過小周的,這章本來想從黃葉對話中引出陸然的事情不是黃少做的,結果,一寫到黃少天就停不下,每次莫名發展出一大段戲,白白占了許多篇幅,覺得就算刪了段戲他的戲份也絕對夠用。

哦當然現在我已經碼到周葉了,心情完全轉變過來了。我現在想的是能不能不讓黃少出場了就讓周葉在一起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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