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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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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池生伸手搭在褚玉的肩膀上道:“你一直再找我嗎?”

“嗯。”褚玉輕聲道:“你今日為何不等師兄去接你?”

“對不起。”池生自知不對,囁嚅道:“我以為沒人回來接我,怕他們嘲笑我,就自己跑了。”

褚玉只是笑了笑:“師兄一定會去接你的。”

25、心魔(三)

池生被帶著走遠了,才看清楚那一角是清泉山與清雅山鏈接橋下的一處,他在心中將這個幽靜之地記下了,以後這就是他的秘密寶地。

他被一路抱到了褚玉的居所,進了屋那人才將他放在地上。

“阿池,你為何與門中弟子打架?”褚玉聲音溫潤清和,他說得不急不慢,手輕輕地撫摸著池生的頭頂。

“他們罵我,還汙蔑我。”說到此處池生就一肚子火氣,他不滿的將頭從褚玉手裏挪走:“師兄,那些人都說我是乞丐,說我沒有爹娘,說我偷東西。”

他有些委屈道:“可是所有掌權都誇我聰明,說我是天才,他們分明是嫉妒我,所以找我茬。”

褚玉將他抱在椅子上,自己蹲在他身前,手中拿著藥膏替他處理傷口:“他們並非有意,只是無心之言,你不要往心裏去。”

“師兄,你也覺得是我的錯嗎?”池生本就生得精致漂亮,臉上帶了傷,此時撲閃著睫毛顯得很是可憐。

“不是你的錯,但你卻不該打人。”褚玉沒吃他那一套,故意板著個臉說:“你打人便不對。”

門被一腳踹開,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可見來人火氣十足。

“阿池!”走進來的是苗沅衣,她眉毛擰著臉上,周身像圍著一團火焰。

“師姐!”池生喊了一聲。

他這個師姐從來便嘴硬心軟,雖然看起來很兇,但是平時總是照料保護他,出了事也比誰都著急心疼。

苗沅衣走近看著他渾身的傷,有些心疼,她氣得掐了一把他的腿道:“打個架你都能打輸,笨死了。”

“哎哎!”池生疼得臉都扭曲了,他呼呼道:“師姐,你別掐我了,我下次定不會輸了,一定把他們揍趴下。”

“你莫要縱容他,此事他也不對之處。”褚玉皺著眉教訓兩人:“阿池,切記下次不可如此沖動。”

苗沅衣語氣不快道:“本就是那幫混小子的錯,怪我師弟做什麽?師兄你當真不知道是誰的錯?你瞧瞧那些小兔崽子們天天說的都是什麽混子話,就算阿池不揍他們,我也要揍的。”

池生皺著臉道:“他們那樣說我,我就是生氣才沒忍住。”

苗沅衣眉毛一挑:“打得好,他們既不會說人話,便打得他們會說為止,下次打不過記得喊師姐,師姐幫你揍他們!”

褚玉手上沒停,見兩人如此直嘆了口氣:“你這般教他,縱容他,對他也不甚好。”

苗沅衣將外袍脫下,隨手扔到椅子上道:“他們天天欺負阿池,讓他們長長記性,一群混小子竟比婦人還會嚼舌,也不怕爛了舌頭。”

褚玉把池生腿上的傷都塗上藥膏後,起身無奈地說:“既是流言,不必理會,讓他們說去。”

“師兄,如果有人這樣說你,你不會生氣嗎?”苗沅衣語氣蠻橫逼人,不給人喘息的空間:“今日是因為阿池打架了我們才知道門中風氣竟然敗壞至此,如若沒有這一架,阿池的性子定不說,我們又如何知道這些事情?”

“生氣無用。”褚玉將她的衣服隨手疊好,在椅子上擺放整齊頭也不擡:“發洩只是可以讓自己舒心,並不能讓別人對你的評價改觀,倒不如省下這個力氣,當做聽不見便是。”

“師兄,我懂了......”池生恍然大悟的張大嘴:“只要我不在意,在意的就是他們了。”

“你無須理他們。”褚玉歪了歪頭給他講道理:“你今日打了他們,就算你打贏了也只能堵住一個人的嘴,你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嗎?既不能又何必去做這些事情,倒是留了話柄給別人。”

“我沒在門中這段時間,阿池竟被人如此欺負。”苗沅衣擰著個秀眉插著腰在房中來回打轉:“不行,明日我就去收拾那幫臭小子們,真是反了天了!”

她停下腳步指著池生罵道:“還有你,你是不是個傻的?別人欺負你如此久,你竟然還悶不吭聲的!”

“師妹,你莫生氣。”褚玉朝她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師父天天在門中,自然也是知道的,他既沒管這些,自然是有他的用意。”

“老頭兒真是邪門。”苗沅衣脾氣急,口無遮攔道:“平時他疼得緊,真出了事兒倒撒手不管了,這能有什麽用意?”

“這些事情總要自己去經歷成長的。”褚玉搖頭:“並非是不疼阿池,個中原由還是要阿池自己去體會自己去悟。”

他又道:“只有他自己想開了看開了,才能做到真正的心無芥蒂。”

“師姐。”池生聽懂了師兄的意思,他看著滿不高興的師姐,黏糊糊的撒嬌:“師姐,我餓了......”

“哼。”苗沅衣白眼一翻:“你這會知道叫我師姐了,活該你教人欺負死。”

“好師姐好師姐!”池生嘿嘿一笑:“你師弟保證以後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沒有別人欺負我的份!”

“這還差不多。”苗沅衣滿意地點了點頭,走過來彈了一下他的腦門道:“要是再叫我知道你白白挨人家欺負,我便先將你這沒骨氣的臭小子揍一頓。”

“師姐,你真兇!”池生皺了皺鼻子道。

褚玉扶了扶額頭,苦笑一聲:“真拿你們二人沒辦法。”

打架一事後,門中弟子更是對池生避之不及,說他的話愈是難聽,他不甚在意,依然循規蹈矩的刻苦修習,這幾年一直拼足了勁。

年過十四的宗派正式弟子需要經歷一次考核。

宗派考核分為兩種。

一種是年度考核是所有弟子每年度的考核,用來區分能力差異。

一種是所有同期年過十四的弟子經歷的考核,稱之為進階考核。

在考核中成績優異者會被選為掌權的親傳弟子。

池生在考核中成績優異一騎絕塵讓所有弟子望塵莫及,惹得這些弟子對他眼紅嫉妒。

命派掌權與器派掌權得知後十分高興,都想將他收為親傳弟子,奈何池生是魂師派弟子便只能入魂師派親傳。

雖無法拜入親傳,但兩位掌權都堅持要讓他修習這兩派的道法。

同時修習三派!

除了當年的寧九思,古往今來無人再可以有如此資質。

池生高興得帶著消息去告訴謝景流,那人神情異樣,不似往常那般高興,沈默了片刻才笑道:“好好,你既喜歡,便去吧,師父還是會每天給你傳功的。”

從他開始修習這幾年,師父便每次都要給他傳功助他修習,但是其他弟子卻沒有這樣的殊榮,獨一份的感覺也讓他覺得驕傲。

我是奇才,所以會得到青睞,會得到殊榮,這是只屬於我的。

池生從未有過如此自豪的想法,我生來便與別人不一樣,所以即便沒人與我作伴,我僅憑自己也足夠了。

這樣的想法將他充斥滿,讓他不再覺得孤獨是件壞事。

與魂師派不同的是,器師派與命師派的道法都需要在有靈識的基礎下去完成,池生開始修習便發現有些艱難。

同期的弟子竟都比他結靈識快,他覺得是自己不夠刻苦,便不分晝夜地勤加練習。

“池兒。”謝景流背著手走到院中看著打坐修習的人道:“起來,回去休息。”

“爹,我在練一個時辰便休息。”池生閉著眼睛不受幹擾。

謝景流瞧他樣子,皺著眉厲聲道:“你如此樣子,不眠不休,你這是修習還是在拼命?”

池生見謝景流如此嚴肅,心中的委屈泛了起來,他睜開眼輕聲道:“可是爹,我不是奇才嗎?為何我比那些弟子修習得都要慢?難道不是因為我不用功?”

“同時修習三派道法本就吃力。”謝景流見他樣子似乎有些不忍心,過了許久才嘆了口氣:“你年紀尚小,身體根本承受不了,我當初就是心軟才會答應讓你。”

他搖著頭道:“你如今這樣,是我錯了,往後你也不必再去了,便好好修習魂派道法吧。”

池生立馬從地上彈起來,他急切道:“我可以!師父,我真的可以!”

“不必再說。”謝景流擡起手打斷他的話,神色堅定:“我意已決,你若不聽,便連魂派道法都不必學了。”

“為什麽?!”池生沒想到一向疼他的謝景流會這樣說,許是叛逆期的緣故,他不敢置信朝那人大喊:“你也同門中那些人一樣,覺得我其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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