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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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只是碰了巧嗎?”

“說的這是什麽話?”謝景流皺眉道。

“那你為什麽不讓我學了?”池生不甘心。

“你累了。”謝景流揉了揉眉心,不管不顧地走進房中:“且快回去休息。”

池生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房中的,也不知自己是何時睡著的,只記得那一夜他做了整晚的夢。

他夢見那些弟子嘲笑著嘻嘻說他果然只是湊巧了而已,根本不是奇才,臭乞丐就是臭乞丐,別人誇兩句便以為自己當真是獨一無二了?

還夢見那些弟子,說他根本沒有能力做靈師,是膿包廢物,對他指指點點的讓他滾出靈師宗派。

夢裏的事情太過清晰,讓他醒來還覺得胸悶難耐。

26、心魔(四)

謝景流果然說到做到,不僅不讓他去學習其他兩派的東西,還將他關在自己屋裏讓他面壁。

“師父!”池生惱火的踢了一腳門,大喊:“師父!爹!你竟然關我!!”

那人沒答,池生洩了氣般地趴在桌子上日覆一日的“反思”。

不知關了多久,屋子的門終於被打開了,他半張臉都在桌子上,感覺到有人走進來頭也不擡的懶懶道:“誰啊?”

“讓你反思......你就這副樣子?”謝景流瞧見這幅景象深吸了一口氣:“你當真是缺乏管教,是不是我這些年太縱容你了?”

“我反思了。”池生擡起頭眼睛都不眨地說:“左思右想還是覺得自己沒錯,我想變強我有能力變強,你憑什麽關我?我就是要讓那些弟子知道我比他們都強,他們不如一個被撿回來的乞丐強,我要讓他們嫉妒。”

“你何時開始有了如此想法?”謝景流皺了一下皺眉。

“他們欺我辱我,我有這些想法不該嗎?”池生偏過頭不快道:“我早就不在意他們說什麽了,也不再想著與他們成為朋友了,配不上我的,是他們。”

謝景流氣地拍了一下桌子:“如此想法毀人心性,不該。”

“門中那些弟子說的話便不會毀人心性?”池生頂嘴道:“如若不該,那些弟子便早該逐出門去,還是說靈師宗派弟子心性便該如同那樣一般,那這靈師不做也罷!”

“咳咳......”謝景流氣急攻心,咳嗽了兩聲搖著頭道:“是我錯了......”

謝景流說完轉身就要走,池生見人被自己氣的咳嗽有些緊張的想跟上去,不料門被猛地拍上,他睜大眼口不擇言道:“師父,你也覺得你將我帶回來是錯誤的嗎?為何如此對我?”

“明日會解開。”謝景流嘆了口氣道:“繼續回書院聽課。”

池生扒著門消停了一會,耷拉著腦袋開始後悔自己剛才說的話,氣急了抽了自己一巴掌:“瞧你說的混賬話!”

愧疚之心讓池生這幾日安分了不少,這些時日他乖乖地去了書院,那裏還是那些熟悉的面孔。

他雖每天準時來書院,卻不曾好好聽課,也不曾好好做功課,每日都把夫子氣得半死。

“池生!你再這般大逆不道以後便不用來我這裏了!”

破口大罵的那人是書院的夫子廉廷方,這位夫子已年過古稀,頭發胡須都是白裏夾著黑,罵起人來倒是毫不輸給晚輩。

“我如何大逆不道了,廉老先生,你莫要不辨是非,你瞧瞧這《宗史》所寫都是些什麽狗屁言論,歷史是拿來讓人回顧的,又不是讓人拿來吹捧的,我說得有何錯?”池生理直氣壯地又將那人頂了一遍。

“你瞧你在本子上寫的都是些什麽言論,荒唐!”廉廷方指著他的功課本氣的吹胡子瞪眼,大聲問:“你們可有和他一個想法的?”

其中一個弟子道:“夫子,你莫理他,他向來無人管教,這樣慣了,您且消消氣。”

另一位弟子附和:“是啊,明明是個被從外面撿回來的,結果比阿貓阿狗的還不懂事,一點禮儀尊卑都不知曉。”

廉廷方看著那人如同沒聽見一般繼續埋頭在書本上寫東西,端著書道:“好了好了,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好好聽課才是正理。”

“說別人不如阿貓阿狗,你的禮儀尊卑難道學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池生聽見不一樣的聲音有些意外,他擡眼望去那位弟子與自己年紀相仿,卻臭這個臉裝老成。

“好了!”廉廷方將書往桌子上一拍:“不要討論與學堂無關之事,若要討論你們出去討論!”

頓時安靜下來,池生偷著樂了兩聲,又遭到了夫子的白眼,他厚著臉皮當沒看見,一直渾水摸魚到下了課。

他不緊不慢的磨蹭到最後才走,要離開時發現那位臭臉的少年也沒走,於是便湊過去說:“你為何要替我說話?他們那樣我都習慣了。”

“你為何習慣?”那少年臉更臭了:“他們平時說也罷,今日直接在課堂上羞辱你,你為何不生氣?”

“他們說的是事實啊。”池生想了想道:“再說了,他們想讓我生氣,我偏不生氣,看最後氣死誰,哈哈哈!”

“我叫阮晏。”那少年有些別扭的說。

池生“哦”了一聲轉頭要走,阮晏不滿意地將人喊住:“你這是什麽態度,我都介紹完我了,就該你說自己了,然後我們才會成為朋友。”

池生有些意外地摸了摸臉又“哦”道:“你要跟我成為朋友嗎?沒人想跟我做朋友。”

“那是他們!”阮晏皺了皺鼻子:“我又不像他們,以後他們敢說你壞話,我替你揍他們。”

“你之前不來學堂嗎?”池生問。

阮晏一楞:“來啊,你什麽意思?我從不逃學的。”

池生找茬道:“他們之前也說我,不曾見你出來。”

阮晏卡了一下說:“他們之前沒在學堂說。”

其實有人能幫自己說話,就已經很讓他高興了,他偏要作兩下:“那你之前是不是也說過我壞話?”

阮晏臉都綠了,他急道:“我從來沒跟他們一起說你壞話,你少汙蔑我,之前的不算,往後我肯定幫你罵回去。”

池生撇了撇嘴:“我們又沒什麽交情,你為何要幫我?”

阮晏一臉不耐煩:“你這人怎麽這麽多事?”

“好吧好吧。”池生這才罷休,說著話往外走。

阮晏追上去一臉不敢置信地問:“你為何如此不滿意的樣子,倒像我求著與你做朋友一樣,怪不得你人緣如此之差。”

“哼,我才不缺朋友。”池生不為所動。

話雖這麽說,但是池生還是每天腆著臉和阮晏一同出入,兩人關系也逐漸變得親密且形影不離,阮晏比他要大一歲,每天努力扮演著“師兄”的角色保護池生。

今日學堂放得早,池生還沒下課就開始躁動了,一直朝阮晏傳小紙條,惹得夫子頻頻回頭。

夫子前腳剛走,池生後腳就跑的阮晏旁邊開始攛掇。

“阿晏,我帶你去個我的寶地。”他神秘一笑:“保證你肯定喜歡,”

阮晏冷著臉嘴硬道:“你且快帶我去吧,還未下課便看你傳了好幾個紙條了。”

“嗚嗚嗚嗚......嗯......”

剛走到橋下那棵他經常去睡覺的大樹附近,便聽見了抽噎的哭聲,池生和阮晏面面相覷對了個口型:有人?

他們輕輕的朝那樹後靠過去,只聽那哭聲越來越大,哭得委屈極了,池生走到正面看見一個少年抱著頭蜷縮著哭。

他沒見過這等場面,比自己當初被扔哭得還慘,有些不知所措得出聲道:“哎......”

這一聲把那少年嚇得直接擡起頭,他臉上全是淚痕,雙眼紅腫,鼻涕眼淚粘在衣襟和袖口,他抽噎著問:“你們......你們是誰啊?”

雖然哭成這副模樣了,但是能看出來這少年長得模樣不錯,讓人心生憐惜。

池生卻沒有半分憐惜感,只覺得還好不太醜,不然他非要踹走這廝。

他不僅自己臭美,還喜歡評判別人的美醜,見了好看的腆著臉湊過去,見了醜的不用別人繞開他,自己便走得遠遠的,還非要嘴欠去說人家兩句。

他嘴角一抽,無情道:“這是我的地盤知道嗎?你在這裏,竟然還敢問我們是誰!”

見兩人都兇神惡煞的,少年癟起嘴又要哭。

阮晏最怕人哭了,立馬道:“你別哭了,我們又沒欺負你,倒是你,為何躲在這裏哭?”

少年抽抽嗒嗒的忍著眼淚道:“我沒事......嗚嗚......沒事。”

池生耐著性子道:“難道你被人欺負了?誰啊,如此窮兇極惡,我去幫你收拾他!”

“你?”阮晏沒忍住拆他的臺:“你都是被人欺負的,你還要去幫別人收拾,你一邊待著去吧!”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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