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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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看你急的那樣,這錢又不是給你兩的,你可真敢想。”說著,輕敲了下凝月的腦袋瓜。

“我是讓你兩趕快到鎮上的永康錢莊,把這五十兩兌換成一兩一兩的碎銀,”

“幹啥能用得著這麽多碎銀子啊?”明月插嘴問了一句。

“分給村民啊。”槿安等不及推了推凝月說,“人家肯幫忙就已經夠好了,咱們還能讓人家吃虧不成?凝月姐,明月妹妹,乖,快去吧。”

“我真服了你,自己就求來這五百兩,短短不到一個月,眼看就揮霍光了。大夥都說了是看在你平時好相處的份上,自願幫你的,你還發什麽工錢吶!”凝月邊走邊說。

她就是氣不過,明明自己苦在心裏,還要為別人考慮。

槿安瞧她這副樣子,不禁想起一個人,曾經有個人,也這樣說過,也看不慣她總是為別人考慮,這個人便是李妮兒。

可如今,時過境遷了。

曾經的好姐妹卻變成了大仇人,只因為一個人,初堇平。

李妮兒看不慣槿安做事的風格,當年方家出事的時候,她竟阻止槿安幫助方家,理由更是滑稽的可笑:你若是忠於堇平,就不該插手別的男人的事情!

槿安實在不明白這兩者之間有何關聯?

難道忠於一個人,就是見死不救,麻木不仁,隔絕所有男人?

所以當李妮兒用“斷絕友誼”這種話警告槿安的時候,槿安做出了選擇。

整整七年,李妮兒遠遠的看見槿安,便會換個方向扭頭就走,兩個人再無一句對白,在李妮兒看來,槿安的所作所為,是對堇平的不忠。

“隨她怎麽想吧。”槿安看著凝月早就遠去的背影,幽幽的吐出這麽一句。

很多事,只憑個人之力是無法改變的,七年了,她已經看淡很多了,她做不到,為了維護一份友情而見死不救,何況方家對她還有恩,她實在不明白這跟堇平能扯上什麽關系。

不久,方老爺幫忙找的農業專家就來了,槿安親自帶路上山,專家仔細查看了地形、水源和土質,又專門采集了涼花根部的土質,還測量了濕度,很多村民從未見過這種架勢,好奇的跟上了山。

專家走哪兒,大家就跟到哪兒,還有一大群小屁孩,趁著專家不註意摸摸人家的各種瓶瓶罐罐。

槿安除了讓專家考察了涼花,還讓他采集了板藍之根的生長環境,當然這得另外加錢。

山頭要夷平,原來的草藥和涼花都得挖了根,小心翼翼的移回村裏,這是一項巨大的工程,單憑村民們根本就不夠。

“槿安,這得挖到啥時候啊?每個人既要照顧涼花不被弄壞,又要考慮板藍之根完整,一個人一個小時也只能挖出十來株,太慢了!”村民們開始抱怨了。

槿安也發愁了,這樣下去確實不行,工錢發不起不說,大夥各自家裏也有農活需要做,必須得另辟新徑了。

忽然,她想起陳晟祥臨走時囑咐的話:若是有什麽需要,就撥打這個號碼。

槿安從懷裏那出那張小紙條,上面的字跡剛勁拔萃,一如他的人,挺拔強硬。

家裏沒有搖式電話,去鎮上的話明顯來不及,看來,也只有去找方明哲了。

自從方明哲結婚後,槿安就盡量減少與他的接觸了,倒不是心裏有鬼,而是經過這些事,她明白了方明哲的不容易,不想令他為難。

要不是這次實在沒辦法,也不會親自登門。

她與他的妻蔣千瑤,僅打過一次照面,就是在他們新婚禮上,是個文雅淑女,很般配。

這些年,方明哲雖也幫過槿安,但都是同莫志謙一道,為了避諱,槿安明白。本就沒有什麽,小孩子過家家還有過當爹當媽呢,何況那些不足掛齒的芝麻綠豆。

來到他門上,說不緊張是假的,槿安站在大門外,等著門外的給通報,七年過去了,守衛也換了,想起曾經愛開玩笑的剛子哥他們,心裏總有種滄桑的感覺。

“初槿安,你可以進去了。”現在的守衛是個十五六歲出頭的小夥子,同樣精幹利落。

槿安謝過,就朝裏面走去,跨過門檻的一瞬間,槿安想起了小時候,同李妮兒一起進這裏選拔,想起劉管家,想起不待見她的那個大辮子。

火災之後的方家有些房屋重新修葺過了,原來的賬薄房也改小了,只一個茶園用不了那許多帳薄先生了,槿安瞄了瞄角落處的花房,隱約看得裏面姹紫嫣紅。

看來,花房倒還欣榮。一定是有人在悉心打理吧。

曾經的靜舒堂已經改為了熙合堂,熙年姣好,歲歲合歡。

槿安立在堂外,剛剛站定,就聽到了略帶急促的腳步聲,擡起頭,蔣千瑤優雅恩愛的挽著方明哲的胳膊。

槿安大方的朝著夫妻兩人莞莞一笑。

她不是曾經的陪讀丫鬟,他亦不是她的主子,主仆之禮,無需再行。

蔣千瑤面帶柔和,上前一步牽起槿安,聲音甜美,“槿安妹妹,難得來一趟,快到堂內坐。”

方明哲身子在側,做了個請的姿勢。

槿安先前本來還有些局促,看到蔣千瑤如此得體賢惠,心中的顧慮消了大半,她坐下來接過方明哲斟的茶水,放桌上。

“明哲,你陪槿安妹妹坐著,我去吩咐膳房,加一兩道槿安愛吃的菜,槿安妹妹今天中午就在這裏用午餐了。”蔣千瑤不虧心思明簡。

“不用了!”槿安慌忙拽住,“方夫人,真的不用了,我是有要事來求方夫人幫忙的。”

“求我?”蔣千瑤瞪大眼睛,看看方明哲,再看看槿安,笑道,“槿安妹妹,你誤會了,我是好心的,明哲多次跟我提起過你,說當年要不是你督促他學習,他的算盤也不可能打的像現在這麽好。請你吃一頓午飯,是理所應當,我早就想跟你一塊聊聊了,只是苦於沒有機會。”

槿安輕握著蔣千瑤的手,說,“真的不用了,我辦完了事就走。”

方明哲沒有說話,他知道,此時此刻,他閉嘴是最好的選擇,否則只能是越描越黑。

槿安面有難色,很不好張口,但既然來了就不能空手而回,否則倒顯得有小家子氣了,她想了想,開口道,“我來,是想借貴府的電話一用。小山頭的事情出了點問題,我想聯系一個人幫忙,這是他的號碼。”

說著,槿安拿出一張紙條。

蔣千瑤楞了一下,轉而輕松笑道,“原來是這麽回事啊,我還以為……”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槿安怪不好意思的,把紙條遞過去。

蔣千瑤接過來遞給方明哲,方明哲若無其事的展開紙條。

男人的字跡。

他心頭閃過一絲絲涼意。但面上仍然泰若。

他迅速撥下了這一串號碼。

“通了。”然後把話筒遞給槿安。

槿安從未用過這麽高級的東西,將話筒緊緊的握在手心裏,生怕掉下去磕碰壞了。

這還是原來的那個屋子,感覺卻一點都不同了,曾經她在這裏為非作歹,欺負少爺欺負泥鰍,看書記賬,輕松的很。

如今,竟也小心翼翼了。

“餵?”正躊躇間,話筒裏傳來一個爽朗的男聲。

方明哲的心頓時被揪緊。

槿安聽的出來,那不是陳晟祥的聲音。

“你好,我想請問這裏有一位名叫陳晟祥的先生嗎?”槿安問道。

話筒裏的人頓時嚴肅起來,話語中帶著一點點苛刻的味道,“請問小姐,您找陳守使有什麽要事嗎?有提前預約過嗎?”

槿安一怔,吞吐的說,“我……沒有預約過。不過,麻煩你轉告他,我是初槿安,找他有急事。”

“等一下,您剛才說您是誰?”話筒裏的聲音變得詫異不淡定了些。

“我是初槿安。”槿安又重覆一遍。

“您稍等,我幫您接到陳守使的線上,您跟他親自說吧,還有,剛才不知是初小姐打來的電話,失禮了。”

槿安驚怔,這個人的態度還真是山路十八彎的大轉變。

槿安捂住話筒,對著方明哲夫婦兩人歉意的小聲說道,“可能還得等一會兒。”方明哲臉上的笑猶如春風一般,回應道,“沒關系,打吧。”

槿安心裏一暖,他真是變了一個人,曾經的霸道蠻橫小孩子氣都不見了,如今,真是蛻變成一個有紳士風度的大少爺了。

約莫等了一分鐘,話筒那邊有回應了。

“咳咳——”一副吊兒郎當卻頗有磁性的嗓音。

槿安用腳趾頭猜一下,也能知道,這個就是豬頭了。

“那個……你忙嗎?”畢竟人不在跟前,好像太彪悍的話,會有些詭異吧,還是知書達理些好了。

“忙。”某人嬉皮笑臉,惜字如金。

槿安頓覺頭頂冒火,要是他在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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