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關燈
池生不服氣,將袖子都擼了起來:“我看你是討打了!來,一決勝負,敢不敢?”

阮晏拉這個臉站了起來,也擼起了袖子道:“來就來,我會怕你這個小弱雞不成?”

蹲著的少年看見這場面,一下懵住了,他張大嘴見兩人都要打起來了才趕緊站起來阻攔:“你們不要再打了!”

“......”池生舔了下嘴角,心道:“還沒打呢。”

他故意恐嚇道:“你敢攔著,連你一起打。”

那少年嚇得一縮,往後退了一步連忙擺手:“對不起對不起,那你們打吧。”

“你怎麽這麽慫?”阮晏見他那樣沒忍住又補了一句:“你怕什麽?這又不打你,躲得比兔子還快。”

少年尷尬一笑,池生趁人之危立馬用胳膊勒住阮晏的脖子將他往後一拽,拉的那人一個踉蹌,兩人頓時纏鬥在了一起。

那少年躲得兩人遠遠的時不時說一句別打了,被兩人窮兇極惡的神情嚇得縮了回去不敢說話,場面混亂了好一會。

“不鬧了,好熱。”池生將阮晏撒開,躺在草地上道

阮晏躺到他的旁邊冷哼一聲:“活該。”

他餘光瞥了一眼樹下的少年,疑惑道:“你怎麽還在?”

“......”少年看著兩人縮了縮道:“看你們打架呢。”

27、烏村(一)

這小子怎麽呆楞楞的?

池生“哦”了一聲:“看你穿著,你是命師派的弟子吧?是門中弟子欺負你嗎,為何跑來這裏哭,你如此哭哭啼啼有何用,倒不如打回去讓自己痛快些。”

他說這話一點也不想想自己當年被欺負的樣子,臉皮簡直隨著年紀增長,他心中也不覺害臊,還故意裝的像模像樣的。

“是啊,你瞧這家夥。”阮晏指了指池生:“人緣差到宗派弟子除了我,無人搭理他,若不是我瞧他可憐,他連我這個好友都沒咯。”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池生不快地懟了他一下:“當初若不是你纏著我非要與我做朋友,我現在自己一個人還樂得逍遙呢,不然到哪兒都有你這跟屁蟲跟著,煩都煩死了。”

“啊——疼!阮晏你真不是個玩意。”池生猝不及防被阮晏掐了一把腰間,疼的直接坐了起來。

阮晏呵呵道:“活該,有你這麽對師兄的嗎?真是出言不遜,該掐。”

“我當真未見過你這般的師兄。”池生奇了怪:“以欺負師弟為樂趣的師兄,嘖嘖。”

阮晏怒了:“你還有臉稱自己為師弟,瞧你天天帶我幹的都是什麽混賬事?若非我意志堅定,早就跟著你連學都逃了。”

池生絲毫不覺得那是什麽大事,坦然道:“你若真不想,我就是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不會去的,既去了必然還是心中想,竟都將責任甩給我,真是好師兄。”

阮晏“呸”了一聲:“滾滾滾,強詞奪理!”

那少年見二人鬥嘴,羨慕的眼神流露出來,他道:“我是命師派弟子,鐘黍離。”

池生從地上扯了根草塞到嘴裏道:“黍離,不如你跟我們兩個,以後獵妖也能有個伴。”

他指了指鐘黍離:“命。”

又指了指自己:“魂。”

而後指著阮晏:“器。”

他恍然道:“天作之合啊!”

阮晏扶著額頭道:“什麽破詞語都讓你用上了,滾一邊去。”

“真的嗎?”鐘黍離猶豫又有些興奮道:“我們以後可以一起嗎?”

“當然了。”池生嘚瑟道:“以後我罩你。”

“他?”阮晏冷哼:“你指望他,不如趁早獨立,好甩掉這個不拖後腿的累贅。”

“呸!”池生奇了怪:“當初考核我拿頭名的時候,你應該前十都未進吧?是不是那時就對我有了結交之意?”

“你瞎了嗎?”阮晏聽見這話拉下臉罵道:“當初我排在第三,怎會前十未進?”

“我是第一,你是第三。”池生故意的張大嘴:“竟然還要說我是累贅?”

“不若你下次年考核還拿第一?”阮晏打了他一拳:“你瞧你現在,學堂不聽課,還直接逃了武場的課,如何拿第一?”

池生哼哼兩聲不甘示弱的踹了他一腳:“我自是不想學了,讓讓你們,免得那些弟子嫉妒之餘又要說我。”

見那兩人又纏鬥在了一起,鐘黍離噗嗤笑了出來,他這次沒猶豫也加入了進去,三個人在樹底下將草坪都造得一團亂。

“我才不是乞丐......”

歲星聽見急切的低語,他看著皺眉的池生將人扶起來讓人靠著墻壁。

“師父我可以學、我可以......讓我學吧.......”

那人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話,時而急切憤怒時而委屈心酸,他利用血契傳聲試圖喚醒在心魔中的池生。

“池生。”

“嗯?”池生睜眼開這是一片虛無的黑暗中,他看著面前的歲星疑惑道:“這是哪裏?我不是在......”

“這是血契幻象。”歲星不鹹不淡道

“血契幻象?”池生喃喃道:“你為何引我入幻象?”

“五行陣再不破我們都會有危險。”

歲星的聲音十分縹緲,他有些著急地問:“你找我,是不是有什麽辦法?”

“你可知,五行陣還有一種破除法?”歲星看著他道。

“何法?”

歲星的聲音越來越虛無:“靈使不受五行陣、心魔困擾,以靈使可破陣。”

“還有此法?”池生怔楞,又問:“可是有什麽需要我做?”

歲星道:“需要你將你全部能力盡數交於我。”

聽見這句話池生沈默了半晌,那虛影開始抖動似乎下一秒就要消失,他有些慌亂道:“我如何把能力給你?”

“你只需通過血契說一句渡便可。”

整個黑暗空間開始扭曲,歲星緊接著道:“幻象撐不了太久了,此法冒險,你可謹慎判斷......”

池生著急地打斷他:“我信你。”

將能力盡數交於靈使,不亞於把自己整條命都給了一只妖。自古靈師禦妖信妖卻不會將命交給妖,無論如何他們都會留一線掌握在自己手中。

五行陣如若持續太久眾人都會沈沈地陷在裏面,那樣太久了,池生雖知冒險,但他不懷疑歲星所為,如今也只能靠這法子搏一搏了。他將能力盡數給予歲星後便沈沈地陷入了昏迷。

“唔——”池生捂著頭緩緩睜開眼,五感......回來了,這是破了陣嗎?

他來不及多想,連忙去尋找歲星,只見歲星臉色蒼白得靠著墻,他急切地問:“歲星,你怎麽了?”

“閉嘴。”歲星的聲音有些虛弱,他見池生醒來便道:“我要休養片刻,自己註意安全。”

歲星說完變回白鹿隱藏了身形,他上次這麽虛弱還是之前受傷的時候,池生從心底泛起了些許內疚與心疼。

他通過血契暗暗給歲星傳送魂識希望對方能恢覆得快一點。

沒了五行陣,眾人也漸漸醒來,他們醒來都一臉痛苦夾雜著茫然。

阮晏滿臉暴躁:“黑衣人把陣撤了嗎?為何陣突然消失了?”

“......”歲星破陣的事情,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不應該和大家說。池生頓了頓嫌棄道:“陣被撤了還不好,你這麽不爽不知道還以為你跟黑衣人是同夥呢。”

“放屁。”阮晏嘆了口氣:“不必再提。”

池生故意問:“是不是心魔讓你很不爽啊?說來聽聽。”

“找死。”阮晏瞪了他一眼。

五行陣看的是人的心魔,自然會讓人難受。他沈默著靠墻,想著自己心魔裏的事情,本以為自己早就麻木了,不會再因為這些事情難受,不知是因為心魔後勁太強,還是他埋藏在心底的事情被翻了出來,此時心口發悶有些喘不過來氣。

鐘黍離揉著頭從地上爬起來,眼神在池生那邊晃悠了兩圈,迷茫道:“為何你坐的離我們那麽遠?”

池生在很多時候都覺得這人很欠揍,此時尤其。他不爽的回:“嫌你煩,自然躲得遠點。”

“......”鐘黍離眼神迷離,不像是被心魔困住了,倒像是困了。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舌頭,開始反擊:“你個混蛋,欺負人!”

就這?

池生懷疑鐘黍離沒睡醒,腦子裏突然冒出那人躲在樹下哭的樣子,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這家夥也是一點沒變,跟阮晏那廝一樣。

一個從小拽到大臉臭的跟誰都欠他似的,一個從小哭到大好像跟他說話都是在欺負他一般。

鐘黍離氣道:“你笑個屁,我罵你你還笑?”

池生攤手:“你這罵人技術還不如阿晏的,不如跟他學學如何擺臭臉就能讓別人不爽,比你費口舌輕松多了。”

突然被叫到,還不是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